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陕西宝鸡,一男子在儿子大喜之日邀请老同学来参加婚宴。没成想,老同学在席间肆意放纵自己,喝下1斤白酒后便昏睡过去,之后在酒店休息时又因急性酒精中毒离世。随后,老同学的家属将男子以及当天同桌饮酒者一并告上法院,索赔414048元,法院判了。信源: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 宝鸡腊月的风裹着雪籽敲窗,酒店包厢里却暖得像开春。红绸带缠在椅背,清蒸鱼的热气把“百年好合”的喜字熏得有点发皱,马老汉攥着给儿子的红包,指节都捏白了——这是他攒了三年的体面,特意托人找回安某这位“失联多年的老同学”,就为让初中同学桌坐得满满当当。安某进门时,军绿色羽绒服上的雪渣子落在地毯上,化成一小片湿痕。 开席不到半小时,安某就把分酒器里的酒倒进高脚杯。三两一杯的量,他仰头就见了底,喉结滚动的声音压过了邻桌的笑闹。同桌的杜某想说“慢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旁边的杨某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心里嘀咕“大喜的日子,别扫了兴”。谁也没注意,安某倒第四杯时,手已经开始抖了。 下午一点多,安某突然趴在桌上,嘴里嘟囔着听不清的话。杜某和两个年轻人架着他去了酒店的备用房,床头的电子钟显示13:28。“他打呼呢,没事”,杜某拍了段小视频发在同学群,配文“安总战斗力不减当年”;有人在群里回“醒了让他多喝水”,再没人多问一句。 傍晚六点,马老汉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想起安某还在休息,让杜某去看看。推开门时,房间里静得可怕,安某的头歪在枕头上,没了一点声响——120赶到时,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刺得人眼睛疼。抢救室外,安某的妻子瘫坐在地上,手里攥着杜某下午五点半打来的电话记录:“嫂子放心,安哥睡呢,醒了我叫他。” 后来有人问,“要是当时谁硬气点,哪怕吵一架也要送医院,结果会不会不一样?”法院判决书里写得清楚:安某自身担责九成,剩下的一成,落在了组织者和同桌人身上。这“一成”背后,是法律对“临时安全义务”的明确——不是劝酒才担责,见危不救同样要负责。急性酒精中毒的抢救窗口期不过4到6小时,杜某喂水时若能多一分警惕,或许那声“快送医院”就能把人拉回来。 短期看,安某的妻子捧着骨灰盒哭到晕厥,马老汉把喜字全撕了,墙上还留着红印子;长期来说,这起案子像面镜子,照出酒桌上“少管闲事”的旧俗有多危险。现在参加宴席,总有人提醒“喝多了赶紧送医院,别等”,这或许就是用代价换来的清醒。 宝鸡的雪还在下,酒店包厢早换了新的喜字。只是再没人敢说“喝高兴就好”——毕竟杯子里的酒容易醒,心里的悔一辈子都醒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