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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大厅,我被她情人殴打,总裁妻子怒问保镖:为什么不拦着?保镖懵了:您之前说他更重要!

集团大厅里,我被一个陌生男人狠狠踹中了胸口。那力道重得像是带着千斤重物,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好半天都

集团大厅里,我被一个陌生男人狠狠踹中了胸口。

那力道重得像是带着千斤重物,疼得我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好半天都喘不上气来。

“窝囊废!”

一个留着精致短发、穿着名牌西装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用脚尖点着我的脸颊骂道。

他脚上那双锃亮的定制皮鞋,离我的眼睛只有几公分的距离,散发着昂贵皮革的味道。

我认得这双鞋。

01

半个月前,我的妻子苏曼妮还特意托人从海外代购回来,说是要送给一位“关键合作伙伴”。

可现在,这位“关键合作伙伴”正用这双价值十八万的鞋,一下一下地碾着我的手背。

“陈景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居然还敢查我?”

“你不过就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真把自己当成华耀的主人了?”

此时正是上班的早高峰,大厅里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围成一个圈子,对着我指指点点,手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像极了黑夜里乱舞的飞虫。

我能想象到,明天公司内部论坛的头条会是什么样的标题——“技术总监陈景明,上班时间遭陌生男子当众殴打,颜面尽失”。

颜面?

我还有颜面可言吗?

我艰难地抬起头,越过那双让我恶心的皮鞋,看向人群最前方的那个女人。

她是苏曼妮,我的妻子,也是这家市值数十亿的科技公司的CEO。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端职业套装,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眼神却冰冷得像寒冬的霜雪,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是一场不值得关注的闹剧。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丝毫的心疼,没有半点的愤怒,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损坏的办公用品,一件急需清理的垃圾。

我注意到她身后的保镖队长,那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双手在口袋里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脸上满是焦急和为难,却始终没有上前一步。

剧痛之中,我忽然想笑。

我是华耀集团的创始元老,是她法律上的丈夫,如今却在自己一手打拼起来的公司里,被人打得像条丧家之犬。

而她花钱雇佣的保镖,却只是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终于,苏曼妮似乎觉得这场面有些过于失控,微微蹙起了眉头。

她没有看我,而是侧过身,对身后的保镖队长冷冷地问道。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穿透了大厅里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为什么不拦着?”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了保镖队长的身上。

队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像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他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苏曼妮,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我,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嚣张叫嚣的男人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对着苏曼妮大声回应道。

“苏总,是您亲口吩咐的。”

“陆泽宇先生的事情,比任何人的事情都重要!”

轰的一声,我的脑海里像是炸开了一颗炸弹,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肋骨的剧痛,手背被碾压的屈辱,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在这一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循环。

陆泽宇先生的事情,比任何人的事情都重要。

陆泽宇。

原来他叫陆泽宇。

原来这个“关键合作伙伴”,重要到可以当着她的面,把她的丈夫踩在脚下。

原来我的尊严,我的安危,在她的指令里,竟然排在最末位。

我看着苏曼妮,她脸上的冰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闪过一抹显而易见的慌乱和恼怒。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的保镖,竟然敢当众把她的指令说出来。

而那个叫陆泽宇的男人,脸上的嚣张和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像是得到了最权威的认证,变得更加肆无忌惮,抬脚就想再次朝我踹过来。

但这一次,他的脚没能落在我的身上。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

大厅的地面太过光滑,他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陆泽宇稳住身形后,脸色由白转红,显然是恼羞成怒。

“你他妈还敢还手?”

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我撑着冰冷的地面,一点一点,艰难地站了起来。

每动一下,全身的骨头都像是在互相摩擦,发出痛苦的哀嚎。

但我依旧站得笔直。

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领带,抹掉了嘴角的血迹。

血的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异常清晰。

我没有再看陆泽宇,也没有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我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苏曼妮的脸上。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份高高在上的冰冷。

“陈景明,你闹够了没有?”

“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她想息事宁人,想把这件丑闻关在自家的大门里。

回家?

我无声地笑了,只有嘴角在微微上扬。

六年前,我放弃了自己一手创办的“星途科技”,带着核心技术和整个团队,加入了她的家族企业。

我以为,我们会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是相濡以沫的夫妻。

我日以继夜地写代码,攻克一个又一个技术难关,把华耀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一路带到了如今的行业顶尖位置。

而她,只需要站在聚光灯下,念着我熬夜写好的稿子,接受所有人的赞美和崇拜。

这些,我从来都没有计较过。

我以为,我的就是她的,她的也是我的。

直到今天。

直到这个叫陆泽宇的男人出现。

直到那个保镖,说出了那句诛心的话。

我才明白,我从来都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高级打工仔,一个现在已经不那么趁手的工具。

