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拿小姑子身份借网贷挥霍,还威胁带娃自杀,最后房子车子全没了…
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核对第三遍数据时,手机在办公桌抽屉里震动起来。
加班到晚上九点的写字楼只剩下零星灯光,财务部的同事早就走空,只有走廊尽头的打印机还在偶尔发出咔哒声。
我摸出手机,来电显示是未知归属地的固定电话。
本来想直接挂断,毕竟推销和诈骗电话占了陌生来电的大半,但指尖顿了顿,还是接了起来。
我们公司做的是建材供应链账目,偶尔会有合作商通过固定电话联系对账,不能漏掉正经事。
“是孙希文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沙哑刺耳,带着刻意压低的威胁感,背景里还能听到隐约的键盘敲击声。
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汇通贷的催收员,你上个月在我们平台借的六万八千块,今天是最后还款日。”对方的语气陡然变硬,“下午五点前必须把钱还清,连本带利七万二,不然我们就联系你的单位、家人,再把你的信息挂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欠债不还。”
我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汇通贷?六万八千块?
我毕业一年半,在这家建材公司做财务助理,月薪六千三,扣完社保和房租,每个月勉强够糊口,连奢侈品口红都舍不得买,怎么可能去借近七万的网贷。
“你是不是打错了?”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从来没在你们平台借过钱,你们是不是搞错身份了?”
“搞错?”对方冷笑一声,报出一长串身份证号码,末尾四位正好是我的生日。
那串数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的耳朵里。
身份证号码没错,姓名也对,除非是有人盗用了我的身份信息。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意装出疑惑的样子:“不对啊,我上个月一直在出差,根本没时间弄这些,你们能不能把借款合同的编号发我?还有申请时的手机号,我核对一下。”
对方迟疑了几秒,报出一个手机号。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号码我太熟悉了,是我嫂子林美琪的。
林美琪三个月前刚生了女儿,我哥孙希明工资不高,两口子一直过得紧巴。
上个月我出差去邻市对接项目,确实把身份证落在了爸妈家,说是等回来再拿,现在想来,肯定是她动了手脚。
能拿到我的身份证原件,还知道我的基本信息,甚至敢留自己的手机号作为备用联系方式,除了她,没有别人。
打印机的咔哒声停了,写字楼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我挂了电话,抓起包就往楼下跑。
地铁已经过了高峰期,车厢里空荡荡的,我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手指冰凉。
我不是没想过林美琪会贪小便宜,但从没想过她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拿我的身份去借网贷。
爸妈家住在老城区的步梯楼,我一口气爬了五楼,敲门的时候指节都在发颤。
开门的是我妈,看到我气喘吁吁的样子,愣了一下:“希文?你不是在加班吗?怎么回来了?”
我没回答,径直往客厅走。
林美琪正靠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孩子,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皮质包,看款式至少要四千多。
她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还故意把包往身边挪了挪:“哟,小姑子来了?这么晚怎么没加班?”
我哥孙希明坐在旁边看电视,手里拿着奶瓶,正准备给孩子喂奶。
“林美琪,你是不是用我的身份证在汇通贷借了钱?”我开门见山,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紧。
林美琪的脸色瞬间白了,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却还是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呢?我在家带孩子,哪有空弄那些网贷?”
“汇通贷的催收员刚给我打电话,说我借了六万八,还报了你的手机号作为备用联系人。”我盯着她的眼睛,“除了你,谁能拿到我的身份证?谁还敢留自己的电话?”
我妈连忙过来拉我:“希文别乱说话,你嫂子刚出月子,身子弱,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是不是真的搞错了?”
“搞错?”我甩开我妈的手,拿出手机翻出催收短信,递到林美琪面前,“身份证号、姓名都对得上,备用手机号也是你的,这怎么解释?”
孙希明也放下奶瓶,皱着眉问林美琪:“美琪,希文说的是真的?你真用她身份证借钱了?”
林美琪见瞒不住,索性放下孩子,站起身来,语气也硬了起来:“是又怎么样?不就几万块钱吗?”
“孩子出生要花钱,奶粉、尿不湿都是进口的,你妈身体不好还要吃药,我不借钱怎么办?”她指着我,理直气壮,“你是孩子的小姑,帮衬一把不是应该的吗?用你的身份借点钱,又不是不还你。”
我气得浑身发冷。
孩子出生的时候,我给了三千块红包,上周又买了两千多的奶粉和玩具送过来,怎么就没帮衬了?
她身边那个崭新的包,还有手腕上刚戴上的金手链,哪一样是给孩子或者我妈买的?
“帮衬是情分,不是本分。”我看着孙希明,“哥,这事你知道吗?”
