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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不喜欢我怀的是闺女,偷偷在我的补汤里加了偏方,生产当天我生下龙凤胎,公公却当众扇了婆婆一耳光

“啪!”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在医院产房外的走廊里久久回荡,引得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公公张建国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整张脸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声,在医院产房外的走廊里久久回荡,引得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

公公张建国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整张脸涨得通红,像是憋了许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

婆婆赵桂兰捂着脸,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瓷砖地上,原本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乱开来,几缕头发贴在脸上,眼神空洞发直,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精气神。

护士怀里抱着两个刚清洗干净、用粉色和蓝色襁褓包裹着的婴儿,一男一女,是人人羡慕的龙凤胎。

这本该是全家的大喜事,可主治医生却缓缓摘下口罩,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家人,语气里满是责备。

“造孽啊。”

公公指着地上的婆婆,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她的脑门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

“你看看!你倒是好好看看你干的好事!”

01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B超检查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

医院走廊里的空调风一吹,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背脊瞬间涌上一股凉意,从头到脚都觉得不舒服。

婆婆赵桂兰走在我前面,步子迈得飞快,鞋底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宣泄着她的怒火。

“妈,你慢点走,我怀着孕跟不上你的脚步。”

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可前面的人影不仅没有停下,甚至连头都没回一下。

“慢什么慢?怀了个赔钱的丫头片子,身子倒变得金贵起来了,走两步路都嫌累。”

婆婆的声音不算太大,却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刺耳又伤人。

周围几个正在等着产检的孕妇和她们的家属,都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些带着鄙夷,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用力咬着嘴唇,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没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上了出租车后,婆婆板着一张脸,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狭小的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司机师傅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我们好几眼,大概是觉得气氛太过沉闷,想搭话缓和一下:

“大姐,你家儿媳妇这是怀了几个月了?看这肚子形状挺尖的,说不定是个带把儿的大胖小子呢?”

婆婆闻言,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喷出一股气:

“带把儿?我看是带个屁!就是个没用的丫头片子,白费我这么久的心思!”

司机师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笑了笑,再也不敢接茬,只能专心致志地开着车。

回到家后,婆婆“砰”的一声就把防盗门摔上了,巨大的声响吓得我心里一跳。

她把手里提着的菜袋子往厨房的地上一扔,塑料袋瞬间散开,里面的几个土豆和胡萝卜滚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

“那个,妈,中午我们吃什么呀?我有点饿了。”

我换好拖鞋,小心翼翼地扶着腰,尽量放低姿态问道。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怀了个丫头片子还想吃什么好东西?难道还想让我给你做龙肉吃不成?”

婆婆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猛地打开电视机,把声音调得极大,像是在故意发泄心里的不满。

“冰箱里有昨晚剩下的稀粥,你自己拿去热热吃吧,我气都气饱了,没心思做饭。”

我站在客厅中央,一时之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肚子里的孩子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委屈和难过,轻轻踢了我一下,像是在安慰我。

我温柔地摸着肚子,眼泪在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努力忍着才没让它掉下来。

我和张磊结婚三年,之前一直没能怀上孩子。

婆婆从一开始的冷嘲热讽,说我是“不下蛋的鸡”,到后来的指桑骂槐,拐弯抹角地指责我不能为张家传宗接代。

好不容易怀上了,刚开始那两个月,婆婆像是变了一个人,变着法儿地给我炖汤,老母鸡、排骨、鲫鱼汤换着花样来,从来没断过。

那时候她逢人就炫耀:“我儿媳妇这肚子,形状尖尖的,一看就是个大胖孙子,我张家终于有后了!”

这次三个半月产检,为了提前知道孩子的性别,婆婆特意托了老家的远房亲戚,找了医院里的熟人,还偷偷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结果医生看了B超之后,犹豫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准备点浅粉色的小衣裳吧”,就这一句话,直接把婆婆的希望彻底打碎了。

