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纳上班迟到7分钟，总经理说按照规定要扣200块钱，出纳解释无用。 她没吭声，回到自己靠窗的工位。桌上那盆绿萝有点蔫，她顺手浇了点水。一整天，她都埋头对账，键盘敲得啪嗒响，心里憋着一股气。窗外的天阴蒙蒙的，像要下雨。 下午五点二十，离下班还有十分钟。总经理从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到她面前，递过来一张单据。“小陈，这个客户的款很急，你今天务必打过去，对方等着呢。”他的语气是不容商量的。 陈薇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那张加急的单据。她想起早上被扣掉的两百块，那是她给孩子买课外书的钱。办公室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她抬起头，说：“好。” 总经理似乎有点意外，愣了一下才点头：“嗯，抓紧。” 五点三十，同事们陆续走了。陈薇重新打开电脑，登录系统。流程走到一半，需要总经理二次授权。她起身去敲他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总经理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手边一杯浓茶冒着热气。他快速扫码授权，顺口问：“大概要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行，弄完早点回去。”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辛苦了。” 陈薇回到座位，继续操作。外面的雨终于下了起来，打在玻璃上，淅淅沥沥。整个楼层几乎空了，灯关了一半，她的角落显得有点暗。她打完了款，把凭证打印好，整齐地贴好。 准备关电脑时，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开了。他拿着公文包走出来，看到陈薇还在，脚步顿了顿。“还没走？” “刚弄完。”陈薇扬了扬手里的凭证。 “给我吧，明天我一起签字。”他接过凭证，看了看墙上指向六点的钟，“下雨了，带伞了吗？” “带了。” “那路上小心。”总经理说完，先一步走向电梯口。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转身按着开门键，等了几秒，看着陈薇收拾好背包走过来，才松开手。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运行的低鸣。总经理忽然开口：“早上……你说是送孩子上学堵车了？” “嗯。”陈薇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 “那个路段，早高峰是够呛。”他像是自言自语。电梯到达一楼，“叮”的一声。门开了，他快步走入雨中，没打伞，很快消失在停车场方向。 陈薇撑开伞，走进雨里。手机在包里振动了一下，她没急着看。走到公交站时，雨小了些。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总经理发来的信息：“加班费按规章申请。早上扣款，下月调整考勤规则，特殊情况可提申诉。” 公交车来了，她收起手机，踏上车。雨刷器在前窗左右划动，街道两旁的灯光被晕染成一片湿漉漉的暖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