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你个白眼狼!拿了我们家十五万彩礼,趁我老伴病重退婚,你等着身败名裂!”
刘兰举着“病危通知书”在苏晚工作的地方大闹,引来众人围观。
男友江浩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由着他老母亲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打滚。
他觉得这场“苦肉计”天衣无缝,不用给,还能逼苏晚妥协结婚,简直完美。
下一秒,苏晚点开录音:
“妈,良性结节装癌症,彩礼骗回来让她还房贷生儿子,这招绝了!”
01
手机在桌面震动的第五次,苏晚终于停下批改作业的笔,指尖划过屏幕按下接听键。
江浩母亲刘兰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沙哑与哽咽,还夹杂着模糊的“医院广播声”:“晚晚啊,阿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给你打这个电话。”
苏晚握着手机站起身,走到教培机构的窗边,看着楼下穿梭的人群,心里莫名一紧。
“你叔叔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肺癌晚期。”刘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医生说手术加后续治疗,至少要准备二十八万,家里的积蓄早就掏空了,还借了亲戚不少,实在是没办法了。”
苏晚的眉头拧了起来,她和江浩订婚五个月,十五万彩礼是两家商量好的数目,在星洲市这个小城,不算天价但也足够体面,这笔钱一直存在她的账户里,原本计划年底办酒席用。
“你们那十五万彩礼,能不能先拿回来救急?”刘兰的声音带着哀求,“阿姨给你打欠条,等以后江浩事业稳定了,我们连本带利还你,就算阿姨求你了。”
苏晚想起订婚时,刘兰拉着她的手笑眯眯地说“以后就是一家人”的模样,又想到江浩平时对她的照顾,沉默了几秒:“阿姨,账号发给我吧。”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爽快,紧接着传来刘兰急促报账号的声音,还反复强调“晚晚你真是个好孩子,阿姨记一辈子你的好”。
挂断电话,苏晚看着账户里减少的十五万,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02
江浩是晚上十点多才给苏晚打的电话,背景音里没有预想的医院嘈杂,反而很安静。
“晚晚,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江浩的声音带着疲惫,“我爸突然这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麻烦你了。”
苏晚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茶几上两人的订婚照,照片里江浩搂着她的肩膀,笑得一脸灿烂。
“治病要紧,叔叔的身体最重要。”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你好好照顾叔叔,不用惦记我。”
江浩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等我爸情况稳定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我们的婚礼……”
“先不说婚礼的事,照顾好叔叔才是关键。”苏晚打断了他的话,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挂了电话后,苏晚翻了翻朋友圈,看到江浩凌晨一点发了条动态:“愿用一切换父亲平安,求老天眷顾。”
底下有很多共同好友的安慰和点赞,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评论,只是默默关掉了手机。
03
周日这天,苏晚本来约了朋友逛街,刚换好衣服,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刘阿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晚晚,没打扰你休息吧?”刘兰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轻松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阿姨就说几句话,很快就好。”
“阿姨您说。”苏晚靠在门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第一件事,你看你叔叔这病,后续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刘兰清了清嗓子,“你们的婚礼能不能简单点?酒店就别订之前看好的那家星级酒店了,找个家常菜馆,两桌就够了,就请双方父母和最亲的亲戚,省下来的钱还能给你叔叔买药。”
苏晚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抠着门框。
“第二件,江浩现在压力多大啊,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爸。”刘兰继续说,“你工资待遇不错,以后你们结婚了,房贷能不能你先独自还两三年?等你叔叔病好了,江浩的晋升也该下来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承担。”
窗外的阳光很刺眼,苏晚却觉得浑身发冷。
“第三件,阿姨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姑娘。”刘兰停顿了一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以后有了孩子,肯定要跟我们江家姓,这是规矩。要是第一胎是女孩,咱们就再生一个,江浩是独苗,江家不能断了香火,你肯定能理解吧?”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她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阿姨,”苏晚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解除婚约吧。”
04
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几秒,刘兰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苏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退婚。”苏晚重复道,“十五万彩礼不用还了,就当是给叔叔治病的钱,其他的事情,没必要再谈了。”
“你疯了?!”刘兰在电话里大喊,“苏晚你是不是故意的?趁着我们家出事,想甩了江浩?我告诉你,没门!彩礼是你自愿退的,现在想拿退婚威胁我们?你太过分了!”