“好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地点了点头。

“回家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转过身,一步一步,坚定地向着公司大门走去。

我挺直了脊背,没有回头。

苏曼妮愣住了,她以为我会像往常一样,忍气吞声,等着她来处理。

陆泽宇也愣住了,他以为我会跪地求饶,或者不顾一切地扑上来跟他厮打。

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会走得如此干脆。

走出那扇旋转门,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汽车尾气的空气,身上的疼痛依旧清晰。

但我的头脑,却从未像此刻这样清醒。

苏曼妮,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02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F市第一医院。

检查结果出来了,两根肋骨骨裂,轻微脑震荡,全身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医生开了一堆检查单和药方,让我赶紧办理住院手续。

我拿着那张写满诊断结果的报告单,坐在医院嘈杂的走廊里,一坐就是一个小时。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苏曼妮打来的。

我没有接。

她现在说什么,我都已经不在乎了。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全是过去六年的画面。

六年前,我的“星途科技”虽然规模不大,但在业内已经积累了不错的口碑和名气。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苏曼妮。

她是“华耀集团”的千金,漂亮、干练,而且野心勃勃。

那时候的华耀,还只是一家半死不活的传统制造企业,空有家底,却在互联网时代节节败退,举步维艰。

她主动找到我,说要给我投资,条件是让我加入华耀,帮她完成线上转型。

我拒绝了。

我说星途科技是我一手创办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样,我不可能卖掉它。

但她没有放弃。

她开始疯狂追求我,每天都到我那间小小的办公室楼下等我下班。

她会陪我吃十几块钱的盒饭,会陪我在机房里通宵调试代码。

她会亲手煲好汤送到公司,会在我疲惫不堪的时候,默默地给我捏肩膀。

她说她欣赏我的才华,更欣赏我这个人。

她说我们是同一类人,都想干一番大事业。

她说只要我愿意跟她一起奋斗,华耀的未来,就是我们的未来。

我心动了。

我不是圣人,面对这样一位年轻貌美、家世显赫又对我一往情深的女人,很难不动心。

更重要的是,我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平台。

我承认,我有野心。

我渴望我的技术能被应用在更广阔的领域,而不是一直蜷缩在一个小小的创业公司里。

于是,我答应了她。

我解散了“星途科技”,带着最核心的几个兄弟,以技术入股的方式,正式加入了华耀集团。

不久之后,我和苏曼妮举行了一场轰动全城的盛大婚礼。

所有人都说我陈景明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高枝,一步登天。

我不在乎这些闲言碎语。

我一头扎进了华耀的技术研发工作中。

从零开始,我搭建了华耀的整个线上平台,开发了后来成为公司核心产品的“华耀云”。

那三年里,我几乎没有在晚上十一点前回过家。

我住在公司的时间,比住在那个被称作“家”的别墅里还要多。

苏曼妮也没有闲着。

她利用我提供的技术内核,在外面长袖善舞,拉投资、跑市场、上杂志、做演讲。

她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集团千金,一跃成为商界最耀眼的女强人、科技新贵。

所有人都说,苏总是天生的商业奇才,眼光毒辣,手腕强硬。

可没有人知道,她每一次演讲的稿子,每一个PPT,甚至每一次接受采访的回答,都是我在灯光下,一个字一个字帮她敲定的。

没有人知道,那些让她在谈判桌上所向披靡的技术优势,是我和我的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才换来的。

公司蒸蒸日上,我们的感情却越来越淡。

她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理由永远是应酬。

我们之间的话题,除了公司的事情,再也没有其他。

我以为,创业夫妻都是这样。

我以为,这是成功必须付出的代价。

直到半年前,陆泽宇的出现。

苏曼妮告诉我,陆泽宇是她新聘请的市场顾问,海归精英,资源广阔,能给公司带来很大的帮助。

从那天起,陆泽宇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公司里。

他不用打卡签到,可以随意出入苏曼妮的办公室。

他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就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在会议上,他会毫无根据地对我的技术方案指手画脚,用一堆听起来高大上却空洞无物的“市场逻辑”来反驳我。

而苏曼妮,每一次都选择站在他那边。

“景明,你搞技术的,不懂用户心理,听泽宇的准没错。”

“景明,思路要打开一点,不要总是局限在你的代码世界里。”

我的团队成员,那些跟我从“星途科技”一起过来的兄弟,私下里不止一次跟我抱怨。

他们说那个姓陆的就是个草包,根本不懂技术和市场,还说苏总被他灌了迷魂汤。

我总是劝他们。

我说,苏总有她的考量,我们要相信她的判断。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至极。

我不是没有过怀疑。

上个月,我无意中看到苏曼妮的手机屏保,是一张在海边的合影。

她笑得灿烂,依偎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那个男人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我一眼就认出,是陆泽宇。

我问她这是谁。

她面不改色地告诉我,是公司团建时拍的照片,很多人一起拍的,只是正好截到了他们俩。

我信了。

或者说,我选择了相信。

我不敢深想。

我害怕那个最坏的结果,会毁掉我苦心经营的一切。

我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自欺欺人。

直到今天,在公司大厅里,陆泽宇那一脚,和保镖那句话,彻底把我踹醒了。

“先生,先生?”

