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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夫君买回来替他青梅承受病痛的替死鬼,可我死后,他和青梅一家才发现我是被掉包的真千金

我娘是制作刍灵人偶,让人偶替主人承受伤痛反噬的刍灵师。临死前,她用十两银子将我卖给许家。从这以后,我成了体弱多病的许小姐

我娘是制作刍灵人偶,让人偶替主人承受伤痛反噬的刍灵师。

临死前,她用十两银子将我卖给许家。

从这以后,我成了体弱多病的许小姐的刍灵。

我要替她承受病痛、替她孝敬父母、替她嫁人生子。

然后在她二十岁生辰这日替她赴死。

可成亲第二年,我替夫君挡了一箭后,

原本只把我当做青梅替身的夫君却对我温柔了许多。

二十岁生辰渐近,我缠着夫君去放纸鸢。

追纸鸢时,却不小心扭了脚。

夫君背着我回家,神情缱绻。

我以为自己终于得以窥见幸福的天光。

直到看到许嘉月在门前等候,

她提前回来了。

1

“夫君!”

许嘉月娇甜的声音响起。

我明显感觉到,夫君凌少裴的脊背一僵。

他将我放下。

下一瞬,许嘉月便冲入他怀中,紧紧的抱住她。

“阿裴,我好想你。”

许嘉月如同撒野回家的小猫,在凌少裴怀中撒娇耍赖。

“你好久都没去灵云寺看我了。”

“我实在太想你了。”

“你不来看我,我只能溜回来找你。”

凌少裴莞尔,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发顶。

“是我的错。”

许嘉月俏皮的冲他眨眨眼睛。

“那你要做我最喜欢的樱桃酥补偿我!”

“我现在就要吃。”

她推着凌少裴往门里走。

凌少裴犹豫的转头看向我,眼中含着担忧。

“阿扶她……”

许嘉月立刻接话。

“我来扶阿扶回家,你快去!”

她笑意吟吟,在凌少裴进府门之后,转过头看向我时,却变了一副神色。

许嘉月神情嫌恶,看向我的目光仿佛淬着寒冰。

“凭你这个贱种,也配让裴哥哥背着你回来?”

她抬手,在我手臂上猛的掐了一把。

我疼的脸色煞白。

却也知道这是她从小到大最直接的泄愤方式。

打在衣服遮盖的地方,不会被人察觉。

“别忘了,你就是个只值十两银子的孽种。”

“连自己亲生父亲都不知道是谁,你娘十两银子就把你给卖了。”

“再过一个月,我二十岁生辰的时候。”

“你就要替我去死。”

“你只不过是一个替主人承受病痛折磨的刍灵,和送葬的纸扎人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勾引裴哥哥。”

“别怪我刮花你的脸!”

骂完,许嘉月再次换上甜甜的笑脸,转身去追凌少裴。

一向嫌弃我的丫鬟眼中也浮上些许同情。

“阿扶,这段时间你还是别出现在小姐和姑爷面前。”

“毕竟,人家才是正经夫妻,以后要琴瑟和鸣一辈子的。”

“还有一个月,你就……”

丫鬟没有直说,可我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个野种。

娘亲被人奸污生下了我。

她恨我,刚出生不久就把我扔在荒草堆里。

却又不忍看着我死,把我抱回来。

最后却又为了十两银子将我卖了。

我成了比贱奴还不如的刍灵。

替死鬼。

我紧咬着唇忍住眼泪,瘸着腿往里走时,正好遇到出门的府医。

“夫人。”

府里叫住我,一脸忧虑的看着我这副瘦弱的样子。

“前日帮夫人诊脉发现,夫人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为了胎儿的康健,夫人应好好保全身体才是。”

我一愣,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小腹。

那里微微隆起,仿佛有一个小心脏在里面不断跳动。

可是来不及惊喜,泪便先忍不住落了下来。

“夫人!”

丫鬟低声惊呼。

“这怎么可能?”

“嘉月小姐明明给你灌下了绝子药,你此生都不可能会有孩子的!”

“这一定是误诊!”

“这可怎么是好?”

替死鬼竟然怀了身孕,那一个月以后的祭祀该怎么办?

我拉着丫鬟的手苦苦哀求。

“求你,不要告诉嘉月小姐。”

“我想让这个孩子多陪我一个月。”

“好吗?”

