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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休五岳庙奇遇,昏暗大殿里撞见真龙,不开放古建中藏着千年匠心

在介休逛古建的第三天,本以为早已对石雕、木雕的盘龙见怪不怪——从晋祠圣母殿那距今近千年的中国最早木雕盘龙,到王家大院梁枋

在介休逛古建的第三天,本以为早已对石雕、木雕的盘龙见怪不怪——从晋祠圣母殿那距今近千年的中国最早木雕盘龙,到王家大院梁枋上缠绕的石龙,每一次遇见都觉惊艳,却没料到,会在一座常年不开放的五岳庙大殿里,被两条泥塑盘龙震得连呼吸都放轻。

那天顺着草市巷往前走,巷左的影壁突然撞进视野,孔雀蓝的琉璃雕刻在阳光下泛着光,“福禄寿”三星的纹样清晰可辨,连衣袂上的褶皱都透着灵动。影壁两侧藏着随墙掖门,门楣上虽没挂匾额,却能隐约看出“五岳庙”的痕迹——这就是攻略里提过的国保古建,可门上没有文保员电话,敲门许久也无人应答。蹲在门口等了半小时,眼看太阳渐渐西斜,心里满是失落,想着或许只能远远看看殿顶的琉璃,也算没白来。

就在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位提着菜篮的老大爷路过,见我盯着掖门看,主动问:“姑娘是来逛五岳庙的?”我点点头,说起没开门的遗憾。老大爷笑了笑,指着掖门旁一块不起眼的砖说:“按三下这块砖,等会儿就有人来开门,我住这附近,常帮着照看。”半信半疑地按了三下,果然没过五分钟,一位看庙的师傅就匆匆赶来,笑着说:“要不是老杨说,你这趟可就错过了。”

跟着师傅推开吱呀作响的掖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戏台。台下是五间拱券式石台,青石板砌得整整齐齐,缝隙里长着青苔;台上是面阔五间的敞轩,正中三间是歇山顶,东西两次间是十字脊顶,背面正中一间又藏着卷棚歇山顶——好几种屋顶组合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反而透着精巧的韵律。最让人挪不开眼的是琉璃装饰,戏台的檐角、脊兽、栏板,到处都是孔雀蓝、明黄的琉璃,阳光照在上面,像撒了一把碎金。师傅说,这戏台是明清时重修的,光烧制这些琉璃就花了三年,烧坏的碎片能堆满半个院子。

穿过戏台往北走,献殿就立在眼前。单檐卷棚歇山顶下,前出的抱厦透着雅致,黄蓝相间的琉璃瓦覆盖着屋顶,远远望去像披了件华丽的衣裳。走近看才发现,献殿的斗拱堪称“极致繁复”——不出跳的斗拱托着小额枋,上面又叠着出四跳九踩四下昂的斗拱,一层叠一层,像展开的折扇,每一个榫卯都严丝合缝,不用一根钉子却稳如磐石。伸手摸了摸斗拱的木柱,指尖能感受到粗糙的木纹,那是百年风雨留下的痕迹,却依旧坚固得能撑起整个殿顶。

终于走到正殿门口,师傅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带着尘土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大殿里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刚适应昏暗的光线,视线就被正间前的两根金柱拽住——柱子上缠绕着两条泥塑盘龙!

那一瞬间,我几乎忘了呼吸。两条龙通体呈深褐色,鳞片用不同深浅的颜料勾勒,层层叠叠像真的一样,阳光照在上面,鳞片仿佛泛着银光;龙爪紧紧扣着柱身,指甲锋利得像能划破空气;龙须根根分明,垂在龙嘴边,仿佛风一吹就会飘动;最绝的是龙的眼睛,镶嵌着细小的琉璃片,在昏暗的大殿里透着微光,像是真的睁着眼在沉睡,随时可能醒过来腾空而起。

师傅说,这大殿几十年前曾做过课堂,殿里的彩塑都被移走了,只剩这两条盘龙。“当年移彩塑的时候,好多人都劝着要把盘龙也拆了,说占地方,是老辈人拼死护住的,才留到现在。”他指着龙身的一处痕迹说,那是早年被孩子用石头砸的,后来用同色的泥土修补过,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我凑近龙身,能闻到淡淡的泥土香,那是泥塑特有的味道,混着岁月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站在大殿里,看着两条盘龙在昏暗的光线下静静盘踞,突然想起晋祠的木雕盘龙——那是千年的木质坚韧,而这两条泥塑盘龙,却是百年的泥土匠心,各有各的惊艳。师傅说,很少有人能走进这座正殿,一来是不常开放,二来是知道的人太少,“你们能进来,真是运气好”。

离开五岳庙时,夕阳已经把殿顶的琉璃染成了橙红色。回头望,掖门缓缓关上,仿佛把那段关于盘龙、斗拱、琉璃的故事又藏回了时光里。路上一直想着,若不是老大爷的提醒,若不是师傅愿意开门,我恐怕永远不会知道,这座不起眼的国保古建里,藏着如此震撼的“真龙”。

旅行中总有这样的意外——那些不对外开放的角落,那些少有人知的细节,往往藏着最动人的惊喜。不知道你们在逛古建时,有没有遇到过这样“撞大运”的时刻?如果知道一座不开放的古建里藏着绝世珍品,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愿意在门口等上半小时,只为一次短暂的遇见?而那些藏在昏暗大殿里的匠心,又该如何被更多人看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