护士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您是不住院吗?如果不住院的话,这里不能长时间停留。”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嗓子说道:“不住。”

我扶着墙壁,慢慢站直身体。

这点伤,死不了。

但我必须让苏曼妮知道,我住院了。

而且,伤得很重。

重到,需要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拿出手机,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是苏曼妮打来的。

微信里,她发了上百条信息。

“景明,你在哪?”

“快回我电话!”

“你是不是去医院了?哪个医院?伤得严重吗?”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先回来好不好?我们慢慢说。”

“陈景明!你别给我玩失踪!”

信息的语气,从一开始的询问,到焦急,到道歉,再到最后的恼羞成怒。

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我没有回复。

我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

那是我的大学同学,赵磊,现在是F市最有名的私家侦探。

电话接通了。

“喂,哪位?”

“是我,陈景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赵磊惊讶的声音。

“我靠,景明?你小子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有笔生意,你接不接?”我开门见山。

“什么生意,你说说看。”

“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陆泽宇,还有一个,是我老婆苏曼妮。”

赵磊在那边吹了声口哨。

“查你老婆?你们俩……出问题了?”

“别问那么多。”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要他们俩这半年来所有的行踪记录、开房记录、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钱不是问题。”

“行。”赵磊立刻变得专业起来,“给我四天时间,我一定给你查得明明白白。”

“好。”

挂了电话,我才给苏曼妮回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

“陈景明!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个医院?”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急切。

“市一院。”我虚弱地回了两个字。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别。”我打断她,“我不想看见你。”

电话那头,她明显噎了一下。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错愕的表情。

这六年来,我从未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景明,你听我解释,今天的事情真的是个意外,我跟陆泽宇之间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总。”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成功地让她把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公司是你说了算,对吗?”

“……是。”

“陆泽宇先生的事情,比任何人的都重要,这也是你说的,对吗?”

“我……景明,那只是场面话,我当时……”

“所以,我的事情,就不重要,对吗?”

我一字一句,把问题砸过去。

她沉默了。

因为她无法反驳。

“陈景明,”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你别这样,我们夫妻这么多年,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夫妻?”

我笑出了声,笑声牵动了肋骨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苏总,这六年,我为你,为华耀,做了多少事情,你心里清清楚楚。”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今天,就在公司大厅,上百个员工看着,我被你的‘关键合作伙伴’打得像条狗。”

“而你,就站在那里,冷眼旁观。”

“苏曼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绝望和疲惫。

电话那头,只有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对不起……景明,真的对不起……”

“道歉有用吗?”我冷笑一声,“你现在着急,是怕我闹起来,影响你的名声,影响公司的股价吧?”

她又一次沉默了。

因为,我戳中了她的要害。

“你放心。”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说出了一句让她瞬间僵住的话。

“我不会闹。”

“但是,我们离婚吧。”

“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

说完,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机,拔卡。

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看着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忽然觉得无比轻松。

这场独角戏,我演了六年。

累了。

也该落幕了。

离婚?

净身出户?

不。

属于我的,我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属于华耀的,我也要。

因为华耀的核心,从来都是我。

03

我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去民政局。

我知道苏曼妮肯定会在那里等我,找不到我,她会更着急,更愤怒。

这就够了。

我要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处使。

手机卡我已经扔了,换了一张新的号码。

除了赵磊,谁也联系不到我。

接下来的四天里,我哪也没去,就待在旅馆房间里养伤。

身上的伤痛还在隐隐作祟,但我的脑子却异常清醒。

我用旅馆的电脑,登录了华耀集团的内部服务器。

作为系统的最高权限拥有者,我的登录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六年了,华耀所有的技术代码,每一个项目的源文件,都深深记在我的脑子里,同时也备份在我私人的加密硬盘里。

苏曼妮以为她掌控了一切。

她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地基是我一砖一瓦砌起来的。

而现在,我要釜底抽薪。

这四天里,我什么都没干,只是在复制数据。

客户资料、财务报表、核心代码、项目规划……

所有能证明我价值的东西,我都做了详细的备份。

这不是为了毁掉公司,而是为了在未来的谈判桌上,拥有足够多的筹码。

四天后的晚上,赵磊的电话打了过来。

“东西已经发你邮箱了,你自己看吧。”他的声音有些凝重,“景明,做好心理准备,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挂了电话,我立刻点开邮箱。

