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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小豆里的旧时光

红小豆在沸水中慢慢舒展的味道,藏着外婆的红豆粽与奶奶的芸豆包,裹着我整个童年的温柔记忆。外婆包红豆粽,是端午前最隆重的仪

红小豆在沸水中慢慢舒展的味道,藏着外婆的红豆粽与奶奶的芸豆包,裹着我整个童年的温柔记忆。外婆包红豆粽,是端午前最隆重的仪式。她总在清晨就搬出木盆,将提前泡胀的红小豆倒出来,颗颗饱满如玛瑙,带着清水浸润后的莹润光泽。外婆的手布满岁月的纹路,却灵活得很,取两片青翠的粽叶,折成漏斗状,先铺一层雪白的糯米,再舀一勺红小豆,红豆要铺得均匀,像是给糯米撒上一层细碎的胭脂。她的动作不急不缓,粽叶在掌心翻折、缠绕,棉线轻轻一系,一个棱角分明的粽子便卧在瓷盘里,青褐相间,透着自然的清香。

煮粽的柴火要烧得旺,大铁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粽叶与红豆的香气渐渐弥漫整个小院。我总搬着小板凳守在灶台边,听外婆说从前的故事,看蒸汽模糊了她的白发。等粽子出锅,外婆会先用凉水冲一下粽叶,剥开时,糯米黏软温润,红小豆早已煮得沙糯,甜味不浓不烈,刚好漫过舌尖。咬一口,粽叶的清苦混着红豆的绵甜,还有糯米的软糯,那味道顺着喉咙往下滑,像是把整个夏天的温柔都咽进了心里。

奶奶的芸豆包,则是秋冬时节最暖的慰藉。奶奶偏爱用红芸豆,泡发后要煮到用手指一捻就碎的程度,再用粗瓷碗捣成泥,不加过多糖,只凭着豆子本身的清甜。发面要选晴朗的午后,酵母在温水里苏醒,面团在瓷盆里慢慢膨胀,像鼓起的小枕头。奶奶揉面的力道很足,案板发出咚咚的声响,混着芸豆泥的甜香,成了冬日里最热闹的节奏。

包芸豆包时,奶奶会让我在一旁帮忙搓面团。她的手总能精准地分出大小均匀的面剂,擀成圆圆的面皮,舀一勺芸豆泥放在中央,手指沿着边缘轻轻捏合,再放在掌心揉成光滑的圆团。蒸好的芸豆包白白胖胖,咬开一个小口,温热的芸豆泥便涌出来,沙软细腻,带着淡淡的麦香。奶奶总坐在一旁看着我吃,眼神里满是笑意,说:“慢点吃,还有好多呢。”

如今,外婆的粽子和奶奶的芸豆包,成了记忆里最珍贵的味道。红小豆那颗颗饱满的颗粒,裹着长辈的疼爱与时光的沉淀,在岁月里散发着绵长的香气。每当想起那味道,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小院,外婆在灶台边忙碌,奶奶在案板前揉面,阳光正好,岁月安然。那味道,是家的味道,是永远不会褪色的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