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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材走样,眼角也开始有了皱纹,金主突然对我说:其实仔细看,你也挺一般的,当初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我36岁生日那天,金主谢景轩捏了捏我腰间松软的赘肉,突然笑了一声。“晚晚,”谢景轩弹了弹烟灰,“仔细看看,你其实也挺一般

我36岁生日那天,金主谢景轩捏了捏我腰间松软的赘肉,突然笑了一声。

“晚晚,”谢景轩弹了弹烟灰,“仔细看看,你其实也挺一般的。”

我攥紧了真丝睡衣的袖口,没吭声,视线习惯性地飘向天花板上那些繁复的浮雕。

“当初我怎么就鬼迷心窍,非你不可呢?”

谢景轩站起身,浴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

然后他走过来,俯身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草味,说的话却让我浑身血液都凉透了。

“许晚,你自由了。”

01

我从没想过,自己这只被圈养起来的鸟儿,会在三十六岁这一年,被彻底放出笼子。

那时我正仰面躺着,目光空茫地凝望着天花板上那些繁复又华丽的浮雕花纹。

据说这是请了国外某位著名艺术大师专门设计的,价值不菲。

每次谢景轩来这里过夜,我的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天花板。

最开始的那段日子,谢景轩总会粗暴地一把抓住我的长发,将我的脸用力扭过去,强迫我必须看着他。

他生了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像最上等的琥珀,慵懒眯起时又透出些猫科动物般的狡黠光芒。

谢景轩手劲很大,每次都会扯得我头皮刺痛不已。

那画面外人看来或许充满了戏剧性的张力,但只有我知道,枕头上时常会留下几缕带着血丝的断发。

他滚烫的呼吸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一遍又一遍地盘旋:“晚晚,你就不能只看我一个人吗?”

后来,我们的关系似乎进入了某种“平稳”期。

至少,在床上纠缠之前,不会再闹得鸡飞狗跳,两败俱伤了。

谢景轩也不再执着于要求我时刻刻都必须注视着他。

他解开了拴在我手腕上的细链,而我,却早已失去了逃跑的力气和念头。

我浑浊的视线慢慢从天花板上移开。

他最近去做了美黑护理,古铜色的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性感的油亮光泽。

一个过了三十岁的男人,竟然还能拥有那样玩世不恭的痞气神情,别说年轻女孩,就连我也时常看得失神。

相比之下,我大腿上那些松垮下垂的赘肉,简直不堪入目。

身上这件真丝睡裙的边角已经磨破了一个小洞,我也懒得去换。

谢景轩随意披了件深色浴袍,深深陷进客厅的沙发里。

他的五官隐在阴影之中,侧脸的轮廓却像刀削斧凿般立体分明,挺拔得过分。

我假装没有听见他刚才那句刺耳的话,自顾自地低声说道:“我明天就开始认真减肥。”

谢景轩轻轻笑了,烟雾从他唇边袅袅溢出,语气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晚晚,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他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

“我想说的是,你这个人,其实也就普普通通。是我从前太爱你,才给你镀上了一层金光。”

“而现在,”谢景轩做了个“砰”地炸开的手势,短促而有力,“那层滤镜碎了。”

他站起身往门外走去,动作没有丝毫留恋,只丢下一句混杂着厌倦和解脱的话:“许晚,你自由了。”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慢慢消化掉这句话。

第一反应并非重获自由的狂喜,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烧起来的愤怒。

那个曾经说着最爱我、连死后骨灰都要和我混在一起的男人,现在居然要甩了我?

愤怒如潮水般退去后,是巨大无边的难过,以及铺天盖地的茫然无措。

我被谢景轩彻底养废了。

整整十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没有社交,没有朋友,我甚至快要忘记最新款的智能手机该怎么用了。

房间里的电视永远只能收看几个固定的外语频道,晚上八点一到就会自动关闭。

我的整个世界只剩下这栋豪华别墅和后山那片园林,这片完全属于谢景轩的私人领地。

我彻头彻尾,就是他精心收藏的一件物品。

所以,当他离开,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

谢景轩变心这件事,其实我早有隐约的预感。

最初的时候,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都黏在我身边,一口一个“晚晚”,说我是他生命里唯一的月亮。

我从最初的痛苦挣扎,到后来,竟可悲地开始隐隐期盼他的到来。

直到有一次,在他又温柔唤我“晚晚”时,我下意识地轻轻回应了他。

那天,谢景轩用柔软的羊毛毯将我紧紧裹住,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地给我手腕上那些陈年旧伤涂抹药膏。

鲜血染红了他的指尖,他低头耐心哄我,眼里盛满了揉碎的心疼。

“晚晚,还疼不疼?”

