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家撞见两个西装男哄我妈签20万养老协议，赠品是几盒三无药。
我才知道我妈被养生公司洗脑了，要取光父亲抚恤金办“终身服务卡”。
我赶忙冲上前制止，可母亲直接却甩我一记耳光：“他们比你这亲女儿贴心多了，别耽误我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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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李娜，32 岁，在公司做行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我爸走得早，家里就我和我妈，弟弟在外地打工，一年回不来几次。
我妈 65 岁，退休在家，平时就去小区广场散步、跳广场舞。
她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我总担心她孤单，可工作太忙，实在没法天天陪着。
后来我才知道，这两个骗子一个月前就盯上我妈了。
那天我妈在广场散步，小张和小李主动凑上来搭话。
“阿姨，您一个人啊？”小张嘴甜，一口一个阿姨叫着，“我们是做健康养生的，免费给您测测血压，顺便送您几个鸡蛋。”
我妈一辈子节俭，见有免费东西拿，又有人陪着说话，就停下了脚步。
“不用了吧，我身体挺好的。”
“阿姨，就几分钟的事，测测放心。”小李拿出血压计，“现在老人都注重健康，我们就是想给大家做点实事。”
我妈没再拒绝，让小李给她测了血压。“阿姨，您血压有点偏高，平时可得注意饮食。”小张看着血压计说，“我们公司有专门的养生茶，针对高血压特别有效，下次给您带点试试。”
我妈点点头，没放在心上。可从那天起，小张和小李每天都在小区门口摆个临时摊位，见着老人就热情招呼，免费测血压、送鸡蛋、发传单。
我妈每天散步都会经过，他们总会拉着她聊上几句，问她身体怎么样，跟她讲养生知识，说哪些食物能降压，哪些习惯伤身体。我妈没人说话，觉得这两个年轻人贴心，慢慢就放下了戒心。
“阿姨，您女儿上班忙，肯定没时间照顾您。”小张说，“以后有我们呢，有什么健康问题，随时问我们。”
“是啊阿姨，我们就是想让老人们都健健康康的，不给子女添麻烦。”小李跟着说。
我妈听着这话，心里暖暖的。她总怕自己老了身体不好，拖累我和弟弟，小张和小李的话，正好说到了她心坎里。
从那以后，我妈每天都会去他们的摊位坐一会儿，有时候还会给他们带点自己做的馒头、炒菜。小张和小李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还一个劲地夸我妈手艺好。
我偶尔下班早，会在小区门口碰到他们，看到我妈和他们聊得热火朝天，还以为是认识的老街坊，没太在意。
2
大概过了一周，我妈开始在小张和小李那里买东西。
第一次是几盒养生茶，她说喝着能降压。“娜娜，这茶挺好的，才 50 块钱一盒，你也别总加班，注意身体。”我妈把茶递给我。
“妈，这些东西都是智商税，没用的。”我劝她，“你要是血压高，就去医院看看，别乱买这些东西。”
“你懂什么，小张他们是专业的。”我妈不高兴了，“我喝着挺舒服的，花点小钱买健康，值。”
我还想再说什么，我妈已经转身去厨房做饭了。我看着那几盒包装简陋的养生茶，想着就 50 块钱，也没必要跟她较真。
可没过几天，我妈又买了艾草贴，说贴在腰上能缓解酸痛，花了 200 块。接着又是颈椎枕、按摩仪，每次都是几百块，她嘴上说着不贵，可架不住买得勤。
我跟她谈了一次：“妈，你别总在他们那里买东西了，那些都是三无产品，花了钱不说，还可能伤身体。”
“我自己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我妈梗着脖子，“小张小李都是好人，不会骗我的。他们说这些东西都是厂家直供，没有中间商，才这么便宜。”
“厂家直供？你知道是什么厂家吗？有合格证吗？”我问。
我妈答不上来，只是说：“他们说了是正规厂家，我信他们。”
我看着她固执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无奈。她这辈子没什么爱好，就想身体健健康康的，我也理解她的心情，只好不再多说，只是提醒她别花太多钱。
可我妈根本没听进去。有一次我下班回家，看到客厅里放着一台“磁疗床垫”，看着就廉价，塑料外壳还带着毛刺。
“妈，这床垫哪来的？”
“小张他们那里买的，打折呢，才 3800 块。”我妈得意地说，“他们说这床垫能促进血液循环，改善睡眠，对老年人特别好。”
“3800？”我瞪大了眼睛，“这么个破床垫，顶多值几百块，你被骗了！”
“你别胡说！”我妈急了，“小张他们说了，这是进口机芯，原价要一万多，现在是给老客户的福利，才这么便宜。我试过了，睡着挺舒服的。”
“舒服也不值这个价啊！”我想去跟他们理论，我妈却拉住我：“你别去！人家好心给我留的名额，你去了多没面子。”
我看着我妈护着骗子的样子，心里一阵无力。那时候我正忙着一个项目，天天加班到深夜，实在没精力跟她纠缠，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3
又过了半个月，小张和小李开始跟我妈推销他们的“高端养老服务卡”。
那天我妈回来，兴奋地跟我说：“娜娜，小张他们公司推出了养老卡，可划算呢！”
