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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世后,丈夫的私生女拿着DNA亲子鉴定报告,要分我百亿家产,律师笑了:只有逝者的亲生儿子才能继承

沈清澜亲手挣下百亿家产。丈夫陆振宇却在外面另有一个家。“沈清澜撑不了多久了,等她咽气,这钱和公司都是我们的!”陆振宇搂着

沈清澜亲手挣下百亿家产。

丈夫陆振宇却在外面另有一个家。

“沈清澜撑不了多久了,等她咽气,这钱和公司都是我们的!”陆振宇搂着情人周婉柔,眼里满是贪婪。

一旁的私生女陆心怡把玩着限量版手链,语气娇横:“爸,那套豪宅我早就看上了,沈清澜一死,我就把她的东西全扔了!”

周婉柔笑着附和:“还是心怡懂事,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豪门主人了。”

三人沉浸在暴富美梦中,却没料到葬礼刚过,律师宣读完遗嘱,陆振宇当场崩溃。

01

医院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消毒水与绝望混合而成的特殊气味,沈清澜却觉得这味道格外清醒。

她捏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诊断报告,指尖的冰凉几乎要渗进骨子里,医生沉重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像钝刀子割肉。

诊室门外的走廊空旷寂静,只有她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规律的轻响,那声音仿佛在为她混乱的心跳打着节拍。

她的丈夫陆振宇几乎是立刻从长椅上弹了起来,那张熟悉的脸庞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焦灼与心疼,他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她的手臂。

“清澜,结果怎么样?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陆振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演技精湛得足以骗过任何人,包括一个月前的沈清澜自己。

沈清澜的目光缓缓聚焦在他脸上,这张她爱了二十二年,从青涩到成熟,从一无所有到并肩俯瞰这座城市的脸上。

她轻轻拂开他伸来的手,动作自然得就像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没什么大事,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医生说是神经性头痛,老毛病。”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报告单随意地折好,塞进那只价值不菲的铂金包里,动作流畅没有丝毫迟疑。

陆振宇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预料到妻子会是这种反应,但他迅速调整表情,眼眶竟然微微泛红起来。

“什么头痛需要检查这么久?清澜,你别瞒着我,到底怎么了?”

他的大手不由分说地握住她微凉的手,力道很大,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一如当年他拍板决定公司重大战略时的样子。

沈清澜的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恶心,这恶心并非来自疾病,而是源于半小时前,她在等待医生召唤时,无意中碰到他遗落在座椅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锁屏壁纸是一张刺目无比的照片——陆振宇笑容灿烂地搂着一个穿高中制服的少女,旁边倚着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人,背景是她三年前送他的那套位于滨海市的度假别墅。

他说他喜欢那里远离尘嚣,适合独自思考,原来他思考的是如何构筑另一个完整的家庭。

十八年,这个数字像一根生锈的钢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用了整整一分钟才让呼吸重新顺畅,然后平静地将手机放回原处,仿佛从未拿起,也仿佛那颗心从未在瞬间碎裂成齑粉。

此刻,看着他眼中逼真的泪光,沈清澜只觉得荒谬,荒谬得让她想放声大笑。

“真的没事,公司下午还有并购案的终轮谈判,我必须到场。”

她试图抽回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陆振宇却握得更紧,半是强迫地带着她往停车场方向走去,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什么案子比你的身体还重要?今天你必须回家休息,我已经让阿姨煲了汤!”

