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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漫记:敦煌鸣沙山月牙泉

鸣沙山景区离敦煌市区五公里左右,有公交车直达,10月10日早上七点多,我乘上3路公交车前往,早晨的敦煌似乎还未醒来,街

鸣沙山景区离敦煌市区五公里左右,有公交车直达,10月10日早上七点多,我乘上3路公交车前往,早晨的敦煌似乎还未醒来,街上行人很少,这一趟车只有我和一位大婶两位乘客,到了鸣沙山公交站,路边的店铺还未开门,只有一位兜售鞋套的阿姨拦住我,劝我买鞋套,但我昨天晚上已在美团下单买了鞋套和防沙袋。

  鸣沙山景区很大,有东门,西门和中门,中门离沙漠和月牙泉最近,我从中门进入,不远便是鸣月广场,沿途有景区娱乐项目价目表,其中骑骆驼130元,滑沙40元,最贵的是坐直升机,1980元,还真有几位来自广州的游客想坐直升机,我听见他们在讨价还价,最后没谈成。鸣月广场地面铺着地板砖,保洁员拿着吸尘器吸地面的灰尘,不仅如此,这里还有小型清扫机,来来回回不停地清扫广场的沙土,所以广场虽然地处沙漠边缘,地面却干干净净。广场的北面有一座古色古香的牌坊,是1994年建的仿唐宋古建筑,整体成“八卦”形,顶上是一对头喙相对的鸽子形状,两侧是两扇从中心向侧前延伸出去的屏风,正面上方是著名书法家启功先生题写的“鸣沙山月牙泉”匾额,整体建筑外观雄伟壮美、稳健泰然。

  穿过牌坊便见到了鸣沙山。我在新疆两个月,虽然见过塔克拉玛干沙漠,但真正近距离接触沙漠却是在这里。鸣沙山山形环弯,错落有致,山脊挺阔,宛如刀刃,在光影下更加立体。它的形成是由于西北风携带库姆塔格沙漠的砂粒,在这里受到山体的阻挡沉降下来,久而久之形成了沙山,由于风吹沙子形成独特的声音,又称“鸣沙”。最为神奇的是风力作用使鸣沙山“经宿风吹,辙复如旧”,总是保持着一定的高度和不变的形态。千百年来不知有多少人登上去又滑下来,但鸣沙山依旧巍然屹立,鸣沙之声仍然不绝于耳。

  来鸣沙山的游客大部分人都奔着骆驼而去,我也有点心动,觉得骑骆驼比骑马安全,至少从骆驼上摔下来也是在软塌塌的沙面上,而且鸣沙山的骆驼很漂亮,不胖不瘦,走路不紧不慢,脖子挂着铃铛,头一点一点,嘴巴一张一合,萌萌哒!骑着骆驼走在沙漠里真是太酷了。据说鸣沙山的骆驼也是上班制,每天至多走五趟,然后回去吃好喝好洗干净,一队队骆驼走在沙漠里,成为鸣沙山最亮丽的风景线。

但我最想看月牙泉,因此先放下骑骆驼的念头,奔向观光车,我看地图,发现观光车半道是不停车的,这样就会错过半路的两棵夫妻柳,而且走沙漠可以抄近道,于是我放弃乘车,穿上鞋套走进沙漠里。鸣沙山的沙又细又软,走在沙上,由于有鞋套,走路也没陷进沙里,即使陷进去,鞋子也没进沙。我一路拍照一路游玩,不久就到了著名的夫妻柳。

夫妻柳是在鸣沙山中同根系长出的两株相互依偎的旱柳,栽植于1971年,已经54岁了,这两棵夫妻柳,身处广袤的沙漠之中顽强地生长着,绿树黄沙相伴,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不久前夫妻柳被沙尘暴吹断了枝干,游客调侃它们”离婚”了,好在只是断了一些枝叶,但依然活着,现在虽然没有以前的枝繁叶茂,但也让我见证了生命的顽强与坚韧。

  过了夫妻柳,我离开主干道沿着不远处的木栈道走,才发现鸣沙山不仅有树,还有很多植物,这里宛若一片湿地公园,长着一大片芦苇,时值深秋,芦苇花一片金黄,阳光下闪烁的光芒。谁说“自古逢秋悲寂寥”?在鸣沙山,我深深体会到了刘禹锡的“我言秋日胜春朝”。

