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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世子试药3年,我没死还长高了,离开谢府前我问神医:那药到底是什么?他却指着我道:最大的药引是你

3年前,我被爹娘用15两银子卖进镇国公府。给中毒濒死的世子谢清辞当药人。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毒发身亡。可我没死。不仅没死,3

3年前,我被爹娘用15两银子卖进镇国公府。

给中毒濒死的世子谢清辞当药人。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毒发身亡。

可我没死。

不仅没死,3年间,我竟还长高了2寸。

谢清辞从奄奄一息到恢复爵位,甚至被赐婚公主。

我在踏出府门前忍不住回头,问了沈神医最后一个问题:

“那药,到底是什么?”

他指着我,眼底藏着深邃的笑意:“最大的药引,是你。”

01

江眠被一顶灰布小轿抬进镇国公府时,天空布满了铅灰色的云。

她的爹娘攥着刚得的十五两银子,欢天喜地地去牙行,给弟弟换了一张盖着红印的田契。

领她走的人模样古怪,一头利落的短发,长衫穿得松垮,没个正形。

江眠心里惴惴,暗想这大概就是那位传闻中离经叛道的沈神医了。

她被领进一处恍若仙宫的院落,鼻尖萦绕着檀香与药味混杂的气息。

恐惧如潮水涌来,她缩在角落小声啜泣。

“这药吃了……是不是立刻会死?”

层层叠叠的绣帐深处,响起一个极尽温柔却又虚弱的声音。

“沈神医,让她走吧。莫要伤及无辜。”

被称作沈神医的怪人无奈地挠头,头顶一撮呆毛晃动。

厚重的锦缎门帘猛地被掀开,进来一位满头珠翠的妇人,贵气逼人。

她眼神凌厉地看向地上的江眠,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沈神医,这便是你寻来试药的丫头?”

她甚至没有正眼瞧江眠,只冷冷吩咐左右。

“既然人到了,就别磨蹭,快叫人把药端来!”

随着话音落下,床帐微微颤动了一下。

沈神医慌忙赶上去,扶住了那人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脊背。

江眠呆呆地跪在地上,仰头盯着病榻上那个人看,一时间连哭都忘了。

老天爷,这天底下竟真有如此好看的人。

眉如墨画,肤若冷玉,虽病容惨淡,却难掩一身清贵之气。

这位谪仙般的公子低低地、带着哀求唤了一声:“母亲……”

谢夫人瞬间泪如雨下,哽咽道:“清辞,你且宽心,这毒一定能解的。”

她用帕子拭泪,语调陡然转急。

“你父亲还指望着你养好身子,给谢家挣个功名回来呢!”

“夫人。”沈神医突然出声,语气虽轻却不容置疑地打断了她。

“药来了。这是昨日新开的方子,药性烈,见效兴许能快些。”

谢夫人眼神一狠,急切地一把拽过江眠的手腕。

“快!先给她试试!若是这丫头半个时辰内没事,再给公子用!”

“慢着!”

一声低喝,带着压抑的怒气。

竹榻上那个原本连气都喘不匀的人,竟不知哪来的力气,艰难地撑起了身子。

他实在太虚弱了,全靠倚在沈神医的肩头,才勉强没有倒下。

下一刻,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一幕发生了。

他竟然推开扶持,径直从榻上翻身,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若母亲执意找活人试药,那这病,儿子便不治了。”

谢夫人当即气得脸色发白,手捂着胸口,颤声道:“谢清辞,你这是什么混账话!”

“你身上的毒连宫里的御医都闻所未闻,这虎狼之药,怎可直接给你用?!”

谢清辞面无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儿子不孝,自觉沉疴难愈,时日无多,母亲不必再为我多费心机,更不必……牵连旁人性命。”

谢夫人听罢,哭得妆容都花了。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如刀般刮过旁边的管事。

“周管事,给我记好了!公子一日不肯吃药,便一日不许给这死丫头饭吃!”

