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5月17日，铁道部为将詹天佑遗骨迁葬至青龙桥火车站，掘开了詹天佑的墓穴，不料，棺椁中竟渗出漆黑如墨的液体，在场众人面色骤然铁青！ 当时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几个上了年纪的铁路老工人手里的工具都差点掉地上。带队的老工程师姓张，是跟着詹天佑的徒孙辈学过手艺的，他皱着眉蹲下去，用小木棍轻轻挑了点黑液，放在鼻尖闻了闻，没什么怪味，倒有股淡淡的木头和纸张的腥气。旁边有年轻小伙子忍不住嘀咕：“这……这别是啥不好的兆头吧？迁坟迁出事可咋整？”老张没吭声，只是让大家退后，自己戴上手套，小心地把棺椁盖掀开一条缝。 缝里黑乎乎的，看不清啥，就见那黑液还在慢慢往外渗。老张让助手取了点样本，赶紧送市里化验，自己则守在墓边，点了根烟，盯着那棺椁出神。他后来跟我们说，当时心里其实挺乱的，詹先生是他们这行的祖师爷，要是真出点啥岔子，他没法跟铁路上的老少爷们交代。 过了两天，化验结果出来了，把所有人都弄愣了。那黑液里根本没啥邪乎东西，就是些腐烂的木屑、铁锈末子，还有微量的墨汁和桐油。老张一拍大腿：“嗨！我咋把这茬忘了！”原来詹天佑生前有个习惯，走到哪儿都带着个旧木箱，里面装着他修铁路时用的家伙——一把用了二十多年的木尺，尺子边缘都磨圆了；几支绘图笔，笔尖还有没洗干净的墨水；最宝贝的是个牛皮笔记本，里面记满了铁路数据，从京张铁路的坡度到八达岭隧道的岩层结构，密密麻麻写了大半本。他去世前跟家人说，这些东西跟了他一辈子，下葬时得陪着他。 这木箱是他自己亲手打的，用的是南方的硬木，刷了桐油防潮。几十年埋在地下，木头烂了，桐油混着木屑，加上笔记本上的墨汁，还有木尺上的铁锈，慢慢就沤成了那黑糊糊的液体。知道了这缘由，现场的人心里都松了口气，可又有点说不出的滋味。老张后来跟我讲：“那会儿看着那黑液，突然就想起詹先生当年修京张铁路的样子。人家外国工程师说咱中国人修不了这铁路，他就带着人在山里钻，用土办法测地形，晚上点着油灯画图纸，那笔记本上的字，都是拿命换来的啊。” 迁葬那天，詹先生的骨灰安放在青龙桥火车站旁，旁边摆着复制品的木尺和笔记本。我去看过那新墓，挺简单的，就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詹天佑之墓”。可站在那儿，看着不远处呼啸而过的火车，总觉得那黑液不是普通的污水，倒像是他把一辈子的心血都融进了这土地里。后来我跟铁路上的老工人聊天，他们说詹先生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铁路是骨头，得一节一节拼结实”。现在想想，他自己不就是中国铁路的第一块硬骨头吗？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当年没渗出那黑液，我们可能就只记得他是个修铁路的工程师。可就是那点黑乎乎的东西，让我突然明白，伟大的人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他们的了不起，就藏在那些用旧的木尺、写满字的笔记本里，藏在一辈子跟铁路较劲的执拗里。这种感觉挺复杂的，有点像突然看懂了一本老书，明明说的是过去的事，却觉得离自己特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