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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给我188万嫁妆,却让我对婆家只说18万,新婚两周后老公不装了:我弟弟也要结婚了你拿出来给他买房

我妈林慧在我婚礼上给了我一百八十八万的压箱底钱,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只告诉婆家,陪嫁是十八万。我当时还觉得我妈小题大做,

我妈林慧在我婚礼上给了我一百八十八万的压箱底钱,却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只告诉婆家,陪嫁是十八万。

我当时还觉得我妈小题大做,可怎么也没料到,才刚结婚两个星期,我那新婚丈夫周明轩就为了他弟弟的婚事,眼巴巴地看着我,说:“雨桐,我弟要成家了,你那笔钱能不能先拿出来给他买个房?”

01

那场婚礼,天气晴朗得有些晃眼。

F省X县城里最气派的盛景大酒店门口,一排排各式各样的轿车几乎把路都占满了。

我穿着繁复的婚纱,坐在头车的后座,手心里全是湿漉漉的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

“我的好女儿,别这么绷着,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妈妈林慧坐在我旁边,眼神里满是心疼,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小心翼翼地帮我理顺头纱的褶皱。

我对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说:“妈,我没事,就是车里有点闷。”

“闷什么,这都快十月了。”妈妈说着,话锋一转,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说:“雨桐啊,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周家那边的人,我总觉得……”

“妈,您就别再讲了。”我立刻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不想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听任何可能动摇我决心的话,说:“我跟明轩感情稳定,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妈妈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补充些什么,车窗外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硝烟的味道瞬间钻了进来。

我的新郎周明轩,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大步流星地朝婚车走来。

“老婆,时间到了,该下车啦!”周明轩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他伸手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我爸陈志明先一步走上前,宽厚的手掌重重地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明轩,我们家雨桐今天就正式交给你了,你以后必须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爸,您就一百个放心吧!”周明轩挺直了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说:“我发誓,绝对会让雨桐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婚礼的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鲜红的地毯从酒店大门一路延伸到舞台中央,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我们陈家的亲戚朋友陆续到场,每个人见到我,都免不了夸赞几句,说我眼光好,找了个好归宿。

周家的亲友也来了黑压压的一片,几个婶婶阿姨模样的女人聚在一块,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朝我这边瞟,似乎在评头论足。

婚礼司仪在台上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着各种吉祥话,引得台下的宾客们不时爆发出善意的笑声。

很快,就到了展示嫁妆的环节,这是X县这边的习俗,也是最考验两家脸面的时刻。

我家的几个表兄弟抬着几个贴着大红喜字的箱子走上了舞台。

“嚯,那是个西门子的对开门冰箱吧!”

“旁边那个是格力的新款空调,立式的,得万把块钱呢!”

“快看那套黄金首饰,那镯子,那项链,沉甸甸的,没个一百克下不来吧?”

台下的议论声一波接着一波。

司仪满面春风地打开了最中间的一个红色皮箱,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捆捆崭新钞票。

“现金十八万!寓意新人未来的日子一路顺风,万事顺意!”司仪用他最洪亮的声音高声宣布。

台下立刻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我挽着周明轩的胳膊,脸上努力维持着幸福甜美的笑容。

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却清晰地捕捉到我婆婆刘梅那张不太高兴的脸。

刘梅和公公周志远坐在最前排的主桌,她盯着台上展示的那些东西,嘴角不屑地撇了一下,整个身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字:失望。

“就这些?”刘梅刻意压低了嗓门,对身边的周志远嘀咕道,说:“我之前听人说,她家在F市那边做大生意,摊子铺得不小,怎么就拿这点东西来打发我们?”

周志远眉头紧锁,碰了碰她的胳膊,说:“你小声点,这么多人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我怕谁听见?”刘梅的音量反而大了一些,带着一股子怨气,说:“我们老周家在X县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明轩娶个媳妇,就值这么点钱?传出去不是让人笑话吗?”

旁边桌的几个亲戚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伸长了脖子凑过来。

“刘梅啊,这嫁妆可以了,十八万现金呢,不少啦!”

“是啊是啊,再说了,人家雨桐这姑娘,长得跟仙女似的,又是正经大学毕业的老师,人品性格都没得说,你还有啥不知足的。”

刘梅冷哼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讥诮,说:“你们懂什么?我早就打听清楚了,她爸妈在F市开的是建材批发公司,叫什么宏图建材,一年到头流水好几千万,赚得盆满钵满。”

说着,她的视线投向台上,正含笑说着场面话的我爸陈志明,那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舞台上,我爸笑呵呵地对着话筒说:“亲家,各位来宾,小女雨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不太懂事,以后到了周家,还请亲家、亲家母多多包涵。”

我爸接着说:“这点嫁妆,是我们做父母的一点心意,不求别的,只希望两个孩子以后能和和美美,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刘梅突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走到台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亲家说得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谈什么包涵不包涵的。”

刘梅话锋猛地一转,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都听清,说:“不过呢……我听说你们在F市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嫁妆,是不是稍微……有点太客气了?”