里面有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输入密码打开后,里面是几十个G的文件。

照片、视频、录音、消费记录、开房记录,甚至还有陆泽宇的微信聊天备份。

我点开了第一个文件夹,标题是“马尔代夫之旅”。

时间是上个月。

苏曼妮当时告诉我,她要去欧洲参加一个重要的科技峰会,需要十天时间。

可照片里,她和陆泽宇穿着情侣沙滩装,在马尔代夫的海边拥吻。

背景是绚烂的落日,画面美得像一幅油画。

但这幅画,却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插进了我的心脏。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照片,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资金往来”。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银行流水单。

从半年前开始,苏曼妮的私人账户陆续给陆泽宇转了超过两千八百万。

转账的名目五花八门。

“市场拓展费”“顾问咨询费”“海外项目投资款”……

最大的一笔转账是九百八十万。

转账日期,正好是我母亲上一次住院,急需手术费的时候。

我当时找苏曼妮借钱,她说公司最近现金流紧张,只给了我十五万。

剩下的七十万,是我找以前“星途科技”的老兄弟们东拼西凑才凑齐的。

而她,转手就给陆泽宇打了九百八十万,备注竟然是“奖励”。

呵呵。

奖励。

奖励他什么?

奖励他抢走我的妻子,奖励他挥霍我母亲的手术费吗?

我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我继续往下看。

开房记录从五个月前就开始了,每周至少三次。

地点遍布F市所有的五星级酒店。

最刺眼的一次,是在我们家别墅附近的一家度假酒店。

那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她晚上十一点多才回来,满身酒气,说陪客户喝多了。

我给她熬了醒酒汤,她一口都没碰,倒头就睡。

原来,她不是陪客户。

她只是刚从另一个男人的床上下来。

而我,像个傻子一样,还在心疼她工作太辛苦。

最让我崩溃的,是那些微信聊天记录。

赵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拿到了完整的备份。

我看到了苏曼妮的另一面。

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会撒娇、会说情话、会发嗲的苏曼妮。

陆泽宇:“宝贝,今天那个陈景明又在会议上跟我对着干,真想狠狠抽他一顿。”

苏曼妮:“别理那个书呆子,他懂什么?除了会写几行破代码,他就是个废物。”

陆泽宇:“你什么时候跟他摊牌啊?我可不想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

苏曼妮:“快了,宝贝,别急。他手上还有核心技术,公司现在还离不开他。等我把技术和客户都拿到手,就把他一脚踹开。”

陆泽宇:“那公司的股份呢?他不是有百分之十八的技术股吗?”

苏曼妮:“你放心,婚前协议我早就做好了。一旦离婚,他作为过错方,一个子儿都拿不到。我还能反告他窃取公司机密,让他净身出户,再背上一身债务。”

陆泽宇:“哈哈哈,宝贝你真狠,我喜欢!”

苏曼妮:“不狠一点,怎么坐稳这个位置?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我爱他呢。要不是看在他手里那点技术的份上,我碰都懒得碰他一下。”

看到这里,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到玻璃上倒映出的那张脸,陌生而平静,平静得可怕。

原来是这样。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什么欣赏,什么爱情,什么并肩作战。

全都是假的。

她看上的,从来就不是我陈景明这个人,而是我手里的技术,和我那个能为她创造价值的团队。

我,还有我的兄弟们,不过是她用来垫高自己王座的基石。

现在,王座快要建成了,她就准备把基石抽走,再顺便把我们活埋。

好一个苏曼妮。

好一个商界奇才。

我抽完了一整包烟,天已经蒙蒙亮了。

我拿起手机,给赵磊发了条信息。

“谢了,兄弟。账单发我,我马上结。”

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是华耀集团的董事会秘书,李婷,一个跟了我三年的小姑娘。

当初是我一手把她提拔上来的,她对我一直很忠心。

“喂,陈总?”

电话那头,李婷的声音充满了惊喜和担忧。

“您这几天去哪了?苏总都快急疯了,天天在公司发脾气,还到处问您的下落。”

“小婷,你别声张。”我压低了声音,“帮我做几件事。”

“您说!我一定照办!”

“第一,帮我查一下,公司最近是不是准备启动一个叫‘凌云计划’的项目?是不是由陆泽宇负责的?”

“对!确实有这么个事,苏总力排众议要上这个项目,预算四个亿,董事会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批准。”

“第二,把这几年所有由我主导完成的项目的技术专利证书、合同副本,全部扫描一份,加密发给我。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好,没问题!陈总,这些文件我之前就帮您整理过,在您的私人服务器里有备份,我现在就去弄。”

“很好。”我松了口气,这个姑娘果然没让我失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帮我约一下除了苏家之外的所有董事,明天下午三点,在公司旁边的‘清茗茶社’,天字号包厢。”

“就说,我有关于华耀生死存亡的重要事情,要跟他们当面谈。”

李婷在那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总,您这是要……”

“按我说的做。”我打断她,“小婷,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事成之后,我保你做技术部的副总监。”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我能感觉到她的挣扎和犹豫。

一边是提拔她、信任她的我,一边是公司的绝对权威苏曼妮。

这道选择题,确实不好做。

“好!”