孙希明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希文,你嫂子也是没办法,孩子还小,她压力大。”
“压力大就可以偷我的身份证借网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哥,那是我的身份信息!如果逾期不还,我的征信就毁了,工作也会受影响,你想过后果吗?”
“我知道错了,希文。”孙希明拉着我的胳膊,语气恳求,“你先别生气,这钱我会想办法还的,就当哥借你的,行不行?都是一家人,别闹得太难看。”
我妈也在旁边帮腔:“是啊希文,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嫂子也不是故意的。我们老两口还有点积蓄,先给你垫一部分,剩下的让希明慢慢还,你可千万别报警。”
报警?我不是没想过。
盗用他人身份信息借贷,已经涉嫌违法了。
可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孩子,看着我哥愧疚的眼神,我又犹豫了。
真闹到派出所,林美琪要是被拘留,孩子怎么办?家里的名声也会受影响。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行,不报警可以。”
林美琪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放松。
“但你得给我写张欠条。”我补充道,“白纸黑字写清楚,借款金额、借款时间,还有还款计划,每个月必须还多少,什么时候还清,都要写明白。”
林美琪脸色一沉:“还要写欠条?不都是一家人吗?至于这么见外?”
“正因为是一家人,才要算清楚。”我语气坚定,“这钱不是我借的,也不是我花的,我没理由替你承担风险。要么写欠条,要么我们现在就去派出所。”
孙希明连忙推了林美琪一把:“快写!写了这事就过去了,别再闹了。”
林美琪不情不愿地找我妈要了纸和笔,趴在桌上写欠条。
她的字迹潦草,还款计划写得含糊不清,只说“尽快还清”。
“不行,必须写清楚每个月还五千,分十五个月还清,利息按银行活期算。”我把欠条推回去,“还有,要注明这是你盗用我的身份借的网贷,与我无关。”
林美琪狠狠瞪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按我的要求改了,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我拿起那张薄薄的欠条,心里却一点都不踏实。
我隐约有种预感,这只是麻烦的开始。
那天晚上我没回爸妈家,直接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催收员的威胁和林美琪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拿出手机,搜了汇通贷的相关信息,发现这家平台口碑极差,经常有暴力催收的投诉,甚至会把欠债人的信息P成不堪入目的图片传播。
我越看越慌,连忙给孙希明发微信,问他能不能先凑点钱,把网贷还上,免得被催收骚扰。
孙希明过了很久才回复,说他手里只有一万块,明天先转我,剩下的再想办法。
一万块,离七万二还差太远。
我知道孙希明的难处,他一个月工资四千多,还要养孩子、养老人,确实拿不出太多钱。
可我也没多少钱,工作一年半只攒了三万块,本来是想留着考中级会计职称的学费,现在看来,只能先填这个窟窿。
第二天一早,孙希明转了一万块过来。
我把自己攒的三万块取出来,又跟同事借了三万二,凑够七万二,给汇通贷转了过去。
转完钱,我松了口气,以为这事总算暂时解决了。
我跟同事约定,每个月还五千,十个月还清。
我想着林美琪每个月还我五千,正好可以用来还同事的钱,压力也不算太大。
可我没想到,林美琪根本没打算按时还钱。
第一个月还款日到了,我给林美琪发微信,她没回。
我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挂断了。
我只好给孙希明打电话,孙希明说林美琪回娘家了,手里没钱,让我再等等。
“哥,我跟同事借了钱,说好每个月还的,不能拖。”我语气有些急,“当初欠条写得很清楚,每个月五号还钱,现在已经六号了。”
“我知道,我再跟美琪说说。”孙希明的声音很无奈,“她最近情绪不好,你别跟她计较,我先凑两千给你,剩下的三千月底给你,行不行?”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答应。
那天下午,孙希明转了两千块过来。
我自己添了三千,还给了同事。
我以为这只是暂时的,林美琪只是一时没钱,等她情绪好点,就会按时还钱。
可到了月底,孙希明再也没提剩下三千块的事。
我再次给他们打电话,林美琪干脆把我拉黑了,孙希明也开始避而不见。
我去爸妈家找他们,我妈说林美琪带着孩子在娘家没回来,孙希明去外地打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我看着我妈躲闪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撒谎。
孙希明根本没去外地,他只是不想见我,不想承担这笔钱。
我心里又气又寒,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二个月还款日很快又到了,我还是没收到林美琪的钱。
同事虽然没催我,但我也不想失信于人,只能又自己添钱还了。
连续三个月,都是这样。
我攒的钱早就花光了,工资不够,只能省吃俭用,每天只吃两顿饭,房租都是跟房东商量着延后了半个月。
我以为这样忍一忍,等孙希明想通了,就会解决问题。
可我没想到,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那天上午,我正在核对账目,部门经理突然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公司的人事总监,两人脸色都很严肃。
“孙希文,你看看这个。”经理把一叠打印纸推到我面前。
我拿起纸,越看心越沉。
纸上是几张拼接的图片,我的头像被P到了低俗图片上,下面还配着文字:孙希文欠债不还,厚颜无耻,望各位周知。
图片下面还有我的姓名、手机号、公司名称和地址。
“公司很多同事都收到了匿名邮件,还有客户看到了网上的帖子,已经打电话来问情况了。”人事总监的语气很冷,“孙希文,你到底在外边欠了多少钱?为什么会有人这么诋毁你?”