她的话虽然没说完,但那弦外之音谁都听得出来。

台下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我的脸颊“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烫得吓人,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我钻进去。

周明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掌心一片冰凉。

我爸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语气依旧温和地说:“哪里哪里,都是些小打小闹的买卖,这两年大环境不好,生意难做得很。”

我爸又说:“这些嫁妆,真的是我们老两口能拿出来的全部心意了。”

“哦,小本生意啊。”刘梅故意拉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地说:“可我怎么听说,亲家你们出门开的是大几十万的奔驰,在F市区还不止一套房产呢。”

我爸的脸色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但还是强忍着怒意,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说:“亲家母真是爱开玩笑。”

我爸继续说:“车是贷款撑门面的,房子也是按揭的。”

我爸补充道:“您知道,做生意嘛,外表总要弄得光鲜一点,不然谁跟你合作呢。”

这时候,我妈林慧快步走了过来,轻轻挽住我爸的胳膊,对着刘梅露出了一个得体的笑容,说:“亲家母,今天是孩子们的大喜日子,咱们就别站在这儿说这些了,让孩子们好好接受大家的祝福。”

我妈接着说:“雨桐嫁到你们周家,以后就是你们家的人了,还请您和亲家多多照顾她。”

刘梅鼻子里哼了一声,没再继续纠缠,转身扭着腰回到了座位上。

婚礼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进行,但先前那种热烈欢快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宾客们都察觉到了两家之间的暗流涌动,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

我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周明轩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窘迫,他握紧我的手,在我耳边低声安慰,说:“别往心里去,我妈就是那种人,说话不过脑子。”

我勉强地牵了牵嘴角,心里却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02

婚礼仪式总算熬到了结束,宾客们三三两两地开始离场。

我换下沉重的婚纱,准备和周明轩一起回我们的新房。

临走之前,我妈把我单独拉进了酒店的贵宾休息室。

“雨桐,妈有几句话要跟你交代。”妈妈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然后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我看着妈妈手里的卡,心里有些纳闷,说:“妈,这是干什么?”

“你先别问,听我说。”妈妈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很凉,眼圈也有些泛红,说:“今天婚礼上发生的事,你也亲眼看到了。”

妈妈接着说:“你那个婆婆,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

“妈,您别这么讲,婆婆她可能就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坏心。”我下意识地为婆家辩解,尽管心里也觉得很不舒服。

“你啊,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把那张银行卡强行塞进我的手心,说:“这张卡里有一百七十万,再加上明面上给你的十八万,总共是一百八十八万。”

妈妈又说:“这才是我和你爸真正给你准备的嫁妆。”

我像是被烫到一样,震惊地看着手里的卡,舌头都打了结,说:“妈,怎么……怎么这么多钱?那你们刚才为什么……”

“为什么不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出来,给你挣足面子,是吗?”妈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说:“傻女儿,今天看你婆婆那个眼神,妈就知道,她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妈妈接着说:“这笔钱,你自己收好了,记住,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包括周明轩。”

“可是妈,明轩是我的丈夫,我为什么要瞒着他?”我完全不能理解。

妈妈拉着我坐到沙发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说:“女儿,妈是过来人,有些道理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但妈必须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你听。”

妈妈继续说:“结婚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没错,但更是两个家庭的融合。”

妈妈又说:“你婆婆今天的嘴脸你也看到了,她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市侩女人。”

“妈……”

“你听我把话说完。”妈妈不容我插嘴,说:“要是让她晓得你手里有这么大一笔钱,你觉得后果会是什么?”

妈妈接着说:“她今天连区区十八万都嫌寒酸,要是知道有一百多万,你觉得她会轻易放过你这块肥肉吗?”

