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前后的晋察冀野战军,那日子过得是真憋屈。张家口丢了,正太、青沧、保北几仗打下来,没歼灭多少敌人有生力量,战士们都急得直问指挥员:“咱们怎么老跟敌人顶牛,不打个痛快的歼灭战?” 郑维山在回忆录里说得更直接:晋察冀的战绩,比华野、刘邓大军,甚至比只有4个旅的陈赓纵队都落后,中央和各战略区都盼着他们打个大胜仗,说白了就是“之前打得太烂了”。 就在这种想翻身的迫切心情里,杨得志走马上任晋察冀野战军司令员,郑维山担任3纵司令员,俩猛将凑到了一起,目标直指保定,这个让晋察冀部队又爱又恨的地方。 可能有人会问,保定那地形看着就不适合打仗,西面是太行山,东面是白洋淀、大清河,到处是水网,北面还有北平、天津,国军铁路公路四通八达,援兵来得快,为啥偏揪着这打? 杨得志的比喻特别形象:平津保三角地带就像一头牛,北平是牛头,保定和天津是牛腿,咱们不打牛头不砍牛腿,专挑牛身上最肥的地方下刀,也就是保定向北的中间地带。 郑维山补充:这里是国军的战略重点,打这儿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既不让平津国军支援东北,又能诱敌来援,正好发挥咱们运动战的特长。 当时杨得志制定的方案是,让郑维山的3纵打涞水城,吸引国军来援,其他部队趁机围歼援军。可郑维山一看就提了反对意见:涞水城里是国军94军的精锐团,城防坚固,咱们没重武器,硬攻不划算。不如先打保定到徐水铁路上的孤立小据点,快速吃掉后再破铁路,造出声势骗援军来,再在运动中歼灭。 杨得志觉得这思路有道理,就同意了。结果没想到,前两次保北之战后国军警惕性极高,3纵奔袭过去,据点里的敌人早就跑了,全扑了空。 郑维山也挺懊悔,转头就按杨得志最初的命令打涞水,这才把国军94军的援兵给引了出来。 你说这能叫郑维山指挥杨得志吗?顶多是下级提了合理建议,上级采纳了而已。 更关键的是,后续战斗出了意外,大清河以北的国军数量,比情报里多了一倍还多,2纵、4纵攻了半天没拿下,郑维山的3纵也被援军缠住,破不了涞水城也没法打援,最后只能撤出战斗。 这次战役没打成歼灭战,但也不是没收获——我军想打哪就打哪,打不赢就走,国军完全摸不清动向,战略主动权已经攥在咱们手里了。 休整两个月后,新的争议又来了。聂总带着军区机关制定了四个作战方向:察南、石门、大清河以北、保定北,虽然说让杨得志他们仨商定,但明显倾向于打保定北。 可杨得志觉得,上次大清河以北的战场已经摸熟了,不如再打一次,一回生二回熟三回点豆腐。 他把想法报给聂总,聂总不高兴了,冷冰冰回电:“你们自己商定吧。” 杨得志多聪明,一看这情况,立马开旅以上干部会重新讨论,最后按聂总意思定了打保北。 有意思的是,杨得志后来回忆录里没提这段小插曲,郑维山却记下来了,可能这就是指挥员视角不同吧。 谁也没想到,这次打保北,居然打出了一场震惊全国的经典战役,清风店大捷,也彻底粉碎了“郑维山指挥杨得志”的谣言。 1947年10月,我军按计划围攻保定以北的徐水,这可是平汉铁路的咽喉,蒋介石急了,赶紧让孙连仲调12个步兵团加1个战车团,从固城、容城一线增援徐水。 国军援军队形密集,兵力又强,双方在徐水以北陷入胶着,打了几天没分胜负。 杨得志一看这情况,决定率军向西转移,诱敌西进,再找机会下手。 这一撤,蒋介石误以为我军兵力不足,居然命令驻守石家庄的罗历戎第3军北上,想南北夹击我军,这可是送上门的肥肉! 10月17日下午,杨得志在转移途中接到情报:罗历戎带着1.4万人已经过了新乐,正往北赶。 老杨哥当机立断,只用了不到半小时就调整好部署:留4个旅在徐水以北继续阻击北线援军,自己带着6个旅,绕过保定,昼夜兼程南下,务必在清风店拦住罗历戎! 要知道,我军主力离清风店最远的有125公里,而罗历戎离那才45公里,这就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生死时速。 战士们枪不离肩、马不卸鞍,一昼夜强行军120多公里,硬是用双腿跑赢了敌人的汽车,18日凌晨就把罗历戎的第3军团团围在了清风店。 孙连仲在北平还不信:“怎么可能20多个小时从保北赶到保南?” 等他反应过来,罗历戎已经插翅难飞了。 这时候北线阻击也到了关键,郑维山的3纵在徐水以北扛住了国军5个师10多个团的疯狂进攻。 杨得志本来想让3纵再打一次涞水,把敌军往西调,可郑维山和胡政委强烈反对,说这样容易被敌军两面夹击,不如在徐水附近死磕。 杨得志听了这个合理建议,但后续郑维山要求调回破路部队集中主力,杨得志却没同意,只给3纵调回一个团,冀中军区的破路部队继续执行任务这要是郑维山指挥杨得志,老杨能不听吗? 最终清风店战役打了8天,我军全歼罗历戎第3军1.7万余人,活捉军长罗历戎,创下了晋察冀歼灭战的新纪录, 这场胜利直接让石家庄变成了孤城,为后来解放石家庄铺平了道路,华北战局一下子就扭转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