最终,她下定了决心。

“陈总,我相信您!我现在就去联系各位董事。”

“谢谢。”

挂了电话,我的心彻底定了下来。

苏曼妮,你不是想把董事会都拉到你那边,踢我出局吗?

那我就先让你看看,到底谁才是华耀真正离不开的人。

你不是要开董事会讨论“凌云计划”吗?

那我就在你的董事会之前,先开个“小会”。

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4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我走进了“清茗茶社”。

这家茶社是华耀集团高层经常聚会的地方,环境优雅,私密性很好。

我提前预订了最里面的包厢,推开门时,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他们是华耀集团的另外三位董事。

王董,一个年近六十的胖子,是公司的元老,主管财务,为人圆滑,处事谨慎。

刘董,四十多岁,是最大的外部投资方代表,说话很有分量,凡事都以利益为先。

孙董,也是一位女强人,比苏曼妮年纪稍大,负责人力资源,做事果断直接。

这三个人,加上苏家的股份,构成了华耀集团的整个董事会。

看到我走进来,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王董一脸惊讶:“景明?真的是你?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苏曼妮都快把公司翻过来了。”

刘董则皱着眉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陈总,你搞这么大阵仗,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什么?”

孙董抱着胳膊靠在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小陈,听说你跟曼妮闹离婚?年轻人,夫妻之间难免有矛盾,别闹到公司来影响大局嘛。”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试探和质疑。

我拉开椅子,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把一个牛皮纸袋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中央。

“三位董事,我知道你们今天来,心里都带着一肚子疑问。”

“我也不废话,浪费大家的时间。”

“在谈正事之前,想请三位先看点东西。”

我把牛皮纸袋推了过去。

刘董离得最近,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拿过纸袋,倒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沓照片散落在红木桌面上,触目惊心。

正是苏曼妮和陆泽宇在马尔代夫的那些亲密照。

有拥吻的,有在沙滩上追逐嬉闹的,还有一张是在酒店的大床上,苏曼妮穿着浴袍,抱着陆泽宇的胳膊,笑得一脸甜蜜。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三个人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王董的胖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拿起一张照片,手都在微微发抖。

孙董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刘董的脸色最难看,他作为投资方代表,最看重公司的稳定和创始人的声誉。

而这些照片,无疑是一颗足以引爆华耀的重磅炸弹。

“混账!简直是胡闹!”

刘董把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胸膛剧烈起伏。

“苏曼妮疯了吗?她是公司的CEO,是公司的脸面!她这么做,把公司的声誉置于何地?”

“刘董,别急。”

我平静地开口,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开胃菜。”

说完,我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转向他们。

屏幕上,是苏曼妮和陆泽宇的微信聊天记录。

那些污言秽语,那些恶毒的算计,那些赤裸裸的背叛,全都展现在他们面前。

“……等我把技术和客户都搞到手,就把他一脚踹开。”

“……婚前协议我早就做好了,他作为过错方,一个子儿都拿不到。”

“……那个傻子,还真以为我爱他呢。”

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三位董事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片冰冷的铁青。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苏曼妮计划如何利用完我之后,再以“窃取公司机密”的罪名将我送进监狱时,王董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这个毒妇!”

王董指着屏幕,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孙董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

她和苏曼妮的母亲是多年的闺蜜,算是看着苏曼妮长大的,此刻脸上的失望和痛心,不似作伪。

刘董则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锐利如刀。

“陈总,这些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刘董,来源不重要。”我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重要的是,这些都是真的,不是吗?”

刘董沉默了。

他知道,这种涉及到个人隐私和公司核心机密的对话,伪造的难度极高。

而且,这完全符合苏曼妮最近独断专行、听不进任何意见的行事风格,就像被那个叫陆泽宇的男人灌了迷魂汤。

“好。”

刘董点了点头,靠回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陈总,我承认,苏曼妮在这件事上做得非常过分,不仅是对你个人的背叛,更是对公司的不负责任。”

“但是,光凭这些,还不够。”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最多算是她的私德问题。我们可以借此在董事会上向她施压,让她有所收敛,但要动摇她的CEO位置,还远远不够。”

“毕竟,华耀姓苏。她父亲手里,还握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我笑了。

“刘董,你说的没错。”

“所以,我准备了第二份‘礼物’。”

我把笔记本电脑转回来,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另一个文件。

“三位董事,对这个‘凌云计划’,应该不陌生吧?”