我沉默了,脑海里回想起刘梅那副刻薄又贪婪的嘴脸。

妈妈继续说道:“妈不是让你去算计周明轩,妈只是想让你给自己留一张最后的底牌。”

妈妈又说:“这笔钱,你就当是你的个人资产,悄悄存起来。”

妈妈补充道:“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你们的日子过得不顺心,你手里有钱,腰杆子就硬,不至于任人拿捏,毫无还手之力。”

“可是妈,我觉得明轩不是那种人。”我的心里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明轩是不是那种人,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妈妈的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一滴滴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说:“女儿,妈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妈不想看到你将来受了委屈还无处可去。”

妈妈接着说:“你就听妈这一次,把这钱藏严实了,谁也别告诉。”

看着妈妈泪眼婆娑的样子,我心里一酸,所有的犹豫和不解都化作了心疼,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妈,我听您的。”

“这才对。”妈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说:“这个你也拿着,里面是一些文件资料。”

妈妈接着说:“万一真的到了那一天,你们彻底撕破脸了,你就打开它看看。”

我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纸袋,心里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说:“妈,您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现在你不需要知道。”妈妈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说:“记住妈的话,女人啊,任何时候都要有自己的退路。”

妈妈又说:“好了,出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我们母女俩一前一后走出休息室,周明轩果然在门口焦急地等着。

他看到我微红的眼眶,立刻关切地询问,说:“怎么了这是?跟妈聊着还哭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要嫁人了,舍不得我妈。”我挤出一个笑容。

周明轩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轻轻拍着我的背,说:“傻瓜,我们又不是以后不回来了。”

周明轩接着说:“想妈了,我随时陪你回来看她。”

我爸陈志明也走了过来,再次拍了拍女婿的肩膀,说:“明轩,雨桐就交给你了。”

“爸,您就放心吧!”周明轩又一次拍着胸脯保证。

一家人说着话,朝酒店外走去。

刘梅和周志远已经等在车边了。

刘梅看到我,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但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虚假。

“雨桐啊,今天累坏了吧?快上车,回家好好歇着。”刘梅说着,热情地拉住我的手,说:“以后啊,你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可得学着好好孝敬公婆啊。”

“妈,我知道的。”我顺从地应着。

“对了,你那十八万嫁妆,你打算怎么安排啊?”刘梅冷不丁地问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周明轩就开口了,说:“妈,那是雨桐的嫁妆钱,是她爸妈给她的私房钱,她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您问这个干嘛。”

刘梅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说:“我就是当妈的随口关心一句,你这孩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明轩的表情有些尴尬。

“行了行了,都上车吧。”公公周志远出来打圆场,说:“今天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一行人分别上了车,朝着X县城里开去。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没有人说话。

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里紧紧地攥着那张藏着一百七十万的银行卡,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新房是周家父母付的首付买的,一套九十多平米的两居室,在X县城里算是中等偏上的小区。

房子是精装修的,风格虽然简单,但也还算干净温馨。

搬进新房的头一个星期,我和周明轩的日子过得还算甜腻。

周明轩在县城一家私企做销售主管,收入不算顶尖但也相当可观。

我在家附近的一家私立中学当初中语文老师,工作体面又清闲。

两个人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一起下班回家,日子平淡得像一杯温水。

周明轩对我确实不错,下班回来会主动钻进厨房做饭,周末也会开车带我去周边逛逛。

可这样安稳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婆婆刘梅就开始频繁地往我们家跑。

那天是周六,我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门铃突然响了。

打开门一看,刘梅拎着大包小包的蔬菜水果站在门口。

“妈,您怎么过来了?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我赶紧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我来看看你们小两口过得怎么样呗。”刘梅说着,连鞋都懒得换,径直走进屋里,像巡视领地一样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说:“哎哟,这屋子怎么乱糟糟的,雨桐啊,你怎么也不收拾一下?”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今天起得晚了点,还没来得及收拾。”

“这都快中午了还没收拾?”刘梅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我说雨桐,女人可不能这么懒,要勤快点才行。”

“妈,我马上就收拾。”我放下手里的菜,转身开始整理沙发上的靠枕和毯子。

刘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目光四处打量着,说:“对了,雨桐啊,你那十八万嫁妆,是存在哪个银行了?”

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说:“存在建设银行了,怎么了妈?”

“建设银行利息多低啊。”刘梅说着,从她那个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传单,说:“妈这里有个熟人推荐的理财产品,说是内部渠道,收益可高了,年化都快百分之十了,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妈,我对这些理财什么的,不太懂。”我找了个借口委婉地拒绝。

“不懂没关系,妈可以教你啊。”刘梅立刻站起来,凑到我身边,热情得有些过分,说:“你把那钱取出来,妈帮你去投,我保证,不出一年,就能让你的钱生出更多的钱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脑子里立刻回响起婚礼那天我妈的叮嘱。

“妈,真不好意思,那笔钱……我已经存成定期了,现在取不出来。”我只能硬着头皮撒了个谎。

刘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说:“定期?你存了多久的定期?”