“你可以打我骂我,但绝对不能再伤害自己了。”

谢景轩的温柔是裹着糖衣的毒药,他睫毛轻颤的模样,像蝴蝶脆弱易折的翅膀。

可后来,他渐渐变成一个月才来一次。

再后来,是三个月,半年。

直到今天,他毫无预兆地把我赶出了这个住了十年的“家”。

十年的金丝雀生涯,就这样突兀地画上了句号。

我的个人物品少得可怜。

所有衣物都是谢景轩买的,他热衷于打扮我,像打扮一个没有生命的精致玩偶。

有华丽繁复的蕾丝长裙,也有清新简约的棉布白裙。

他买什么,我就穿什么。

后来,他不再给我添置新衣,我便终日穿着那几件洗得发旧的睡衣。

临走之前,我走到穿衣镜前仔细看了看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身材臃肿,皮肤暗沉无光,头发乱糟糟地团在头顶,不修边幅到了极点。

怪不得谢景轩不再喜欢我了。

可是,他曾经喜欢的,又究竟是哪一个我呢?

我拖着一个轻飘飘的行李箱离开了别墅。

箱子里只有我的身份证、护照,还有几套积了薄灰的职业套装。

我茫然地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管家,轻声问道:“请问,我现在该去哪里?”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怜悯,低声叹了口气:“许小姐,回家去吧。”

外面的阳光异常刺眼,照得我眼睛生疼。

我一身邋遢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无数道异样的目光像细密的针尖,扎在我的皮肤上。

记忆中的商业街,变成了一座冷清空旷的水泥建筑。

城市最繁华的地段矗立起更多我不认识的摩天大楼,就连马路都拓宽成了我从未见过的六车道。

这一刻,我竟然疯狂地想回到那栋别墅去,我想跪下来求谢景轩,让他允许我继续留在他身边。

我保证会乖乖听话,再也不闹脾气,不惹他生气了。

一个路过的中年阿姨大概是看我神情恍惚、举止怪异,好心地帮我报了警。

警察很快赶到,他们通过我身份证上的信息,辗转联系上了我的亲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熟悉,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顾洲!”

听筒里猛然传来什么东西被碰倒摔碎的刺耳声响,紧接着,那个焦急到变了调的声音穿透电流,狠狠撞进我的耳膜:“小晚?真的是你吗?你待在原地千万别动,我立刻开车过去接你回家!”

顾洲,我曾经最深爱的男友。

我无比确信这一点。

我用力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眼前的顾洲被泪水模糊成一团晃动的影子,他在我面前急切地蹲下身,一把握住我冰凉的手,我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指尖在剧烈颤抖。

“小晚,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里?我们所有人都以为……以为你已经在国外遭遇不测了。”

顾洲的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下去。

我仰起满是泪痕的脸,哆哆嗦嗦地问他:“我爸妈呢?他们怎么没和你一起来接我?”

顾洲握紧了我的手,语气沉重得像压了一块巨石:“我们先回家,慢慢说。”

车子开进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岁的小区。

这是顾洲现在的家。

却早已不是我的家了。

楼道里杂乱地堆放着儿童自行车和小滑板车,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阵阵热闹的喧哗声。

清脆稚嫩的童音,夹杂着一个女人略显严厉的管教声。

“不行!妈妈说过多少次了,必须写完作业才能吃零食!”

两个孩子此起彼伏地撒娇央求:“好妈妈,求求你了,我们就吃一小块巧克力好不好?”

顾洲的眼神里充满了歉疚和难堪,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也尴尬地别开脸,假装对墙角那堆杂物产生了兴趣。

他家住在顶楼,这一层只有他们一户。

楼道外侧的小隔间被改成了储物室,从婴儿推车到足球风筝,再到儿童电子琴,每一件物品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个家庭的完整与温馨。

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猛地从心底窜上鼻腔,逼得我眼眶阵阵发热。

明明大学毕业前,我们俩还手拉着手,认真计划着将来要结婚,要一起布置属于我们的小家。

顾默找来两双干净的拖鞋,一边开门一边低声说:“小晚,你先在我家暂住几天。”

门刚一打开,一对长得粉雕玉琢的龙凤胎就欢叫着扑了上来,紧紧抱住顾洲的腿。

“爸爸爸爸!你刚才跑去哪里啦?妈妈等你回来吃饭等得好着急!”

