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苏晴,27岁,在星途传媒做了四年前台。
工作内容是登记访客、收发快递、打印文件,以及替运营总监张磊照顾他那只娇气的布偶猫。
继承三千万遗产的那个上午,我正在给张磊送他加急打印的策划案。
他嫌我多打了两页空白纸,当着全部门的人,把一叠厚厚的文件狠狠砸在我的胸口,纸张散落一地,锋利的页角划破了我的手背。
我蹲下身,平静地捡起所有文件,逐页理整齐,然后转身,用遗产买下了公司38%的散股。
我没辞职,我得留下来,等着参加季度末的股东大会。
01
遗产是周一上午公证的,扣除税费后到手两千四百万。
我请了半天假,理由是外婆病危。
行政主管刘梅在微信里回复时,还附带了一句阴阳怪气的语音:“苏晴啊,不是我说你,这节骨眼上请假太不懂事了,月底评优考勤占一半,你自己掂量着办。”
我挂了语音,人正坐在律师事务所的会客室里,律师正拿着股权收购意向书跟我确认细节。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热闹的文创园区,红砖厂房改造的办公楼错落有致,星途传媒的招牌挂在最显眼的那栋楼顶层,在阳光下泛着廉价的金属光泽。
“苏小姐,这是我们筛选出的、愿意出让股权的小股东名单,大多是早期离职员工和小额投资人,合计持股38%,报价两千三百万,您看是否同意?”
我接过名单,指尖划过那些陌生的名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张磊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和刘梅那副趋炎附势的嘴脸。
在星途传媒的四年,我像一株不起眼的青苔,依附在公司的墙角,沉默却无处不在。
我知道公司每一间会议室的预定规律,知道哪个时间段的咖啡机最容易出故障。
我知道CEO陈明远有严重的洁癖,办公室的绿植必须每周换一次新鲜的。
我知道设计部那个沉默寡言的设计师对芒果过敏,所以每次团建点奶茶,我都会特意备注不要芒果酱。
我也知道,运营部上季度的活动经费超了五十万,其中三十万被张磊用来请客送礼,还虚报了二十万的发票。
我还知道,人力资源部正在制定“优化”名单,刘梅为了给她的远房表妹腾位置,把两个业绩突出的老员工列了进去。
我像一个隐形的记录者,把这家公司光鲜外表下的龌龊与低效,一一记在心里。
这些琐碎的细节,看似无关紧要,却拼凑出了公司积重难返的真相。
“我同意。”我放下名单,语气平静,“但有一个要求,全程匿名,通过信托公司代持。”
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没问题,我们会安排妥当,保证您的身份不会提前泄露。”
星途传媒是一家典型的初创型传媒公司,股权结构松散,CEO陈明远和创始团队手握53%的控股权,剩下的47%分散在二十多个小股东手里。
他们中很多人早已对公司的发展失去信心,只想尽快套现离场。
收购过程比我想象中更顺利。
周三下午,我回到公司上班时,银行账户里只剩下一百万流动资金,但我已经成为了星途传媒名义上的第三大股东。
我依然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回到我那个位于公司门口的前台工位。
刚坐下,刘梅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不耐烦:“苏晴,你请假这半天,堆了多少快递你没看见吗?还有,张总监的猫饿了一上午,赶紧去楼下宠物店买进口猫粮,要最顶级的那款,耽误了张总监的事,你承担得起吗?”
我没有反驳,只说了一句“好的,刘主管”,然后起身拿起钱包。
路过运营部时,我听到两个实习生在小声议论。
“听说了吗?张总监昨天又骂人了,把新来的策划骂哭了,就因为方案里有错别字。”
“太可怕了,不过谁让咱们公司业绩不好呢?听说季度末要大裁员,前台说不定第一个被裁。”
“唉,要是我有钱,早就辞职了,谁愿意天天看这些人的脸色。”
我脚步未停,走出办公楼,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就在我准备上车时,一辆黑色的奔驰在我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露出CEO陈明远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他看起来比平时更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苏晴。”他叫了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刘梅说你外婆病危,现在没事了吧?”
