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0万!老宅拆迁,我们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慧攥着拆迁协议,手直发抖。
周志国却盯着手机屏幕,眼神冷得像冰。
他刚发了条朋友圈——专等那个十二年拉黑全家的儿子出现。
当晚,门铃骤响。
门外,西装笔挺的周强带着公证员,递上《遗产继承声明》,语气冰冷:“爸,签字吧,这些钱本来就是我的。”
周志国冷笑,慢慢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
“想要钱?先看看你十二年前亲手写的东西。”
周强接过纸袋,只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01
“妈,我要带艾米丽去英国生活,以后就不回来了。”
周志国听到儿子周强在客厅里说出这句话时,手里的报纸滑落到了地上。
“你敢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妻子林慧的声音带着哭腔,又尖又利。
“那就不认了。” 周强的回答平静得可怕,像一把冰冷的刀子。
十二年前那个冬天的夜晚,窗外飘着雪花,屋里的空气却比室外还要寒冷刺骨。
从儿子带着他的英国女友艾米丽回家的第一天起,这个家就失去了往日的宁静。
艾米丽无法适应中国的饮食习惯,林慧精心准备的饭菜她总是勉强吃几口。
她努力学习中文,但进展缓慢,复杂的声调常常让她闹出笑话,也让林慧失去耐心。
文化差异像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这个刚刚组成的国际家庭之间。
林慧曾试着按照艾米丽的口味烤曲奇饼干,结果火候没掌握好烤得焦黑,艾米丽皱着眉说了句 “太难吃”,让林慧心里堵了好几天。
那场最终的争吵,源于一个不起眼的咖啡杯。
林慧在打扫卫生时,不小心打碎了艾米丽从英国带来的、印有家族徽章的杯子。
艾米丽看到碎片后情绪非常激动,用英语快速地说着什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慧觉得委屈,不就是一个杯子吗,何必这么大反应。
周强夹在中间,试图翻译和调解,但情绪已经失控。
“在这个家里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艾米丽用不熟练的中文喊道,声音颤抖。
“我儿子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吗?什么都要按你们的规矩来?” 林慧气得浑身发抖。
周强站在两个他爱的女人中间,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又看看女友委屈的脸庞,只觉得一阵窒息的无力感。
两周后,周强做出了那个改变一切的决定。
他看着父母,深吸一口气说:“我买了下个月的机票,和艾米丽一起去英国。”
林慧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说什么?你要抛弃爸妈去国外?”
“妈,我们在这里都不快乐,艾米丽想家,我也…… 需要空间。”
“你要是今天踏出这个门,就再也别回来了!” 林慧站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
周强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疲惫:“好,那就如您所愿。”
“你!” 林慧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周志国猛地站起来:“周强,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说,从今天起,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 周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他转身走进卧室,关门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慧压抑的哭泣声。
第二天清晨,周强和艾米丽拖着行李箱离开了家,没有告别,没有回头。
周志国拨打儿子的电话,只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发微信,屏幕上显示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一周后,一封来自英国的律师函送到了家里,措辞礼貌但冰冷,要求他们不要再联系周强和艾米丽。
林慧看着那封信,哭到几乎晕厥。
十二年的沉默与分离,就这样开始了。
02
林慧偷偷注册了一个微信小号,名字叫 “晚风吹过”。
她发送了好友申请给周强,没想到他竟然通过了,可能以为是某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从那天起,浏览儿子的朋友圈成了林慧每天最重要的功课。
通过那些精心拍摄的照片,她拼凑着儿子在远方的生活。
泰晤士河边的三层小楼,有着精心打理的小花园,种满了玫瑰。
圣诞派对上的周强穿着笔挺的西装,艾米丽一袭红色长裙,两人在装饰华丽的客厅里微笑。
欧洲各国的旅行照片,巴黎埃菲尔铁塔下相拥,威尼斯贡多拉上接吻,阿尔卑斯雪山上牵手。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几十个点赞和祝福的评论。
林慧看着这些,一边流泪一边默默地点赞,用小号。
她开始在一个带锁的笔记本上记录儿子的生活。
“今天强强去了剑桥大学,站在康桥上拍照,笑得真好看。”
“他们养了一只金毛犬,毛色很亮,看起来很温顺。”
“艾米丽好像怀孕了,照片里她轻轻摸着肚子,希望是个男孩。”
有一次看到周强发朋友圈说自己重感冒,林慧急得团团转,连夜托人打听英国的常用感冒药,写满了一张纸的注意事项,最后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寄出去,只能抱着那张纸默默流泪。
周志国从不公开表达对儿子的思念,但林慧知道,他每个月都会给周强的旧银行卡转账 8000 元,雷打不动。
而这些钱,总是在几天后被系统自动退回。
“老周,” 有天晚上,林慧突然说,“你说强强在那边过得好吗?”
