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工省 2 月工资给父母寄补品,却被亲妈骂疯了,把贵重补品当垃圾扔掉,实则是怕他在城里拼命送命…
王磊今年28岁,是一名装修散工,跟着一个小包工头在城里辗转,哪里有活就往哪里去。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扛着几十斤重的建材爬楼梯,中午在工地啃两个冷馒头配自来水,晚上忙到深夜才能回到这间月租300块的出租屋,累得倒头就睡。
他的后腰上贴着一块大号膏药,那是前几天扛瓷砖时不小心闪到的,疼得他直不起腰,夜里常常疼醒,却只是咬着牙揉一揉,第二天依旧照常上工。
他不敢请假,更不敢跟家里人提受伤的事,甚至连过年都没敢回去——他怕父母看见他这副模样,更怕自己忍不住说出在外的难处。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一条取件码短信跳了出来:您的包裹已送达兴盛小区门口快递柜,请及时取件。
那是他三天前特意下单的两箱东西,花了他整整4200块钱,几乎是他两个多月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工资。
一箱是产自山东烟台的大樱桃,足足10斤,每一颗都个头饱满、色泽鲜亮,他特意选了最贵的特级果,快递费就花了180块,全程冷链运输,就怕坏了口感。
另一箱是上好的野生山参和枸杞,他从工友嘴里听说,山参补气血,枸杞养肝肾,父亲常年在田里劳作,气血不足,母亲有严重的风湿,阴雨天就浑身疼,这些东西正好能给他们补补身体。
4200块钱,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省下来的钱,他原本可以给自己买一身像样的衣服,或者给后腰做个正规检查,但他一点都不心疼。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每到夏天,看到别的小孩吃樱桃,他只能远远看着,母亲总会摸着他的头说,等以后条件好了,给你买一大筐,让你吃个够。
如今,他有能力了,不想再让父母受委屈,哪怕自己多苦多累,也想让他们尝尝以前舍不得吃的东西,用上以前舍不得买的补品。
他想象着父母收到包裹时惊喜的样子,父亲会笑着夸他懂事,母亲会一边埋怨他乱花钱,一边小心翼翼地把樱桃放进冰箱,心里的委屈和身体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不少。
他拨通了家里的固定电话,手指有些颤抖,心里反复演练着说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不让父母察觉到异常。
“爸,妈,是我,王磊。”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所有的疲惫都藏在了语气里。
“你们收到我寄的包裹了吗?那樱桃是新鲜摘的,赶紧放进冰箱冷藏,别放坏了,还有那山参和枸杞,每天泡一点喝,对身体好。”
他以为会听到父母欣慰的夸奖,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母亲尖锐又严厉的斥责,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期待。
“收到了收到了!王磊你是不是疯了?你在城里挣点钱不容易,乱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王磊愣住了,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喉咙有些发涩:“妈,我没乱花钱,这些东西不贵,是我托朋友买的,很便宜,专门给你们补身体的。”
“不贵?”母亲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屏幕,“你当我是傻子吗?我问过村头开小卖部的老李了,他说这么好的樱桃,一斤就得三四十,那山参更是贵得离谱,这两箱东西,没有四五千块钱根本拿不下来!”
王磊的心沉了下去,他没想到母亲会去打听价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能低声说:“妈,真的没那么贵,我有熟人,能便宜不少。”
“便宜?再便宜也是钱!”母亲的语气越来越尖锐,“王磊,你是不是在城里飘了?不知道省着点钱吗?你都快三十岁了,还没成家,不攒点钱买房娶媳妇,整天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还有这樱桃,酸得要命,我尝了一颗,牙都快酸掉了,根本没法吃!那山参看着黑乎乎的,说不定是假的,吃坏了身体怎么办?”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扎在王磊的心上。
他想起自己这两个多月的辛苦,想起自己每天扛着建材爬十几层楼梯,想起自己闪到腰后咬着牙坚持上工,想起自己为了省点钱,每天只吃两个馒头,连一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他只是想让父母过得好一点,想让他们尝尝甜头,想换一句简单的夸奖,可换来的,却是“疯了”“脑子进水”“没用”。
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眼眶瞬间红了,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说话啊?是不是被我说中了?”母亲还在电话那头斥责着,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柔,“我告诉你王磊,以后不准再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寄回来!这些东西我看着就烦,明天我就给你寄回去,你自己留着吃!”