我走进冰冷的厨房,看着冷锅冷灶,心里一阵酸楚。

昨晚剩下的稀粥已经坨成了一块,上面还结着一层厚厚的干皮,看着就让人没胃口。

我打开冰箱,里面其实放着新鲜的肉和鸡蛋,都是前几天婆婆特意买的,说是给我补身体的。

可现在,她不发话,我就算再饿,也不敢随便动一下。

在这个家里,厨房就像是婆婆的专属领地,她说了算,要是没经过她同意,我多拿一个鸡蛋都会被她念叨大半天。

我把那坨稀粥倒进锅里,加了点凉水,慢慢开了火加热。

锅里稀粥“咕嘟咕嘟”翻滚的水声,在这个安静得可怕的午后,显得格外凄凉,也格外刺耳。

我端着一碗温热的稀粥,坐在餐桌边,一口一口地咽着,没有任何味道,只有满心的苦涩。

客厅里传来电视剧的嘈杂声,还有婆婆嗑瓜子的“咔嚓咔嚓”声。

那每一声嗑瓜子的声音,都像是磕在我的心上,让我觉得无比难受。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老公张磊发来的微信。

“检查结果怎么样?妈有没有很高兴?”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我犹豫了很久,只回了三个字:“是闺女。”

那边很快显示“正在输入”,可过了一会儿,输入状态又消失了。

就这样反复了好几次,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回过来一条消息:

“哦,闺女也挺好的,贴心又孝顺。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妈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等过两天她想通了就好了。”

我默默地关上手机,屏幕黑了下去,映出我那张苍白又无助的脸。

我心里清楚,在这个家里,张磊就是个和稀泥的,只要事情没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要火没烧到他身上,他永远都会说“妈年纪大了,思想传统,你多担待担待”。

晚上,公公张建国下班回到家。

餐桌上只有一盘清炒土豆丝,还有一碗清淡的紫菜蛋花汤,连一点肉星都没有。

公公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黑着脸一言不发的婆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问为什么没做肉。

“那个……今天产检的结果咋样啊?是个健康的宝宝吧?”

公公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试探着问了一句。

“咋样?还能咋样!绝户头呗!”

婆婆猛地把手里的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我张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娶个媳妇连个带把儿的都生不出来,这是要断了张家的香火啊!”

公公被婆婆的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又抿了一口酒,之后就再也没敢说一句话。

我低着头,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白饭,什么也吃不下去。

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再也忍不住,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一滴一滴地滴进碗里,和白饭混在一起。

02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全是白天发生的事情。

身边的老公张磊早就已经呼噜震天响,睡得十分香甜,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异常。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床头柜上那张我们的婚纱照上。

照片里的我笑得格外甜,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依靠一辈子的避风港,找到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阳光福利院长大,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

小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别的孩子,放学的时候有人来接,下雨的时候有人送伞,受委屈的时候有人安慰。

那时候我就暗暗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努力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哪怕日子过得苦一点、累一点,只要一家人能和和睦睦、热热乎乎地在一起,就足够了。

当初嫁给张磊,就是看中他老实本分,性格温和,而且公婆身体健康,是个正经的家庭。

为了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我一直小心翼翼,抢着做家务,把自己的工资卡也主动上交,从来不敢和公婆顶嘴,就算受了委屈,也总是自己默默忍着。

我本以为,只要我真心对待他们,总能换来他们的真心相待。

可现在看来,在他们眼里,我不过就是个生孩子的机器而已。

要是这台机器生不出他们满意的“产品”,就会被嫌弃,被冷落,被区别对待。

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剁菜声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五点半。

平时这个点,婆婆还在房间里睡觉,很少这么早就起来。

我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赶紧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出卧室,想看看她在做什么。

一走进客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儿,从厨房飘了出来,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我走到厨房门口,看见婆婆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忙碌碌地熬着什么。

她看见我出来,脸上竟然堆满了笑容,那笑容太过灿烂,太过刻意,让我心里觉得毛毛的,很不自在。

“哎哟,晴晴,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补补觉?”

婆婆擦了擦手上的水渍,快步走过来,热情地扶住我的胳膊,语气格外温柔。

“快到客厅坐着歇会儿,别累着我的大孙女,你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昨天还咬牙切齿地骂我怀的是“赔钱货”,今天怎么突然就变了口风,称呼孩子为“大孙女”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妈,你这是……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犹豫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想通了!”