丫鬟面露犹豫,最后却还是心软答应了我。

……

夜深。

我在桌上做女红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人将我抱到了床上。

2

我睁开眼,对上凌少裴有些疲惫的眼。

“夫君、”

“裴少爷。”

我惊惶失措的改了称呼。

他轻轻拍拍我的脸,语气难得温柔。

“往后私下无人的时候,还是叫我夫君。”

“正好你醒了,看看我带了什么给你?”

我坐起身,看到桌上的桃花酥。

“我记得你不喜吃樱桃酥,就格外做了桃花酥。”

“尝尝甜不甜?”

我接过一块桃花酥,咬了一口。

馅料清甜,外皮酥松,有淡淡的桃花香味。

凌少裴取出扭伤药,擦在我脚踝上慢慢揉。

“你啊,平常看着胆小的像兔子。”

“玩起来也是闹腾得很。”

“这一点倒是和嘉月很像。”

提起许嘉月,他眼中满是宠溺。

上完药,他轻轻替我盖上被子,吹熄了烛火。

“早点休息。”

他转身要走时,我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袍。

“今晚,可不可以陪陪我?”

他转过头,幽深的瞳孔中是浅浅的犹豫和拒绝。

“嘉月刚刚睡下。”

“我怕她醒了找不到我会害怕。”

我缓缓松开手。

“好。”

凌少裴离开后,厢房内静的可怕。

良久,一声轻笑响起。

替死鬼罢了,怎么能奢望得到垂爱呢?

……

翌日一早。

厢房门被大力推开。

我被生生拖拽下了床。

许嘉月盛气凌人的站在门口,垂眸睨着我。

“阿扶,你嫁人这么久,还没有回府替我侍奉过双亲尽孝吧?”

“如今正好我回来了。”

“现在夫君身边有我了。”

“你就替我回府,好好向父亲母亲尽孝吧。”

许嘉月动动手指,两个嬷嬷立刻将我拽起来,强行将我送回了许府。

许府内,许夫人早就等候多时。

一进府门,她便派人将我扔到后院柴房。

柴房内堆了成山的衣服。

“阿扶,这是全府上下仆人的衣服。”

“洗完了之后,另外把全府上下打扫一遍。”

“府内的夜壶和马桶也都交给你清理了。”

“做完这些,再去祠堂替嘉月祈福四个时辰。”

许夫人鄙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她特意派了两个嬷嬷盯着我干完所有杂活。

虽然已经开春,天气还是冷的厉害。

忙完赶到祠堂时,天色已经黑透。

我缓缓跪下,膝盖钝痛。

蒲团不知何时被人取走,我只能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四个时辰,我大概要跪到天亮了。

漫长的夜如同钝刀一般,缓慢凌迟着我的全身。

好痛,好累……

天亮之后,嬷嬷进祠堂检查时,我已经倒在了祠堂牌位前。

一盆冷水将我泼醒,嬷嬷推搡着我,造成今天新的活计。

“别偷懒耍滑!”

“今天的活儿干不完就别想睡觉!”

“咱们许家可不是请你来做千金小姐的!”

第三天时,我高烧滚烫,终于撑不住倒了下去。

丫鬟跪在主母面前替我求情。

“夫人,再过不到一月就是小姐二十岁生辰了。”

“如果这个时候让阿扶病死了。”

“生辰日的祭祀谁来完成?”

许夫人这才不情不愿的让人将我送回厢房,送来了些热饭热菜。

丫鬟一直陪在我身边。

一个月匆匆而过。

我感受着腹中的孩子慢慢长大。

心中的绝望更是无限蔓延。

难道他真的要陪着我一起去死吗?

绝望至极,丫鬟突然递给我一包碎银子。

“阿扶,你跑吧。”

“十两银子,买不了你的命。”

“许家更不值得你用命报答。”

我犹豫着接过银子。

连夜从后墙爬出,一路狂奔向城外。

天快亮时,我看到缓缓打开的城门。

虽然已经筋疲力尽,可希望近在咫尺。

我发了疯一般的向前跑去。

“拦住她!!”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不敢回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前跑去。

城门却在我面前再次合上。

我被守城的将士拿下。

回过头,凌少裴翻身下马,从将士手中接过我。

他眼中又恢复了之前的冰冷。

“阿扶,我对你太失望了。”

“明天就是嘉月二十岁生辰。”

“你是想害死她,对吗?”

我无措的摇着头,泪水糊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