“若是公子身子出了半点差错,即刻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听明白了吗?”

“来人!把她的嘴撬开,将药给我硬灌进去!”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涌了上来。

谢清辞痛苦地闭了闭眼,突然回身,一把抓过床头那只还残留着药渍的空瓷碗。

“砰”的一声脆响!

瓷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江眠还没反应过来,领口就被人死死揪住,那黑乎乎的药汤已经逼近了嘴边。

吓得她魂飞魄散,求生本能让她一把抢过那碗药,大喊道:“别动手!我这就喝!我愿意喝的!”

话音未落。

那久病缠身之人竟像是回光返照般,爆发出一股绝望的力量。

他猛地抓起地上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毫不犹豫地就要朝自己颈间划去!

“哎哟我去!”

沈神医怪叫一声,眼疾手快地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

“谢公子!你冷静点!你要是死了,这丫头才真活不了啊!”

江眠这边咕咚咕咚,一边流着泪喝药,一边在心里拼命点头。

谢清辞被沈神医禁锢着,那双死灰般的眸子怔怔地望着江眠的方向。

看着她为了活命狼吞虎咽的样子,他握着瓷片的手终于颤抖着,无力地松开了。

当啷一声,带血的瓷片落地。

江眠顾不上管他,只埋头猛喝,生怕那婆子再来抓她。

一碗药下肚,她砸吧砸吧嘴,愣住了。

这药……味道怎么怪怪的?

有点甜?像是加了红枣和甘草?

她抿了下嘴唇,战战兢兢地把空碗递还给面色铁青的周管事。

满室令人窒息的寂静中,她缩了缩脖子,鼓起勇气小声说了一句:“谢公子,您别死。”

谢清辞依然盯着她,眼神有些散乱。

片刻后,他像是终于回过魂来,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至极的笑。

“方才是我失态,给母亲请罪。”他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声音沙哑得厉害。

“还请诸位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歇息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神医和江眠。

“神医,还有……这位姑娘。请留步。”

02

屋内闲杂人等退去,只剩下残余的药香。

江眠在这一坐一站的两个男人之间看来看去,手脚都不知往哪放。

谢清辞先开口了,他靠在床头,恢复了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沈家三代神医的名号,在下先前便有所耳闻。”

“世人皆传神医用药凶猛,家母爱子心切,这才多有冒犯。”

他微微欠身,礼数周全。

“我替家母,给神医赔个不是。”

沈神医摆摆手,一脸不在乎。

“哦哦,没事。你这会儿……心里好受些么?”

“对了,我叫沈雁回,你喊我雁回就好。”

谢清辞淡淡应了一声,神色间却并无多少活气。

他又转向了江眠,目光在她打着补丁的袖口上停留了一瞬。

“姑娘如何称呼?”

江眠揪着衣角,小声嗫嚅:“我叫江招弟。”

以前在村里,和春妮、盼弟她们一块儿玩泥巴时,她倒没觉着这名字有啥问题。

可刚才“沈雁回”那三个字实在太好听了。

谢公子的名字,听着也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

在这般雅致的地方,说出“江招弟”三个字,她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发烧。

于是,她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家里那支被娘藏在箱底、最为金贵的珠钗。

她挺了挺胸脯,大着胆子给自己新取了一个名字。

“我叫江眠。”

谢清辞微微一怔,随即弯了弯嘴角,那笑容虽淡,却让他整个人生动了几分。

“江眠……是个好名字。你多大了?”

“刚满十五。谢公子呢?”

谢清辞眼神恍惚了一瞬。

“我吗?虚度光阴,快十九了。”

沈雁回在旁边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江眠听不明白的怪话。

气氛稍微松快了些,江眠那股子好奇心又冒了头。

“谢公子怎么会中毒的?是被人害了吗?”