02
陈明远的关心,在我的意料之外。
作为公司的CEO,他平日里鲜少关注前台这样的底层员工,更别说记住我的名字。
或许是律师办理股权代持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我站在出租车边,看着奔驰后座上的陈明远,平静地回答:“谢谢陈总关心,外婆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他点点头,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审视什么,“快去吧,早点回来。”
出租车缓缓驶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奔驰还停在原地。
我知道,陈明远已经开始留意我了。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股东大会之前,我要保持低调,继续扮演好“隐形人”的角色。
回到公司,我把猫粮送到张磊的办公室。
他正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头也没抬地说:“放那边吧,顺便把我桌上的咖啡杯洗了,记得用热水烫三遍,别留污渍。”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他:“张总监,我的工作职责是前台接待和行政辅助,清洗私人咖啡杯不在我的工作范围内。”
张磊猛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让你洗个杯子怎么了?一个前台还敢跟我讲条件?信不信我让刘梅立刻开除你!”
这句话,在过去四年里,我听过无数次。
每一次,我都选择隐忍。
但今天,当我再次听到时,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张总监觉得我的工作不符合要求,可以通过正常流程向人力资源部反馈。”我说完,转身就走。
张磊愣在原地,显然没料到我会反抗。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苏晴!你给我回来!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我没有回头,径直回到自己的工位。
下午,关于我顶撞张磊的消息,就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我肯定是找到了下家,还有人说我是仗着年轻貌美,想攀高枝。
刘梅更是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骂:“苏晴,你是不是翅膀硬了?张总监是什么人?公司的顶梁柱!你居然敢顶撞他?赶紧去给张总监道歉,不然这个月的工资你别想要了!”
我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她的训斥,直到她骂累了,才缓缓开口:“刘主管,我没有做错,为什么要道歉?”
刘梅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她看着我平静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平日里逆来顺受的前台,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个人。
临近下班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代持股权的信托公司打来的。
“苏小姐,星途传媒的CEO陈明远刚刚联系我们,希望能和这位神秘的新股东见面。”工作人员的声音很职业,“他表示,非常重视您的投资,想和您探讨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
“替我拒绝他。”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拒绝?苏小姐,这可是建立沟通的好机会。”工作人员有些惊讶,“陈明远对您的突然出现非常警惕,和他打好关系,对您后续行使股东权利很有帮助。”
“不需要。”我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告诉她,季度末的股东大会上,我们自然会见面。我对他个人没有兴趣,我只关心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
工作人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好的,苏小姐,我会如实转达您的意思。另外,我们注意到,陈明远和创始团队正在暗中整合股权,似乎想巩固控股权。”
“让他们去整合。”我轻笑一声,“游戏才刚刚开始。”
挂断电话,我关上电脑,准时打卡下班。
走出办公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惬意。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挤地铁,而是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
这是我第一次,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奢侈一次。
吃饭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苏小姐,我知道你是谁。股东大会见。”
发件人没有署名,但我知道,是陈明远。
03
周四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刚打开电脑,刘梅就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笑容:“苏晴,陈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她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昨天顶撞张总监,今天就被陈总约谈,你可真行啊。我劝你还是赶紧认错,说不定陈总还能网开一面。”
我没有理会她的阴阳怪气,起身走向位于顶楼的CEO办公室。
这是我第一次走进这间象征着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修简约大气,一面墙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文创园区。
陈明远正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就是苏晴?”他没有回头,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冷。
“是的,陈总。”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仿佛要将我看穿:“在公司四年,前台职位,绩效中等,没有突出贡献,也没有重大过失。家庭背景普通,父母是普通职工,半年前外婆去世,继承了一笔遗产。”
他缓缓说出我的个人信息,每一个字都精准无误。
“看来陈总花了不少心思调查我。”我平静地回应。
“我不喜欢失控的感觉。”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那个买下公司38%股份的人,是你,对吗?”
“是我。”我没有否认。
陈明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显然,他虽然有所猜测,但听到我亲口承认,还是有些意外。
“一个前台,拿着继承来的钱,收购自己公司的股份。”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苏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是想玩一场资本游戏,还是单纯地想报复谁?”