一路上,他都在喋喋不休地回忆往事,说起他们窝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的日子,说起她第一次怀孕时他兴奋得整夜未眠。

那些曾经温暖的细节,此刻听在沈清澜耳中,却像是一把把盐,撒在她刚刚被真相划开的伤口上。

她沉默地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霓虹初上,这座她一手参与缔造繁华的城市,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而冰冷。

回到家,那栋坐落于江城顶级地段、由她亲自参与设计的豪宅,此刻每一件精心挑选的家具、每一处别具匠心的装饰,都像在无声地嘲讽着她的失败。

陆振宇殷勤地为她拿来拖鞋,又去厨房亲自切了一盘水果,橙子被他细心地剥去每一丝白络,摆成她喜欢的莲花形状。

“你先吃点水果垫垫,汤还要一会儿,我盯着火。”

他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柔,仿佛真是世间难寻的模范丈夫。

沈清澜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眼,指尖在手机屏幕无声滑动,一条加密信息发送给了她的特别助理林薇。

“查两个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与陆振宇关系密切,我要全部资料,最快速度。”

发送,删除记录,动作一气呵成。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脸上已看不出丝毫异样,甚至对端着汤碗走来的陆振宇,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02

陆振宇睡得很沉,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嘴角微微上扬,不知梦见了什么好事。

沈清澜躺在同一张宽阔的床上,却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角落里那片朦胧的月光,整整一夜。

晨曦微露时,林薇的电话便打了进来,效率高得令人心惊。

沈清澜披上睡袍,走到与主卧相隔甚远的露台,才按下接听键。

“沈总,查清楚了。”

林薇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冷静、专业,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女人叫周婉柔,四十一岁,曾在集团总部行政部任职,十九年前因‘个人原因’离职,离职后七个月生下女儿,取名陆心怡。”

陆心怡,连姓氏都冠得如此理所当然。

沈清澜握着冰凉的金属栏杆,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却平静无波。

“确认关系了吗?”

“确认了。”

林薇的回答简洁有力。

“我们设法取得了陆心怡的生物学样本,与陆先生留在别墅的私人用品上的DNA进行比对,结果显示,支持陆振宇为陆心怡的生物学父亲,概率超过99.99%。”

尽管早有预料,但当铁证以如此科学而冷酷的方式呈现在耳边时,沈清澜还是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她不得不更用力地抓住栏杆,才稳住有些摇晃的身形。

“他们目前的生活来源和居住情况。”

“滨海市那套别墅,是三年前陆先生通过一个境外离岸公司全款购入,最终产权落在周婉柔名下。”

林薇顿了顿,继续汇报。

“陆先生每月五号,会固定向周婉柔的一个私人账户转账六十万元,备注为‘咨询费’,此外,陆心怡就读于滨海国际学校,年均开销超过一百万元,所有费用均由陆先生个人账户支付。”

“根据现有流水初步估算,近五年,陆先生花在她们母女身上的直接费用,不低于三千万元。”

三千万。

沈清澜缓缓闭上眼,这个数字相当于集团一个优质项目整年的净利润,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滋养着另一个家庭。

而她自己,却为了这份家业熬干了心血,最终换来一纸晚期胃癌的诊断书。

多么讽刺。

心底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存,在这一刻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彻骨、异常清醒的决绝。

“把所有证据,包括影像、财务流水、人员背景,全部加密整理好。”

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金属。

“另外,帮我约赵律师,今天上午十点,在老地方见。”

挂断电话,她回到卧室。

陆振宇还在熟睡,眉宇舒展。

沈清澜站在床边,静静凝视了他很久,久到窗外天色完全大亮,然后,她极轻地、极冷地笑了笑。

陆振宇,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

游戏,才刚刚开始。

不,应该说,收网的时刻,必须加快了,因为死神留给她的时间,已经屈指可数。

03

赵明诚律师是她创业初期就结识的伙伴,一起经历过最艰难的风波,是她在这世上寥寥无几可以完全托付身家性命的人之一。

约见的地点在公司附近一家极为私密的会员制茶室。

赵律师看到她时,花白的眉头立刻紧紧锁起。

“清澜,你……你怎么憔悴成这样?”