这话一出,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谢清辞原本还得体的神色瞬间崩塌,眸色如墨般暗了下去,深不见底。

“去年在边镇驻守时,敌寇来犯,我带人深入敌后,却中了圈套……”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们只留了我的命做饵……七叔,还有几百个兄弟……就在我眼前,都被杀害了。”

“我身陷敌营近两个月,受尽折磨,才寻到机会逃脱,可是……”

他停顿了片刻,死死扶着额角,指关节用力到泛白。

江眠顿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抱歉,我不该问的,我多嘴——”

而此时,沈雁回突然开口了,语速不快,却异常清晰。

“谢公子,能不能麻烦你,把窗边那个杯子给我?”

谢清辞正陷在回忆的泥沼里,闻言有些茫然地吸了口气。

“什么?”

沈雁回试探着,小心翼翼地离他更近了些,并没有触碰他。

“我有些口渴。窗边那只青瓷的杯子,可以请你拿给我吗?”

江眠有些不解地望着沈雁回,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喝水?

“江眠,转移他注意力。”沈雁回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气声说道。

“那是创伤后的反应,不是毒发。和我一起帮他。”

谢清辞艰涩地抬起头,对上了沈雁回沉静如水的目光。

他虽不明所以,但身体似乎习惯了服从命令,有些机械地站起身。

他伸手去取那只描了云纹的精致瓷杯。

看似简单的动作,他指尖却用了十成的力气。

连骨节都微微泛白,青筋暴起,似乎在竭力控制着腕间剧烈的颤抖。

江眠见状,连忙想要迎上去接。

沈雁回却轻轻拉住她的袖子,用气声快速指导:“江眠,你别抢,让他拿。你试着摸摸他的手腕,让他感觉到温度。”

江眠一下子慌了神,连连摆手。

“公子千金之躯,哪里是我这种粗使丫头能碰的?会被砍手的!”

沈雁回语气依然平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江眠,别这样想。他现在不是公子,只是个被噩梦困住的病人。”

江眠咬了咬牙,看着谢清辞那副随时要碎掉的样子,心一横。

她走上前,轻轻地从他手中接过瓷杯,指腹却故意抚上了那双素袍下颤抖的手腕。

触手一片冰凉。

他的尺骨凉得像是在寒冬腊月里浸过雪水一样,没有一丝活人气。

指尖触及之处,更是摸得到几道凸起的、狰狞的伤痕。

那是旧伤,纵横交错的暗红疤痕在如玉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叫她一阵阵心惊肉跳。

沈雁回见机放轻了语气,像是在哄孩子。

“公子,我们在这儿。这里是别苑,你是安全的。”

“试一试,看着我的手,用力吸一口气?”

江眠下意识地跟着做起来,一边继续用掌心的温度摩挲着他冰冷的寒意。

那双手腕终于有了点温度,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

“屏住呼吸,数三下。”

“好极了,现在慢慢地呼气,把肺里的气都吐干净。”

这样循环往复了几次后,谢清辞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眼中的惊恐也慢慢退去。

他像是脱力了一般,低声说:“神医,我方才失态了,对不住。”

沈雁回认真地望着他的双眼,郑重道:“谢公子,无妨的。”

“这‘奇毒’发作起来便是如此,像这样调整呼吸就可以稍微缓解些。”

“只是要想彻底解毒,确实还需时日,急不得。”

谢清辞似是累极了,精神一旦松懈,身体便支撑不住,靠沈雁回扶着才勉强倚回了榻上。

江眠见他闭眼睡下,也轻手轻脚地挑起门帘,准备悄悄退出去。

房内那原本似已睡着的人,却忽然又开口了。

“江眠。”他唤了一声,声音很轻。

“将你牵扯进这乱局,并非我所愿。”

“若日后有能帮上忙的,谢某定当全力以赴,护你周全。”

江眠回过头,隔着半昏暗的光线,对上了那双依旧有些黯淡的眼。

“是我爹娘要将我卖掉的,银子都收了,”她实话实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逼着买的。”

“你想帮我,就仔细喝药,把身子养好。”

想起那碗甜滋滋的“毒药”,她鬼使神差补了一句:“药不苦,真的是好喝的。”

03

走出正院大门时,谢夫人的华丽车驾刚刚卷起尘土离开。

沈雁回告诉她,此处是谢家在万山湖修建的别苑,依山傍水,风景秀美,最适合静养。

江眠站在廊下,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院中那个易碎的人。

谢公子长得真是比这风景还好看。

可这锦衣玉食的日子,怎么就被他过成了这样呢?