“我既不想玩游戏,也不想报复谁。”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自顾自地坐下,“我只是想让这家公司,能真正地运转起来。”
“让公司运转起来?”陈明远挑了挑眉,“你一个前台,懂什么公司运营?”
“我不懂,但我看得懂数据。”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过去两年,公司营收增长缓慢,净利润连续八个季度为负。但行政开支、高管薪酬却在持续上涨。运营部投入了大量资金做推广,实际转化率却不足行业平均水平的三分之一。设计部有才华的设计师留不住,反而养了一群混日子的关系户。陈总,这些问题,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公司光鲜的表象。
陈明远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这些都是公司的内部机密,你一个前台,怎么会知道?”
“我是前台,但我不是瞎子。”我淡淡地说,“四年里,我收发过无数文件,听过无数次议论,看过无数次报销单。这些信息,拼凑起来就是公司的真相。”
陈明远沉默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他从未想过,这个被他忽略了四年的前台,竟然对公司的情况如此了解。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很简单。”我站起身,“我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重新评估公司的运营状况和管理团队的能力。”
“临时股东大会?”陈明远皱起眉头,“根据公司章程,持股超过三分之一的股东确实有这个权利。但苏小姐,你要清楚,管理公司不是过家家,仅凭一腔热血和一些道听途说的信息,是做不好决策的。”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股东大会上见分晓。”我转身走向门口,“陈总,三天之内,我希望能收到你的答复。否则,我会直接联系其他股东。”
走出CEO办公室,我能感觉到,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变了。
员工们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揣测。
张磊路过我的工位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嘴里嘟囔着“不知天高地厚”。
刘梅则躲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我像往常一样,继续做着我的工作。
登记访客、收发快递、打印文件。
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前台,而是手握实权的股东。
下午,张磊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我的桌上:“苏晴,把这份运营报告复印三十份,装订好,下班前送到各个部门总监手里。不许出错,不然你就等着卷铺盖滚蛋!”
我拿起文件,快速翻阅了一下。
这份报告看似详实,实则漏洞百出,很多数据都是虚报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运营部业绩不佳的事实。
“张总监,这份报告的数据有问题。”我合上文件,看着他。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了:“你一个前台,懂什么数据?让你复印你就复印,哪来那么多废话!”
“我不懂数据,但我知道,上个月公司的实际新增客户只有两百个,而报告上写的是五百个。”我指着报告上的一处数据,“还有,这笔三十万的推广费用,没有任何明细,请问是用来做什么了?”
张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我竟然会注意到这些细节。
“你……你胡说八道!”他气急败坏地喊道,“这是公司的机密报告,你凭什么质疑?我看你是故意找茬!”
他的咆哮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我们这边。
刘梅也从办公室里冲了出来,一看到这阵势,立刻站到张磊身边,指着我骂道:“苏晴!你太过分了!张总监的报告也是你能质疑的?赶紧给张总监道歉!”
“道歉?”我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该道歉的人,不是我。张总监,这份报告如果提交上去,就是虚假报告。我作为公司股东,有权利质疑。”
04
“股……股东?”
刘梅的声音瞬间变了调,尖锐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张磊也愣住了,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你说什么?你是公司股东?苏晴,你是不是疯了?一个前台也敢说这种大话!”
“我是不是在说大话,陈总可以作证。”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明远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明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什么事?”