婆婆大声说着,声音洪亮,像是在说给我听,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女孩就女孩吧,先开花后结果嘛,也挺好的!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等以后你们再生个二胎,生个儿子也是一样的,照样能传宗接代。”

她说着,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放在我面前的餐桌上。

“来,晴晴,趁热把这碗药喝了。这是妈特意起了个大早,去城郊的老中医那里抓的安胎药,专门补身子的,对大人孩子都好。”

那碗药黑得发亮,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不是普通中药那种淡淡的草木香,反而像是铁锈和腐烂草根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我忍不住皱起眉头,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吐出来。

“妈,我还是不喝了吧,今天产检的时候,医生说我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不用额外乱补,顺其自然就好。”

我强忍着不适,小声拒绝道。

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堆起了更深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更加殷切:

“医生懂什么呀?他们那都是西医,只看表面指标,不懂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养生之道。这方子是老中医的祖传秘方,固本培元,专门调理孕妇身体的,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她端起那碗药,用勺子轻轻搅了搅,然后递到我的嘴边。

“乖,听话,快喝了吧。妈还能害你吗?这一碗药可是花了好几百块钱抓的,来之不易,可别浪费了。”

我看着她满脸殷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那碗散发着怪味的汤药,心里纠结万分。

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可转念一想,在这个家里,顺从已经成了我的习惯。

而且,她好不容易态度有所好转,我也不想因为一碗药,又和她闹得鸡飞狗跳,让家里不得安宁。

我深吸一口气,紧紧捏住鼻子,屏住呼吸,仰头一口气把那碗药灌了下去。

满口都是苦味和涩味,还有一股奇怪的咸味,让人难以下咽。

刚喝完,我就忍不住弯下腰干呕了好几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婆婆赶紧轻轻拍着我的背,递过来一杯温水:

“没事没事,良药苦口利于病嘛。喝下去就好了,这都是为了孩子好,等孩子健健康康出生,你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她看着我把药喝完,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

那种光芒,既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带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期待。

从那天起,婆婆每天早晚都会准时端来一碗药。

有时候是黑乎乎的汤药,有时候会混在鸡汤、排骨汤里,说是这样味道更好,更容易让人接受。

不管我怎么推脱,怎么找借口,她都一定要亲眼看着我把药喝完才肯罢休,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慢慢的,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反应。

脸上开始疯狂长痘,一颗接一颗,大颗大颗的,又红又肿,摸上去还特别疼,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坑坑洼洼。

双腿也肿得厉害,以前合脚的鞋子现在根本穿不进去,走路都觉得费劲。

最让我难受的是肚子,总是隐隐作痛,像是有一团火在里面烧着一样,有时候疼得我直冒冷汗。

我实在忍不住了,就跟婆婆说:“妈,我喝了这药之后总觉得不舒服,肚子也疼,能不能先停一段时间不喝了?”

婆婆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那是正常现象!长痘是把你体内的毒气和湿气都逼出来,这样孩子生出来之后皮肤才白净,没那么多毛病。腿肿是因为孩子长得快,需要的营养多,说明孩子在健康发育,是好事啊!”

“可是我肚子真的很疼,而且越来越频繁了。”

我还想再解释几句,却被婆婆打断了。

“别可是了!我生过孩子还是你生过孩子?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听我的准没错,不会害你的!”

她不由分说,又把一碗温热的药塞到我手里,眼神坚定,不容我拒绝。

我心里很想跟张磊说说这件事,可他最近工作特别忙,每天都加班到深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累得不行,倒头就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听我说话。

看着他疲惫不堪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拿这些“小事”去烦他,只能自己默默忍着。

我告诉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这个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家,忍忍就过去了,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03

周末的时候,婆婆约了小区里的几个老太太去打麻将,家里终于清静了下来。

我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慢慢悠悠地下楼去扔垃圾。

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碰到了住在对门的刘婶。

刘婶是个热心肠的人,平时在小区里人缘很好,不管谁家有个大事小情,她都知道,也愿意帮忙。

看到我,刘婶立刻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还特意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小声跟我说话。

“哎,晴晴啊,你最近身子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说:

“还行吧,就是怀孕后期有点水肿,其他的倒没什么大问题。”

刘婶盯着我的脸看了半天,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这脸色可不是水肿那么简单啊,发青发黑的,看着就不太对劲。还有你脸上这些痘,密密麻麻的,又红又肿,看着怎么像是中毒了似的?”

刘婶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神。

“大妈,您别吓我啊,我觉得可能就是怀孕之后内分泌失调,所以才会这样的。”

我强装镇定地说道,可心里已经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刘婶压低了嗓门,凑到我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前两天上午,我去小区门口的惠民药店买降压药,正好看见你婆婆在里面呢。”

“哦,她是不是去给我买钙片了?之前她跟我说过,想给我买点钙片补补钙。”

我随口问道。

“什么钙片啊!根本不是!”

刘婶撇了撇嘴,眼神里带着几分鄙夷和无奈。

“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正在跟药店里面那个坐堂的老中医打听‘转胎药’呢,还问人家有没有效果好、见效快的方子。”

轰——

刘婶的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了,我瞬间懵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转胎药?