“三年。”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三年?”刘梅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刺耳,说:“存这么久的定期,你怎么不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就自己做主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婆婆?”

“妈,那毕竟是我的嫁妆钱……”我小声地辩解。

“你的嫁妆钱?”刘梅冷笑一声,双手叉腰,说:“你现在嫁到我们周家,就是我们周家的人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一家人的钱,就应该放在一起统一管理!”

我被她这番强盗逻辑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默默地继续整理东西,以此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和愤怒。

就在这时,周明轩打着哈欠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看到他妈在这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说:“妈,您什么时候来的?”

“我再不来,这个家都要被你媳妇当反了!”刘梅立刻指着我,向儿子告状,说:“明轩,你看看你这个好媳妇,一声不吭就把十八万块钱存了个三年定期,压根就没跟家里人商量一下!”

周明轩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说:“妈,那是雨桐自己的钱,她想怎么存就怎么存嘛。”

“你这孩子,我还没说你呢,你的胳膊肘怎么就先拐到外面去了?”刘梅更不高兴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是你妈还是她是你妈?”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明轩显得有些无奈,说:“我只是觉得,那笔钱是雨桐的嫁妆,她有权利自己支配。”

“支配?她一个年轻姑娘家懂什么支配?”刘梅越说越来气,说:“存定期是天底下最笨的理财方法,收益那么低,还不如放我这儿。”

刘梅接着说:“我有人脉有门路,保证让这笔钱一年就能翻个倍!”

我在一旁听着,心里越来越凉。

她说话的方式太直接,太伤人了,完全不顾及我的任何感受,仿佛我只是一个带着钱嫁进来的工具。

“妈,您先消消气。”周明轩赶紧上前劝解,说:“钱既然已经存进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取也取不出来,咱们以后再讨论这事,行吗?”

刘梅重重地冷哼一声,坐回沙发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我去做饭,婆婆就跟到厨房里,一会儿说我菜切得太大块了,她牙口不好嚼不动。

一会儿又说我盐放多了,想咸死她。

等我把菜炒好,她又凑过来看,说肉里还带着血丝,没炒熟。

我强忍着一肚子的火气,一遍又一遍地按照她的要求返工。

等一顿饭做好端上桌,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

吃饭的时候,刘梅的嘴也没停下,继续数落着我的各种不是。

周明轩虽然偶尔会替我说一两句话,但大多数时候都埋头吃饭,保持沉默,显然是不想为了我彻底得罪他妈。

好不容易熬到婆婆心满意足地离开,我整个人都虚脱了,瘫倒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想说。

周明轩走过来,挨着我坐下,伸手想揽我的肩膀,说:“雨桐,你别往心里去,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刀子嘴豆腐心。”

“你妈是刀子嘴,可我没看见她的豆腐心,所以我活该被她扎是吗?”我再也忍不住了,第一次冲着周明轩发了脾气。

周明轩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也会有这么激动的时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

“你只是想说什么?”我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说:“你妈今天是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出来吗?她从头到尾,惦记的就是我那十八万嫁妆!”

“雨桐,你别胡思乱想。”周明轩赶紧站起来解释,说:“我妈可能就是单纯地关心你,怕你年轻不会理财,被人骗了。”

“关心我?”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说:“她要是真的关心我,就不会当着我的面说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了。”

我接着说:“周明轩,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那十八万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是我的底线,谁也别想打它的主意!”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用力地甩上了门。

周明轩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拨通了他母亲的电话。

03

“妈,您以后能不能少来我们家?雨桐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周明轩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电话那头,刘梅的嗓门立刻就炸了,说:“怎么?我这个当妈的去看我儿子儿媳,还有错了?我是你妈!”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嫌我这个当妈的碍事了!”刘梅在电话里直接就哭上了,说:“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这么大,你倒好,娶了媳妇忘了娘,现在连家门都不让我进了!”

周明轩被吵得头疼欲裂,好说歹说劝了半天,才总算把他妈给哄住了。

挂断电话,他无力地靠在沙发上,感觉这婚才结了几天,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累。

卧室里,我坐在床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我从枕头下摸出那张黑色的银行卡,看着上面冰冷的数字,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妈妈当初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

从那天起,我和周明轩之间仿佛出现了一道看不见的裂痕。

他下班回家后话变少了,我也懒得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地迎上去。

更让我感到窒息的是,刘梅的到访变得愈加频繁和理直气壮。

有时候我下班回到家,会赫然发现她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我们家客厅看电视了,手里还拿着周明轩偷偷给她的备用钥匙。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回家,一推开门,就看到刘梅正在我们的卧室里,翻我的衣柜。

“妈,您在干什么?”我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调。

刘梅连头都没回,理直气壮地回答,说:“我帮你整理整理衣服呢,你看看你这衣柜,乱得跟个鸡窝一样。”

“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我快步走过去,试图阻止她。

“你看你买的这些衣服,都是些什么便宜货。”刘梅随手拿起我一件连衣裙,嫌弃地看了看吊牌,说:“你娘家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自己穿得这么寒酸?”