女主人也一脸焦急地快步走过来,语气里带着埋怨:“顾洲,你接了个电话就往外冲,到底有没有把我和孩子放在心上!”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在触及到我面容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只难以置信地喃喃吐出一句:“晚学姐?”

我认出了她,顾洲的直系学妹,楚潇潇。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侧身让开路,轻声呵斥两个孩子回餐厅坐好,然后以女主人的姿态,客气地迎我进门。

楚潇潇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

“顾洲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学姐穿一次性鞋套。”她温柔地拉住我的手往屋里走,“饭刚好做好,你最爱吃的可乐鸡翅还热乎着呢。”

餐厅里的气氛一时间诡异到了极点。

楚潇潇没有追问我这些年的去向,只是体贴地给我夹菜,语气温和:“晚学姐,你安心在这里住下,千万别跟我们客气。”

我咬了一口可乐鸡翅的动作微微一顿。

楚潇潇大概也注意到了,我已经胖了许多。

从前我对自己的身材管理严格到近乎苛刻,很少碰碳水,可乐鸡翅更是必须去皮才肯吃。

每次同学聚会,这些细致活都是顾洲默默替我做好。

我那时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偏爱,以及周围所有人羡慕的目光。

楚潇潇也是那些目光中的一员。

她一直悄悄仰慕着优秀的顾洲,可顾洲的眼里从来只有我。

直到后来,我报名参加了学校组织的海外科研采样项目,项目所在地突发恐怖袭击,我从此音讯全无,人间蒸发。

顾洲主动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干涩:“小晚,这些年……一直是潇潇陪着我,走过了那段最黑暗难熬的日子。警方那边迟迟找不到线索,所有人都劝我放下,开始新生活。后来……我们就顺其自然结婚了。”

我愣住了,嘴里的鸡肉瞬间变得苦涩无比,难以下咽。

我知道,十年时间实在太长了。

没有人会傻到永远停留在原地等待另一个杳无音信的人,大家都在往前走,被那段过往死死困住的,似乎只剩下我一个。

顾洲放下筷子,目光复杂地看着我:“小晚,这些年,你究竟在哪里?经历了什么?”

我不敢说。

我真的被谢景轩吓破了胆。

被囚禁在别墅的那些年,我曾有一次,趁着看守疏忽,偷偷用老旧的天线设备,尝试联系过顾洲。

虽然最终只传出了几个不成调的忙音,但顾洲还是凭借他出色的计算机能力,追查到了信号发出的大致区域。

然而谢景轩很快就察觉了。

他阴沉着脸,用领带捆住我的双手,粗暴地将我塞进车里。

那天,顾洲正抱着一叠寻人启事,在市中心的人行道上,一张一张地发给过往的路人。

他永远不会知道,他日思夜想、苦苦寻找的人,就坐在那辆与他擦肩而过的黑色越野车里。

谢景轩用力扳过我的脸,逼迫我贴近车窗去看,语气戏谑得像在欣赏一出精彩的舞台剧:“晚晚,好好看着。这是一个小小的警告。”

他话音刚落,一辆摩托车如同失控的野兽,从斜刺里猛地加速冲出,狠狠撞向了毫无防备的顾洲。

顾洲像个被丢弃的破布娃娃,瞬间被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身下迅速蔓延开一滩刺目的鲜血,周围散落着那些印有我清晰照片的传单。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尖叫,喉咙却像是被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我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只想有人能立刻把倒在血泊里的顾洲救起来。

可谢景轩的手像铁钳一样牢牢焊在我的手腕上,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里面却看得清外面,车窗玻璃上,只映出我那张因绝望和恐惧而彻底扭曲的面孔。

那一次,我彻底学乖了,也彻底绝望了。

我再也没有试图联系过顾洲,甚至不敢再去想他。

因为我比谁都清楚,只要我敢泄露一丝一毫关于被囚禁的秘密,谢景轩有的是残酷手段,让我在这个世界上无声无息地彻底消失。

所以我只能对着顾洲缓缓摇头,声音低哑:“我……我也不知道,记不清了。”