就是那种传说中能把女胎变成男胎的封建迷信偏方?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用?说不定还会对孩子和我造成伤害!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赶紧过去劝她,说那都是骗人的玩意儿,根本不可信,万一把大人孩子都吃坏了,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刘婶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同情:

“可你婆婆那个人,性格太执拗了,根本听不进去别人的劝。我看她后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高高兴兴地从药店走出来了,估计是买了那个什么转胎药。晴晴啊,你自己可得多长个心眼,千万不能稀里糊涂地吃那些不明不白的东西。”

刘婶说完,又安慰了我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垃圾桶旁边,双腿发软,浑身都在微微颤抖,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深秋的风一吹,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在身上,冷到了骨头缝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每天那碗散发着怪味的黑色汤药。

想起了婆婆盯着我喝药时,那种诡异又带着期待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最近身体出现的各种不适,脸上的痘痘、肿胀的双腿,还有肚子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痛感。

一股强烈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瞬间淹没了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我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冲进卫生间,把手指伸进喉咙里,拼命想把早上喝的药吐出来。

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除了胃酸和一些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什么也吐不出来。

我知道,那碗药早就已经被我的身体消化吸收了,流进了我的血液里,也流进了肚子里孩子的身体里。

晚上,我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着了,眼睛却一直睁着,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听到了婆婆回来的开门声,还有她换鞋的声音。

紧接着,厨房里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烧水、摆弄锅碗瓢盆。

平时这个时候,婆婆早就已经洗漱完睡觉了,今天怎么会突然在厨房里忙活?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到卧室门口。

卧室的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客厅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厨房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微弱。

我屏住呼吸,顺着墙根慢慢摸过去,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厨房的玻璃推拉门,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婆婆背对着我站在灶台前。

锅里不知道煮着什么东西,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怪味。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瓶子,瓶子里装着白色的粉末状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里的粉末倒进一个小勺子里,大概舀了一小勺的量。

然后手轻轻一抖,就把那些白色粉末全都撒进了锅里。

她一边用勺子在锅里慢慢搅动,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不大,但我能清晰地听到:

“女转男,女转男,观音菩萨保佑,一定要让这丫头片子变成大胖孙子,不然我张家就真的断后了……”

我的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真的是转胎药!

她竟然真的在给我吃转胎药!

她这哪里是在给我补身体,分明是在给我的孩子下毒啊!

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在我心里翻涌,让我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我真想冲进去,当面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真想把那锅有毒的药狠狠泼在她脸上。

就在我情绪激动,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

“吱呀——”

一声轻微的声响,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却像是打雷一样响亮。

婆婆猛地回过头来,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厨房门口,手里的勺子还在往下滴着黑色的药汁。

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阴森恐怖,像个鬼一样。

“谁?!谁在那里?!”

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又带着一丝凶狠,厉声质问道。

04

我僵在原地,心脏狂跳不止,像是快要跳出嗓子眼一样,吓得浑身冰凉。

既然已经被她发现了,再躲躲藏藏也没有意义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几步就冲进了厨房,伸出手指着那个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白色小瓶子,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颤抖不已:

“妈,那个瓶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你到底往我的药里放了什么?!”

婆婆看到是我,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故作镇定的表情。

她一把抓起那个白色的小瓶子,迅速揣进自己的衣兜里,然后转过身,继续用勺子在锅里搅动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半夜的不睡觉,像个鬼一样在门口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吓我一跳!”

婆婆的语气很不耐烦,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

“那就是普通的钙粉!我看你最近总是说腿抽筋,走路不方便,就特意给你买了点钙粉补补钙,还能有什么?”

“钙粉?钙粉为什么要这么偷偷摸摸地放?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我?”

我情绪激动地大喊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刘婶都跟我说了,她亲眼看到你去药店买转胎药了!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放屁!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婆婆猛地把手里的勺子狠狠摔在灶台上,锅里的黑色药汁溅得到处都是,有的甚至溅到了我的衣服上。

“那个老八婆嘴里能有什么实话?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家好,故意挑拨离间!我害你?我每天起早贪黑地给你熬药,花钱给你买补品,我是吃饱了撑的要害你吗?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真是枉费我一片苦心!”