屏幕上,是“凌云计划”的完整方案书。

这是李婷半夜从苏曼妮的电脑里拷贝出来的。

王董皱起了眉头:“这不就是苏曼妮力推的那个新项目吗?说是要打造一个全新的社交平台,预算四个亿。我当时就觉得这个项目不靠谱,提出过异议,但被她顶回去了。”

“王董眼光毒辣。”我点了点头,“这个项目,从头到脚,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我点开一份份文件,向他们逐一展示。

“这是陆泽宇提供的市场调研报告,里面百分之八十的数据都是从网上抄袭来的,甚至还有几年前的过时数据,根本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这是他做的竞品分析,漏洞百出,连最基本的行业现状都没搞清楚,完全是纸上谈兵。”

“这是他规划的技术架构,简直就是个笑话。按照这个架构去做,别说四个亿,四十个亿填进去,也只会做出来一个功能残缺、漏洞百出的垃圾产品。”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三位董事的心上。

他们都是商场上的老手,虽然不懂技术,但看得懂商业逻辑和数据真伪。

陆泽宇这份漏洞百出的计划书,在他们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这个陆泽宇,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刘董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苏曼妮是瞎了眼吗?这种东西也看得上?”

“她不是瞎了眼。”我冷笑一声,“她只是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脑。或者说,她想借这个项目,名正言顺地把公司的四个亿,装进她和她情人的口袋里。”

我将最后一份文件,也就是苏曼妮和陆泽宇关于如何利用这个项目套现的微信聊天记录,展示给他们看。

至此,图穷匕见。

事情已经不仅仅是私德问题了。

这涉及到严重的内部腐败和商业欺诈。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启动,四个亿的投资打了水漂,华耀的股价必然会暴跌,所有股东都将血本无归。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许久,刘董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陈总,你今天把我们叫来,把这些东西给我们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终于问到重点了。

我关上电脑,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三个人。

“我的目的很简单。”

“第一,罢免苏曼妮在华耀集团的一切职务。”

“第二,起诉陆泽宇商业诈骗,追回苏曼妮私自挪用给他的所有公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陈景明,要接替苏曼妮,成为华耀集团新的CEO。”

话音落下,满座皆惊。

王董和孙董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刘董虽然还算镇定,但眼神里的震惊,也掩饰不住。

“这不可能!”王董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景明,你……你这是趁火打劫!苏家是不会同意的!”

“他们会同意的。”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笃定。

“为什么?”孙董皱着眉问道。

“因为,我手上有这个。”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

一个最普通、最常见的U盘。

“这里面,是华耀集团成立至今,所有核心产品的全部源代码。”

“以及,我个人名下,三十九项核心技术的专利证书。”

“这些技术,构成了‘华耀云’百分之九十的功能。没有它们,‘华耀云’就是一堆没有任何价值的垃圾代码。”

“三位董事,你们可以现在就打电话问问公司的法务部。这些专利,在法律上,只属于我陈景明一个人。”

“如果我带着这些专利离开,成立一家新的公司,用同样的技术,做同样的业务。你们觉得,华耀还剩下什么?”

“你们手里的股票,还会值多少钱?”

这才是我的底牌。

这才是我的倚仗。

苏曼妮以为她掌控了一切,她以为我只是个给她打工的技术总监。

她忘了。

我,才是这家公司的技术之神。

我可以把它捧上天,也可以让它摔得粉身碎骨。

三位董事彻底呆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

他们知道我技术厉害,但从没想过,我会把公司的命脉,如此滴水不漏地攥在自己手里。

“宋……景明……”刘董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这是在威胁董事会。”

“不。”

我摇了摇头,笑了。

“这不是威胁。”

“这是通知。”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支持我。我们一起,把华耀带到一个新的高度。你们的利益,不会有任何损失,甚至会获得更多的回报。”

“二,拒绝我。我现在就走。然后,你们就等着跟苏曼妮一起,给这家公司收尸吧。”

“明天上午十点,苏曼妮会召开董事会,强行通过‘凌云计划’。”

“我希望在那之前,能得到你们的答复。”

说完,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包厢。

我知道,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商人,永远利益至上。

和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随时可能掏空公司的败家女比起来,一个手握核心技术、能给他们带来十倍百倍回报的合作伙伴,究竟该选谁,这道题,并不难。

苏曼妮。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05

我没有回那个小旅馆,而是直接去了我名下的一套公寓。

这套房子是结婚前买的,面积不大,但地段很好,一直空着,只有我自己有钥匙。

这样也好,省得被苏曼妮找到。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我简单打扫了一下,烧了点热水,洗了个热水澡。

身上的伤口在热水的刺激下,隐隐作痛,但也让我更加清醒。

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下带着乌青的男人,我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六年来,我活得像个影子。

苏曼妮的影子,华耀集团的影子。

我已经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也好,从今天起,一切都将重新开始。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我穿上一身崭新的西装,打好领带,走进了华耀大厦。

一路上,所有遇到我的员工,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疑惑。

几天前我在这里被打得像条狗的事情,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

我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位于顶层的CEO办公室。

苏曼妮的办公室。

不,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办公室门口,她的秘书看到我,像见了鬼一样,连忙站起来拦住我。

“陈……陈总,您不能进去,苏总正在里面跟陆泽宇先生谈重要事情。”

“是吗?”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更要进去了。”

我不顾她的阻拦,直接伸手,推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办公室里,舒缓的轻音乐流淌着。

苏曼妮和陆泽宇正坐在沙发上,举着红酒杯,相谈甚欢,脸上满是惬意的笑容。

看到我突然闯进来,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苏曼妮的反应最快,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装的镇定所取代。

“陈景明?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

陆泽宇也站了起来,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挑衅和不屑,仿佛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哟,这不是陈总监吗?伤好了?怎么,还想再挨一顿打,不长记性?”

