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同事急用钱，跟我借了 1000 元现金。今天发了工资，他给我还钱了，但只有 100 块钱 ，我满脸疑惑的问他怎么回事，他竟然一脸正经的说：“你记错了吧，我和你借的是 100 呀！” 我捏着那张一百块，愣了几秒，然后笑了。不是气笑的，是真觉得好笑。我说：“行，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他明显松了口气，还假模假样地补了句：“就是嘛，钱的事得记清楚。” 回到工位，我没跟任何人提。下午找了个机会，去楼下便利店买了包他常抽的那种烟，又买了盒一模一样的牛肉干。下班前，我溜达到他旁边，把烟和牛肉干放他桌上。“王哥，前两天听你说烟快抽完了，顺手带了包。牛肉干你也尝尝，这牌子不错。” 他有点懵，推辞说不用。我特诚恳：“客气啥，都是同事。”他收下了，脸上那表情，有点复杂。 第二天早上，我特意早到，给他桌上了放了杯热美式。他来了之后看着咖啡，又看看我。我朝他点点头，笑了一下。接下来一周，我时不时给他带点小东西：一盒口香糖，几个水果，有次看见他揉肩膀，我抽屉里正好有盒膏药，也递过去了。我没提钱的事，一句都没提。 他开始不自在了。每次我给他东西，他眼神都躲。有回在厕所碰见，他洗着手，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那咖啡……谢了啊。”我说：“小事儿。” 周五下班，部门几个人一起等电梯。他站在我旁边，手在兜里掏啊掏。电梯来了，大家往里走，他突然拽住我胳膊，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个信封，厚厚的。他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那个……你点点。我……我老婆前两天收拾我旧钱包，说里面还有钱，我才想起来可能是我搞混了，对不住啊。” 电梯门关上了，其他人都在前面聊着天。我捏着信封，没说话，也没当场打开。回到家一看，九张一百的，崭新。 周一上班，我俩在走廊遇到，互相点了下头，什么都没说。奇怪的是，从那以后，他反而开始躲着我。中午吃饭不再凑过来了，开会也不坐我旁边了。 有次项目聚餐，他喝多了点，拉着另一个同事嘀咕，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见：“……小刘这人，看不透。你对他坏，他好像不在乎；你对他好吧，他接着，可那眼神……让你心里发毛。欠他那点钱，早还了，可总觉得还欠他点什么别的，说不清。” 我正夹着花生米，听到这话，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吃我的。心想，我要的就是你这个“说不清”。钱你还了，事也了了。但你这辈子每次占小便宜的时候，大概都会冷不丁想起我，想起那份莫名其妙的心虚。这就够了。 至于那包烟、那盒牛肉干、还有那杯咖啡，加起来不到一百块。这买卖，我觉得挺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