“我不喝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喝你熬的任何东西了!”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过身就想回卧室,再也不想看到她。

可就在我转身的那一刻,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有人在里面狠狠揪了一把,疼得我瞬间说不出话来。

我紧紧捂着肚子,身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衣服,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就在这时,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声音。

是张磊回来了,他今晚又加班了,回来得比平时还要晚。

“怎么了这是?大半夜的吵吵嚷嚷的,发生什么事了?”

张磊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公文包,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眼里满是倦意。

看到张磊,我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强忍着肚子的剧痛,扑了过去,紧紧拽着他的袖子,声音微弱却带着急切:

“老公,你快管管你妈!她在给我吃转胎药!刘婶亲眼看到她去药店买的,我刚才也亲眼看到她往药里倒白色的粉末!”

张磊皱着眉头,看了看我苍白痛苦的脸,又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抹眼泪一边装委屈的婆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老婆,你是不是最近怀孕压力太大了,有点胡思乱想?什么转胎药啊,那都是封建迷信,根本不可信,妈怎么会相信那种东西呢?”

张磊的语气带着一丝怀疑,显然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是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急得不行,把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指着脸上那些又红又肿的痘痘和暗沉的肤色:

“你看看我的脸!再看看我的腿!我最近肚子一直疼,就是因为喝了她熬的那些药!这些都是证据啊!”

婆婆见状,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凄厉:

“哎哟喂,我可没法活了!我一心一意地伺候儿媳妇,起早贪黑地给她熬补药,想让她和孩子健健康康的,没想到竟然落了个下毒的罪名!儿啊,你快看看,这就是你娶的好媳妇,她这是要逼死我啊!”

张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他用力甩开我的手,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扶起地上的婆婆:

“妈,你别哭了,地上凉,快起来,小心着凉。”

然后,他转过身,一脸责备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不满:

“苏晴,你闹够了没有?妈一把年纪了,辛辛苦苦地照顾你这么久,容易吗?她怎么可能害你和孩子?那就是普通的钙粉,之前妈跟我说过,她买的是散装的,说是吸收效果更好。”

“散装钙粉?哪里有卖散装钙粉的?而且还是这种白色粉末,你觉得这可信吗?”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张磊,心里充满了失望和难过,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相信我。

“你怎么就不能相信妈呢?她想抱孙子是真的,但她也不至于做出害自家人的事情啊!”

张磊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眼神里满是责备和不耐烦:

“你是不是得了产前抑郁?整天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这么下去日子还过不过了?家里本来挺安宁的,都是被你闹得鸡犬不宁!”

我顺着张磊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婆婆。

她还在假装抹眼泪,可是透过她的手指缝,我分明看到了她嘴角那一抹得意的笑容。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我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永远都是那个外人。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在他们眼里都是错的,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好,好,你们是亲母子,你们一家人一条心,我是外人,我不该在这里碍眼。”

我后退了两步,脸上露出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但我告诉你,如果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我跟你们没完!”

说完,我拖着沉重又疼痛的身体,一步步走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还反锁了。

门外,隐约传来张磊安慰婆婆的声音:

“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孕妇情绪不稳定,容易胡思乱想,等过几天就好了……”

那一夜,我睁着眼睛,直到天亮,没有合眼。

肚子里的孩子动得很厉害,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向我求救。

我温柔地摸着肚子,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心里默默对孩子说:宝宝,对不起,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05

预产期比医生预计的提前了十天。

那天中午,天气还算不错,我趁着阳光正好,在阳台上慢慢叠着给宝宝准备的小衣服。

突然,我感觉下身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弄湿了我的裤子。

紧接着,肚子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厉害,疼得我瞬间失去了力气。

我心里清楚,羊水破了,我要生了。

“妈!我羊水破了!我要生了!你快过来!”

我扶着阳台的栏杆,用尽全身力气,冲着屋里大喊道。

婆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听到我的喊声,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不急不躁地走了过来。

她看了一眼我腿上的水渍,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急什么急?才刚破水而已,离生还早着呢。”

她指了指地上的水渍,说道:“先把地拖干净了再走,省得我们从医院回来,家里一股子怪味儿,看着就恶心。”

我疼得直不起腰,身体摇摇欲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没想到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想着拖地: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拖地?人命关天的事情!快叫出租车啊!还有,快给张磊打电话,让他赶紧来医院!”

