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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活不累,就是时间长点,从早晨

今天,零工市场上一个工友问我,有一个活愿不愿意去干,活不累,就是时间长点,从早晨六点半干到下午六点半,十二个小时。日结工资 260 块,这可比平时高出不少。我攥着皱巴巴的烟盒,犹豫了两秒就点头答应了 —— 女儿下个月的学费还没着落,媳妇上次体检说颈椎疼,也该带她去医院看看了。 工友给的地址在城西老工业区,一个废弃厂房的二楼。到了地方,发现屋里已经坐着七八个人,都闷头不说话。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是管事的,他简单说了规矩:活儿就是分拣一些电子零件,按完成的箱数算,保底260,多干还能再多点。仓库里只有一盏白炽灯滋滋响着,光线有点暗。 开始干活才发现,那些零件小得像米粒,得戴着老花镜才能看清上面的标号,分到不同的格子里。桌子矮,椅子也矮,坐下去没多久,腰就针扎似的疼。我只好时不时站起来捶两下。旁边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手指哆嗦着,分得特别慢。皮夹克过来转悠时,总会敲敲他的桌子,老头就把头埋得更低。 中午,我们蹲在厂房外头吃饭。风挺大,吹得人透心凉。老头凑过来,递给我半个馒头,小声说他孙子得了病,急着用钱,这活再累也得熬着。我把自己带的咸菜分给他,两人就着冷水,谁也没再多说话。 下午的活儿更磨人。眼睛又酸又涩,看东西都带了重影。我正埋头苦干呢,忽然听见“哗啦”一声响,接着是皮夹克的骂声。扭头一看,是那老头不小心碰倒了一整箱分好的零件,小零件撒了一地。皮夹克火冒三丈,指着老头鼻子说这一箱算他的,扣钱! 老头佝偻着背,手足无措地站着,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我脑子里空了一下,不知道哪来的劲儿,站起来走过去,蹲下就开始帮他捡。旁边有两个人看了看,也默默蹲下身来。我们几个人,就在那昏暗的灯光下,一颗一颗地,把满地的小零件往回捡。皮夹克抱着胳膊在旁边冷笑,也没再说话。 下班的时候,天早黑了。皮夹克挨个发钱,数到我时,他顿了顿,还是把260块塞给了我。我捏着钱走到门口,老头在冷风里等我,他抓着我的手,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滚了下来。我拍了拍他冰凉的手背,说快回去吧,孩子等着呢。 骑电动车回家的路上,我没像往常那样盘算钱该怎么花。风刮在脸上生疼,可我心里却有点不一样的踏实。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媳妇问我什么时候到家,饭还热着。我回了句“快了”,加了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