苏晚懒得再跟她纠缠,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了刘兰的号码。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订婚照,看着照片里江浩的笑容,突然觉得很讽刺。
她和江浩是大学同学,认识六年,恋爱四年,她一直以为江浩是真心爱她,可刘兰的这三个要求,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她。
原来在他们家眼里,她只是一个可以牺牲、可以算计的工具。
05
下午三点,苏晚正在收拾行李,准备搬离这个由江浩亲戚闲置的出租屋,门铃突然响了。
透过猫眼,她看到江浩站在门外,头发凌乱,眼睛通红,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
苏晚没有开门,只是隔着门板问:“有事吗?”
“晚晚,你开门,我们谈谈。”江浩的声音带着哀求,“我妈跟我说了,她不是那个意思,那些话都是气话,你别当真。”
“我没有当真,我是认真的。”苏晚靠在门上,“退婚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我们认识六年,恋爱四年,怎么就不合适了?”江浩的声音提高了,“就因为我妈说了几句不妥当的话?晚晚,我爸还躺在医院里,你这个时候跟我退婚,是不是太绝情了?”
苏晚闭上眼睛,想起去年冬天门锁坏了,江浩蹲在门口修了一个多小时,手指冻得通红,修好后仰头对她笑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是真的很温暖。
可现在,他的话里只有指责,没有一丝对她的体谅。
“江浩,你妈说的那些话,不是气话,是你们家真实的想法。”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以后几十年都过这样的日子,所以,退婚吧。”
“你会后悔的!”江浩的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
苏晚没有再回应,只是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睁开眼睛,看着满屋子的行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收拾。
这个地方,她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
06
苏晚在城西的老小区租了一间单间,房子是八十年代建的,墙皮有些脱落,卫生间的瓷砖也裂了几道缝,但胜在价格便宜,而且离她工作的教培机构不远。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大爷,为人很实在,知道她是独居,还特意给她换了新的门锁,提醒她注意安全。
搬进去的第二天,苏晚正在整理书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刘兰的声音:“苏晚,我知道你搬地方了,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苏晚皱了皱眉:“阿姨,我们已经退婚了,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打扰?”刘兰冷笑一声,“你毁了我儿子的婚事,让我们江家成为亲戚朋友的笑柄,现在说我打扰你?苏晚,我告诉你,要么你收回退婚的决定,要么你就把十五万彩礼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彩礼我已经说了,不用还,就当给叔叔治病。”苏晚的语气很坚定,“如果你再这样骚扰我,我会报警。”
“报警?你报啊!”刘兰的声音更尖了,“我倒要让警察看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在别人家人病重的时候落井下石!”
苏晚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了这个号码。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老旧的居民楼,心里很清楚,刘兰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07
周一上班,苏晚刚走进教培机构,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很奇怪,有同情,有议论,还有的直接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刚走到自己的工位,主任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主任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为难的神色:“苏晚啊,你跟江浩的事情,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隐约猜到了什么。
“今天早上,江浩的母亲刘兰阿姨来机构了,”主任叹了口气,“她在家长休息室哭了半天,说你在江浩父亲病重的时候退婚,还骗了他们家十五万彩礼,很多家长都听到了,现在已经有几个家长私下找我,说担心你的人品影响孩子。”
苏晚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又气又委屈。
“主任,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苏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彩礼是他们家主动要回去给江浩父亲治病的,退婚也是因为刘阿姨提出了很过分的要求,我实在无法接受。”
主任点了点头:“我知道这可能是个误会,但是苏晚,我们做教育的,口碑很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这样吧,给你放一周的带薪假,你先把家里的事情处理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上班,你看怎么样?”