婆婆见我态度坚决,又看我疼得厉害,才不情不愿地转身去拿手机。

去医院的路上,出租车一路颠簸,每一次颠簸都像是在撕扯我的身体,让我疼得死去活来,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

婆婆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紧紧捏着一串佛珠,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着:

“大孙子,大孙子,一定要是个大孙子……”

她时不时回过头,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关心和焦急,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和期盼。

“我跟你说,你这几个月喝的转胎药可不是白喝的,老中医说了,这方子百试百灵,肯定能把丫头变成带把儿的。”

婆婆的语气很笃定,带着一丝炫耀:“要是生出来还是个丫头片子,那就是你自己肚子不争气,神仙也救不了你。”

我疼得满头大汗,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破了,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指甲深深掐进了自己的肉里。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那是转胎药!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接受这个孙女,一直都在想着用那种害人的偏方改变孩子的性别!

到了医院,我被护士直接推进了产房,一刻也不敢耽误。

张磊还没赶到,不知道是路上堵车,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医生快速检查了一下我的宫口,脸色瞬间变了变,变得十分严肃:

“羊水怎么这么浑浊?而且胎心也很不稳定,忽快忽慢的,情况不太好。”

医生看着我,急切地问道:“产妇最近是不是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是不明的药物?”

我张着嘴,想说话,想告诉医生我喝了几个月的转胎药,可剧烈的疼痛让我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痛苦地摇着头。

“不管了,情况紧急,立刻准备接生!”

医生当机立断,对着身边的护士吩咐道:“产妇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很可能会难产,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产房里的灯光白得刺眼,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各种医疗仪器“滴滴答答”的声音,医生和护士忙碌的喊声,还有我自己痛苦的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又紧张的氛围。

“用力!再用力一点!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

医生大声鼓励着我。

“不对,怎么还有一个头?”

突然,一个护士惊讶地喊道。

“是双胞胎?之前的B超检查明明显示是单胎啊,怎么会这样?”

另一个护士也满脸疑惑地说道。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疼得几乎失去了意识,但我心里一直有个念头支撑着我,不能睡,绝对不能睡。

我要亲眼看着我的孩子出生,我要确认他们是不是平安健康。

“哇——”

一声响亮又有力的啼哭划破了产房里的紧张气氛,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第二声啼哭,声音稍微弱了一些,但同样清晰。

“生了!生了!是龙凤胎!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护士惊喜地大喊道,语气里满是喜悦。

我虚弱地抬起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看看我的两个孩子。

“快,赶紧给孩子清理呼吸道,检查身体状况!”

医生大声吩咐道。

然而,还没等我看清孩子们的模样,我就听到那个年长的主治医生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喜悦,瞬间凝固在了每个人的脸上。

医生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个男婴,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色变得铁青,眼神里充满了凝重。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满身是汗、虚弱不堪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怜悯,还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谁是产妇的家属?赶紧让家属进来!”

医生把男婴小心翼翼地交给身边的护士,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大步朝着产房门口走去,声音里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怒火:

“简直是胡闹!这根本就是谋杀!”

06

产房门口的喊声像一道惊雷,劈得在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公公张建国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推开围在门口的人群,几步冲到医生面前,脸色比刚才扇婆婆时还要难看。

“医生,您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谋杀?我的孙子孙女怎么了?”

公公的声音带着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医生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焦急和恐慌。

医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怒火,指着产房里面,语气沉重地说:

“产妇怀孕期间长期服用不明‘转胎药’,导致羊水严重浑浊,男婴出生后出现呼吸急促、心率异常的症状,现在正在抢救,能不能完全恢复还不好说。”

“女婴虽然暂时没事,但也需要密切观察,毕竟药物已经通过胎盘影响到了胎儿,后续会不会有潜在风险谁也不敢保证。”

“这种所谓的转胎药根本就是封建迷信,里面含有大量不明成分,对孕妇和胎儿的伤害极大,轻则影响发育,重则可能导致流产、畸形,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医生的话一字一句,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婆婆赵桂兰原本还瘫坐在地上,听到医生的话,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跳起来,指着医生大喊: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庸医!我那药是老中医的祖传秘方,怎么可能有害?你就是想讹钱!”

“我儿媳妇怀的本来就是丫头,是我用偏方给她转成了龙凤胎,你现在是嫉妒我们家有孙子,故意污蔑我!”

婆婆的胡言乱语让医生气得脸色发白,她冷笑一声:

“祖传秘方?你倒是把方子拿出来,让我们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龙凤胎是胎儿本身就存在的,B超没检测出来是因为孕期体位原因,跟你的破偏方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就在这时,张磊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额头上全是汗,头发也乱糟糟的。

“怎么了?晴晴怎么样了?孩子呢?”

