脸皮真厚啊!昨天,定居纽约 8 年的二舅回北京,整整 10 天,吃我的住我的,花了我 20000 多,谁知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没有,气得我把房间翻了个遍,看丢失什么东西没有,发现各物品都在,还多了 1 箱白酒和一封信,打开一看,让我彻底傻眼。 信纸皱巴巴的,像是从口袋里掏出来过很多次。二舅的字迹潦草,我眯着眼才看清:“钱我没乱花,都换成金条了,就藏在你爸老相框的夹层里。”我愣住了,转头看向墙上我爸那张黑白军装照——那是他生前最宝贝的东西。 我踩着椅子把相框取下来,手指摸到背面衬板的缝隙,轻轻一撬。果然,三根小金条滑了出来,底下还压着张存折。存折户名是我爸,最后一笔存款日期是他去世前一周,金额正好两万。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来,把金条映得发亮,我蹲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第二天我去了银行。柜台里的老师傅戴着老花镜,翻了好一会儿存根,抬头说:“这折子是你爸嘱咐留的,说要是他儿子哪天急着用钱,就拿这个应急。哟,前阵子还有个华侨模样的人来打听过这折子的事儿呢。”我捏着存折走出来,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二舅发来的短信,就五个字:“相框看过了?” 我站在街边给他拨电话,响了七八声他才接。背景音很吵,像是在唐人街的菜市场。我没头没尾地问:“你早知道我爸留了钱?”二舅在那边笑,笑声里带着咳嗽:“你爸临走前跟我视频,说最怕你遇上难处硬扛。他那脾气你晓得,直接给你肯定不要,非得绕这么个弯子。”他顿了顿,“那两万算我借你的,等你宽裕了再还。金条别动,留着压箱底。” 晚上我抱着那箱白酒坐在客厅里。酒箱角落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给臭小子娶媳妇用——爸,2016年春。”原来我爸什么都准备好了。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我开了一瓶酒,浓烈的香气漫出来,像是把旧时光都泡在了里面。我对着我爸的照片举了举杯,一口喝下去,辣得眼泪直往外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