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不是嫁了个短命的丈夫,也不是摊上这么个磨人的婆婆。
我最后悔的,就是真信了婆婆当年拉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进了门,你就是我的亲闺女!”
伺候她整整十二年,端屎端尿,掏心掏肺,结果呢?
我在她眼里,怕是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那天,380万的拆迁款刚到账,她就捏着存折,当着一屋子亲戚的面就说:“这钱啊,全给我闺女!”
我那小姑子,立马就扑上去又搂又亲。
可我没哭,也没闹,反而笑了。
她们娘俩不知道,我早给她们备下了一剂“猛药”。
这药啊,可比她们这些年偷偷灌给我的那些苦汤,要苦千百倍……
1
凌晨四五点钟,天还黑乎乎的。
我就得摸黑爬起来,给瘫在床上的婆婆换尿布。
十二年了,婆婆身上的那股味,像烂透了的酸菜缸,熏得我恶心干呕。
我这胃病,就是这十几年硬生生给熬出来的。
灶台上那个熬药的破砂锅又在“咕嘟咕嘟”地冒泡。
黑漆漆的药汤,那股子味冲上来,我脑仁儿都疼。
手机“叮咚”,是闺女的微信:“妈,补习班的钱今天最后一天了,老师催呢,三千八……”
又要钱,像根针,扎得我心口疼。
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电费水费欠着,孩子的学费……。
我摸着手腕上那个陪嫁的金镯子,这是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了。
我轻手轻脚地往门口挪,趁天还没亮透,赶紧去当铺换钱,先把闺女的学费凑上。
“败家玩意儿!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去哪儿?”
婆婆那大嗓门儿跟炸雷似的,吓得我浑身一哆嗦!
那金镯子“当啷”一声就掉在了水泥地上。
她人是瘫了,可那耳朵,尖得跟耗子似的!
我赶紧弯腰捡起来,脸上挤出笑:“妈,没去哪儿,孩子念书要紧,那补习费……”
话还没说完呢,一个搪瓷杯子就朝我砸了过来!
“咣当!”热水泼了我一裤腿,烫得我跳起来,连连后退。
我咬着牙,一声没吭,跪在地上,用抹布擦干地上的水,又把那个摔破的茶缸子捡起来。
就在我抬头那一瞬间,瞥见婆婆往我的药罐子里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自从老房子的墙上刷上那个刺眼的“拆”字,这娘俩看我的眼神,背着我嘀嘀咕咕,感觉鬼鬼祟祟的。
这白花花的粉末……到底是什么?
2
一整天,我干什么都心神不宁。
婆婆撒进药罐子的那把白粉,像根毒刺扎在我心上。
给婆婆喂饭、擦身,我都忍不住偷偷观察她,那浑浊的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
这药,我天天得喝啊!
最近吐得越来越厉害,浑身软绵绵的,像被抽了筋。
好不容易熬到夜里,我那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姑子回来了。
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看我,径直就钻进了婆婆的里屋,“咔哒”一声,把门反锁上了!
平时她回来,顶多虚掩着门。
我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耳朵紧紧贴在门缝上。
里头先是传来一阵塑料药袋子“哗啦哗啦”的响声,特别刺耳。
接着,就听见小姑子的声音:
“妈,你放心……再加三个月,保准让她瘫得动不了,死得快……”
“嘘……小点声!那丧门星耳朵尖着呢!”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恶毒的兴奋。
“怕啥?她一个软柿子,捏了十二年,早捏熟了!立马扫地出门,省得分拆迁款……”
我浑身的血“轰”地一下冲上了头顶!
她们不仅要钱,还要我的命!拿毒药灌我!
我丈夫死了才五年啊!
他当年盖楼摔下来,工头跑路,一分赔偿也没拿到,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和瘫婆婆挤在一起。
这五年来,我当牛做马伺候着,家里穷得叮当响,闺女学费都靠借,婆婆和小姑子没管过没问过!
小姑子还阴阳怪气地说我在家“白吃白喝”!
现在,为了独吞那笔拆迁款,竟然想用毒药让我“瘫得快,死得也快”!
闺女来微信:“妈,你为啥总对奶奶那么好?她不喜欢我们啊。”
看着女儿天真的问题,说不清是悲凉,还是愤怒。
窗台上那堆的黑药渣子,像一堆死了的毒虫。
突然,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笔记本。
一笔一划地记下:“婆婆与小姑密谋,药中加料,想让我瘫、死。独吞全部拆迁款。我活不过三个月。”
那药渣里,到底藏着什么要命的毒?