他一把抓住公公的手,急切地问道。

公公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他指着婆婆,声音嘶哑地说:

“你问问你妈!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她给晴晴吃了几个月的转胎药,现在小孙子在抢救,孙女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张磊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婆婆:

“妈,爸说的是真的?你真的给晴晴吃转胎药了?”

婆婆见儿子来了,像是找到了靠山,扑过去抓住张磊的胳膊,哭喊道:

“儿啊,妈都是为了咱们家啊!妈就是想让你有个儿子,想让张家有后啊!那个老中医说这药绝对安全,谁知道会这样……”

“安全?安全能让孩子进抢救室?”

张磊猛地甩开婆婆的手,眼神里满是震惊和痛苦,他想起苏晴之前跟他说过的不适,想起她脸上的痘痘和肿胀的腿,想起她半夜痛苦的呻吟,瞬间明白了一切。

“妈,你怎么能这么糊涂!晴晴跟你说了她喝药不舒服,你为什么不听?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你也信?你差点害死晴晴和孩子!”

张磊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责和愤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和稀泥,是对苏晴最大的伤害。

产房里,护士抱着女婴走了出来,女婴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虽然瘦弱,但哭声还算响亮。

“产妇现在状态比较稳定,这是女婴,各项指标暂时正常,但需要留院观察。”

护士把女婴递给公公,公公小心翼翼地接过,看着怀里小小的、皱巴巴的脸蛋,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的乖孙女,受苦了。”

他转头看向婆婆,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恨意:“赵桂兰,你这个毒妇,要是我的孙子孙女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不会饶了你!”

这时,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男婴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后续需要长期治疗和观察,药物对他的心肺功能造成了一定损伤,能不能完全恢复,还要看后续的康复情况。”

苏晴被推出了产房,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看着被护士抱过来的两个孩子,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脸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保护好这两个孩子。

“晴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让你受这么多委屈。”

张磊走到病床前,握住苏晴的手,声音哽咽,充满了愧疚。

苏晴没有看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孩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先照顾好孩子吧。”

07

接下来的几天,苏晴和两个孩子都住在医院里,男婴被安排在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每天只能有固定的探视时间。

公公张建国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每天早上天不亮就去买苏晴爱吃的早餐,中午和晚上变着花样给她补充营养,还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女婴的责任,换尿布、拍嗝、哄睡,做得有模有样。

婆婆赵桂兰被公公赶到了乡下老家,临走前她还想来看孩子,被公公狠狠骂了回去:

“你还有脸来?要不是你,孩子们能遭这份罪?你要是敢再靠近医院一步,我就打断你的腿!”

婆婆不甘心地哭骂着离开,临走时还撂下狠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是我张家的孙子,我必须看着他!”

张磊则彻底改变了之前的态度,他向公司请了长假,每天在医院忙前忙后,照顾苏晴的饮食起居,帮着公公照顾女婴,还每天按时去重症监护室探视男婴,详细记录医生的叮嘱。

他每天都会向苏晴忏悔,诉说自己之前的懦弱和糊涂,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晴晴,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我不该忽视你的感受,不该相信我妈而不相信你。”

这天晚上,张磊坐在病床边,看着苏晴哄睡了女婴,轻声说道:

“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绝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已经跟我妈说了,以后再也不许她干涉我们的生活,她要是敢再来闹事,我绝不会饶她。”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转过头看着他:“张磊,我不是不想原谅你,只是我心里的伤没那么容易愈合。”

“我一个孤儿,从小就渴望有个家,我以为嫁给你就能拥有幸福,可我没想到,在这个家里,我只是个生孩子的工具。”

“你妈给我吃转胎药,你不仅不相信我,还责备我无理取闹,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心都死了。”

“现在孩子们还在受苦,我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也需要看你以后的行动,而不是听你说什么。”

张磊点点头,眼里满是理解和愧疚:“我明白,晴晴,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的,我会一辈子对你和孩子好。”

就在这时,医院的保安突然来到病房门口,说有个老太太在医院门口大吵大闹,非要进来探视孩子。

苏晴和张磊对视一眼,都知道是婆婆赵桂兰来了。

公公气得脸色铁青:“这个死老婆子,真是冥顽不灵!我去看看!”

张磊拦住了公公:“爸,你留在这照顾晴晴和孩子,我去处理。”

张磊来到医院门口,果然看到婆婆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哭嚎,一边喊着:“我的孙子啊,你快让我看看你啊!苏晴那个贱人,她不让我看我的孙子,她想霸占我的孙子!”