顾洲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他很快又放柔了声音:“没关系,小晚,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我随时都在,会认真听。”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眼前这个我曾深爱的男人,现在早已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有了温柔的妻子,有了一双可爱的儿女,有了完整的人生。

我只能低下头,机械地将碗里的白米饭送进嘴里,麻木地咀嚼着,直到舌根发麻。

楚潇潇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我茫然地抬头看向她。

豆大的泪珠一颗接一颗从她眼眶里滚落,她猛地抓住我放在桌边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皮肤里,不停地颤声道歉。

“晚学姐,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趁着你不在,趁虚而入抢走了顾洲……我现在就把他还给你,你原谅我,好不好?求求你原谅我……”

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手背的肉里,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我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糨糊,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局面。

“晚学姐,真的……真的对不起你!”

她滚烫的眼泪,正好滴落在我左手手腕那道狰狞扭曲的陈旧疤痕上。

那么丑陋的一道疤,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暴露在灯光下,却没有一个人开口问起它的来历。

我还记得和顾洲热恋时,我们一起熬夜做毕业设计的大型雕塑,我不小心被切割机的边缘轻轻擦了下手指,只是微微泛红,他就紧张得满实验室找药箱,小心翼翼地给我贴上创可贴。

可现在,他全部的注意力,他写满心疼的眼神,都只落在了哭泣不止的楚潇潇身上。

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过去了,就是真的过去了。

时光从不为任何人停留。

“不是你的错,”我听见自己用一种干涩得不像话的声音说道,“是我和顾洲……缘分不够。”

楚潇潇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顾洲一把拉开,护在了身后。

两个人瞬间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压抑多年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出口。

两个孩子被父母突如其来的争执吓得哇哇大哭,餐厅里一片混乱。

这场闹剧最终以楚潇潇哭着摔门而出暂时告一段落。

顾洲追出去之前,还不忘匆忙回头,用我记忆里熟悉的语气叮嘱了我一句:“小晚,你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等我回来。”

我默默地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儿童玩具。

那对龙凤胎却突然冲过来,用力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这个坏阿姨不准待在我家!你一来我爸爸妈妈就吵架!”

“对!丑八怪快走!我们不想看见你!”

我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

两个孩子的小拳头像密集的雨点般落在我身上,力道不重,但那种被驱赶、被厌恶的感觉,却像细细的针尖,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见我只是坐着不动,他们大概是真的怕我会赖着不走,哭喊得更加声嘶力竭。

“你走!快离开我家!”

“我要爸爸妈妈!我不要他们吵架!都怪你!”

看着他们哭得通红的小脸和充满敌意的眼神,我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被困在别墅里,同样绝望无助、拼命嘶喊的自己。

混沌一片的脑海里,一些被药物和恐惧尘封已久的画面,被猛地撬开了一道缝隙。

其实我和谢景轩的关系,从来就谈不上好,更遑论什么迷恋和爱情。

我只是,真的无路可走了,也彻底没力气挣扎了。

刚被他关起来的那段日子,我也曾拼命地逃跑过,激烈地反抗过,就像眼前这两个孩子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谢景轩尖叫、嘶吼、咒骂。

换来的,是他毫不留情的一记沉重耳光,打得我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嗡嗡作响,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吓得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他却几步上前,把我紧紧勒进怀里,他的身体抖得比我还厉害,嘴里一遍又一遍,神经质般地重复着:“晚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你离开我了……”

后来,我的反抗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绝望。

手腕和脚踝在冰冷铁链日复一日的磨砺下,皮肤溃烂,流血,结痂,愈合,再溃烂……周而复始,最终留下了厚厚一层凹凸不平、丑陋不堪的疤痕。

谢景轩开始变本加厉地给我“洗脑”。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语气温柔得像在哄骗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晚晚,你试着爱我好不好?只要你试着爱上我,所有的痛苦都会结束,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好。”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真正爱上一头披着人皮的禽兽。

对我来说,谢景轩最初,仅仅只是一个低我两级的学弟。

一个在我负责的科研项目组里,勤奋认真,家境优越却丝毫没有架子,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学弟。

我因此对他多了几分欣赏和照顾,仅此而已。

我带他做复杂的实验,一起深入山区采集过珍贵的生物样本。

我甚至还真心实意地夸赞过他,说他那双眼睛生得真漂亮,像落满了阳光的琥珀。

后来,我们的项目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有媒体闻讯赶来采访。

耀眼的聚光灯下,谢景轩站在我身侧,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痴迷与温柔。

他对着话筒,声音清晰而坚定:“我相信,在许晚学姐的带领下,我们的研究一定会取得更大的成功,学姐未来一定会站在科研领域的顶峰。”

然后他微微低下头,额发垂落,像只失落的大型犬。

“可是到那个时候,光芒万丈的学姐……还会记得我这个不起眼的学弟吗?”

