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1月,南京下了死命令:邱清泉第2兵团必须全力东进,解救被包围的黄百韬。邱清泉嘴上喊"遵命",行动上却慢得像蜗牛。他的战报写得天花乱坠:"遭遇共军顽强阻击,激战整日,前进五公里。"

但翻开地图一看就露馅: 阻击他的只是华野三个纵队,而邱兵团是国民党军"五大主力"之一,全副美械。按正常推进速度,一天至少能走20公里。这就像一个销售总监汇报"客户预算砍了30%",而公司给他的业绩缺口正好是30%——数字严丝合缝,巧合得不像真的。
邱清泉为什么这么干?他心里有三本账,跟现代中层管理者一模一样:
第一本账:给上级看。 南京那边要看到"我在救",不然就是抗命,脑袋不保。所以战报必须写得漂亮,"激战""顽强"这些词不能少。
第二本账:给同僚看。 黄百韬是杂牌军出身,邱清泉是黄埔嫡系。为救一个"外人"把自己精锐打光了,以后在派系斗争中怎么混?就像销售总监不愿把核心客户资源拿出来支持新业务发展——救了别人,饿了自己。
第三本账:给下属看。 部队跟着你拼命,得让他们觉得"司令有把握"。要是真拼命冲过去,伤亡惨重还没救成,士气就崩了。
三本账一算,最优解就是:慢慢走,打打停停,等黄百韬自己完蛋。 这样既交了差,又保住了实力,还能说"不是我不救,是共军太厉害"。
企业版"邱清泉":生产总监的"72小时变8小时"
某家电企业搞"智能制造升级",集团下了死命令:三个月内完成产线改造,良品率提升15%。
生产总监王总,跟邱清泉一个路数。
表面上: 立刻成立专项组,每周给CEO发进度周报,PPT做得漂漂亮亮,"坚决拥护集团战略"。
实际上: 他手里捏着一张王牌——"订单交付压力"。集团最大的客户下个月要提货5000台,这是签了违约金的硬合同。王总跟项目组说:"停机改造只能给8小时,不能再多。"
原计划72小时的深度改造,被压缩成8小时的表面功夫。 设备换了新外壳,核心参数压根没调。
三个月后验收: 良品率不升反降。王总早有准备,拿出厚厚一沓数据:"改造期间订单积压,工人加班赶工,疲劳作业导致质量波动。建议暂缓全面推广,先'优化调整'。"
项目进入"调整期",实质就是无限期搁置。 王总没抗命,没背锅,还显得"很务实""懂业务"。
这跟邱清泉的"袭扰"有什么区别? 都是用真实的困难(客户订单/共军阻击),掩盖真实的怠工(不想改/不想救)。 考核系统根本识别不了——你说他错吧,订单确实紧急;你说他对吧,战略转型确实黄了。
更可怕的是"集体无责任": 销售部说"客户催得急",生产部说"停机风险大",采购部说"新设备到货延迟",财务部说"预算要重新评估"。每个部门都有正当理由,最后战略死在所有人的"配合"里。
就像淮海战役: 邱清泉怪共军阻击,刘峙怪黄百韬延误,黄百韬怪李弥先跑,申凯怪将领无能。80万精锐没了,但具体到每个人,都能找到"不是我的错"的证据。
一句话总结: 中层管理者的"策略性服从",是战略执行的头号杀手。他们既不反对,也不执行,就用"积极的拖延"把大事拖死——邱清泉等了12天,黄百韬死了;王总等了3个月,智能制造凉了。历史押着同样的韵脚,只是换了个调子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