我没有理他。

我的目光,紧紧落在苏曼妮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衬得她皮肤雪白,气场十足。

只可惜,这张美丽的皮囊下,藏着一颗烂到了根子里的心。

“苏曼妮,”我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来,是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皱着眉,语气里充满了不耐。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我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陆泽宇第一个爆笑出声,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听到了什么?他居然说要解雇你?宝贝,这家伙是不是被打傻了?脑子坏掉了?”

苏曼妮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

“陈景明,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这家公司姓苏,我是CEO,我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你凭什么解雇我?凭你那点可怜的技术股吗?”

“还是凭你,一个快要被我扫地出门的丈夫身份?”

她笑得花枝乱颤。

“哦,我忘了,你连丈夫这个身份,都快保不住了。”

“我劝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否则,就别怪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了。”

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的女人。

到现在,她还以为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是吗?”

我缓缓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按下了董事会秘书李婷的分机号。

“小婷,通知所有董事,十分钟后,第一会议室,召开紧急董事会。”

“告诉他们,议题只有一个。”

“罢免苏曼妮。”

电话那头,李婷用压抑着兴奋的声音干脆地回答:“是,陈总!我马上通知!”

我挂掉电话,对上苏曼妮那双写满了震惊和愤怒的眼睛。

“陈景明!你疯了!你有什么资格召开董事会?”

她尖叫起来,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优雅和从容。

“就凭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三份文件,甩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三份签了字的股权转让授权书。

分别来自王董、刘董和孙董。

他们三个人,加起来拥有公司百分之四十二的股份。

再加上我手里的百分之十八。

现在,华耀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都掌握在我的手里。

我有绝对的权力,召开董事会,罢免任何人。

包括她,苏曼妮。

苏曼妮看着那三份授权书上熟悉的签名,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不……不可能……王叔叔他们,他们怎么会……”

“他们怎么会背叛你,是吗?”

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话,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苏曼妮,你太自负了。”

“你以为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你以为这家公司离了你就不行。”

“你错了。”

“这里是商场,不是你的后宫。大家看的是利益,不是你的脸蛋,也不是你的家世。”

“当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到所有人的利益时,你猜,大家会选择谁?”

我一步步向她逼近,她一步步向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落地窗。

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象,窗内却是剑拔弩张的对峙。

“你……你给他们看了什么?”她惊恐地问,声音都在发抖。

“也没什么。”

我轻描淡写地说道。

“就是一些你在马尔代夫的度假照片,一些你和这位陆泽宇先生的聊天记录,还有……一份价值四个亿的‘凌云计划’。”

每说一样,苏曼妮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当我说到“凌云计划”时,她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终于明白了。

我什么都知道了。

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谋,都暴露在了阳光下,无所遁形。

站在一旁的陆泽宇,也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脸上的嚣张和得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慌乱和恐惧。

“你……你胡说八道!你这是诽谤!恶意中伤!”

他色厉内荏地叫嚷着,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诽谤?”我转头看向他,笑了,“陆泽宇先生,很快,你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罪名是商业诈骗和职务侵占。我已经查得很清楚了,涉案金额超过两千八百万,足够你在监狱里,好好地住上十几年了。”

“什么?”

陆泽宇的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两千八百万。

正是苏曼妮转给他的那些钱。

他以为那是他们的爱情基金,可以随意挥霍。

他没想到,那会是送他进监狱的催命符。

“不……不是的!是她给我的!是苏曼妮心甘情愿给我的!跟我没关系!”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着苏曼妮,大声喊道,试图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苏曼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失望、愤怒和绝望。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在危急关头,会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

“十分钟到了。”

我看了看手表,语气平淡。

“苏总,请吧。”

“董事们,都在会议室等着你们呢。”

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会议室的方向。

苏曼妮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精神。

我知道,她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而我,亲手点燃了这根引线。

06

第一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华耀集团所有的董事。

王董、刘董、孙董坐在我的左手边,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苏曼妮的父亲,华耀集团的创始人,苏振海,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身边,还坐着几个苏家的旁系亲戚,也都是公司的挂名董事,此刻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轻易开口。

苏曼妮失魂落魄地坐在她父亲旁边,双眼无神,脸色苍白,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在苏振海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那个位置,以前是苏曼妮的CEO专属座位。

“好了,人都到齐了。”

我环视一周,平静地开口,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死寂。

“今天召开紧急董事会,议题只有一个。”

“罢免CEO苏曼妮,选举新的CEO。”

我的话音刚落,苏振海就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滚烫的茶水溅了出来,烫得他身边的苏曼妮浑身一抖,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陈景明!你太放肆了!”

