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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公益话剧课堂结业演出,丁嘉丽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一圈圈年轻的脸,握着话筒

2023年公益话剧课堂结业演出,丁嘉丽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一圈圈年轻的脸,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出汗。 突然就想起二十多年前那个雨夜。 厨房里油烟机嗡嗡响,砂锅里的萝卜牛腩还在咕嘟冒热气,孙红雷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说“我们不合适,分手吧”。 她就那样坐在满地碎瓷片里,看着汤汁在瓷砖上漫开,一夜到天亮。 上世纪九十年代末,中戏排练厅后台,丁嘉丽已经是拿奖的前辈,孙红雷还是个啃着馒头背台词的年轻人。 她给他递过热牛奶,杯壁上凝着水珠;排练结束喊他去食堂,特意多打一份红烧肉;把自己演《高加索灰阑记》的戏服改小,缝了新的衬里给他试镜穿。 他追了她两年,送过熬到凌晨的鸡汤,在她生病时守了整宿,她点头那天,两人搬进胡同里的小公寓,窗户正对老槐树。 为了帮他争取《像雾像雨又像风》的角色,她抱着自己的获奖证书,一趟趟往导演组跑,甚至说“我可以免费帮剧组排话剧,只求给这孩子一个机会”。 《征服》开机时,她跟单位请了假,在剧组附近租了间民房,每天五点起床去早市买菜,擀面条卧荷包蛋,装在保温桶里,在片场外一等就是三四个小时,看他拍完戏跑出来,头发上还沾着假血。 她把他当成要往上托的人——他在她面前掉过眼泪,说“嘉丽姐,我不会忘的”。 可后来他站在了聚光灯正中央,拍杂志封面,跟更年轻的女演员演对手戏,镜头里的笑越来越亮,回小公寓的次数越来越少。 那个普通的秋夜,他坐在沙发上抽烟,说“我们年龄差太多,身份也不合适”,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她收拾行李搬走时,衣柜里还挂着她给他织的灰色毛衣;后来她意外怀孕,躺在手术台上,护士递来的同意书上,家属签字那栏空着。 分手后她有过一段婚姻,又离了,后来在访谈里自曝年轻时的感情错处,说那些夜里哭醒的时刻,其实是给自己的伤痕贴创可贴。 真正转弯是去山西农村体验生活,跟乡村教师同吃同住,白天下地割麦子,晚上在煤油灯下听她们讲怎么劝返失学孩子,那些粗糙又鲜活的故事,像砂纸磨掉了心里的锈。 再回话剧舞台,她演被生活压弯腰的母亲,说“人活着不是为了讨好别人,是为了对得起自己”,台下观众眼睛红了一片,她知道,那些台词里有自己摔过的跤。 这几年她常进山支教,给孩子们排课本剧;办公益话剧课堂,带年轻演员抠细节,说“舞台不骗人,你下多少功夫,它就给你多少回响”。 去年在《老酒馆》里演小人物的母亲,拿了白玉兰奖,上台时穿件素色旗袍,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光,不用跟别人比亮”。 颁奖礼后台碰见孙红雷,隔着人群他想走过来,被身边人轻轻拉了下,她点头示意,转身继续跟学生说话,那件改小的戏服,早被他收在衣柜最里面,积了灰,也不会再穿了。 现在她住在北京郊区带小院的房子,院里那棵从山西移来的枣树,春天开细碎的白花,秋天结满红果子。 前几天国家大剧院《向阳而生》谢幕,台下坐着她教过的孩子,跑上来围着她喊“丁老师”,她摸着最小那个女孩的头,头发软软的,像春天的新草。 有人问她后不后悔? 她笑了,说怎么不后悔,年轻时冲动选错人,遇事总想着靠别人,那些疼都是真的。 可正是那些摔的跤、流的泪,把她从胡同小公寓的厨房里,推到了今天的舞台上。 孙红雷的故事里,人们看到的是从后台到前排的成功;丁嘉丽的故事里,能看到一个女人怎么把重心从别人身上移回自己——从前愿意为爱人改戏服、送热汤、跑断腿,后来把这些耐心和力气,给了戏里的小人物,给了台下的孩子。 此刻掌声落下,丁嘉丽看着台下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明白,当年那个坐在碎瓷片里的自己,早就在烟火气和汗水中,长出了新的骨头。 爱情会走,名气会散,但心里那点不向生活低头的劲儿还在,人就永远有站起来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