周志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照片,应该不错。”
“那他…… 会不会偶尔想起我们?”
周志国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慧以为他睡着了。
“睡吧。” 他终于说道,然后翻了个身。
黑暗中,林慧听到丈夫轻轻的叹息声,悠长而沉重。
周志国将每次被退回的钱都单独存在一个账户里,存折上写着 “周强未来基金”。
有时他会对着那本越来越厚的存折发呆,自言自语道:“等他回来,用这笔钱给他换辆好车。”
每年周强生日,林慧都会在餐桌上多摆一副碗筷,盛满他最爱吃的糖醋里脊。
而周志国则会在那天晚上,一个人坐在儿子以前的房间里,摩挲着周强小学时得的篮球奖杯。
十二年,四千多个日夜,就在这样的守望与沉默中缓缓流逝。
03
今年春天,老城区贴满了拆迁通知,鲜红的公章印在白色的纸上,格外醒目。
街坊邻居们兴奋地讨论着补偿方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庆般的气氛。
“听说这次补偿标准是历年来最高的!”
“那可不,这块地以后要建商业中心呢!”
“老王家两套房子,估计能拿四五千万!”
拆迁办的测量员来到周家老宅,拿着激光测距仪在房间里量来量去。
“周老师,您家这房子位置真好,面积又大。” 测量员笑着说,手里按着计算器。
“大概能补偿多少?” 周志国平静地问。
测量员看了看手中的数据,眼睛亮了起来:“初步估算,总补偿在八千万左右。”
“多少?” 林慧以为自己听错了。
“八千万,” 测量员清晰地重复,“现金补偿五千万,另外加三套安置房,市值约三千万。”
周志国和林慧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住了。
这个数字对于两位退休教师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一周后,拆迁办公室的签约大厅里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拆迁办主任与每家每户握手,不断地说着 “恭喜恭喜,改善生活了”。
周志国坐在签约桌前,面前摆着厚厚一沓协议文件。
补偿清单上列得清清楚楚:老宅两套房产,总面积六百平米,按商业用地最高标准补偿。
现金补偿:50,000,000 元。
安置房:三套一百平米精装修住宅,市值约 30,000,000 元。
总计:80,000,000 元。
周志国拿起笔,手指微微颤抖,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按完手印,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补偿协议,感觉像做梦一样。
从拆迁办出来,夕阳将两位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了一段路,林慧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着丈夫。
“老周,” 她轻声说,“我们要不要…… 告诉强强?”
周志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脚步稳健。
林慧追上他,挽住他的胳膊:“老周,我说话呢。”
“你觉得他会怎么反应?” 周志国反问,目光直视前方。
林慧咬了咬嘴唇,犹豫地说:“他会不会…… 因为这个回来看我们?”
“你觉得呢?” 周志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我……” 林慧说不出话来,只是抓紧了丈夫的胳膊。
周志国停下脚步,看着妻子略显苍老的脸庞:“我想试试他。”
“怎么试?”
周志国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回到家,周志国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出来。
林慧在门外叫了几次吃饭,都没有得到回应。
书房里,周志国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他已经十二年没有发过动态的微信。
他的上一条朋友圈还停留在十二年前:“儿子结婚了,爸爸为你高兴。”
下面只有寥寥几个点赞,其中一个是林慧的小号。
周志国拿出手机,拍摄了拆迁协议的关键页面,特意将 “80,000,000 元” 那个数字拍得清清楚楚。
接着他又拍了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您的账户于今日 15:27 入账人民币 50,000,000.00 元。”
然后他配上了一段文字:“活了这么大岁数,没想到还能赶上这样的好事,感谢祖宗保佑。”
他的手指在 “发送” 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重重地按了下去。
林慧推门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老周,你在干什么?”
