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昨天陪父亲去北京看腰痛,挂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号。 老大夫刚在我爸腰眼处按了

昨天陪父亲去北京看腰痛,挂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号。 老大夫刚在我爸腰眼处按了两下,问了句“疼多久了?走路费劲吗?”我爸刚答“疼了快半年,最近上台阶得扶墙”,老专家就直起身,手指在病历本上顿了顿,没立马写诊断,反倒转头看向窗外——诊室的窗帘半拉着,外面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投进来,随风轻轻晃。他叹了口气,说:“你这腰,光靠药不行,得改改习惯。平时是不是总蹲着干活?”我爸点点头,搓着手说:“种地嘛,哪能不蹲。” 我从包里掏出水壶递给我爸,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消息问情况。老专家这时才低头写字,嘴里念叨着:“开点舒缓的药,但关键得休息。回家试试热敷,每天躺硬板床半小时。”他写完了,把病历本推过来,又补了一句:“儿子陪着来的?多盯着点,别让他偷偷下地。” 出了医院,我爸一边走一边嘀咕:“躺半小时?黄瓜棚里草都长疯了。”我正想劝,他突然在路边石墩上坐下,从兜里摸出个旧烟盒,空的,又塞回去。阳光晒得他额头冒汗,衬衫领子湿了一小片。我蹲下来,说:“爸,要不我请几天假,回去帮你弄。”他瞪我一眼:“你工作才稳当,别瞎折腾。” 坐公交去火车站的路上,我爸靠着窗打盹,手里还攥着那张病历纸。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想起小时候他教我锄地,腰板挺得直直的,一干就是一上午。现在他蜷在座位上,显得有点小。车颠了一下,他惊醒过来,揉揉眼说:“快到站了吧?” 回到家天都黑了,我妈在厨房煮面,听见动静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没问医生怎么说,直接拉我爸坐下,掀开他衣服看了看腰,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个旧热水袋,灌上热水递过去。“先敷着,明天我去借个理疗仪,村头老张家有。”我爸没吭声,把热水袋按在腰上,眉头松了点。 那晚我躺床上,听见隔壁爸妈小声说话。我妈说:“地里的活,我明天找隔壁老王帮帮忙,你歇着。”我爸嘟囔:“人情欠多了不好还。”我妈笑了:“怕啥,秋天咱家玉米多送他几棒。” silence了一会儿,我爸说:“行吧。” 第二天一早,我爸还真没下地,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里挑豆子。风扇在墙角转着,吹得他脚边的鸡毛掸子轻轻滚。我出门前,他叫住我,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塞给我:“路上吃,别饿着。”我接过来,鸡蛋还温温的,壳上有细细的裂纹。 回城的车上,我剥开鸡蛋吃,蛋黄糯糯的。窗外的田埂飞快后退,绿油油的一片。我想,腰疼这事,就像地里的杂草,慢慢理总能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