“还有,你在城里要是实在混不下去,就赶紧回来,别在外面死撑,省得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磊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妈,我没乱花钱,我在城里过得很好,你别担心,以后我不寄就是了。”
“知道就好!行了,别浪费电话费了,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是嘟嘟嘟的忙音。
王磊握着手机,僵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动。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满油污的手背上,砸在冰冷的床沿上,无声无息,却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心酸。
他想发火,想打回去质问母亲,为什么自己的一片心意,在她眼里就变得如此不堪。
他想大声告诉母亲,他在城里过得有多难,告诉她自己的腰有多疼,告诉她自己每天吃的是什么,住的是什么。
他想问问母亲,是不是自己无论怎么做,都达不到她的要求,是不是自己在她眼里,永远都是那个不懂事、乱花钱的孩子。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一边,疲惫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母亲尖锐的斥责声,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又酸又疼。
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一阵微弱的说话声,才缓缓睁开眼睛。
那声音,是从他扔在一边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手机,贴在耳边——原来,刚才母亲挂电话的时候,并没有真正挂断,手机的通话还在继续,只是因为他刚才情绪太激动,没有察觉到。
听筒里,传来的是母亲压抑的哭声,还有父亲沉重的叹息声。
王磊的心脏猛地一紧,所有的委屈和愤怒,瞬间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取代,他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手指因为用力,微微有些发白。
“老婆子,你刚才不该那么说他的,你没听出来吗?磊磊的声音都带哭腔了,他在那边肯定受了不少委屈。”父亲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母亲的哭声停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颤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不那么说他,能怎么办?我不说那些话,他下次还得买更贵的东西寄回来!”
“4200块钱啊……老头子,你算算,磊磊在城里扛一天建材,才能挣多少钱?他得扛多少天,才能攒下这4200块钱?他得受多少苦,才能省下这些钱给我们买东西?”
母亲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尖锐和斥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和自责,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王磊的心上。
“我刚才尝了一颗樱桃,甜得很,一点都不酸,那山参也是好东西,我一看就知道,是正经的野生山参,他肯定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我故意说樱桃酸,故意说山参是假的,故意骂他乱花钱,就是想让他以后别再买了,让他把钱省下来,给自己买点好的,给自己治治身体,别再那么拼命了。”
王磊的呼吸瞬间停滞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疯狂地掉下来,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原来,母亲刚才的斥责,那些伤人的话,都不是真的。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那些东西,不是觉得他乱花钱,而是心疼他,心疼他在城里受的苦,心疼他为了给家里买东西,拼命压榨自己。
“你还记得吗?前几天,隔壁村的赵建国从城里回来,他跟磊磊在同一个工地上干活,他跟我说,磊磊前几天扛瓷砖的时候,闪到了腰,疼得直不起腰,却还是每天坚持上工,晚上就贴一块便宜的膏药,连医院都舍不得去。”母亲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他还说,磊磊每天中午都只吃两个冷馒头,连一口热饭都舍不得吃,省下来的钱,全都寄回家里了。”
“我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有多疼,你知道吗?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一想到磊磊在城里那么辛苦,那么委屈,我就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给他做一顿热饭,给他揉一揉腰。”
“可我不能,我只能在这里等着,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他别再那么拼命,让他把钱省下来,好好照顾自己。”
父亲的叹息声又传了过来,带着无尽的无奈:“我知道你心疼他,我也心疼啊。可磊磊这孩子,从小就懂事,性子又倔,他想让我们过得好一点,想让我们放心,所以才什么都不跟我们说,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硬扛。”
“我刚才给赵建国打了电话,他说磊磊现在的腰还疼得厉害,工地上的活又重,他劝磊磊休息几天,磊磊却不肯,说耽误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怕我们在家里担心。”
“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得让人心疼。”
王磊靠在墙壁上,双手紧紧抱着膝盖,把头埋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这一次,他没有再压抑自己的情绪,所有的委屈、心酸、感动,都随着眼泪倾泻而出。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一片心意,没有被父母理解,以为父母不心疼他,不体谅他,可他没想到,父母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
他们知道他在城里受的苦,知道他的委屈,知道他的倔强,只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疼,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残忍的方式,来保护他,来让他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