我感到一阵难堪,小声说:“我觉得这些衣服穿着挺舒服的。”

“舒服有什么用?”刘梅随手把衣服扔回衣柜里,说:“你穿成这样出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周家虐待你,连件好衣服都舍不得给你买呢。”

说着说着,刘梅的目光突然被衣柜顶上放着的一个上了锁的铁皮盒子吸引了,说:“那上面是什么?”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个盒子里装的,正是我妈给我的那张存着一百七十万的银行卡,和那个神秘的牛皮纸袋。

“没什么,就是一些不用的杂物。”我赶紧撒谎道。

“什么杂物啊?我帮你拿下来看看。”刘梅说着,竟然直接踩着旁边的凳子,伸手就要去够那个盒子。

“妈,那里面真没什么,都是我以前的一些旧东西。”我急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冲过去,抢在她前面把那个盒子抱了下来。

刘梅看着我这副紧张的样子,眼神立刻变得充满了怀疑和探究,说:“你这么护着干什么?里面不会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没有,就是一些我的私人物品。”我死死地抱着盒子,一步也不肯退让。

两个人就在卧室里这样僵持着,空气紧张得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最后还是刘梅先败下阵来,她冷笑了一声,语气尖酸,说:“行,你的宝贝疙瘩,我不看。”

刘梅接着说:“不过雨桐啊,我可得提醒你,你现在是我们周家的媳妇了,别一天到晚跟防贼似的防着我这个婆婆。”

说完,刘梅拿起她的布包,用力地摔门走了。

我抱着盒子,感觉双腿都在发软。

我赶紧把盒子转移到了一个更隐蔽的角落,心里对这个婆婆的戒备和厌恶又加深了一层。

晚上周明轩回来,我把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周明轩听完,只是皱着眉头说:“我妈可能就是好奇心重,你别想太多。”

“好奇心重?”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说:“周明轩,你妈私自进我们卧室,翻我的衣柜,还要撬我的私人盒子,这叫好奇心重?”

“雨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周明轩的语气里透出明显的不耐烦,说:“我妈就是那个性格,一辈子都喜欢操心,喜欢管事。”

“管事?”我气得发笑,说:“她这管得也太宽了吧?都快管到我骨头缝里了!”

我们俩又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最后不欢而散,各自摔门,开始了冷战。

就这样,我和婆婆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我和周明轩之间的裂痕也越来越大。

他夹在我和他妈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干脆选择了逃避。

他开始以加班和应酬为借口,每天都待到很晚才回家,有时候甚至夜不归宿。

我一个人守着这个冰冷的家,越想越觉得委屈。

我开始反复地问自己,当初不顾父母的劝阻,执意要嫁给周明轩,到底是不是一个错误。

我也终于开始明白,妈妈当初的那些话,句句都是血泪教训。

有一天深夜,我实在憋不住了,拨通了妈妈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我就忍不住哭了出来,把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妈妈在电话那头安静地听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傻女儿,妈当初跟你说的话,你现在总算明白了吧?”

“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泣不成声地问。

“那张卡,你收好了吗?”妈妈最关心的还是这个。

“收好了,谁也找不到。”

“那就好。”妈妈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些,说:“女儿,你记住妈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绝对不能把那笔钱的事情说出去。”

妈妈接着说:“那是你的底气,是你保护自己的最后一道防线。”

“可是妈,我觉得这样对明轩不公平。”我的心里依然存着一丝侥幸。

“公平?”妈妈在电话那头冷笑,说:“你那个好婆婆处心积虑地算计你的时候,跟你讲过公平吗?”

妈妈又说:“她把你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提款机,这公平吗?”