“我没有欠债不还!”我急忙解释,“这是误会,有人盗用我的身份借了网贷,我已经还清了,现在是那个人没给我钱,催收的才会这样做。”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们说了一遍,还拿出了林美琪写的欠条和汇通贷的还款凭证。
经理和人事总监对视了一眼,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我们相信你说的话,但这件事已经影响到公司的声誉了。”经理叹了口气,“这样吧,给你十天时间,把这件事处理好,让对方删除所有帖子和邮件,不要再影响公司。”
“如果十天后还有类似的情况发生,公司只能按规定处理,毕竟我们不能留一个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的员工。”人事总监补充道。
我点点头,心里又急又乱。
从办公室出来,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很异样,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刻意避开我。
我走到楼梯间,关上门,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
我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林美琪盗用我的身份借钱,孙希明包庇她,催收的骚扰我,现在连工作都要保不住了。
我擦干眼泪,给孙希明打了电话。
这次他接了,声音很不耐烦:“又怎么了?”
“林美琪是不是又联系催收公司了?”我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们把我的照片P成低俗图片,发到了公司和网上,现在公司要开除我!”
“我不知道啊,我没跟美琪联系。”孙希明的语气很敷衍,“可能是催收公司自己干的,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我气得发抖,“如果不是林美琪盗用我的身份借钱,会有这些事吗?如果你们按时还钱,催收会骚扰我吗?”
“那你想怎么样?”孙希明的语气也硬了起来,“我们现在没钱,你让我们怎么还?你就不能再忍忍吗?美琪还在坐月子,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我逼你们?”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你们在逼我!我的工作要是没了,我怎么还钱给同事?我怎么生活?”
“那是你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孙希明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忙音,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冷。
那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孙希明和林美琪,根本没打算承担责任,他们只想把所有的麻烦都推给我。
所谓的家人,在利益面前,竟然这么不堪一击。
我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眼泪不再掉了。
委屈、愤怒、伤心,这些情绪都慢慢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做错事,不该被这样欺负。
我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人——周宇辰。
他是我大学学长,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律师,专门处理经济纠纷和侵权案件。
我犹豫了几秒,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周宇辰沉稳的声音传来:“喂,哪位?”
“学长,我是孙希文,大学时候跟你一起在学生会待过。”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我遇到点麻烦,想请你帮我看看,能不能走法律途径解决。”
周宇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记得你,小师妹。你说吧,什么事?”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包括林美琪盗用我的身份借网贷、写欠条却不还钱、催收公司P图骚扰我、公司给我最后通牒这些事。
周宇辰听得很认真,偶尔会问几个问题,比如欠条的具体内容、催收图片的保存情况、汇通贷的还款凭证是否还在。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嫂子的行为,已经涉嫌盗用身份证件罪和贷款诈骗罪了。催收公司的行为,涉嫌侮辱诽谤和侵犯隐私权,也是违法的。”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我连忙问。
“首先,收集所有证据。”周宇辰说,“欠条、汇通贷的借款合同和还款凭证、催收公司的P图和邮件、你和你哥嫂的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还有你给同事还钱的转账记录,这些都要整理好。”
“其次,报警。”他补充道,“先报盗用身份信息和贷款诈骗,让警方立案调查,再报催收公司的侮辱诽谤行为,要求他们删除所有不良信息,赔偿损失。”
“还有,跟公司说明情况,把警方的立案告知书给他们看,争取公司的理解,保住工作。”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方向:“好,我现在就去收集证据,明天就去报警。”
“别急,证据一定要收集完整,尤其是你嫂子盗用你身份证的证据。”周宇辰提醒道,“如果有监控录像、证人证言之类的,会更有说服力。你身份证是不是落在你爸妈家了?可以去问问邻居,或者看看你爸妈家楼道里有没有监控。”
“好,我知道了,谢谢学长。”我心里很感激。
“不客气,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周宇辰说,“如果后续需要起诉,我也可以帮你代理。”
挂了电话,我立刻开始整理证据。
欠条、还款凭证、催收图片、聊天记录,这些我都保存得很好,很快就整理好了。
通话录音我没有,但我可以再给孙希明和林美琪打电话,故意提起借钱和催收的事,把他们的话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