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徐静斐去探望生病的父亲徐悲鸿,看到28岁的继母廖静文正在吃窝头和咸菜,顿时大怒:“父亲每月工资300元,再加上卖画的钱,你还在这假模假式装穷给谁看啊?"
(参考信息:廖静文:为徐悲鸿而活的艺术人生.—— 山东工艺美术学院. [2023-07-12])
1951年的秋日,阴霾笼罩着北平城。徐静斐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穿过斑驳的老街巷,来到父亲徐悲鸿的住所。
几年未见,当年那个英武不凡的大师,如今面容枯槁,双颊深陷,满头白发。
徐静斐的心情无比复杂——幼年因父亲的出轨而遭母亲怨恨,如今再见,内心仍充满了怨气。
徐悲鸿瞧见女儿来访,虽然含着喜色,但在女儿朝着自己斜睨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惭愧和歉疚。
"听那个女人说,你病了?"徐静斐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提到"那个女人"四个字,徐悲鸿的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
徐静斐知道,父亲口中的"那个女人"指的正是他的第二任妻子——廖静文。
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徐静斐曾见过几面。
记忆中她清秀出众,温婉可人,很难将她与"小三"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导致了父母的分离。
想到这,徐静斐眼眶不禁泛红,鼻子一酸。她强忍着眼泪,垂下头去,不愿再看父亲的脸。
"喝口水吧。"徐悲鸿虚弱地说。
徐静斐抬眼,目光落在房间角落,一个身影背对着自己,正在用水壶接水。
那就是那个女人了,徐静斐在心里嗤之以鼻。不一会儿,廖静文便端着水杯走近床边。
出乎徐静斐的意料,廖静文并未递水给徐悲鸿,而是先把水杯放在了一旁,然后从碗柜里取出一个窝头和几根咸菜,默默地开始吃了起来。
徐静斐愣住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过起如此节俭朴素的生活。
她顿时没来由地怀疑起来,父亲可是国画大师,家境并不贫寒,这般吃剩饭,莫不是在自己面前装穷?
于是,徐静斐便皱着眉,歪过脑袋,用略带戏谑的语气问道:
"小妈,你怎么吃上剩饭了?父亲每个月工资可是300元,还常年卖画,你这样装穷给谁看?"
廖静文被这么一问,确实吃了一惊,神情有些慌乱。
但她终究没有作出什么解释和辩白,只是默默地继续吃着剩饭。
徐静斐见她这般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一种得意的解气劲。
徐静斐想离开时,视线却不经意地扫到了摆在壁龛中的一件古画。
"这...这幅画怎么在这里?"徐静斐惊诧地睁大了眼睛。
这幅古画极为名贵,出自唐代著名画家吴道子之手。
看见徐静斐正好奇地打量着壁龛中的古画,廖静文开口解释道:
"这幅古画,是你父亲花了20万元现金和几十幅画,换回国内的。他实在看不惯国宝流失海外,重金买回来的。"
听到这里,徐静斐默然无语。
眼下父亲身染重疾,家中仅剩把柴烧火的温饱,而她这个亲生女儿竟对之一无所知,倒让徐静斐感到有些内疚和懊恼。
徐静斐离开后不久,徐悲鸿就去世了。
再见廖静文时,徐静斐随意坐在椅上,却见廖静文取来一个破旧的小箱子,从里面拿出一叠叠整整齐齐的人民币,放到了徐静斐面前的矮几上。
"这是你父亲生前为你存下的钱。"廖静文一字一顿地说,"他曾吩咐我,要好生侍奉你,直到你小孩都已长大成人......"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哽咽得说不下去了。
徐静斐这才恍然意识到,原来父亲就是为了子女们的将来,才会如此操劳和拮据。
廖静文更是一直在遵从父亲的嘱托,暗中照拂自己和儿子的生活。
眼前这一沓沓的旧钞票,它们都凝聚着父亲的一番心血。
徐静斐的眼眶不禁湿润了,多年对父亲的怨恨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扭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中年女性。廖静文的眼窝深陷,手臂瘦削,头上星星点点的白发已然冒了出来。
徐静斐的心里五味杂陈,她从未想过,这个曾经温柔美丽的少女如今会沧桑到这般地步。
她从未喜欢过父亲的这个妻子。她恨她曾经从母亲身边夺走了父亲,也恨她让自己从小就备受冷落。
可是现在,她却被廖静文多年如一日的无私奉献所深深折服。
"我知道。"廖静文的语气里难掩内疚,"可这是你父亲的嘱托,我已答应过他,就一定会做到。他在天之灵,看到这些也会安心吧。"
听到这番话,徐静斐的眼眶再也藏不住泪水。
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廖静文的面前,双手紧紧抱住她有些单薄的腰身,放声大哭起来。
人活一世,最难能可贵的是有一颗永不止息的大爱之心。
自小受母亲的影响,徐静斐对父亲和廖静文怀着偏见。但直到今日,她才切身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廖静文用自己的言行,将"小爱"化作了"大爱",给徐静斐和她父亲一个全新的人生定义。
对于这份爱,徐静斐再也无从指摘和否认,她只有深深钦佩和感激。
命运有时残酷无情,但那又如何呢?只要用爱的力量温暖身边的每一个人,生命便会永不黯淡。
这一次,徐静斐终于读懂了这个人生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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