沈清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没有寒暄,直接从包里取出医院的诊断证明,推到他面前。

赵明诚拿起那张纸,目光扫过上面的专业术语和最终结论,脸色骤然变得极其难看,他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痛惜。

“这……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早说?我在国外医疗界还有些资源,我们马上……”

“老赵。”

沈清澜轻声打断他,声音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今天找你来,不是为了讨论如何延长我这几个月毫无质量的生命。”

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赵明诚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赵律师带着疑惑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照片、银行流水打印件、房产交易记录复印件……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震惊,再到无法抑制的怒意,最后化为一片沉痛的灰败。

他猛地将那一沓纸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畜生!这个畜生!清澜,你为公司、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他陆振宇当年不过是个管仓库的!他怎么敢……”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了。”

沈清澜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别人的事情。

“老赵,我需要你帮我立一份遗嘱,一份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遗嘱。”

赵明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职业素养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你说,无论什么要求,我一定办到。”

沈清澜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名下持有的全部集团股份、国内外所有不动产、金融资产、现金存款以及一切我享有所有权的财产,在我死后,全部注入一个不可撤销的家族信托基金。”

赵明诚认真记录着,点了点头,这是常见的资产安排方式。

“信托基金的唯一受益人,是我的孙子,或者孙女。”

笔尖在纸面上猛地一顿,赵明诚愕然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孙子?孙女?清澜,你的意思是……”

“没错。”

沈清澜肯定地点头,目光锐利如刀。

“遗嘱第一条,必须明确写明:只有我亲生儿子陆唯安未来所生的子女,无论是婚生还是非婚生,只要经过合法鉴定确认是其亲生骨肉,那么他或她,就是我全部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

赵明诚彻底愣住了,嘴巴微微张开,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可是……清澜,唯安那孩子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根本不喜欢……”

“我知道。”

沈清澜再次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我知道我儿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但这不重要,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意思,将这一条白纸黑字、措辞严谨地写进去,不能有任何歧义,也不能留下任何可以被推翻的法律漏洞。”

赵明诚看着她眼中那种熟悉的、一旦决定便无可更改的决绝光芒,沉默了良久。

他忽然间,仿佛想通了什么,眼中的愕然逐渐被一种深沉的敬佩和一种参与宏大布局的复杂情绪所取代。

他缓缓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清澜,你放心,我会让这份遗嘱在法律上坚不可摧。”

“还有。”

沈清澜继续补充,每一个细节都在她脑中演练过无数遍。

“遗嘱的执行人和信托的管理人,是你,直到我的继承人年满二十五周岁,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之前,基金的所有运作都由你和你的团队全权负责。”

她顿了顿,给出一个让对方无法拒绝,也意味着必须竭尽全力的条件。

“作为酬劳,每年你可以从信托基金的净值增长部分,提取百分之七作为管理费。”

赵明诚倒吸一口凉气。

沈清澜的身家估值超过数百亿,即便保守估算,这笔信托每年的增值也是一个天文数字,百分之七的管理费,足以让任何顶尖的律师团队为之疯狂。

这既是酬劳,也是将他牢牢绑在这艘巨轮上的枷锁。

“清澜,这太多了,我……”

“不多。”

沈清澜直视着他。

“我要你保证,在我儿子和我的孙辈真正接手之前,这笔财富,任何人都不能染指,尤其是陆振宇,还有他那个宝贝女儿。”

她特意加重了“女儿”两个字。

赵明诚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扶了扶金丝眼镜,郑重承诺。

“我以我的职业声誉和二十年交情向你保证,只要我赵明诚还有一口气,就没人能绕过遗嘱拿走一分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详尽讨论了各种细节,从公司股权的平稳过渡,到如何防范陆振宇利用丈夫身份短期控制资产,每一步都反复推敲,直到确认万无一失。

离开茶室时,已是华灯初上。

沈清澜独自站在街头,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她的面颊,她却没有感到寒冷,反而有一种巨石落地的奇异轻松感。

陆振宇,周婉柔,陆心怡。

你们不是想要我的钱吗?