“什么养老卡？”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是预存钱享受服务。”我妈掰着手指头说，“预存 5 万，一年免费养生和体检；预存 10 万，终身免费看病；预存 20 万，不仅所有服务终身免费，还能给子女留一笔『养老遗产』。”
“养老遗产？”我皱起眉，“妈，这明显是骗局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不懂，这是正规公司的福利。”我妈拿出小张他们给的宣传册，“你看，这上面有好多老人都办了卡，那个王阿姨，就是咱们小区的，办了之后身体越来越好，还不用麻烦子女。”
我拿过宣传册，上面印着一些模糊的老人照片，还有几句空洞的宣传语，连公司地址和资质都没有。“妈，这些都是假的，随便找几个人拍的照片而已。”
“你怎么总把人想得那么坏？”我妈不高兴了，“小张小李那么好，怎么会骗我？他们说了，这卡名额有限，只给信任他们的老客户。”
我知道跟她讲道理没用，只好说：“妈，这钱不是小数目，你可别冲动，先跟我和弟弟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我妈眼神躲闪，“我自己的养老钱，我能做主。再说了，我办这卡也是为了以后不麻烦你们，我身体好了，你们也能安心工作。”
我看着我妈，心里一阵酸涩。她一辈子都在为我和弟弟着想，却没想到，这份心思被骗子利用了。
小张和小李很会揣摩我妈的心思，他们知道我妈怕给子女添麻烦，就天天在她耳边吹风。
“阿姨，您看您女儿上班多忙，您要是身体不好，她还得请假照顾您，多耽误工作。”小张说。
“是啊阿姨，办了这张卡，我们有专业的团队照顾您，定期体检、养生调理，您健健康康的，就是给子女最大的支持。”小李跟着说，“而且这 20 万存进去，以后还能给您子女留一笔钱，多划算。”
我妈被他们说得心动不已。
那 20 万，是我爸走的时候留下的抚恤金，加上她自己几十年的退休工资攒下来的，是她一辈子的养老钱。
她总说，以后老了不能动了，就靠这笔钱养老，不给我和弟弟添负担。
可现在，她被骗子画的大饼迷了心窍，觉得办了这张卡，不仅自己养老有保障，还能给子女留遗产，简直是两全其美。
她开始每天拿着存折看，一遍遍地算，想着存 20 万能享受一辈子服务，还能留遗产，越想越觉得划算。
小张和小李见状，又趁热打铁：“阿姨，名额不多了，再犹豫就没了。您放心，我们公司绝对正规，以后您有任何问题，随时能找到我们。”
我妈彻底被说动了，心里已经默默做了决定，要办这张“高端养老卡”。
4
我妈动心后，小张和小李就开始教她怎么瞒着我。
“阿姨，您女儿可能思想比较保守，不懂这些新福利。”小张说，“您先办了卡，等以后享受服务了，身体变好了，她自然就明白了。”
“是啊阿姨，别跟您女儿说，免得她反对，耽误了您的名额。”小李补充道，“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她肯定会为您高兴的。”
我妈觉得他们说得有道理，真的就听了他们的话，决定瞒着我偷偷办卡。
那天我上班，我妈揣着存折，偷偷去了银行。
取 20 万的时候，银行柜员见她年纪大了，还特意问了一句：“阿姨，您取这么多钱干什么用啊？是不是要给别人转账？”
“我办个养老卡，正规公司的。”我妈说。
“阿姨，您可得小心点，现在有很多骗子专门骗老年人的养老钱。”柜员提醒她，“涉及大额资金，最好跟子女商量一下。”
“不用，我心里有数。”我妈没听进去，坚持取了 20 万现金。
取完钱，她直接去了小张和小李说的“临时办公点”——其实就是小区附近的一个小旅馆房间。
小张和小李早就等着了，看到我妈拿着钱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阿姨，您可真爽快！”小张接过钱，当面点了一遍，“您放心，我们这就给您办手续。”
他们拿出一份打印好的协议，让我妈签字。我妈也没仔细看，就知道上面写着预存 20 万终身享受服务，她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小张给了她几盒包装简陋的养生药，还有一张塑料做的“高端养老卡”，卡面上连个正规 logo 都没有。
“阿姨，这是您的卡和赠品，以后凭这张卡，就能去我们公司享受所有服务了。”
“你们公司在哪啊？我什么时候能去？”我妈问。
“我们公司在市中心，过段时间就搬新地址了，到时候通知您。”小张含糊地说，“您先在家等着，我们会主动联系您的。”
我妈拿着卡和药，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她小心翼翼地把卡放在钱包里，每天都要拿出来看看，还跟小区里的老姐妹炫耀。
“我办了张高端养老卡，以后看病养生都免费，还能给我女儿留遗产。”我妈得意地说。
有些老姐妹羡慕不已，问她在哪里办的，我妈还热情地把小张和小李介绍给她们。现在想来，我妈不仅自己被骗，还差点成了骗子的“帮凶”。
5
撞破骗局的第二天，我就请了假，拉着我妈去小区门口找小张和小李的临时摊位。
可到了那里，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桌子，地上散落着几张宣传单，早就人去楼空了。
“人呢？他们昨天还在这里的。”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嘴里念叨着，“不可能啊，他们说今天还来的，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