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80年今年45岁, 一个中年女人的生活现状: 闹钟没响我就醒了,窗帘缝里漏进点微光,看了眼手机才五点半。身旁的老周睡得沉,呼噜声比年轻时候沉了些,像老旧的风箱。我轻轻挪开他搭在我腰上的手,蹑手蹑脚爬起来——今天得给上高二的儿子做他爱吃的番茄鸡蛋面,他说最近刷题总饿。 厨房的灯是暖黄色的,打开橱柜,鸡蛋在篮子里安静躺着,番茄红得发亮。锅里的水冒泡时,我靠在门框上发了会儿呆。四十五年好像就这么一晃,昨天还是扎着马尾辫在车间里追着老周打的姑娘,今天围裙上已经沾了洗不掉的油渍。 儿子背着书包出门时,天刚蒙蒙亮。"妈,晚上不用等我,晚自习到十点。"他的声音比去年又沉了些,喉结鼓起来,像老周年轻时候的模样。我塞给他盒牛奶,看着他的背影拐过楼道口,突然想起他刚上幼儿园时,也是这样背着小书包,一步三回头地哭。 七点半赶去超市上班,穿上蓝色的工服,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角的细纹藏不住了,去年开始用儿子给买的眼霜,挤一点在指尖搓热了按上去,心里盼着能管用,又觉得这把年纪了,管不管用也没那么要紧。 货架补货时,遇见住在隔壁楼的张姐,她推着购物车在选酸奶,看见我就笑:"又上班呢?你家老周最近没去钓鱼?"我一边把薯片摆整齐一边回:"前阵子崴了脚,在家歇着呢,天天念叨鱼竿。"张姐叹了口气:"男人啊,到老都是孩子。"她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家姑娘处了个对象,比她小两岁,你说靠谱不?"我手里的薯片袋"哗啦"响了一声,突然想起自己二十岁那年,也是瞒着家里和老周处对象,他比我大五岁,穷得叮当响,可每次看电影都把爆米花推到我面前。 中午轮休,在员工休息室啃面包,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妈,降压药还有吗?"电话那头传来麻将牌的碰撞声,我妈嗓门亮:"有呢,你爸昨天刚买的。你别老操心我们,管好你自己和孩子。"我"嗯"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她今年六十八,比我还精神,上个月学会了用智能手机视频,每次都要捧着手机看孙子写作业,嘴里念叨"慢点写,别着急"。 下午三点多,老周发来微信,拍了张红烧排骨的照片,配文:"等你回来吃。"我看着屏幕笑,手指在键盘上敲:"少放酱油,你血压高。"他回了个龇牙的表情,像个孩子。想起十年前他下岗,在家闷了半个月,我下班回来发现他把自己关在阳台抽烟,烟头堆了一地。我没骂他,煮了碗面条端过去:"多大点事,咱们一起扛。"那天晚上,他抱着我哭,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下班时路过菜市场,买了把菠菜,儿子说想吃菠菜蛋花汤。摊主是对老夫妻,大爷称完菜,大妈往袋子里塞了把香菜:"姑娘,拿着,刚摘的。"我谢了他们,看着大爷帮大妈把菜摊收起来,动作慢悠悠的,却透着说不出的安稳。 到家时,老周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脚边放着刚拖过地的拖把。"回来啦?"他抬头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排骨在锅里温着呢。"我换鞋时看见他的脚踝还有点肿,"今天没出去溜达?"他摆摆手:"等你一起。" 吃饭时儿子打视频过来,说月考进步了,老周抢过手机:"我就说我儿子行!"我在旁边听着,给锅里添了水,准备明天早上的粥。窗外的天渐渐黑了,路灯亮起来,透过窗户照在墙上,像块暖融融的光斑。 洗完碗,老周在厨房擦桌子,我站在他身后,突然想抱抱他。他比年轻时瘦了些,后背有点驼,可肩膀还是宽宽的,靠上去踏实。"干嘛呢?"他笑着转身,把我揽进怀里,"累了吧?"我摇摇头,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突然觉得,四十五年好像也没那么快。 夜里躺在床上,老周的呼噜声在耳边响着,我却不觉得吵。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儿子发来的:"妈,晚安,爱你。"我回了个晚安的表情,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光很暗,像岁月里那些说不出的温柔。 中年女人的日子,大概就是这样吧。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只有锅碗瓢盆的碰撞,孩子的唠叨,爱人的呼噜,还有偶尔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就像现在,我翻了个身,老周下意识地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我闭上眼,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样慢慢走下去,挺好。迈入中年的感悟 烟火里的奔忙 中年的现状 中年女人 四五十岁的感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