3
日子在煎熬着。
老宅拆迁的第一笔款子,三百八十万,到账了。
那天,婆婆精神头十足,特意换了件紫红色的绸缎褂子,活像老茄子成了精。
平时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挤了一屋子,个个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恭喜婆婆的话。
婆婆从怀里掏出存折,“啪”地一声拍在桌上:
“大家都瞧好了!这头一笔拆迁款,三百八十万!我老婆子做主。”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全给我亲闺女!一分不留!”
“妈!您真是世上最好的妈!” 小姑子搂住婆婆的脖子,又是亲又是蹭。
满屋子亲戚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到我身上。
我擦桌子的手猛地顿住,指甲掐进掌心,钻心地疼。
我丈夫留下的房子,现在拆了,换来的巨款,我这个伺候了她十二年的儿媳妇,还有我那没了爹的女儿,竟然一分钱都沾不着边?
小姑子搂着她妈:“嫂子天天在家白吃白喝,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要钱干嘛?”
这话像毒针,扎得我浑身发抖。
婆婆假惺惺地想拉我的手,被我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咧嘴假笑:“还是我儿媳妇最懂事,最孝顺,是吧?钱不钱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咱一家人和和气气最要紧!”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龟裂粗糙的手,再看看身上这件袖口磨破了的旧蓝布褂子,感觉一股心酸。
我想起枕头底下那个印着“肿瘤医院”的牛皮纸袋子。
最近这药喝下去吐得更厉害了,浑身软。
难道我真得了那要命的病?
还是因为她们下的毒?
还是被这日子熬垮了?
闺女以后可怎么办?
亲戚们拿了婆婆发的红包,心满意足地散去。
我收拾完房子躲进厨房洗碗。
就在这时,里屋又传来婆婆和小姑子说话声。
我屏住呼吸,悄悄挪近虚掩的门缝。
“……不要等后面拆迁款,快把这丧门星给我撵走!看着就晦气!” 婆婆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淬了冰的刀子。
“妈你放心!”
“我那药里加了猛料,分量够!不是瘫就是死,时间不会长!省得跟我们抢钱!死了丈夫的扫把星,克完男人还想克咱们的钱?”
“砰!” 虚掩的门突然被从里面关严实了,后面那些更恶毒的话被挡在了门后。
窗台上的药渣,红得发黑,像凝固的血块。
女儿光着脚丫跑进厨房,眼睛哭的通红:“妈……典当铺的老板说这镯子只给两千块,还差老师一千八……”
我一把捂住女儿的嘴,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门外传来小姑子娇滴滴的笑声:“妈!明儿就带您去金店!咱买个最大最粗的金镯子!”
女儿小声抽噎着:“妈……我们走吧……奶奶不喜欢我……”
她们想赶我走?
看着女儿哭红的眼睛,再看看药罐子,一股从未有过的狠劲儿冲上了头。
走?没那么便宜!
这公道,我讨定了!
这口憋了十二年的气,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地吐出来!

4
我呕吐越来越厉害。
第二天我拎着药渣去找社区中药铺老周头。
他鼻尖嗅了几下,就变了脸:“这方子哪来的?加了朱砂,喝半年准瘫!中毒会死人的。”
我腿一软手一抖,纸包差点掉地上。
难怪老公公当年喝着喝着就栽在田埂上,再也没起来。
我偷偷手机录了音。
从诊所出来,我突然看见小姑子的宝马车从身边闪过,停在巷口。
我快跑几步,紧跟在她后面。
眼看着她钻进菜市场后巷,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往她手里塞药包,塑料袋上“肿瘤专科”四个字扎眼。
我的中药,全是这黑心铺子买的!
我缩在电线杆后头,手机录了像。
突然被人从背后猛推一把!差点摔倒!
小姑子揪住我头发尖叫:"贱人!敢跟踪我!"
她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死命护住手机,喘不过气来。
路过的卖菜大娘抄起扁担冲过来:"杀人啦!"