我当时只觉得他是年轻人一时的感慨,笑着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语气轻快:“当然会记得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要一起努力,研究出能够彻底攻克移植排异反应的异体器官培养技术?”

那时的我,风华正茂,前途似锦,怎么可能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沦落到如此落魄凄凉的境地。

从前总是暗自埋怨月亮高悬夜空,清冷光辉却不肯为我一人停留照亮。

后来月亮真的被人拽了下来,狠狠摔进了肮脏的泥潭。

可当它沾满了污泥,被践踏得面目全非,就再也不是任何人心中想要的那个月亮了。

谢景轩不知从何时开始,定期在我的饮食里加入某种药物。

那是一种能让剧烈情绪逐渐平复稳定,但同时也会让大脑思维变得日益迟钝、记忆力不断衰退的药物。

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我的认知开始出现错乱,重要的记忆片段不断丢失。

我终于如他所愿,变得“安静”而“顺从”了。

十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太多事情,也足够让一切物是人非。

没有人会傻到在原地等待另一个消失十年的人。

大家都在被时间的洪流推着往前走,苦苦停留在过去的,好像真的只剩下我了。

我不怪顾洲,自然更不可能去破坏他辛苦建立起来的家庭。

我们之间,或许就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运气,少了一点点缘分。

“差一点点”,多么简单,又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我多么希望眼前这荒诞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漫长的噩梦。

只要我用力睁开眼,就会发现床边坐着的是我慈祥的父母。

他们会心疼地摸着我的额头,温柔地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吓着了。

顾洲也还是当年那个二十六岁的俊朗青年,意气风发,前程似锦,没有因为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而断送大好未来,落下终身残疾。

而我,依旧是导师口中那个最得意、最有灵性的门生,正怀揣着梦想与热爱,在自己选择的科研道路上全力奔跑。

可我颤动着睫毛,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面前依然是那对哭闹不休、对我充满敌意的龙凤胎。

餐桌上原本冒着热气的饭菜早已彻底冷透,凝结出一层白色的油脂。

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冰冷而窒息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用手撑着她板,一点点从地上爬起来。

我抬手抹了把湿漉漉的脸,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

然后,我拖着那个轻飘飘的行李箱,默默地离开了这个不属于我的“家”。

虽然只是勉强想起了一点点过去的碎片,但已经足够幸运,我依稀记起了自己家所在的位置。

我跌跌撞撞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心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念头:回家,只要回到自己家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爸妈妈一定在等我。

可当我真正站在那扇熟悉的深褐色防盗门前时,预想中的温暖并没有出现。

我抬手拍了拍门,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门口脚垫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

楼道里的声控灯大概接触不良,随着我的动作明明灭灭。

我像是感觉不到疲惫,还在固执地、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那扇冰冷坚硬的铁门。

“妈,开开门,是我,小晚回来了。”

“爸,我回来了,我没带钥匙,你们给我开开门好不好?”

我甚至像是魔怔了一般,掏出那个老旧的手机,假装在发送消息,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滚烫的眼泪失控地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妈,你是不是又去逛超市了?快回来呀,女儿进不去家了。”

“爸,你是不是又和老朋友们钓鱼去了?我没带钥匙,你快回来给我开门好不好?”

我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急促的敲门声,终于惊动了对门的邻居。

一个面相有些严厉的中年女人猛地拉开门探出头来,语气很冲地朝我吼道:

评论列表

雨林迩
雨林迩 35
2026-02-17 11:11
很厉害的女主,坚韧不拔,就是文章没有好的结局,有点可惜
无情
无情 14
2026-02-17 09:40
这个女主很好,[玫瑰]
用户16xxx51
用户16xxx51 11
2026-02-19 15:14
为什么没有结局?女主坚强隐忍,一定会走出自己的路。
下雪天
下雪天 4
2026-02-18 06:42
写完了吗?怎么没有打倒姓谢的
LJLXTZ
LJLXTZ 2
2026-02-21 2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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