好啊,我给你们画了一张世上最大、最诱人的饼。

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命,等到能吃上它的那一天。

04

遗嘱悄然立定后,沈清澜的生活仿佛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期。

陆振宇对她愈发“无微不至”,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每天准时回家,笨拙地学着下厨,研究各种据说能“增强免疫力”的食谱。

他甚至卖掉了滨海市那套别墅,用卖房款买了一辆她曾经随口提过喜欢的限量版跑车。

将车钥匙塞进她手里时,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卖了正好,清澜,等你身体好点,我开车带你沿着海岸线兜风,就像我们年轻时一样。”

沈清澜看着那串闪耀的车钥匙,又看看他情深不悔的脸,心底一片冰封的荒漠。

真是难为他了,演得如此投入。

她通过林薇知道,周婉柔母女已经搬进了市中心一套月租超过四十万的顶层复式公寓,陆心怡也转入了学费更惊人的私立贵族学校。

陆振宇去看望她们的频率甚至更高了,只是行动更加隐秘,他大概以为,一个被病痛折磨、时日无多的女人,已经没有精力和心思去关注丈夫的细微异常。

他的演技日臻化境,有时沈清澜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小心翼翼为她吹凉汤药的样子,恍惚间竟会生出些许错觉。

但脑海中那张刺眼的“全家福”,会立刻将她拉回现实,将那一点点可笑的柔软冻结成更坚硬的恨意。

她的身体在化疗的摧残下急剧恶化,头发掉光,形容枯槁,大部分时间只能无力地躺在病床上。

陆振宇请了三个最好的护工,却依然坚持亲自为她擦洗、喂饭,他眼底的红血丝和显而易见的憔悴,为他赢得了周围所有人“情深义重”的赞叹。

只有沈清澜知道,每当他靠近,她需要多么用力才能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恶心。

这天,她精神稍好,靠在床头。

陆振宇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清澜,你看,上个季度的财报出来了,净利润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三十!股价也创新高了!”

他将屏幕转向她,上面是密密麻麻却无比喜人的数据。

“你安心养病,公司一切有我,我一定会把你打下的江山守得好好的,将来……交给我们的孩子。”

他说最后一句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被更深的“柔情”覆盖。

沈清澜看着那些数字,这都是她呕心沥血、一次次在谈判桌上厮杀、在无数个不眠之夜做出的决策换来的成果。

如今,却成了他沾沾自喜的功绩。

她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声音细若游丝。

“辛苦你了,振宇。”

陆振宇顺势握住她枯瘦的手,掌心温热,语气诚恳。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辛苦,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自然也会好好守护属于我们的一切。”

沈清澜静静地看着他,忽然轻声开口。

“振宇,等我走了,公司……就全靠你了。”

陆振宇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一抹根本无法完全掩饰的亮光从他眼底飞速掠过,随即被更浓重的“悲伤”取代。

他几乎是急切地、带着责备地打断她。

“不许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没有你,我要公司有什么用!”

“我是说真的。”

沈清澜坚持说下去,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唯安那孩子,心思不在这上面,我走了之后,能指望的,只有你了。”

陆振深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沉重与责任感,紧紧回握她的手。

“你放心,唯安也是我儿子,我会好好照顾他,只要他愿意,公司永远有他的位置。”

沈清澜在心里冷笑,照顾?是赶尽杀绝才对吧。

这些年他暗中给陆唯安使的绊子,真以为她病重就一无所知吗?

她不再多说,疲惫地闭上眼。

“我累了,想睡会儿。”

陆振宇连忙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轻吻。

“好,你睡,我在这儿陪着你。”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苍白消瘦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沈清澜能感觉到,那目光深处,并非怜惜,而是一种审视,一种估量,一种对于猎物即将到手的、压抑着的兴奋。

她在心底默默地、冷静地倒数着。

陆振宇,你的美梦,做到头了。

05

两个月后的一个黄昏,沈清澜的生命终于走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器官衰竭的警报在监控仪上不时闪烁,她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赵明诚律师被紧急叫到了病房,陆振宇也守在一旁,眼睛红肿,仿佛悲痛欲绝。

沈清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示意林薇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陆振宇看到文件标题时,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他强忍着激动,俯身到沈清澜耳边。