我再次沉默了。

“女儿,妈不是要挑拨你们夫妻的关系。”妈妈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说:“妈只是想让你认清楚现实。”

妈妈接着说:“你现在还太年轻,总把婚姻和爱情想得太美好。”

妈妈补充道:“等你以后经历得多了,就会明白妈今天的苦心了。”

挂了电话,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我不知道未来的路该怎么走,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天亮了就能过去。

可事实无情地告诉我,我的祈祷没有半点用处。

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在悄无声息地酝酿,并且很快就将我吞噬。

新婚才刚满两周的一个周末,周明轩接到了他弟弟周明杰的电话。

“哥,我带女朋友回家了,你们晚上也过来一起吃个饭吧。”周明杰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兴奋。

周明轩挂了电话,对着正在阳台发呆的我说道,说:“我弟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了,晚上我们得回我爸妈那一趟。”

“哦。”我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一百个不情愿。

自从和刘梅的关系闹到这个地步,我连她的人都不想见,更别提去她家了。

“雨桐,咱们出门给明杰和他女朋友买点礼物吧。”周明轩提议道。

“买什么?”

“随便买点,就是个心意。”周明轩想了想说,说:“买两条好烟,再买个水果篮好了。”

我们俩去超市买了东西,傍晚时分,开车到了婆家。

婆家住在X县城的老城区,一栋六层楼的自建房,他们家住在三楼和四楼。

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的说笑声。

推开门,只见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公公周志远、婆婆刘梅、小姑子周晓彤,还有周明杰和他身边坐着的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

“哥,嫂子,你们来啦!”周明杰立刻站起来,亲热地拉着身边女孩的手介绍道,说:“这是我女朋友,李梦瑶。”

周明杰接着说:“梦瑶,这是我哥周明轩,我嫂子陈雨桐。”

那个叫李梦瑶的女孩确实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容,身上穿的衣服和背的包都是我认识的奢侈品牌。

她站起身,还算礼貌地冲我们点了点头,说:“哥,嫂子好。”

“你好。”我微笑着回应,把手里的礼物放在了茶几上。

刘梅这时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到我,脸上的笑容明显淡了几分,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说:“来了?自己找地方坐吧。”

说完,她立刻又转向李梦瑶,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像花儿一样灿烂,说:“梦瑶啊,饿了吧?别急,阿姨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菜马上就好。”

我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很不是滋味。

同样是周家的儿媳妇,刘梅对李梦瑶的态度,和我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04

晚饭的饭桌上,刘梅简直把“双标”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她不停地给李梦瑶夹菜,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而对我,则像是对待一个透明人,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梦瑶啊,听明杰说,你家是住在县城东区的?”刘梅满脸堆笑地问。

“嗯,是的阿姨,我家在星光城市广场那边。”李梦瑶礼貌地回答。

“哎哟,星光那边可是咱们X县最好的地段了,房价都快两万一平了。”刘梅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说:“那你爸妈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我爸自己开了家小公司,做茶叶生意的。”李梦瑶不卑不亢地说。

“做茶叶生意?那可是咱们X县的支柱产业啊,生意肯定做得很大吧。”刘梅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小儿子,语气里满是骄傲,说:“明杰啊,你可得好好待人家梦瑶,人家姑娘家境这么优越,能看上你,是你小子修来的福气。”

周明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着。

公公周志远在一旁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说:“刘梅,吃饭的时候别问东问西的,先吃饭。”

整个饭局,刘梅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李梦瑶,把我这个正牌大儿媳晾得彻彻底底。

我只能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心里堵得发慌。

周明轩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悦,在桌子底下悄悄伸过手,拉了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在意。

吃完饭,几个女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聊天,男人们则去了阳台抽烟。

刘梅亲热地拉着李梦瑶的手,笑得嘴都合不拢,说:“梦瑶啊,你跟我们家明杰处了也快一年了,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给办了呀?”

“这个……阿姨,我们还没具体商量呢。”李梦瑶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涩。

“那你们家那边,对彩礼啊、房子啊这些,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刘梅单刀直入地问道。

李梦瑶明显愣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周明杰,然后才有些犹豫地开口,说:“我爸妈的意思是,彩礼的话,最少要二十万。”

李梦瑶接着说:“另外,婚房必须要在县城里买一套新的,写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听到这个数字,原本还算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刘梅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遍,说:“二十万?还要……还要买一套新房?”

“嗯……这是我爸妈提的要求。”李梦瑶的声音也小了下去,说:“他们说,如果叔叔阿姨这边实在有困难,彩礼的数目可以稍微再商量一下,但是房子是硬性要求,必须要有。”

刘梅彻底沉默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刚从阳台走进来的周志远也听到了刚才的对话,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

“梦瑶啊,这个事情……可能需要我们再商量商量。”周志远斟酌着开口,说:“二十万的彩礼,再加上一套房子的首付,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叔叔阿姨,我能理解你们的难处。”李梦瑶的态度依旧很礼貌,说:“不过这确实是我爸妈的要求,我也做不了主。”

李梦瑶接着说:“如果……如果你们实在拿不出来的话,那我和明杰的事情,可能就……”

她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威胁的意味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周明杰一下子急了,他站起来冲着父母说:“爸,妈,你们一定要帮帮我!我是真心喜欢梦瑶的!”

