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起来就开始收拾收拾,然后出去买了礼品,还有过年少不了的瓜子花生之类的,一个人驱车回老家了。
沿途的风景还是那个景,人还是那个人,可不知为何,同样的路,同样的景,这一次回去,心境却与往日截然不同——没有了往日的雀跃,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怅惘与牵挂。

快过年了,外面的游子都开始陆陆续续往回赶,路上明显感觉车多了,人也多了。老家不远,一个多小时就到。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搞卫生,扫去满院的冷清与尘埃。先找来水管,一头接在水龙头上,拧开阀门,水流冲向前院的水泥地上。地面上积着厚厚的泥土与青苔,冲洗起来有点费劲。这水泥地刚铺好时,干干净净的,可如今的斑驳,都是岁月与自然的痕迹——一场风落一层灰,一场雨浇一层泥,时间久了,雨水便把这散落的灰尘,拍打成了紧紧贴在地上的泥土。
忙活了大半天,总算收拾利索了。看着干净的院子和屋子,心里也舒服多了。
这时候才有空抬起头,去看看我种的那棵梅花。今年可终于开花了!再不开,我都怀疑是不是买到假苗了。

五个年头了,一棵小小的树苗,经过岁月的磨练,现在已经一米多高了,树干也粗壮了不少,枝条上缀满了粉红粉红的小花,一簇一簇,挨得很紧。
不是那种张扬的大红大紫,是很安静的颜色,带着一点清冷的香,也算是给这个冬天添了一笔色彩,这一刻觉得这五年的等待也算值得了。
梅花开了,年也就近了,时间总是过的那么快,还没准备好,一年就又要结束了。小时候最盼过年,因为过年才有新衣服穿,有好多好吃的。长大了,反而找不回小时候那种纯粹的开心了。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吧。
以前买年货、挑礼品买菜啊都是父亲一手操办。现在父亲不在了,这份活儿就落我头上了。
开始操心家里的里里外外了,才真正明白爸爸以前有多不容易。
爸,您在那边过得好吗?
我很想您。
想您炸的肉圆、豆腐圆,想您扭的麻花,还想你端上桌的那一桌子年饭。

老家现在人也不多了,只有过年才热闹起来。我想全国像我们这样的村子应该还有很多很多吧。
社会在进步,人都往城里跑。但不管走多远,根总在这儿。
过年还是要回来,回来贴副对联,陪陪老人,看看老屋。
现在每年的除夕夜鞭炮声、烟花声响不停,回想小时候放鞭炮都得一个一个拆开放,这样可以玩的久点,烟花那可是奢侈品。现在都是一整箱一整箱的放,烟花的硝烟升起来,就如时光的尘埃,慢慢盖住来时的路。
不知不觉天黑了,我仰望星空,在心里轻轻说了声:
父亲,新年快乐!

(祝所有在外漂的游子,也祝每一个想家的人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