小姑子吓得松手,我趁机钻进巷子。
我后背抵着砖墙喘了半天气。
手机视频还在,可衣领已被撕开三道口子。
我心里更加小心了。

5
我那最要好的闺蜜张姐,得胃癌走的那天,外头下着毛毛雨。
我心口堵得慌,在家熬了点小米粥,想着给她送去。
张姐已经瘦脱了形,躺在病床上,只剩下一把骨头。
看到我,张姐那像枯树枝的手抓住我的胳膊。
“秀云……这个……给你。”
她把一样硬邦邦东西塞进我手里。
我低头一看,是支老式录音笔。
张姐挣扎坐起来:
“我的病好不了……”
“这5000块钱给你……你有孩子……也有病……拿着……”
“张姐!这钱我不能要!”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拿着!” 她猛地一用力,指甲掐得我生疼。
“我撞见过……你小姑子……带着你婆婆……抓药……。”
“她们说你老公公的病……得换药……换什么朱砂……”
朱砂?我大惊。
“你小姑子……不是你公公……亲生的?”
“你婆婆……相好的是……那药铺老头……我偷录了音……” 她猛地咳嗽起来。
“他是被药害瘫的!你婆婆娘俩坏……”
“张姐!张姐!” 我哭着喊。
张姐还是走了!
病房里响起一片悲恸的哭声。
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我婆婆的声音传了出来!
“老头子发现存折钱少了!天天跟审贼似的盯着我!你赶紧把药换了!让他快点死!烦人!”
接着是小姑子的声音:
“还是妈厉害!对付高血压病,加点朱砂和降压药……”。
录音笔显示的日期——五年前,腊月初八!
腊月初八!正是我公公栽倒在雪地里,再也没爬起来的那天!
原来是这样!
我突然想起,公公最后那段时间,吃药总是吐得厉害,脸色一天比一天差。
婆婆打发我去熬药,然后背着我,偷偷摸摸往药罐子里撒东西……
我当时还以为是加什么偏方……原来是加催命的毒药!
夜里,我把录音笔、那张没有盖章只有签字的“胃癌”诊断书藏进牛皮纸袋子。
她们欠下的血债,该还了!

6
张姐用命换来的那点钱,像一根救命稻草。
我拿出其中一部分,咬牙带着女儿去了医院,挂了个专家号,做个胃镜。
我得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得了绝症!
我吐得这么厉害,浑身发软,又是怎么回事?
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慢性胃溃疡,有点严重,不是胃癌!好好调养,按时吃药,问题不大。”
我悬着的心落下来。
但医生皱着眉,指着另一份血液报告单说:“不过,你这血液里汞含量超标了,有汞中毒的症状?”
汞中毒!朱砂!张姐的录音瞬间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拿着报告单,像捧着救命符一样奔回了家。
原来,那些让我生不如死的呕吐,不是绝症,是谋杀未遂!是日积月累的毒药!
我彻底明白了!我没有胃癌,我有的是她们灌给我的汞中毒!
我需要一个最好的时机,让所有人都看清这对蛇蝎母女的真面目!
天气转凉,我想着给女儿找件厚点的冬衣。
翻动破木箱时,碰到箱底一个小包。
解开旧布,里面躺着一把生了锈的钥匙!
钥匙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我打开纸条,上面是公公那熟悉的字迹:
“银行保险柜……留给小雅……”
银行保险柜?
公公临死前,瘫在炕上,枯干的手攥着我的衣角“柜子……钥匙……”。
话还没说完,就被婆婆的药硬灌了下去!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直到咽气……
我像疯了一样,抓起小钥匙,也顾不上下雨,朝银行跑去。
银行的工作人员带我打开了柜门。
里面躺着几样东西:一个泛黄的旧病历本,一封信,还有一本存折!
我拿起存折,贰拾万元整!
我腿一软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
我展开公公的亲笔信:
“秀云儿媳:
爹撑不了几天了。
这钱是爹偷偷攒下,留给小雅念书的。
别让她们知道!
你婆婆和她那闺女心肠歹毒!
爹这身子就是被她们……用药拖垮的。
他们容不下爹,也容不下你们娘俩……
拿着钱,带着小雅走得远远的……
五年前的画面冲进我的脑海——公公瘫在炕上,绝望的眼神,婆婆灌药时麻木的脸,小姑子窃笑……
原来他早就知道!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给我和女儿留这沉甸甸的二十万。
他是被生生毒杀的啊!
回去的路上,雨还在下。
一辆刺眼的宝马车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溅起的泥水泼了我满身满脸。车窗“唰”地降下,一个空的奶茶杯砸在我脚边!
从车窗里飘出来几张小小的购物小票!
我捡起来一看——“济世堂大药房”,“中药:朱砂,500g”。
车里传来小姑子咒骂:
“晦气!出门就撞见丧门星!怎么没让车撞死她!”
我把这张二十万的存折,藏进那个最不起眼的腌菜坛子底下。
我写下我的遗嘱!