  走完木栈道,又穿过一片沙地,终于见到了著名的月牙泉。只见月牙泉静默地卧在鸣沙山的怀抱里,像一弯不小心坠入人间的月亮,又像神佛悄然落下的一滴泪。这沙山是流动的,狂暴的,有着吞噬一切的野心;这泉水却是凝固的,温柔的,怀着亘古不变的寂静。它们就这样对峙着,依偎着,完成了天地间最不可思议的拥抱。

月牙泉的水是黄色的,但并不是浑浊,而是它倒映了鸣沙山的沙体,并没有见到古人所说的“半月澄波映碧天”的景象,也许我站的高度不够高,所以没看到它倒映蓝天的模样。月牙泉周围是一片水草和芦苇,绿中带黄,像镶上一层金边,但最美的是旁边的一组古朴雅肃、错落有致的建筑群,那就是月泉阁。月牙泉早在汉代就是著名的旅游胜地,“月泉晓澈”就是指这里,它是古敦煌八景之一,不过现在我们看到的建筑是始建于清乾隆时期,沿着依沙而筑的梯级爬上去,只见绿树成荫,鲜花怒放,古色古香的洞门,飞檐翘角的古阁,一派江南美景,如果不是周围沙山林立,我都忘了这里是沙漠。

月泉阁是一座四层六方的木结构建筑,每一层都有回廊,翘檐斗拱,青瓦覆盖,里面的楼梯可通往第四层,现在游客只能登上二楼,站在二楼回廊上,可以俯视整个月牙泉,但要拍完整月牙泉,依然不够高度。月泉阁的后园供着一座水月观音,由张明生先生出资,杜永卫先生设计创作而成。2010年夏,水月观音铜像捐立于此,张明生先生寻得干枯多年的树墩作为底座,神奇的是,第二年枯树开始发芽,几年后奇迹般地焕发出勃勃生机,枯木逢春,枝繁叶茂,让人叹为观止 !

下午三点多,我从月泉阁出来,走向鸣沙山,这时虽然太阳还很猛,但鸣沙山上已经有游客在登山了,鸣沙山是沙子堆成了大沙堆,每座山相对高度在200米到500米之间,但是非常陡,一般游客都是踩着木梯一步步登上,由于木梯只有一条,很多游客只能走在木梯外了沙坡上,远远看去像一只只的蚂蚁在爬坡,成为了鸣沙山景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我开始没想登山,这么陡的山,即使是硬底的山我也未必能爬上去,更何况是松软的沙山,但我想体检登木梯爬沙山的感觉,刚开始的一段比较平坦,我踏在木梯上感觉挺好,由于有木条的阻挡,脚踩在沙上没有进一步滑半步的艰难,加上这时爬山的游客较少,因此我就慢慢往上爬,后来游客越来越多,他们很快赶上我,由于只有一条梯,他们要越过我必须要踩木梯外的沙坡,或是我要站在沙坡上让出木梯,这时我就体验到了爬沙山的艰难,因为沙是松散的流动的,人踩上去深陷沙中,不能自主控制力度,走一步滑退半步,每当这个时候,我都对他们说对不起,因为爬得慢,我阻挡了他们前进的道路,而他们总是宽容地摆摆手,给我一句“加油!”的鼓励,甚至有几位游客对我说:“看到你爬山,我也不好意思退缩了,我一定要爬上去。”经过一个小时的努力,我终于登上沙丘之巅。山顶的视野果然不一样,月牙泉如同一块翡翠,月泉阁也如同一座积木垒叠的迷你房子,静静地嵌在鸣沙山的怀抱之中,山脚、山腰上的游人,如同蚂蚁般大小。远处一支支驼队,载着一众游客,不紧不慢地在沙漠里走着,悠扬的驼铃声此起彼伏。回望来时的路,如一条挂在沙崖的云梯,登山虽然艰辛,但是值得,我为自己的勇敢而自豪!

 

 下山就容易多了,一脚踩下去,深陷沙中,随着惯性向前滑一大步,不过要拔出脚也不容易,仿佛跋涉在泥潭中,还有身体向前倾也要掌握平衡,如果不小心可能会来个倒栽葱,连滚带爬滚下来。从鸣沙山下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我累得腰酸腿疼,饥肠辘辘,没兴趣再等晚上的星光演唱会,我乘观光车回到鸣月广场,只见一队队游客络绎不绝地进来,这时进场的游客是冲着沙漠落日和星光演唱会而来的,可以想象今晚的鸣沙山又是一个狂热的浪漫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