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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去世,翻出一本1990年的"人情账",儿子挨家还账,最后一家的话让他跪在门口

跪在王铁柱坟前那天,村里人都说我疯了。一个没了十年的光棍汉,凭啥让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当众下跪?直到我把那本1990年的

跪在王铁柱坟前那天,村里人都说我疯了。

一个没了十年的光棍汉,凭啥让我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当众下跪?

直到我把那本1990年的账本摊开,所有人都闭嘴了。

账本最后一页写着:王铁柱,500元,娶媳妇钱。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能活到今天,是用他一辈子的幸福换来的。

01

母亲下葬第三天,我在老房子的床头柜里翻出一个木盒子。

打开的瞬间,我手抖了。

一本巴掌大的牛皮纸账本,发黄的封面上写着四个字:人情往来。

翻开第一页,我愣住了。

1990年2月19日,王铁柱,500元,娶媳妇钱。

这个名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王铁柱,村里最穷的光棍汉,十年前就没了的人。

可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账本的第一行?而且备注的不是"借款",不是"周转",而是——娶媳妇钱?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1990年,我12岁,母亲住院那几天,每天傍晚都有人给我送饭。一碗白米饭,上面盖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

送饭的人就是王铁柱。

他穿着打补丁的蓝布衫,把饭碗递给我,总是摸摸我的头,什么也不说就走了。

有一次我问他:"王叔,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愣了一下,笑了笑:"你妈人好,帮过我。"

那时候我不懂这四个字的分量。

现在我懂了。

我继续往下翻。

1990年2月18日,李大娘,50元,卖鸡蛋的钱。

1990年2月18日,张木匠,200元,打家具的工钱。

1990年2月19日,刘寡妇,10元,给孩子买书的钱。

1990年2月20日,赵铁锤,100元,卖粮食的钱。

……

一笔一笔,工工整整,一共37家,总计8675块。

1990年,那年我12岁,母亲得了急性阑尾炎,差点要了命。当时父亲在外地打工,家里根本拿不出住院的钱,是村里人一家一家凑的。

我一直记得那段日子,每天有人来家里,放下钱就走,有的连话都不说。我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熟悉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村里的李大娘,卖了半年攒的鸡蛋钱。张木匠推掉了县城的活儿,把预支的工钱拿出来。刘寡妇家里本来就穷,还是从孩子的书本费里挤出十块钱。

对现在来说,8000多块不算什么。可在1990年,这笔钱能在县城买套房子。

账本最后一页,母亲用颤抖的字迹写了一行:欠的,要还。

那是她查出重病后半年写的,那时候她刚从医院回来,还能下床走动。她把账本翻出来,一笔一笔对着,在最后写下这四个字。

后来病情恶化,她再也没力气拿笔了,但每次我去看她,她都会指指床头柜。我知道她惦记着那本账。我握着她的手,跟她说:"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还。"

她看着我,眼里有泪,但嘴角是笑的。

妻子从厨房走出来,看见我拿着账本,走过来看了几眼,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想还就还吧,我支持你。"

"你不觉得我傻?"

"不觉得。"她说,"我当年嫁给你,就是因为你是个有良心的人。你妈躺在床上那两个月,你每天下班就往医院跑,喂饭、擦身、倒尿盆,从来不嫌脏不嫌累。我就想,这样的男人,靠得住。"

她顿了顿,"现在你要给你妈还这笔账,我觉得应该的。人不能忘本。"

我握住她的手:"谢谢你理解我。"

"谢啥,咱们是一家人。"她说,"不过这不是小数目,你悠着点,别都一次性给出去,咱家还要过日子。"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我叫赵建国,今年四十八岁,在县城开了家小超市,生意还算过得去。这些年攒了点钱,供儿子读书,给家里添了辆车,日子过得安稳。

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母亲用命换来的。

1990年,她重病住院,是村里人凑钱救了她。如果没有那笔钱,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没有我的家。

所以当我看到那本账,我知道我必须还。

这不是钱的事,是做人的事。

02

第二天我去银行,开了个专门的账户,存了50万进去。

妻子问我:"你要干啥?"

"我要把这些钱还了。"我说,"当年人家给的是现金,但现在不方便带那么多钱,我准备每家都转账,但一定要亲自登门。"

妻子看着我,叹了口气:"你这个死心眼,真是随你妈。"

我去镇上的打印店,把账本上的37笔账都复印了一份,然后准备了37个红包,每个红包里放一张银行卡,卡里按十倍存好钱。

虽然是卡,但我要亲手交到每个人手里,当面跟他们说清楚。

我开着面包车,带着账本和红包,从村东头开始挨家挨户找。

第一家是李大娘。

当年她50岁,现在都八十多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我走进去喊她,她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我来。

"是建国啊,你妈的事我听说了,人老了,都有这一天。"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里面是一张银行卡:"大娘,当年您借我妈50块钱,这张卡里是500块,密码是六个8,我替我妈还给您。"

李大娘的手抖了,"哎呀,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得?"

"我妈记得。"我说,"她有本账,记得清清楚楚。"

李大娘眼眶红了,把卡往回推:"这咋能行,那时候谁家都不容易,能帮一把是一把。你妈那次要不是村里人帮忙,怕是就挺不过来了。说起来,我那50块还是卖了半年的鸡蛋攒的,但我不后悔。"

"正因为这样,我更要还。"我握住她的手,"大娘,您收着,这是我妈的心愿。"

僵持了好一会儿,李大娘才收下,抹着眼泪说:"你妈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孩子。对了,你妈走之前,还惦记着这些事吗?"