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张磊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起婆婆:“妈,你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你还嫌不够乱吗?”

“我丢人现眼?我是来看我的孙子!”

婆婆甩开张磊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这个不孝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苏晴那个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竟然帮着她对付我!”

“我告诉你,那是我张家的孙子,我有权利看他!你要是不让我看,我就去法院告你!”

张磊看着婆婆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亲情也被磨灭了:“妈,你醒醒吧!你给晴晴吃转胎药,差点害死她和孩子,你还有脸来要探视权?”

“孩子们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造成的!从你给晴晴吃第一碗药开始,你就已经不配做奶奶了!”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闹事,否则我就报警了!”

婆婆没想到张磊会这么对她,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你这个白眼狼!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竟然这么对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这时,刘婶和小区里的几个邻居也赶了过来,她们都是听说了婆婆在医院闹事,特意过来帮忙的。

刘婶走到婆婆面前,语气严肃地说:“赵桂兰,你也太过分了!晴晴和孩子们都遭了这么大的罪,你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还来这里闹事,你良心过得去吗?”

“我之前就劝过你,转胎药是骗人的,你不听,现在出了事,你还想推卸责任,你真是太自私了!”

其他邻居也纷纷附和:“就是啊,赵桂兰,你太糊涂了!”

“苏晴那么好的姑娘,被你欺负成这样,你还有脸闹!”

“孩子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千古罪人!”

婆婆被众人说得面红耳赤,再也没脸哭下去,她狠狠地瞪了张磊一眼,嘴里嘟囔着:“你们都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后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张磊松了一口气,向刘婶和邻居们道谢:“谢谢你们,刘婶,谢谢大家。”

刘婶摆摆手:“不用谢,我们都是看着晴晴长大的,她不容易,我们肯定要帮她。”

“你以后可得好好对晴晴和孩子,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

张磊重重地点点头:“我知道,刘婶,我一定会的。”

08

半个月后,男婴的身体状况逐渐稳定,医生说可以转出重症监护室,和苏晴、女婴一起住在普通病房了。

苏晴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男孩叫张沐安,希望他以后能平安健康地成长;女孩叫张沐希,希望她能永远心怀希望,快乐幸福。

出院那天,公公特意找了一辆宽敞的车,亲自开车来接苏晴和孩子们回家。

回到家,苏晴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里曾经让她受尽了委屈和痛苦,但现在,有公公的支持,有张磊的改变,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她觉得这里或许可以重新成为一个温暖的家。

张磊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还把婆婆的东西都收拾了起来,放在了储藏室里。

“晴晴,我已经把妈的东西收起来了,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张磊看着苏晴,认真地说:“我已经跟她断绝了母子关系,她以后的事情跟我们没关系了。”

苏晴有些惊讶:“你没必要这样,毕竟她是你妈。”

张磊摇摇头:“她不配做我妈,更不配做孩子们的奶奶。”

“她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差点害死你和孩子,这样的母亲,我不认也罢。”

公公也点点头:“晴晴,你别劝他,这是他应该做的。”

“赵桂兰太让我失望了,我也没有这样的老婆,等孩子们再大一点,我就跟她离婚。”

苏晴没想到公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看着公公坚定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感激。

接下来的日子里,张磊彻底变成了一个负责任的丈夫和父亲。

他每天早上早早起床,给苏晴做早餐,然后帮着照顾孩子,换尿布、喂奶粉、哄睡,样样都做得得心应手。

下午的时候,他会推着婴儿车,带着两个孩子去小区里散步,和邻居们打招呼,分享孩子们的成长点滴。

晚上,他会主动承担起家务,洗衣服、打扫卫生、做饭,让苏晴能好好休息。

苏晴也逐渐走出了之前的阴影,她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看着张磊的改变,心里的坚冰慢慢融化。

她开始重新信任张磊,和他一起照顾孩子,一起规划未来的生活。

这天,苏晴正在给孩子们喂奶,张磊突然从身后抱住她,轻声说:“晴晴,谢谢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好,让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我以后一定会加倍补偿你和孩子。”

苏晴转过身,看着张磊眼里的真诚,笑了笑:“张磊,其实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我不该一味地忍让,应该早点跟你坦诚沟通。”

“以后我们有什么事情,都要好好商量,再也不要像以前那样了。”

张磊重重地点点头:“好,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沟通,再也不吵架,再也不让孩子们受委屈。”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