刘梅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儿子,心里又急又气,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二十万现金,外加一套至少几十万首付的房子,这对目前的周家来说,确实如同天文数字。

公公周志远是做小工程的包工头,手里虽然也攒了些钱,但大部分都压在工程款和材料上了,根本拿不出这么大一笔现金。

“这事,得从长计议。”周志远最终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李梦瑶看这气氛不对,很识趣地站了起来,说:“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明杰赶紧起身去送女朋友。

等李梦瑶一走,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和压抑。

刘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满面愁容地唉声叹气,说:“这可怎么办才好?二十万彩礼,还要买房,我们家上哪儿去弄这么多钱?”

周志远也在一旁烦躁地抽着烟,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姑子周晓彤突然开口了,说:“爸,妈,你们急什么。”

周晓彤接着说:“咱们家不是还有我哥的那套婚房吗?”

“胡说八道什么!”周志远立刻呵斥道,说:“那是你哥和你嫂子的婚房,怎么能动?”

“我不是说要卖掉。”周晓彤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意有所指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嫂子嫁过来的时候,不是带了十八万的嫁妆吗?可以先拿出来给我弟应应急啊。”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我就知道,这把火,早晚会烧到我的身上来。

周明轩皱着眉头,低声说:“晓彤,你别在这儿添乱。”

“我怎么添乱了?”周晓彤不服气地反驳,说:“我嫂子那十八万,再加上我们家再凑一点,二十万的彩礼不就解决了吗?”

周晓彤接着说:“至于买房子的钱,可以先付个首付,剩下的让我弟和李梦瑶自己慢慢还贷款呗。”

刘梅听到这话,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转向我,说:“对啊!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刘梅接着说:“雨桐,你那十八万块钱,能不能先借给明杰用一下?”

刘梅又说:“你放心,等明杰以后挣到钱了,我们一定让他加倍还给你。”

我没想到婆婆会这么快就直接开口,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妈,这个事……”我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刘梅直接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拉住我的手,语气变得异常亲热,说:“咱们现在都是一家人了,明杰是你亲小叔子,他现在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嫂子的,难道不应该帮衬一把吗?”

“妈,不是我不愿意帮,只是……”我下意识地看向周明轩,希望他能站出来帮我说句话。

周明轩的表情也十分为难,他看看自己的母亲,又看看我,最后只能含糊其辞地说:“妈,这事不急,等我们回去以后再慢慢商量。”

“商量什么?”刘梅立刻就不高兴了,说:“就十八万块钱的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刘梅接着说:“雨桐,妈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就给个痛快话,这钱,你到底是借,还是不借?”

我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公公周志远似乎也觉得妻子做得有些过分了,开口劝道,说:“刘梅,你别这么咄咄逼人,这事确实需要孩子们自己商量。”

“商量什么?明杰的婚事能等吗?”刘梅急得直跳脚,说:“人家姑娘都把话撂下了,拿不出钱,就立马分手!”

就在这时,周明杰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他一把抱住我的腿,声泪俱下地哀求道,说:“嫂子,我求求你了,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吧。”

周明杰接着说:“梦瑶是我谈的第一个女朋友,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她,我不想就这么失去她。”

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周明杰,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是铁石心肠,也不是不想帮他,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十八万一旦拿出去,就等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更何况,婆婆这一家人的态度,让我感到无比的寒心,好像我不借这笔钱,就是天理难容的罪人。

“明杰,你先起来。”我伸手去扶他,说:“不是嫂子不帮你,是这笔钱,嫂子真的做不了主。”

“怎么就做不了主了?”刘梅在一旁冷笑,说:“那是你自己的嫁妆钱,你还做不了主了?”

“妈,那笔钱,我……我存了定期了。”

“定期就不能取出来吗?”刘梅立刻打断我的话,说:“大不了就是损失几个月的利息,这点小钱跟明杰一辈子的幸福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周明轩这时候终于站了出来,说:“妈,您就别再逼雨桐了。”

周明轩接着说:“这事我回去会跟她好好商量的,行吗?”

“商量?”刘梅看着自己的大儿子,眼泪说来就来,说:“你现在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你亲弟弟的婚事你都不管不顾了?”