那一手腕蜿蜒的伤痕,她从没在别人身上见过。

连村里那个偷鸡摸狗、被保长吊起来打了三顿的张三,身上的伤都比那轻些。

她压低声音,悄声问身边的沈雁回:“谢公子手上的伤……也是你治的吗?那是被人打的?”

沈雁回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听府里的老人说,谢清辞当初拼死回到边镇时,已经被折磨得只剩一口气了。”

“他左肩中了一箭,箭头带倒刺,还喂了毒,原本是必死无疑的局。”

“可发了五天五夜的高烧后,他竟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只是,圣上并没有嘉奖他的死里逃生。反而责怪他损兵折将,兵败有罪,一纸诏书撤了他的职,让他回京反省。”

沈雁回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嘲讽。

“他回府一个月后,精神便有些不对了。谢家对外只说……公子身上余毒未解,时有神识不清,甚至自伤自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虚空。

“我那时还是个学徒,随师父去了谢府。”

“诊了脉之后,师父摇着头说这病治不了,是心病,药石无医,不肯再去。”

“我看不下去,只好自告奋勇,接了这个烫手山芋。”

江眠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渐渐觉出了些不对劲。

“那到底是什么奇毒?怎会连沈老神医都束手无策……”

沈雁回转过头,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嗓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江眠,你记好我说的话,烂在肚子里。”

“今天你喝的那碗东西,根本算不上药。那就是些红枣桂圆加上安神的补剂,对你的身体绝无半点损害。”

江眠瞪大了眼睛。

“因为谢清辞的病症,不是身子里的毒,而是心里的魔。寻常药物治不了心魔。”

“可现在,除了你和我,或许这世上确实没人能救他了。”

江眠有些吃惊,指着自己的鼻子。

“我?我大字不识一个,只会烧火做饭……”

“这就够了。”沈雁回打断她,“他需要的不是药,是活人气。愿意帮忙么?”

江眠想起谢清辞那双漂亮得出尘、却又盛满了破碎感眼睛。

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那今日便开始吧。”沈雁回拍了拍她的肩膀。“江眠,帮我一起,把他从那个噩梦里拉出来。”

沈雁回总结说,谢清辞的病症主要体现在三样。

睡不着,吃不下,起不来。

也就是整夜整夜的失眠惊梦,严重的厌食,以及对外界的极度抗拒。

睡和起这两件事,江眠是个外行,没法管。

但在“吃”这一项上,她觉得她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这日午膳时分,江眠没让厨房的大师傅动手,自己钻进小厨房忙活了半天。

她端着托盘进了正厅,将几样家常菜摆到了那张名贵的紫檀木八仙桌上。

一碗嫩黄的鸡蛋羹,淋了点香油;几个白白胖胖的手工馒头;几块蒸得软烂流油的红薯;还有一大碗自家腌制的梅菜扣肉。

没有平日里那些精致得让人不忍下筷的雕花菜式,全是村里过年才能吃到的硬菜。

谢清辞看着这些与豪门格格不入的菜色,眼神里透出一丝疑惑。

他没说什么,只是定定地观察着江眠的动作,像是在看什么稀罕景致。

这时,沈雁回也大摇大摆地进来了,身上还带着股草药味。

“谢公子,西边厢房里正在煎药,烟熏火燎的。你要是不介意,我们也在这里蹭顿饭行吗?”