“清澜,你这是……”

沈清澜极其缓慢地、颤抖着手指,指向签名处。

林薇立刻将笔递到她手中,并扶着她的手。

在陆振宇和赵明诚的注视下,沈清澜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名下百分之八的集团股份,无偿转让给陆振宇。

百分之八,市值近百亿。

陆振宇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悲伤、更抗拒一些。

“不……清澜,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赵明诚在一旁,用公事公办的冷静语气说道。

“陆先生,这是沈总的意思,请您尊重她的决定。”

陆振宇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过协议,看着上面沈清澜的签名,又看看病床上气若游丝的妻子,眼泪终于大颗滚落。

“清澜……你放心,我发誓,绝不会辜负你,绝不会辜负我们共同的心血。”

沈清澜极轻地眨了一下眼,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

她示意其他人出去,只留下赵明诚。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仪器规律的滴滴声显得格外清晰。

赵明诚看着昔日雷厉风行的好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喉头哽咽。

“清澜,那股份……”

沈清澜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几乎微不可闻,但赵明诚必须凑近才能听清。

“老赵……爬得越高……摔下来……才越疼……”

赵明诚浑身一震,瞬间明白了她的全部意图。

她是在喂毒饵,让陆振宇膨胀,让他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然后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刻,给予他最彻底的毁灭。

他看着沈清澜,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意,最终化为深深的一点头。

“我明白了,所有后续安排都已就绪,遗嘱已通过最高规格的公证,万无一失。”

沈清澜似乎笑了笑,那笑容映在惨白的脸上,有种惊心动魄的凄美与决绝。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空。

然后,她缓缓地、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沈清澜的葬礼在江城最庄严的殡仪馆举行,极尽哀荣。

商界名流、政要人物络绎不绝,陆振宇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神情憔悴,眼眶深陷,应对各方慰问时言辞恳切,滴水不漏,将一个骤然丧妻、强忍悲痛的丈夫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陆唯安从国外赶了回来。

他一身黑衣,站在母亲的巨幅遗像前,身姿挺拔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流泪,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陆振宇抹着眼泪走上前,想拍拍儿子的肩膀。

“唯安,节哀,以后……爸爸会照顾你。”

陆唯安在他手落下之前,微微侧身,避开了。

他转过头,看着陆振宇,那双和沈清澜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妈走了,你好像松了口气。”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陆振宇的耳膜。

陆振宇脸上的悲痛瞬间僵硬,随即化为被误解的愤怒与更深沉的哀伤。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你妈走了,我的心也跟着死了一半!”

陆唯安不再说话,只是用那种冰冷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直到陆振宇承受不住般移开视线。

葬礼结束,宾客散尽。

陆振宇独自坐在空旷的灵堂里,看着沈清澜的遗像,脸上终于慢慢卸下所有伪装,露出一种混合着疲惫、释然与隐隐兴奋的复杂神情。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对着遗像缓缓吐出烟雾。

“清澜,安心去吧。”

“你留下的,我会好好‘享用’的。”

他拿出手机,给周婉柔发去信息。

“障碍清除了,等我处理完最后一点手续,接你们回家。”

沈清澜头七刚过,陆振宇便迫不及待地将周婉柔和陆心怡接回了那栋位于市中心的顶层豪宅。

周婉柔穿着一身素雅的米白色套装,举止温婉,但眼角眉梢的春风得意却难以完全掩饰。

陆心怡则是一身潮牌,化着精致的妆容,好奇又挑剔地打量着屋内奢华的装饰。

“爸,这房子风景是不错,但装修风格也太老气了,跟我妈喜欢的完全不一样。”

陆振宇宠溺地搂着她的肩膀。

“不喜欢就改,全部按照你和你妈妈的喜好重新装修!”

陆心怡立刻欢呼起来,指着墙上沈清澜收藏的一幅名画。

“那这幅丑画也可以扔了吧?看着就碍眼。”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旋转楼梯上方传来。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