“妈,我不是不管……”

“那你倒是拿个主意出来啊!”刘梅捶着胸口哭喊道,说:“不就是十八万块钱吗?对你们来说算什么?可是对明杰来说,这关系到他一辈子的幸福啊!”

周明轩被他妈说得低下了头,一句话也接不上来。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心里又酸又涩,委屈得无以复加。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说:“妈,不是我不想帮,是这笔钱,我真的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刘梅的哭声戛然而止,她冷笑着质问我,说:“你少在这里跟我哭穷!你娘家不是在F市做大生意的吗?区区十八万,对你们家来说,不就是九牛一毛吗?”

“妈,我家的生意现在行情也不好。”我无力地解释。

“行情不好还能开几十万的奔驰?”刘梅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说:“陈雨桐,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是舍不得这笔钱!你就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我们周家!”

“我没有!”我终于也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

“那你倒是把钱拿出来啊!”刘梅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说:“你要是不拿钱,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就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

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明轩看着泪流满面的我,又看看暴怒的母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最后,他一咬牙,拉起我的手,说:“妈,我们先回去了。”

周明轩接着说:“这事,我会跟雨桐好好商量的。”

说完,他根本不等刘梅再开口,就拉着我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清晰地传来刘梅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咒骂声,说:“你们走!走了就永远别再踏进这个家门!白眼狼!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一走出那栋令人窒息的楼,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决了堤的洪水。

周明轩默默地把我搂在怀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家,我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蒙着被子哭了很久很久。

周明轩一个人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整个屋子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深夜,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周明轩走了进来,看到我坐在床上,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

“雨桐,别哭了,好吗?”他走到床边坐下,声音沙哑。

“周明轩,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很自私?”我哽咽着问他,声音里充满了自我怀疑。

“你不自私。”周明轩伸手握住我冰凉的手,说:“这件事,是我妈做得太过分了,她不应该用那种方式逼你。”

“可是你弟弟的婚事……”

“弟弟的婚事是他自己的事。”周明轩打断我的话,语气听起来还算坚定,说:“那十八万是你的嫁妆,是你爸妈给你的,你有绝对的权利决定怎么使用它。”

听到周明轩这么说,我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些。

可我心里清楚,这件事,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果不其然,接下来的几天,刘梅的电话像催命符一样,几乎每隔一两个小时就打来一次,翻来覆去地催促。

周明轩的手机响个不停,最后他实在受不了了,干脆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周明杰也给我发了很多条信息,字里行间充满了哀求和道德绑架。

而小姑子周晓彤更是直接在他们的家族群里发一些阴阳怪气的言论,含沙射影地指责我这个当嫂子的自私自利,见死不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消息,心里又气又委屈。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帮是情分,不帮就成了罪过?

难道就因为我娘家条件好一点,我就活该成为他们全家的提款机吗?

这天晚上,周明轩下班回来,脸色差到了极点。

“怎么了?”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轻声问道。

“我妈今天去我公司找我了。”周明轩把公文包随手扔在沙发上,疲惫地用手按着太阳穴,说:“她当着我所有同事的面,坐在地上又哭又闹,说我不孝顺,说我娶了媳妇忘了娘,连亲弟弟的婚事都不管。”

我的心猛地一沉,说:“那你……”

“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去了。”周明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说:“雨桐,我弟的婚事,现在真的很紧急。”

周明轩接着说:“那个李梦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底之前要是拿不出钱,他们就彻底分手。”

“所以,你也觉得,我应该把那笔钱拿出来?”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我没有说‘应该’。”周明轩避开了我的目光,说:“我只是想……想问问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能不能拿出那十八万?”我抢在他前面说出了那句话,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说:“周明轩,十八万拿出去,只是彩礼钱。”

我接着说:“买房子的首付还差一大截呢,你妈的下一步,是不是就要逼着我回我娘家,让我爸妈再掏几十万出来?”

周明轩沉默了,他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对不对?”我气得笑了起来,眼泪却不争气地往下掉,说:“周明轩,我爸妈不是开银行的,他们挣的每一分钱也都是辛苦钱。”

“我知道不容易。”周明轩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说:“可是我弟他……”

“你弟怎么了?他要结婚,凭什么要掏空我的嫁妆,还要算计我娘家的钱?”我的情绪也彻底失控了,说:“周明轩,我问你,你弟弟结婚,你妈为什么不去找你爸的兄弟姐妹借钱?”

我接着说:“为什么不去找你的姑姑姨妈借钱?为什么你们全家上下,就非要死死地盯着我这十八万不放?”

“因为你拿得出来啊!”周明轩也急了,这句话不经大脑就吼了出来。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