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150年，大汉长安发生惊世命案。号称无双国士的袁盎，居然被当街刺杀！主政的汉景帝大怒，高喊，给我查，可是却没人敢接手这个case。原因也很简单：大家都明了，这事是汉景帝的虎弟弟梁王干的。那可是汉景帝亲弟，疏不间亲，谁敢查？查出来有问题，查不出来也有问题，这属于必死之局，谁也不想办。 朝堂上鸦雀无声，景帝的怒火快把龙椅烧穿了，可底下这帮大臣，头埋得比地里的萝卜还深。还是老御史大夫卫绾颤巍巍站出来，说：“陛下，臣愿查。” 景帝眼睛一亮，可心里也犯嘀咕——卫绾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当年文帝让他陪太子读书，他都能板着脸不跟太子说笑，如今让他查梁王，这不是把羊往狼窝里送？ 卫绾接了案子，没急着抓人，先把袁盎府上上下下问了个遍。袁盎的老管家哭着说，大人前几日还念叨，梁王派来的人又来送礼，让他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说想当皇太弟，大人当时就把礼扔出去了，还说“天下是高祖的天下，哪有弟弟接哥哥班的道理”。这话一传，谁都知道，梁王动了杀心。 卫绾心里有数了，可梁王是太后的心头肉，太后三天两头派人来问案子，话里话外都是“梁王是个好孩子，定是有人陷害”。卫绾硬着头皮去梁国，梁王见了他，又是摆酒又是送钱，卫绾一概不收，只说：“臣是来查袁大人的案子，不是来做客的。” 梁王脸一沉，把他晾在驿馆三天。 卫绾也不急，每天就坐在驿馆里看卷宗，倒是梁王沉不住气了，夜里派了个刺客想灭口。那刺客刚翻进卫绾房间，就被卫绾身边的护卫按了个正着——卫绾早料到有这一手。一审问，刺客招了，是梁王身边的谋士羊胜、公孙诡让他来的，说“袁盎挡了大王的路，卫绾挡了你的路”。 人证物证都齐了，卫绾把卷宗呈给景帝。景帝看着卷宗，手都抖了——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羊胜、公孙诡怎么买通杀手，怎么跟踪袁盎，连动手的地点、时间都写得明明白白。可最后落款处，羊胜、公孙诡一口咬定是自己的主意，跟梁王没关系。 景帝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没关系？可他要是把梁王揪出来，太后那儿怎么交代？当年太后抱着他和梁王哭，说“你们兄弟俩要好好的，别像前朝那样自相残杀”，这话还在耳边呢。他叹了口气，下旨：“羊胜、公孙诡谋害大臣，斩立决。梁王管教不严，罚俸三年，闭门思过。” 案子结了，朝堂上都说卫绾会办事，既没得罪太后，又给了景帝台阶。可卫绾自己知道，那天他从梁国回来，梁王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眼神里有恨，也有怕。袁盎死了，死在他最看重的“规矩”上；梁王活下来了，却成了皇帝心里的一根刺；他自己呢？明着是办了案，其实是帮着皇帝把这桩家丑盖了过去。 后来景帝再没提过袁盎的案子，只是偶尔会在夜里召卫绾进宫，两人对着油灯沉默半天。有一次景帝突然问：“卫绾，你说这天下，是规矩大，还是亲情大？” 卫绾没回答，他知道，在帝王家，这从来就不是一道能选的题。袁盎用命守了他的规矩，梁王用权赌了他的亲情，而皇帝，只能在这中间踩钢丝。或许这就是大汉的朝堂，看着光鲜，底下全是看不见的刀光剑影，谁也说不清，谁是赢家，谁又是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