苏振海指着我的鼻子,须发皆张,怒不可遏。

“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人,一个上门女婿,也敢在这里指手画脚?谁给你的胆子和权力?”

“苏董,稍安勿躁。”

我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刘董。

刘董清了清嗓子,把那份集合了我们四人股份的授权书,推到了苏振海面前。

“苏老哥,时代变了。”

“现在,陈总代表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按照公司章程,他完全有权发起任何议案,包括罢免CEO。”

苏振海看着那份授权书上熟悉的签名,布满皱纹的脸剧烈地抽搐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愤怒。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董和孙董,那两个和他合作了几十年的老伙计。

“老王,阿秀,你们……你们也跟着他胡闹?华耀可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

王董叹了口气,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沉重地说道:“振海,不是我们胡闹,是你的女儿,太让我们失望了。”

孙董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说道:“振海,你应该庆幸,今天坐在这里的是景明。如果他把那些东西捅到媒体那里去,华耀现在就已经完了!你们苏家的脸,也早就丢尽了!”

“什么东西?”苏振海愣住了,一脸茫然。

我没给他反应和追问的时间,直接把我的笔记本电脑连接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

下一秒,苏曼妮和陆泽宇在马尔代夫的亲密照片,就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家的那几个旁系亲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屏幕。

苏振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转头,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苏曼妮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苏振海指着她,气得话都说不完整。

“我……我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苏曼妮捂着红肿的脸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啜泣着。

但没有人同情她。

我切换了屏幕,开始播放那些不堪入目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那个漏洞百出的“凌云计划”方案书。

当看到苏曼妮计划如何掏空公司资产,如何算计我、想要让我净身出户甚至锒铛入狱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曼妮。

苏振海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死灰。

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颓然地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充满了绝望和痛心。

他大概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引以为傲、寄予厚望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现在,还有人反对我的提议吗?”

我关掉屏幕,冷冷地问,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说话。

苏家的人,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苏振海。

“很好。”

我点了点头,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那么,现在进行投票。”

“同意罢免苏曼妮CEO职务的,请举手。”

话音落下。

唰唰唰。

王董、刘董、孙董,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

然后,我举起了我的手。

四票。

代表了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

苏振海闭上了眼睛,满脸痛苦和无力,没有举手,也没有反对。

他知道,大势已去,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投票结果,四票同意,零票反对,三票弃权。”

我宣布道。

“我宣布,苏曼妮的CEO职务,即刻被罢免。”

然后,我顿了顿,继续说道:

“下面,进行第二项议程。”

“选举华耀集团新任CEO。”

“我,陈景明,在此自荐。”

“同意我担任CEO的,请举手。”

这一次,王董他们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三只手,再次高高举起。

加上我自己的。

又是四票。

“投票结果,四票同意,零票反对,三票弃权。”

“我宣布,从此刻起,我,陈景明,正式成为华耀集团新一任董事长兼CEO。”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如死灰的苏曼妮,和她身边那个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的老人。

“苏振海先生,苏曼妮女士。”

“董事会结束了。”

“我以新任董事长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们。”

“苏曼妮的行为,已经对公司声誉和利益造成了严重损害。公司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同时,一个小时之内,请她收拾好自己的所有私人物品,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这座大厦。”

“否则,我将让保安,把她‘请’出去。”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苏家父女的心上。

苏振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是你那个好女儿,亲手毁掉了她自己的一切,也毁掉了你们苏家的未来。

会议室的门开了。

两个公司的保安走了进来,站在苏曼妮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苏女士,请吧。”

苏曼妮浑身一颤,终于从麻木中惊醒。

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惧。

她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不走,我真的会让保安把她架出去。

到那时,她将彻底颜面扫地,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她挣扎着站起来,在保安的“护送”下,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步步向门外走去。

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

她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怨毒无比的眼神看着我。

“陈景明,你够狠。”

她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你以为你赢了?”

“你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失去的,会让你加倍还回来!我一定会报复你的!”

我看着她,笑了。

“是吗?”

“我等着。”

“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即将起诉你的,那十几个被你欺骗了感情和金钱的‘男朋友’们吧。”

我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赵磊给我的资料里,可不止陆泽宇一个人。

苏曼妮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她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被保安半拖半扶地带出了会议室。

一场持续了六年的噩梦。

终于,醒了。

大权在握的感觉,很好。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苏家在F市根深蒂固,经营多年,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接下来,才是一场真正的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