谢清辞点点头,温和地伸手示意他坐。

沈雁回那是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随即伸手也将江眠按在了旁边的圈椅上。

江眠吓得差点跳起来:“这使不得!昨天周管事特意教过规矩,奴婢不能上桌——”

沈雁回翻了个白眼:“周管事又不在这儿,他管得着吗?饭是你烧的,哪里有让厨子站着看别人吃的道理?”

谢清辞神色微动,目光落在那碗鸡蛋羹上。

“这些……都是江眠做的?”

江眠脸上一热,不好意思极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平时在家烧惯了这些粗茶淡饭,那些精致的宫廷菜我烧不来,公子别嫌弃。”

谢清辞笑了笑,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暖意,温声道:“很好,很有……烟火气。”

他拿起银勺,试探着挖了一块鸡蛋羹送入口中。

可没吃两口,他的动作又停了,眉头微蹙,像是胃里在抗拒。

奇怪的是,沈雁回竟也不劝他多吃,只转头招呼江眠:“江眠,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忙活了一上午,江眠确实也有些馋了,肚子早就咕咕叫。

但她好歹还有些给人做奴婢的自觉,没敢太放肆。

她小心翼翼地拿了蒸屉里的馒头,对半掰开,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梅菜扣肉铺了上去,然后恭恭敬敬地放进了谢公子面前的碟子里。

“公子,这个夹着吃才香,您试试?”

然后,她又给自己也弄了一个同款的。

捧在手里咬了一大口,扣肉那股咸香软糯的劲直往鼻子里钻,油脂在舌尖化开。

太香了!

害她只好没出息地吃个不停,腮帮子鼓鼓的,幸福得几乎想哭。

等好不容易咽下去,有空抬头了,她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

谢公子正盯着她看。

还是那天仙一般的清冷模样,只是眼神里似乎多了点……羡慕?

她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用昨日刚领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嘴上的油光。

可也正是这眨眼的功夫,她竟瞧见——那只一直没怎么动筷子的手,竟然慢慢伸向了碟子,拿起了那只夹着扣肉的馒头。

他学着江眠的样子,咬了一小口。

沈雁回在旁边看着,目光里多了些欣慰的笑意。

他又开始没话找话,大肆夸赞江眠的厨艺。

谢清辞虽然吃得慢,但竟安安静静地把那个馒头吃完了。

放下筷子时,他轻声对江眠道了句:“多谢款待。”

随后便没再动筷子了,虽然吃得不多,但这已经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他左手似乎因为旧伤,行动还有些迟缓不便,收拾碗筷时江眠原本想帮忙。

但想起沈雁回之前叮嘱过“不要把他当废人”,便硬生生忍住了没动手。

“我去煎药。”沈雁回吃饱喝足,抹抹嘴起身说道。

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了脚步,朝江眠拼命使了个眼色,又改口道:“哎呀,对了。谢公子,江眠刚才跟我说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方不方便?”

谢清辞愣了一下,看向江眠:“自然是方便的,何事?”

江眠接收到沈雁回的信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着脸笑了下。

“谢公子,我想学点药理,以后好帮神医打下手。可是……我不识字。”

“不知道谢公子这里……有没有简单些的书,可以让我认认字的?”

谢清辞微微一怔,随即眼中泛起一丝了然的涟漪。

“江眠,你是想让我教你?”

沈雁回在门口向江眠投来了崩溃而求助的目光。

江眠假装没看见,果断地卖了队友:“谢公子,是沈神医让我问的,但我也是真心想学的。”

谢清辞眼里的笑意瞬间深了些,像是冰雪初融。

他看穿了他们拙劣的配合,却没有拆穿。

“好吧。”他轻声应道。

“那我们……不打扰了啊。”江眠如释重负,小声说道,拉着一脸懵逼的沈雁回往外溜。

身后,传来谢清辞清朗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有了几分生气:“我很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