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毛主席的父亲临终前,把毛泽民和毛泽覃叫到身边叮嘱道:“你们的大哥现在不知道在哪儿,你们把这些地契账本收好,以后好好经营,你们过好了我就放心了。”说完便驾鹤西去。 那会儿的韶山冲,日子过得昏沉。毛顺生老人躺在病榻上,手里攥着发黄的地契,指尖摩挲着纸边磨出的毛茬。油灯晃着,墙上人影拉得老长,像一段快烧尽的蜡烛。他心里明镜似的,大儿子润之,怕是再也回不来这个家了。 老人闭上眼前,把地契和账本推到毛泽民怀里。账本边角被摩挲得起了毛,里头一笔一画记得仔细:某年某月购田三亩,某季收谷十五担,欠柴薪钱八百文……这些数字趴在本子上,沉甸甸的,是一个农民一辈子攒下的踏实。可他晓得,这些“踏实”拴不住那只飞远了的鹰。 那时候的湖南,正憋着一场大雨。长沙街上贴满了“驱张”标语,省立第一师范的教室里头,年轻人争得面红耳赤。而毛家老大,早就不在那些田埂之间踱步了。他走在湘江边,看江水混滔滔往北涌,心里装着的是整个中国的山河。父亲病重时,他或许正在北平的胡同里,和一群热血青年商量着怎么印刊物;又或许在前往上海的轮船上,揣着几本禁书,胸口烫得厉害。家书?怕是捎不到他手里。就算捎到了,他拆开看了,那双已经看过《共产党宣言》的眼睛,还能看得进那几亩水田的收成吗? 毛顺生是个典型的旧式中国家长。勤俭、严厉、信实实在在的田地与银钱。他送儿子读书,原是指望他识了字能更好地管家业、打官司,光耀门楣。没想到书本成了砸碎旧笼子的砖头。父子间早就有过无声的战争,儿子不肯守着田产,非要跑到山外面去,看什么“世界大势”。老人不懂,只觉得心寒,觉得这儿子“不务正业”。可临了了,那股寒心里头,又渗出一丝复杂的明白。他最后嘱咐里那句“你们的大哥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听着是埋怨,底下藏的,何尝不是一种无奈的放手?他知道,老大心里装的,不再是毛家的祠堂,而是外面那个翻天覆地的世道。 毛泽民和毛泽覃接下了地契。他们后来的人生,也远远超出了父亲那句“好好经营”的设想。毛泽民成了红色金融家,管过整个苏维埃国家的钱袋子;毛泽覃战死在了江西的山林里,成了烈士。父亲那点田产,在他们手里,最终也化为了革命洪流里的一滴水。你看,历史就是这样有趣,老人最实在的嘱托,偏偏遇上了一个最不实在的时代。他递过去的是地契,儿子们接过去的,却是一个新世界的蓝图。 有时候想想,中国走向现代的路,就是由无数个这样的家庭决裂与选择铺成的。老的指着田地说,这是根本;少的望着山外说,那里才有未来。这种代际的“断裂”,痛是真痛,可里头也含着生机。若没有年轻人摔碎那些坛坛罐罐,地契、祠堂、族规,中国或许还蜷在旧梦里。毛顺生老人的悲剧性,在于他至死都活在自己笃信的逻辑里,那是小农经济时代最后的、稳固的逻辑。而他儿子的伟大,恰恰在于勇敢地跳出了这个逻辑,看到了更辽阔的、却也更凶险的远方。 家与国,孝与忠,私产与理想,在那个激荡的年头猛烈地碰撞。一张地契,从父亲颤抖的手里递出,在儿子们手里还没焐热,就被时代的烈风吹得哗哗作响,最终飘向了历史的深处。它没能保住一个家的“安稳”,却意外地参与了一场更大意义的“经营”,一个国家的重生。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