"惦记着。"我说,"她查出病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本账翻出来,让我一定要还。"

李大娘叹了口气:"你妈这辈子,就是太讲究。"

走出李大娘家,我在账本上用红笔写下"已还"两个字。

接下来的十天,我像着了魔一样,每天开着面包车在村里转,按着账本一家一家找。

第二家是张木匠。

他当年四十多岁,现在七十多了,还在院子里做木工活。看见我进来,放下手里的刨子。

"建国?"他眯着眼看我,"你咋来了?"

我把红包递给他,说明来意。

张木匠摆摆手:"这钱我不能要,当年你妈住院,是大事。我那200块是打家具预支的工钱,本来就该给的。"

"可您当时推掉了县城的活儿,损失比200块多得多。"我说。

张木匠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我妈告诉我的。"我说,"她说您本来要去县城给人家打一套家具,能挣500块,但您把那活儿推了,把预支的200块钱给了她。"

张木匠沉默了,半天才说:"你妈记性真好。"

"所以这钱您必须收。"

最后他收下了,眼圈有些红:"你妈走了,我心里难受。她是个好人,太好了。"

第三家是刘寡妇。

她家当年就穷,现在还是穷。我进门的时候,她正在补衣服。

看见我拿出红包,她连连摆手:"建国,你这是干啥?那10块钱算什么,我早忘了。"

"可我妈没忘。"我说,"当年那10块,是您从孩子的书本费里挤出来的。"

刘寡妇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你妈都跟你说了?"

"她都记着。"

刘寡妇抹着眼泪:"那时候我儿子刚上初中,一学期书本费就15块,我给了你妈10块,剩下5块不够,我就去找老师说好话,让缓几天。"

我鼻子一酸:"大娘,所以这钱您一定要收。"

她握着那张卡,哭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星期下来,我还了20多笔账。

每还一笔,我都在账本上用红笔写上"已还"两个字。有的人好找,还住在原来的地方。有的人搬走了,我就托村里人打听,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

有个叫赵铁锤的,当年借了100块,现在在省城开了个小饭馆。我开车三个多小时找到他,把装着银行卡的红包递过去。

赵铁锤看着我,愣了半天:"你专门开车来,就为了还这个?"

"对。"

他摇摇头,把红包推回来:"兄弟,这钱我不能要,当年你妈住院,我也没帮上多少忙。那100块是我卖粮食的钱,本来也要花的。"

"但您那时候刚结婚,家里正紧巴。"我说,"我妈说,您媳妇还因为这事跟您吵了一架。"

赵铁锤苦笑了一下:"你妈连这都记得?"

"她都记得。"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妈真是个讲究人,走了还惦记着这些。行,钱我收下,但你得在我这吃顿饭。"

那天中午,赵铁锤做了一桌子菜,非要陪我喝两杯。

喝到一半,他突然说:"你知道吗?当年我借钱给你妈,我媳妇跟我闹了好几天,说家里本来就紧巴,还往外借。可我就是觉得,人活一辈子,总得做几件问心无愧的事。现在想想,我做对了。"

我端起酒杯:"赵叔,谢谢您。"

可就在我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无法跨越的障碍。

还到第30家的时候,我停住了。

账本上最后几笔,有几户人家已经不在了。有的搬走了,有的去世了,我找到他们的子女,把钱还上。

可最后一笔,我看着账本,心里发沉。

王铁柱,500元,娶媳妇钱。

我托人打听,村里人都说王铁柱十年前就没了,连个亲人都没有,就一个侄子在镇上开修车铺。

我本想找他侄子把钱给他,可当我翻开账本,看到"娶媳妇钱"这四个字,我突然意识到——

这笔账,不是钱能还清的。

我想起小时候的那些画面。

王铁柱每天给我送饭,一碗白米饭,一个荷包蛋。他从来不进屋,就站在门口,把饭碗递给我,看我接过去了,他才走。

有一次几个孩子欺负我,说我爸不在家,我妈快死了,我以后就是没爹没妈的野孩子。他们把我推倒在地上,抢我的书包。

王铁柱路过看见了,冲过来把那几个孩子赶走,蹲下来问我:"疼不疼?"

我摇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掏出手帕,给我擦脸上的土:"别怕,你妈会好的,你也不是野孩子,你有爸有妈。"

后来我妈真的好了,回家那天,王铁柱还来帮忙收拾屋子。

初中那年,我在村口碰见他,他问我:"听说你考上县一中了?"

我说对。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塞给我:"拿着,买本子用。"

我不敢要,他硬塞给我:"拿着,好好念书,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你妈。"

那五块钱,对他来说,可能是一个星期的生活费。

可我从来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直到现在,我看到账本上那四个字——娶媳妇钱。

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500块,在1990年,是一个光棍汉攒了好几年准备娶媳妇的钱。

他把这笔钱给了我妈,就意味着——

他放弃了娶媳妇。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必须知道真相。

我开车去了镇上,找到那家修车铺。

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拆轮胎,满手机油。

"你是王铁柱的侄子?"

他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上下打量我:"你谁啊?"

"我叫赵建国,王铁柱当年借过我妈钱,我来还钱。"

他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扳手,站起来:"我叔借过你妈钱?你搞错了吧,我叔穷成那样,一辈子连个媳妇都娶不上,哪有钱借给别人?"

"没错。"我从包里拿出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1990年2月19日,500块,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接过账本,低头看了半天,手指在"娶媳妇钱"那四个字上停住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

声音也开始发抖:"娶媳妇钱?"

"对,你叔当年把准备娶媳妇的钱借给了我妈。"

他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放下账本,点了根烟,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拿不稳。

深吸了一口,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我一直以为我叔傻,把娶媳妇的钱给了别人。现在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就是你妈。"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你知道我叔为啥一辈子没娶上媳妇吗?"

我摇摇头。

他抹了把脸,声音有些哑:"就是因为那500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