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74军军长邱维达被俘,钟期光拿着战俘名单,看到他的名字后,愣了一下,笑道:“别送战俘营了,安排去军校当教员吧。” 1949年1月,于萧县临涣集的打谷场上,一大片身着灰棉军装的俘虏被关押于此。他们密密麻麻地聚在一起,那场景。 寒冬腊月的淮海平原,风像刀子一样。打谷场上的俘虏们缩着脖子,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格外沉默,他穿着不合身的士兵棉袄,手腕被粗糙的绳索磨出了血痕,可那一双眼睛,却藏着与普通士兵截然不同的沉稳与锐利。负责登记的华野教导队战士多看了他两眼,一番盘问,这个面容憔悴的俘虏终于沙哑地开口:“我是第七十四军军长,邱维达。” 这个名字很快被报了上去。谁都知道七十四军——那支号称国民党“御林军”的王牌部队,早在孟良崮就被打掉了魂魄,眼前这位,不过是蒋介石命令下勉强重建的末代军长。按照刚成文的规矩,他这个级别的败军之将,目的地清晰无误: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在那里,他的老上级王耀武、同僚杜聿明等人,正开始漫长的思想改造。 然而,当这份战俘名单送到华东野战军政治部副主任钟期光手上时,故事拐了个弯。钟期光的目光在“邱维达”三个字上停住了,他抬头对警卫员说:“把这个人带过来我见见。”两人一照面,钟期光竟然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一种旧相识的感慨:“原来是你啊!”这一幕让周围的人都愣住了。 钟期光与邱维达,并非泛泛之交。许多年前,在湖南平江,年轻的钟期光曾是一位中学教师,而邱维达则是当地一名因参加爱国学生运动被教会学校开除的青年。钟期光惜才,鼓励他继续求学,这段同乡之谊,在近三十年后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被重新记起。更关键的是,作为同样是黄埔系出身的军人,钟期光太清楚“邱维达”这个名字在抗战岁月里的分量了。 档案纸上的记录是冰冷的,也是滚烫的:黄埔四期毕业。淞沪会战,他率团死守罗店,血肉磨坊里拼过刺刀。南京保卫战,他在光华门负伤,差点没能撤出来。真正让他跻身抗日名将之列的,是1938年的万家岭大捷。当时邱维达指挥部队猛攻张古山,与日军血战,为最终几乎全歼日军一个师团立下大功。 到了1945年湘西雪峰山会战,作为师长的他精准预判日军突围路线,打出了一场漂亮的围歼战,还因此获得了美国政府颁发的自由勋章。八年烽火,他身上添了伤疤,也从团长一路做到了军长。 钟期光翻着这厚重的履历,心里翻腾。眼前这个败军之将,在内战战场上是对手,但在民族存亡的关头,他是真真切切为国家流过血的军人。此刻的新中国百废待兴,即将成立的军事院校最缺的是什么?就是这种既有扎实理论功底,又有丰富实战经验,特别是经历过大型会战的教官。邱维达还写过一本在国共两军中都小有名气的《合同战术》,是个会动笔杆子的将才。 “你就别去功德林了。”钟期光做出了决定。这不仅仅是一句赦免,更是一份委任:“安排去军校当教员吧。”这个建议经过层层上报,最终得到了陈毅、粟裕等首长的批准。在众多被俘国民党高级将领中,邱维达成了极为特殊的一个,他绕过战犯管理的漫漫长路,直接走向了另一个战场——三尺讲台。 这个决定背后,折射的是解放战争胜利一方的一种底气和远见。他们不需要通过羞辱败将来彰显胜利,反而有足够的胸襟去化敌为师,吸纳一切有价值的专业力量为建设服务。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民党军队的溃败之因。 同样是经过淮海地区的村庄,国民党将领杨伯涛被俘后亲眼看到,之前他们军队路过时“门户紧闭,死寂无人”,而如今解放区却是“家家有人,户户炊烟”,百姓推着小车踊跃支前。他后来感慨,国民党军队的失败,“非战之罪”,是输在了脱离甚至敌视人民。 邱维达的新生在南京军事学院开始了。第一次走上讲台,台下坐着的,很多是曾在战场上与他兵戎相见的解放军将领。气氛难免微妙。但当他在黑板上画出湘西会战的等高线,细致剖析当年如何围歼日军时,所有的隔阂都被专业的洪流冲淡了。 他讲的不是空洞的理论,是张古山怎么攻、雪峰山怎么守,是血与火中淬炼出的经验与教训。很快,课堂上只剩下钢笔记录的沙沙声,课后还有将军学员追着他探讨战术细节。刘伯承院长都称赞他的授课“三更灯火五更鸡”,极为认真。 后来,特赦出狱的王耀武千方百计打听这位老部下的下落,当得知邱维达从未进过功德林,一直在军事学院执教导时,不禁愕然,继而喟然长叹。两条人生轨迹,在此处分野。 从抗日战场上的功勋者,到内战战场上的被俘者,再到军事讲堂上的传授者,邱维达个人的浮沉,被大时代所裹挟,也因个别人的识见与一个政党的气度而获得救赎。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国内权威媒体报道信源参考: 《文摘报》(由《光明日报》主办)在2021年3月6日的报道中,详细记叙了淮海战役中杜聿明等国民党高级将领被俘的历史细节,从侧面印证了当时战场与战俘处理的历史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