这场仗,不是她们死,就是我亡!
为了公公,为了我丈夫,也为了我的小雅!

7
婆婆七十大寿的日子,选在了城里最气派的酒店。
镶着金边儿的请柬,早半个月就撒出去了。
我那好小姑子,朋友圈连发九宫格——翡翠镯子贴着存折拍照,水晶指甲比钻戒还晃眼,配的文字:“世上最好的妈妈,长命百岁哟!”
看的人发恶心。
女儿帮我从箱底翻出一件蓝布褂子。
她小声问:“妈,你真要去啊?看着她们显摆,多难受……”
我拿起枕边牛皮纸袋:录音笔、朱砂小票、药房录像U盘、医院诊断书、还有公公那封泛黄的信……
摞得整整齐齐。
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去,当然要去。妈要去给她们‘贺寿’。”
寿宴当天,酒店门口立着婆婆那张放大的等身海报。
照片修得像年轻人,脸上的褶子抹平了,跟年画上的童女似的。
大厅里人声鼎沸。
小姑子满场飞,婆婆坐在轮椅上,被众人簇拥着,享受众星捧月的滋味。
我看到了居委会的王主任,他的假发戴得有点歪;社区老周头,他冲我微微点了点头;看到了女儿的班主任;甚至还看到了几位平时难得一见的远房亲戚。
最让我心里踏实的,是坐在靠后位置的那位张律师。
是他告诉我,作为儿媳妇,作为我丈夫遗产的继承人,我和小雅,有权分得属于我们的那份拆迁款!
是他给了我撕破这层皮的勇气和底气。
司仪在台上声情并茂地念着贺词,把婆婆夸得天花乱坠,什么含辛茹苦,什么教子有方。
“下面,有请我们老寿星的儿媳妇,上台为婆婆敬茶!表达孝心!”
小姑子的长指甲掐住我的胳膊,脸上堆着假笑:“嫂子,该你上台给妈表孝心了!妈天天念叨你伺候得好呢!”
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我想起公公瘫在冰冷的炕上,婆婆也是这样掐着我的胳膊……。
我接过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最后定格在张律师和女儿身上。
女儿紧张地攥着小拳头,脸都白了。
“妈,” “今儿您70大寿,我先告诉您个好消息。”
我顿了顿,“我没有得胃癌。托您的福,我以后,也不用再喝您和小姑子特意为我准备的中药了。”
台下惊呼。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我伸手从那个牛皮纸袋里抽出诊断证明,抖开,让上面医院的公章和“汞中毒”、“慢性胃溃疡”清晰可见。
“我的中药里,一直掺着朱砂!是您,我的好婆婆,还有我的小姑子,特意给我加的!托您二位的福,我现在是慢性汞中毒!不过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啪嚓!” 婆婆手里的茶碗摔在地上,整个人瘫在轮椅上。
大厅死一样的寂静!
“你!你胡说八道!疯了!你疯了!”
小姑子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尖叫着朝我扑过来,尖利的指甲抓我的脸!
我侧身一闪,躲开了她的爪子。
我打开了手机蓝牙连接。
录音笔婆婆的大嗓门响起:
“老头子发现存折钱少了……赶紧把药换了!让他快点死吧!”
“还是妈厉害!对付高血压,加点朱砂。” 这是小姑子笑声。
台下的宾客,脸上的表情震惊、疑惑!
王主任的假发歪到了一边。老周头摇头叹气。
张律师则一脸严肃地拿出本子记录着。
大厅LED屏幕,手机录像开始播放:我家厨房灶台上,药罐子正冒着热气,坐在轮椅上的婆婆,将里面白色的粉末倒进药汤里!
婆婆看着大屏,突然捂住胸口,重重摔在地板上!她浑身抽搐,嘴里吐白沫。
人群炸开了锅!
小姑子扑到婆婆身上哭喊:“妈!妈你怎么了?”
她猛地抬头眼神死死盯着我:“是你害了我妈!你这个杀人凶手!”
我蹲下身,替婆婆擦掉嘴角的白沫。
凑近她的耳朵说:“妈,别怕。救护车我叫好了。您这病,装得也挺像。”
婆婆瞪大了眼:“贱货……你……”
我脸上依旧带着笑,转头看向司仪,平静地说:“劳驾,帮我报个警。”
台下的女儿,早已哭成了泪人。
灯光扫过,宾客席上一片哗然。
“妈——!妈你醒醒啊妈!你不能死啊!”
小姑子抱着婆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