“你看。” 周志国把手机屏幕转向妻子。
林慧看到那条朋友圈,愣住了:“你真发了?”
“发,就是要让他看到。” 周志国的语气坚定。
“可是……” 林慧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没什么可是的,” 周志国盯着手机屏幕,“等着看吧。”
朋友圈发出去了。
周志国盯着手机,林慧站在他身边,两人谁都不说话,空气中只有时钟滴答的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
二十分钟。
04
二十五分钟后,周志国看到儿子的微信头像亮了,显示在线。
周志国的心跳突然加快,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四十分钟后,朋友圈下方显示:“周强查看了你的朋友圈。”
林慧凑过来看,捂住了嘴,眼睛瞬间湿润。
“他看到了,” 林慧声音发抖,“他真的看到了!”
周志国没说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像一尊雕塑。
但是,没有点赞,没有评论,没有任何互动。
那天晚上,周志国和林慧都没睡好,各自在床上翻来覆去。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电话响了。
周志国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英国伦敦。
他示意林慧别出声,按下了免提键。
“喂?” 周志国的声音平静如常。
“爸…… 是我,周强。”
十二年没听到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既熟悉又陌生。
林慧捂住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想说话,被周志国用手势制止了。
“嗯。” 周志国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那个…… 我看你朋友圈了,” 周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老房子拆了?”
“拆了。” 周志国回答简洁。
“补偿…… 还不错吧?” 周强试探着问。
“还行。” 周志国依然惜字如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林慧紧紧抓着周志国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爸,我下周回国,” 周强终于说道,“有点事情要处理。”
“什么事?” 周志国追问。
“到时候再说吧,” 周强顿了顿,“我先挂了。”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慧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他要回来了!老周,他要回来了!十二年了啊!”
周志国坐在沙发上,脸色复杂,没有一丝喜悦。
“老周,你怎么一点都不高兴?” 林慧擦着眼泪,不解地问。
“你听他那语气,” 周志国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像是想回家看父母的样子吗?”
“可能…… 可能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林慧试图为儿子辩解,“毕竟十二年没联系了,他肯定也觉得别扭。”
周志国没接话,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越发凝重。
“我得去收拾他的房间,” 林慧站起来,脸上终于有了光彩,“还得去买菜,他最爱吃糖醋里脊,红烧鱼,清炒虾仁……”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开始在纸上列购物清单,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周志国看着妻子忙碌的背影,烟灰掉在了地板上,他都浑然未觉。
05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慧像变了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
她把儿子的房间彻底打扫了三遍,换上了新买的床单和被套,窗帘也洗得干干净净。
超市跑了六趟,冰箱里塞满了周强爱吃的食材,冰柜里还有她亲手包的饺子。
“老周,你说强强会住几天?要不要把客房也收拾一下,万一艾米丽也来了呢?”
“老周,我是不是应该学几句英语?简单的问候之类的,免得尴尬。”
“老周,你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会不会显得太老气?”
周志国每次都只是 “嗯” 一声,然后继续看他的报纸或者电视。
林慧以为丈夫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期待儿子归来,不善表达而已。
她不知道的是,周志国每天都会在书房里待很长时间。
书房的桌子上,摆着一沓沓打印出来的资料。
十二年来,周强发的每一条朋友圈,周志国都仔细截图保存。
英国的豪宅,艾米丽的生日派对,环球旅行的照片,还有那些意味深长的文字:
“终于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再也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艾米丽说得对,有些种子只有在适合的土壤里才能开花。”
“新生活,新起点,过去的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周志国把这些截图一张张打印出来,按时间顺序排列整齐,装进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里。
然后,他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几份泛黄的文件。
他仔细地阅读每一页,反复确认细节,然后也将它们放入了牛皮纸袋。
最后,他把牛皮纸袋锁进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钥匙放在贴身的口袋中。
林慧推门进来:“老周,你又在书房里忙什么呢?快出来吃饭了。”
“没什么,整理一些旧资料。” 周志国合上抽屉,神色如常。
“晚饭我做了好几个菜,都是强强爱吃的,咱们今晚先尝尝味道怎么样。”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
林慧给周志国夹了一块糖醋里脊:“你尝尝这个,味道够不够?我记得强强喜欢酸甜口的。”
周志国吃了一口,点点头:“挺好的,酸甜适中。”
“那就好,” 林慧开心地笑了,“明天强强吃了,肯定会说‘还是妈妈做的菜最合胃口’。”
周志国放下筷子,深深地看了妻子一眼。
林慧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嘴角一直带着期待的笑容。
“老周,你说强强会不会变了?十二年过去了,他应该更成熟稳重了吧?”