苏晚知道,主任这是在变相让她回避,她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好,谢谢主任。”
走出办公室,苏晚看到同事李娜悄悄朝她走过来,递过来一张纸条:“刘兰还去学校门口堵你了,没堵到才来机构的,你最近小心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苏晚接过纸条,心里涌上一丝暖意,低声说了句:“谢谢。”
08
休假的第一天,苏晚就收到了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第一张是她和江浩去年在海边拍的合照,照片里她靠在江浩怀里,笑得很开心,下面附了一行字:“这么多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你良心不会痛吗?”
苏晚看着照片,心里一阵刺痛,她深吸一口气,把彩信删掉了。
可没过多久,又一条彩信发了过来,是她大学时和朋友去KTV唱歌的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的,画质很模糊,但能清楚地认出她。
附言写着:“私生活这么混乱,还配当老师教育孩子?赶紧辞职吧!”
苏晚的手开始发抖,她知道,这肯定是刘兰或者江浩指使的。
她试着回拨那个号码,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
苏晚坐在沙发上,越想越气,她拿起手机,给江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江浩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什么事?”
“是你让别人发彩信骚扰我的吗?”苏晚的声音带着愤怒。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江浩的声音很平静,“我爸还在医院躺着,我没心思搞这些。”
“除了你和你妈,谁会有那些照片?”苏晚追问。
“苏晚,你别无理取闹。”江浩的声音提高了,“我们已经退婚了,你能不能别再纠缠我了?我现在很累,没时间跟你耗。”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个她爱了四年的男人,在她遭受骚扰的时候,不仅没有安慰,反而指责她无理取闹。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的最后一丝留恋,也彻底消失了。
09
为了查明真相,苏晚去了星洲市第一医院,她想看看江浩的父亲到底是不是真的病重。
她在住院部的楼层索引上找到了肿瘤科,刚走到走廊,就看到江浩和刘兰提着一个保温桶,有说有笑地从一间病房里走出来。
苏晚躲在安全通道的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疑惑。
如果江浩的父亲真的是肺癌晚期,他们怎么会笑得这么开心?
她悄悄跟了上去,看到江浩和刘兰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面传来他们的谈话声。
“妈,你说苏晚会不会真的报警?”江浩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报警?她有什么证据?”刘兰的声音很不屑,“彩礼是她自愿退的,退婚是她提的,就算报警,警察也不会管。”
“可她要是一直不依不饶怎么办?”
“放心,我已经让你表弟去她老家那边说了,就说她骗婚,让她在老家也抬不起头。”刘兰的声音带着算计,“等她名声臭了,自然就不敢再闹了。”
苏晚听到这里,浑身冰冷,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精心策划的骗局!
所谓的肺癌晚期,所谓的急需用钱,都是为了骗回彩礼,还想让她无条件妥协!
10
苏晚强忍着愤怒,没有立刻冲进去质问他们,而是拿出手机,录下了他们的谈话。
她转身离开了医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就这么算了,她要揭穿他们的真面目!
回到出租屋,苏晚坐在电脑前,整理着手里的证据,录音、刘兰骚扰她的短信、彩信,还有她之前偷偷拍下的江浩父亲在小区里散步的照片(之前无意中看到的)。
就在她准备联系媒体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江浩打来的。
“晚晚,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江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爸的病是假的,都是我妈逼我的,我真的很爱你,不想失去你。”
苏晚冷笑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江浩,你们家的算计太可怕了,我受不起。”
“晚晚,我给你转了八万,算是补偿你的损失,你收下好不好?”江浩急忙说,“我妈也知道错了,她以后再也不会干涉我们的生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苏晚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转账提醒,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江浩,你觉得钱能解决一切吗?”苏晚的声音很平静,“你们伤害我的不是钱,是信任,是感情。”
她挂断了电话,拉黑了江浩的所有联系方式。
然后,她打开电脑,把整理好的证据发给了青州本地的一家新闻媒体,还有教育局的举报邮箱。
做完这一切,苏晚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无比轻松。
她知道,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而她,也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至于江家和刘兰,他们终将为自己的算计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