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研究观察小区里人们的寿命情况。你会发现，打太极的人，不管男女，基本上活不过 90 岁。那些坚持走路、跑步锻炼的人呢，男性到 60 岁退休后，大概坚持五年，身体就开始出毛病，最后大多时间只能躺在床上。 那天早上，我正琢磨这事儿，手机亮了一下，是老陈发来的消息，约我去小区新开的游泳馆看看。老陈是我邻居，退休前是个会计，身子骨不算硬朗，但总乐呵呵的。他退休后没跟着大伙儿跑步打太极，反而迷上了游泳，说水里头舒服，不伤关节。 游泳馆里，阳光透过大窗户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老陈穿着条旧泳裤，慢悠悠地热身，然后扑通跳进池子。他游得不快，就像在散步，一圈接一圈，偶尔停下来喘口气，跟我挥挥手。我坐在池边，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看着水花溅起，觉得这画面挺安宁。 老陈游了快一年，每天雷打不动一小时。有次我问他累不累，他抹把脸说：“累啥？我就当泡澡，游到哪儿算哪儿。”他从不计较快慢，也不跟人比，游完就回家喝茶看报。小区里有人笑他懒散，说游泳能练出个啥，老陈只是笑笑。 可奇怪的是，这几年下来，那些跑步的、走路的陆续出问题，老陈却啥毛病没有。体检报告出来，指标比我还好。去年冬天，游泳馆暖气坏了，水冷得刺骨，大伙儿都缩着不敢下。老陈照旧去了，游完上来嘴唇发紫，却咧嘴笑：“冻一冻，精神头更足！”结果第二天，他感冒都没得，倒是隔壁天天跑步的老王，因为膝盖疼躺了好几天。 上个月，游泳馆搞活动，老陈参加了个老年组比赛。他游得慢，最后一名，上岸时却乐得跟孩子似的，说终于游完了全程。那天夕阳西下，他披着毛巾，背影拉得老长，我突然觉得，或许锻炼这事儿，真没那么多讲究。 现在老陈还是天天去游泳，有时带个小收音机，边游边听戏。我偶尔跟着去，泡在水里发呆，看天花板上的水珠滴落。至于能活多久，谁说得准呢？反正老陈说了，舒服一天算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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