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居第三年，我学会了换灯泡、通马桶、组装宜家衣柜。

唯独没学会擦窗。

不是因为懒。是我家阳台装了那种老式防盗网，钢筋横七竖八焊成格子，手伸不出去，抹布塞不进去。每年春节大扫除，我都得像做外科手术一样，把抹布绑在晾衣叉上，从缝隙里往外捅。

北方的冬天，风像刀子。我站在阳台，半个身子探出窗外，手冻得通红，还要跟那几根钢筋斗智斗勇。好不容易够到玻璃，一擦——抹布卡住了。

拔出来，重新绑，再捅进去。

一扇窗，耗掉我半小时。

去年除夕，我擦完最后一扇窗，进屋发现裤脚湿了半截，手指冻得连筷子都握不住。我妈在视频里问：“窗擦了吗？”我说擦了。她说“累不累”，我说不累。

其实累。累得春晚都没力气看。

今年朋友来我家，看见我对着阳台窗发愁，扔下一句话：“你换个擦窗机器人不就行了？”

我说没用，我这窗有防盗网，机器进不去。

她说你查查追觅，有一款特别薄。

我半信半疑搜了“追觅擦窗机器人C1 Nano E”。参数页写着：59mm超薄机身。

追觅擦窗机器人C1NanoE

我拿着卷尺跑到阳台，量了一下防盗网和玻璃之间的空隙——62毫米。

就差3毫米。

下单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快递到的时候，我捧着箱子掂了掂，1.37kg，比想象中轻。拆开包装，机身确实薄，薄到我甚至怀疑它能不能站稳。

开机，贴窗，吸住。

它从防盗网的缝隙里滑进去，像一封塞进门缝的信。机身贴着玻璃，四只清洁角刷展开，沿边走了第一圈。

我站在三米外，手里还攥着那块绑了晾衣叉的抹布。

二十分钟后，C1 Nano E擦完了整面阳台窗。我凑近看窗框，那条积了五年灰的橡胶缝，此刻露出了原本的灰白色。

我把机器收下来，基站线缆自动卷好。阳台外的天灰蒙蒙的，但玻璃没了灰尘，对面楼的红砖墙第一次清晰得像贴在眼前。

晚上给我妈打视频，镜头扫过阳台。

她说：“你换窗帘了？”

我说没换，窗擦干净了。

她凑近屏幕，看了很久，没说话。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擦了三十年的窗，从平房擦到楼房，从年轻擦到退休。她总说，窗不擦不亮，年不过不行。

今年我替她擦了。不，是C1 Nano E替她擦了。

它只有659毫米薄，1.37kg轻，不会喊累，不会冻手，不会在探身窗外时心跳加速。

它只是安静地滑进那道我够不到的缝隙，把灰尘带走，把透亮留下。

原来科技最温柔的样子，不是取代你，是钻进你够不到的地方，替你完成那些年复一年、咬牙硬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