“会的,” 周志国说,“人总是会变的。”
“那就好,那就好,” 林慧眼眶又红了,“一家人,血脉相连,哪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呢。”
周志国没再说什么,低头继续吃饭,眼神深邃。
第二天晚上九点,周志国和林慧就坐在客厅里等待。
周强说的航班应该晚上七点就到了,从机场到家,最多两个小时车程。
九点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十点,林慧坐不住了:“怎么还不到?不会出什么意外吧?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
06
“再等等,” 周志国看着手机,屏幕漆黑,“他说了会来,就一定会来。”
十点二十分,楼下传来出租车关门的声音。
林慧立刻冲到窗边:“来了!是强强!他从出租车里出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却带着一种公式化的节奏感。
林慧冲过去开门,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门打开了。
周强站在门外。
十二年过去了,儿子的面容依然俊朗,但神情却完全变了,带着一种陌生的冷漠。
他穿着深灰色的定制西装,打着领带,皮鞋擦得一尘不染。
身后拖着一个精致的行李箱,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最重要的是,他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同样是一身西装,手里也拿着一个公文包,表情严肃。
“强强!” 林慧想上前拥抱儿子。
周强侧身避开,语气平淡:“妈,先进去,有正事要办。”
林慧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周志国从客厅走出来,平静地看了儿子一眼,又扫了一眼那个陌生男人。
“进来吧。” 周志国说着,转身走回客厅。
三个人依次进屋。
客厅里,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周强把公文包放在茶几上,没有坐下,直接打开了拉链。
“这位是李公证员,” 周强指了指旁边的男人,语气正式,“我特意从公证处请来的。”
李公证员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周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推向周志国。
“爸,这是《遗产继承声明》,” 周强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我让律师起草的,你现在就签字吧。”
林慧惊呼出声:“强强,你说什么?你十二年不回家,一回来就要你爸签这个?”
“妈,请您不要插话,” 周强看都没看母亲一眼,“这是我和我爸之间的事情。”
周志国拿起那份文件,慢慢地翻阅着。
标题是醒目的黑体字:《遗产继承声明》。
主要内容是:声明人周志国、林慧年事已高,为避免日后财产继承纠纷,特此声明将所有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存款、房产等,全部由独生子周强一人继承……
“你十二年不跟家里联系,一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周志国放下文件,目光锐利地看着儿子。
“这些场面话就免了吧,” 周强冷笑一声,“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这些钱早晚都是我的,何必浪费时间?”
“如果我不签呢?” 周志国平静地问。
“那我们就只能法庭上见了,” 周强的语气变得强硬,“李公证员可以作证,我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
“到时候对簿公堂,你们一分钱也留不住,何必闹得那么难看?”
林慧瘫坐在沙发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说不出话来,眼泪无声地流下。
周志国盯着儿子,看了很久很久,目光中最后的一丝期盼也熄灭了。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悲凉。
“周强,” 周志国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你以为我等了你一个星期,什么都没准备吗?”
周强皱眉:“你什么意思?”
07
“你不是想要这八千万吗?” 周志国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拿出那个厚厚的牛皮纸袋,“那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 周强不耐烦地接过纸袋。
“打开看看,” 周志国的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寒冷,“看完你就知道,这十二年来,我到底在等什么了。”
周强撕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他低头看了一眼 ——。
整个人突然僵住了,仿佛被雷击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