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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年,杨澜在采访中,指着林徽因的一张照片问梁从诫:“你母亲踩着高跟,穿着旗

2002年,杨澜在采访中,指着林徽因的一张照片问梁从诫:“你母亲踩着高跟,穿着旗袍,是怎么爬到房梁上去的?”   当年杨澜采访梁从诫时,现场曾出现过这耐人寻味的一幕,面对关于母亲林徽因“为何能穿着旗袍爬上房梁”的好奇追问,已经满头银发的梁从诫没有顺着这个话题去描绘民国名媛的优雅,而是淡淡地抛出了七个字:“这是我们梁家的秘密”。   这句话看似是在用高情商化解尴尬,实则暗藏着一种抗拒,作为儿子,他或许比谁都反感世人将母亲简化为一个“只在太太客厅里谈笑风生”的精致符号,外界看到的是那一袭旗袍随风微摆的曼妙,而他心里装的,却是这身旗袍下包裹着的病痛、汗水与近乎倔强的生存意志。   这种倔强,其实早在1932年的山西开元寺就埋下了伏笔,那张被后世津津乐道的照片背后,真实情况惊心动魄:正午的烈日炙烤着摇摇欲坠的唐代残垣,墙体已经倾斜到随时可能坍塌的边缘,彼时的林徽因身怀六甲,肚子里的孩子正是后来的梁从诫。   面对即将断裂的腐朽梁木,丈夫梁思成犹豫了,他的体重可能会成为压垮古迹的最后一根稻草,此时,这位看起来娇弱的女子,却握紧手中的卡尺,语气坚定地告诉丈夫:“我轻,上去更安全”。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改制旗袍,裙摆下藏着西裤,在那生死一线间完成了测绘,这哪里是什么名媛的“风景”,分明是一个母亲带着未出世的孩子在与时间抢救历史,世人多爱谈论她与徐志摩的绯闻,甚至将那首《你是人间四月天》误读为情诗。   但根据发表时间考证,这首诗恰恰是写给梁从诫的诞生礼,是一位母亲对新生命的温柔絮语,遗憾的是,这种深沉的母爱与职业精神,往往被八卦的洪流所淹没,无论是冰心那篇暗含讥讽的文章,还是关于“保留飞机残骸”的流言,都试图将她拉入世俗的情感纠葛中。   但这并不公平,如果你翻开她在伦敦求学时的经历,会发现那个被女房东一句“建筑是凝固的音乐”点燃梦想的少女,从一开始就选了一条最难的路,后来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因为性别原因被建筑系拒之门外,她硬是迂回注册在美术系。   靠着一股韧劲修完了建筑系的全部学分,这股韧劲贯穿了她的一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她没有选择接受好友费慰梅的邀请前往美国避难,而是跟着梁思成躲在四川李庄,那里的生活长达六年没有水电,她在昏暗的煤油灯下,不仅要操持柴米油盐,更要忍受肺病的折磨。   就是在这样风餐露宿的恶劣环境中,她协助丈夫完成了11万字的《中国建筑史》为了考察古建筑,这对夫妇踏遍了中国15个省、100多个县城,为两千多座岌岌可危的古建筑留下了图谱。   这种对事业的痴迷,有时甚至让人心疼,1937年在五台山佛光寺,由于高烧未退,她在那高达几米的大殿顶梁上是一边咳嗽一边工作的,也就是在那个至暗时刻,她在尘土飞扬中发现了那行关键的唐代题记“女弟子宁公遇”。   那一刻,她甚至忘记了病痛,激动地对丈夫喊道,这根木头就是在等她来揭开秘密,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阶段,这副“美丽的皮囊”已经因为肺病被切除了一叶肺而变得干瘪,她依然像个战士一样战斗。   病榻旁永远架着绘图板,在设计人民英雄纪念碑须弥座浮雕时,她的手因虚弱而微微颤抖,但线条依然刚劲有力,1953年,为了保护北京古城墙,这位已经病入膏肓的弱女子,竟当面指着相关负责人的鼻子痛斥:“你们拆的是真古董,将来早晚要后悔,去建假古董”。   这声怒吼,震碎了所有关于她是“娇小姐”的偏见,为了抢救景泰蓝工艺,她甚至拖着病躯三次往返于工厂,那些后来被收藏在故宫的“敦煌飞天”图案,正是她用残存的生命力熬出来的心血。   1955年,林徽因在同仁医院去世,年仅51岁,梁从诫之所以对“穿旗袍爬梁”的问题反应冷淡,大概是因为他看懂了母亲的一生:那件旗袍不是为了装饰,而是她的战袍。   她爬上房梁也不是为了摆拍,而是背负着保存民族文脉的沉重使命,这种因为热爱而生出的孤勇,才是林徽因留给这个世界最真实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