“陈总,我现在在前台,张总监让我复印一份数据存在严重问题的运营报告,我提出质疑后,他不仅不承认,还辱骂我。”我把手机开了免提,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到。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敢给CEO打电话,而且还敢直接告状。
张磊的脸色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知道了。”陈明远的声音依旧平静,“让张磊来我办公室一趟。”
挂断电话,我看着张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发抖。
“张总监,现在可以去陈总办公室了。”我淡淡地说。
张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向电梯。
刘梅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呼来喝去了四年的前台,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公司股东。
“刘主管,还有事吗?”我看着她。
刘梅连忙摇了摇头,像逃一样地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围的员工们,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敬畏、好奇和一丝讨好的复杂目光。
有人小心翼翼地给我递来一瓶水,有人主动帮我整理桌上的文件。
我曾经熟悉的办公室,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下午五点,陈明远的秘书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苏小姐,陈总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
我走进CEO办公室时,张磊正低着头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陈明远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
“苏晴,你提出的问题,我们已经核实了。”陈明远的声音很沉,“运营报告的数据确实存在虚报,张磊已经承认,他挪用了三十万推广费用用于个人消费。”
张磊的头垂得更低了。
“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陈明远继续说道,“另外,关于你要求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提议,我同意了。下周一上午十点,在公司大会议室召开。”
“谢谢陈总。”我点了点头。
“但是,苏晴,我有一个条件。”陈明远看着我,“股东大会上,我希望你能提出真正有建设性的意见,而不是单纯地报复或者发泄情绪。如果你只是想凭一己之私搞垮公司,我不会坐视不管。”
“我明白。”我平静地回答,“我做这一切,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让公司能更好地发展。”
离开CEO办公室时,张磊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但我毫不在意。
像他这样的人,早晚会被公司淘汰。
周五这一天,公司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张磊被停职调查的消息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这和我有关。
员工们对我更加敬畏,走路都绕着我走。
刘梅更是不敢再对我指手画脚,甚至主动过来问我要不要喝咖啡。
我像往常一样,继续做着我的工作。
但我知道,所有人都在暗中观察我。
他们想知道,这个突然崛起的前台股东,接下来会做什么。
下午,我去了设计部。
设计部的总监是一个叫李然的女人,她很有才华,但性格软弱,经常被其他部门欺负。
“李总监,我想看看公司最近的几个设计项目。”我对她说。
李然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的,苏小姐,我这就给你拿。”
她递给我一叠厚厚的设计稿和项目资料。
我坐在设计部的空位上,仔细翻阅着。
越看,我越失望。
很多设计稿都很有创意,但因为运营部的不合理要求,被改得面目全非。
还有一些项目,因为审批流程繁琐,错过了最佳的推广时机。
“李总监,你们部门的设计师都很有才华。”我抬起头,对李然说,“但很多好的创意,都被浪费了。”
李然苦笑了一声:“苏小姐,我也没办法。运营部那边总是提各种不合理的要求,我们如果不照做,就会被投诉。而且公司的审批流程太复杂,一个项目要经过好几个部门签字,等审批下来,机会早就没了。”
“这些问题,我会在股东大会上提出来。”我看着她,“我相信,只要改变现有的管理模式,你们部门的潜力一定能发挥出来。”
李然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05
周一上午九点四十五分,我走进了星途传媒的大会议室。
与往常不同,这一次,我不是来端茶倒水或者布置会场的。
我的座位,被安排在会议长桌的一侧,正对着陈明远。
桌上摆着我的名牌:苏晴,股东。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除了陈明远和我,还有其他几位股东,他们大多是公司的创始团队成员和早期投资人。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和审视。
显然,他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
刘梅也在,她坐在角落,低着头,不敢看我。
十点整,陈明远准时宣布会议开始。
“今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主要是应苏晴小姐的要求,讨论公司目前的运营状况和未来的发展方向。”陈明远的声音很平静,“苏小姐,作为本次会议的发起人,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将它连接到会议室的投影仪上。
很快,巨大的幕布上出现了一组数据图表。
“各位股东,大家好。”我站起身,拿起激光笔,“在提出我的建议之前,我想先和大家分享一组数据。”
“这是公司过去两年的财务数据。”我指着幕布上的图表,“我们可以看到,公司的总营收增长缓慢,净利润连续八个季度为负。但与此同时,公司的行政开支、高管薪酬却在持续上涨,其中,高管薪酬占总营收的比例高达15%,这远远超出了行业平均水平。”
“再看各部门的运营数据。”我切换到下一张图表,“运营部,过去两年投入了近千万的推广费用,但实际转化率不足3%,远低于行业平均水平的10%。人力资源部,编制不断扩大,但员工流失率却高达25%,尤其是核心岗位的员工,流失情况更为严重。行政部,工作效率低下,审批流程繁琐,很多简单的事情都需要层层签字,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我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回荡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每一组数据,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那些股东们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们虽然知道公司的情况不太好,但没想到竟然如此糟糕。
陈明远的脸色也很难看,他看着幕布上的数据,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基于以上数据,我提出我的第一个建议。”我转过身,面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