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年,胡雪岩在被慈禧抄家前,他预感到胡家不保,就将12名小妾召到了身边,一人发了500两银子,就在小妾们回去收拾金银细软时,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回不去了。 大清光绪十一年的深秋,杭州那座修得堪比皇宫的胡家豪宅里,并未出现树倒猢狲散时的那般狼狈,甚至在被查抄的前夜,厅堂里还点着安神的檀香,但这缕香气掩盖不住绝望的味道,胡雪岩心里清楚,这一关是过不去了。 他这辈子在生意场上以“狠”著称,但在大难临头时,对身边人却显出了少见的温厚,他先把府里的家丁仆役都叫来,甚至包括那些心腹,把话说得很透:局势崩坏,我不愿牵连诸位,拿了钱大家各自谋生去吧。 虽然有人不舍含泪,但在乱世的生存法则面前,大多数人最终还是揣着胡雪岩发的最后“恩典”走了,真正的凄凉往往伴随着一丝荒诞,遣散完下人,他又叫来那十二房平日里锦衣玉食的小妾。 此时的胡雪岩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首富,只是一个想给曾经的枕边人留条活路的老人,十二个檀木盒子,每人五百两银票,这是最后的安家费,条件只有一个:立刻走,别回头,等到这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们想回房收拾细软时,才发现房门早被一把大锁不知何时落下。 原来胡雪岩早就断了她们带走行李的念想,与其说是防备,不如说是逼她们哪怕空着手也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就在这人去楼空、满院萧瑟的时候,意外的变数却让准备迎接最坏结果的胡雪岩红了眼眶。 桌案上还剩下这一千两银子没动,正室陆氏和那房最为得宠的妾室罗氏,死活都不肯接这笔“遣散费”面对风雨欲来的死局,陆氏只是淡然地表示,早年间什么样的苦日子没见过,她在乎的是人,这万贯家财没了也就没了。 这番话,让一向看透人情冷暖的胡雪岩,在那一刻又重新尝到了早已陌生的温情,回望这一路,胡雪岩的人生就像坐了一趟过山车,谁能想到,这个能在官场和商场两头通吃的“红顶商人”,当年只是安徽绩溪那个父亲早亡、十二岁就得出门讨饭吃的穷小子。 在杭州街头,他还没那颗红顶戴,肩膀上只有挑夫的勒痕,在金华火腿铺子里,他手上满是切肉磨出的老茧,甚至后来哪怕在那家小钱庄里扫地倒尿壶,也是靠着那种不怕脏累的机灵劲儿,被没有子嗣的老板看中收为义子,这才有了后来那块响当当的“阜康钱庄”招牌。 他的胆识确实常人难及,无论是早在微末之时就敢押宝当时还没发迹的巡抚王有龄,还是后来掏空家底拿出数百万两真金白银、调集粮草马匹支援左宗棠收复新疆,他都是在拿身家性命做赌注。 他赌赢了前半生,朝廷赏穿黄马褂,官居二品,阜康钱庄的分号从杭州一直开到了北京城,连慈禧太后都要对他高看一眼,但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他的命运死死绑定在了左宗棠这棵大树上,自然也就成了政敌眼中的活靶子。 朝堂之上,左宗棠与李鸿章势同水火,既然动不了左宗棠这棵大树,李鸿章便把刀口对准了给大树输血的树根,胡雪岩,这场绞杀来得精密而阴毒:李鸿章联手盛宣怀,勾结洋商死死压住胡雪岩囤积的生丝不买,逼得他资金链断裂。 紧接着谣言四起,引发挤兑狂潮,那个曾经能调动千军万马粮草的商业帝国,仅仅用了三天,就在百姓疯狂取钱的喧嚣中轰然倒塌,抄家那天的场面,彻底撕碎了胡家最后的体面,那些穿着官服的人冲进来时,哪还有平日的客气,桌椅被砸得粉碎。 账本契约连同金银细软被洗劫一空,刚才还落了锁不想让小妾带走东西的屋子,现在被官兵像强盗一样翻了个底朝天,曾经想回来拿东西的姬妾们看到这幅场景,吓得魂飞魄散,只得落荒而逃。 昔日门庭若市的胡府,最后只剩下一地鸡毛和几声叹息,曾经的那些达官显贵,如今像躲瘟神一样躲得远远的,反倒是那个和他书信往来的左宗棠,听说消息后在异地悲叹连连,手里摩挲着发卷的旧信纸,却也有心无力。 在这个凉薄的世界里,胡雪岩最终的结局令人唏嘘,从那个檀香袅袅的遣散夜,到后来家产充公、吃糠咽菜,巨大的落差足以击垮任何人的意志,他在贫病交加中不仅要忍受身体的痛楚,更要面对心理的崩塌。 他在阴冷的牢狱与困顿的残生中挣扎,最后给子孙留下的遗言,字字句句都是血泪教训:第一不要经商,第二切莫为官,第三千万别跟姓李的人结亲,这位于国家有功、帮着左公保住新疆版图的一代巨贾,临终时想必是满怀愤懑的。 他看着那些张牙舞爪搜刮财物的官兵,也许终于明白,如果没有足够硬的背景,在这个病入膏肓的朝廷里,个人的奋斗终究是脆弱的泡沫,他那一生的精明算计,最终也没能算过时局的翻云覆雨手。 信息来源:鸿雁编著. 《红顶商人胡雪岩全传》 20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