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外科主任沈聿白五年,他是Y市第一医院外科的核心人物,声名远扬。
第五年结婚纪念日的晚上,我提着亲手烘焙的慕斯蛋糕,想给沈聿白一个意外惊喜。
可走到他办公室门口,虚掩的门缝里,却闯入了刺眼的一幕。
他将新来的护士长温阮抵在墙壁上,吻得难舍难分。
间隙里,他还低声安抚怀里的人:“阮阮,别闹,敏恩还在家里等我。”
我手上的力气瞬间抽空,蛋糕“啪”地摔在地上……
01
“苏女士,您委托办理的Y市大学医学院入学手续已全部办好。”
电话里,陈律师的声音沉稳干练。
“录取通知书电子版已发送至您的新邮箱,请注意查收。”
我彼时正站在观景别墅的二楼露台,看着楼下精心打理的玫瑰园,花朵开得热烈奔放。
我对着电话应了一声:“知道了。”
语气平静无波,心里也没有太大的起伏。
接着补充道:“麻烦陈律师了,后续有需要会再联系你。”
挂了电话,我点开邮箱里的录取通知书。
Y市大学的校徽和“录取通知书”几个烫金大字映入眼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五年的枷锁。
我回到客厅坐下,刚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身后就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嘀”声。
沈聿白带着一身医院的消毒水味走进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敏恩,抱歉,临时加了台急诊手术,忙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
“纪念日礼物放在车里了,明天给你,保证让你满意。”
他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廓。
他闭着眼,鼻尖蹭着我的脖颈,像是在驱散身上的疲惫。
“累坏了吧?”他轻声问。
“沈聿白。”
我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瞬间打破了这份温情。
结婚五年,我向来喊他“聿白”,撒娇时会叫“阿白”,连名带姓地称呼,只在我极度失望或愤怒的时候。
沈聿白的身体明显一僵,环着我的手臂也顿住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我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转身面对他。
我曾经亮晶晶的眼眸,此刻像一潭沉寂的湖水,没有丝毫波澜。
02
我指了指茶几上的丝绒小盒子,语气平淡地说:“你之前答应我,今年纪念日满足我一个愿望,我的愿望就在这个盒子里。”
我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沈聿白看着我,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他掩饰过去。
他大概以为我又在为他晚归闹小脾气。
他笑着拿起盒子,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以为里面又是我看中的珠宝首饰,随手就要从西装内袋掏出银行卡:“这次看上哪家的?卡给你,密码还是你生日。”
我看着他这一套熟练的操作,心里涌上一丝荒谬的笑意。
我摇了摇头,神色木然:“你不打开看看吗?就不怕我要的,是你给不起的东西?”
沈聿白被我认真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就想像往常一样捏我的脸颊。
声音依旧温柔:“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整个沈家以后也都是你的,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他话音落下,我也笑了。
可惜啊,沈聿白。
这次我要的,是“没有你”的人生。
我刚想把话说出口,一阵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我的思绪。
03
是沈聿白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温阮,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
“医院有急事,一个病人术后指标不稳定,我去书房处理一下。”
沈聿白脸色不变,找的理由天衣无缝。
见我只是点头,他转身就往书房走去。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对了,你脸色怎么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强压下去的痛楚再次翻涌上来。
我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沈聿白听我这么说,也没再多问,径直走进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
确实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五年的婚姻和感情,今天彻底走到了尽头。
不过是我当年为了他,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放下了热爱的手术刀,如今看来,像一场天大的笑话。
我盯着那个丝绒盒子发呆。
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里面没有昂贵的珠宝,只有一枚我大学时获得的全国医学生技能大赛金奖奖章。
我原本打算今天把它送给沈聿白,告诉他我想重新考取医师证,重返手术台,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
三个小时前,医院那条冰冷的走廊里,我一步步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清楚地听见温阮喘着气说:“沈主任,你什么时候跟家里那个黄脸婆离婚啊?她都五年没上手术台了,手术刀都握不稳了,哪配得上你?”
而沈聿白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声回应:“快了,阮阮,再等等。她家对我有恩,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机会?
我活了这么多年,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男人的心要是分了两半,就再也没有完整的了。
沈聿白作为Y市顶尖的外科专家,能精准找到病人的病灶,怎么偏偏看不透这么简单的道理?
我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盒面,最后还是把它放回了我抽屉的最深处。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我率先开口:“陈律师,麻烦你拟定一份离婚协议,按最快、对我最有利的方式来。”
“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求尽快办理离婚手续。”
电话那头的陈律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专业的语气:“好的,苏女士。不过根据现行规定,协议离婚有三十天的冷静期。”
得知具体流程后,我把离婚的所有事宜都托付给了陈律师。
挂了电话,我点开手机日历,在三十天后的日期上,重重画了一个红圈。
这一晚,沈聿白没有回卧室,睡在了书房。
书房里断断续续传来他打电话和敲击键盘的声音,我清楚地知道,他不是在处理医院的事务。
04
第二天我走出卧室时,沈聿白已经收拾妥当。
白衬衫搭配西裤熨烫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的名表在晨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一副标准的精英模样。
他看见我出来,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敏恩,今天院里有个重要的学术研讨会,我得早点过去。”
“中午没法陪你吃饭了,你自己点些爱吃的外卖,晚上我早点回来,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
学术研讨会?我在心里冷笑。
昨晚我明明听见他在电话里跟温阮约定,今天要去邻市看画展。
我看着眼前这个人模人样的沈聿白,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眼神暗沉。
没想到他没有立刻动身,反而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期待。
我假装没看懂他的意思,站在原地没动,视线飘向别处,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他见我没有反应,开口提醒:“出门吻忘了?”
这是刚结婚时他定下的规矩,说这是夫妻间的专属仪式。
可现在,我只是摇了摇头,语气微凉:“你不是赶时间吗?先走吧。”
沈聿白失笑,摇了摇头:“小丫头真是越来越独立了,都不黏人了。”
说完也没再坚持,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响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让人心头发慌。
他走后没多久,我也换好了衣服出门。
简单的白色T恤搭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褪去了往日的精致,多了几分清爽利落。
我没有去商场,而是直奔Y市大学的图书馆。
我要把丢下五年的专业知识,一点点捡回来。
图书馆里已经坐了不少埋头苦读的学生,浓厚的学习氛围让我恍惚间回到了大学时代,那时的我,对未来充满了无限憧憬。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神经外科学》。
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每一个知识点,我都曾经烂熟于心。
正看得入神,一个温和儒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不确定的惊喜:“敏恩?”
我抬头一看,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脸上满是惊讶。
“周教授?”我也愣住了,连忙站起身。
这是我当年的导师周景明教授,也是最看好我的老师。
“真的是你!”周教授激动地走上前来,上下打量着我,“毕业之后就没了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出国发展了。”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笑着回应:“挺好的,周老师。您身体还硬朗吧?”
我们聊了许久,周教授的目光落在我手边的《神经外科学》上,眼神里满是惋惜:“当年你要是没退学,现在怎么也该是副主任医师了。”
“你是我带过最有天赋的学生,真是太可惜了。”
我心里一阵酸涩,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都是过去的事了。”
正说着,一个年轻挺拔的身影从周教授身后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老师,您要的资料。”年轻男人开口,声音清朗悦耳。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露出恍然和惊喜:“敏恩师姐?”
我也认出了他,是我当年的同门师弟,陆景然。
那个整天泡在图书馆和实验室,话不多但专业能力极强的学神。
05
我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景然,好久不见。”
“都听说了,你现在是咱们院神经外科的核心骨干了。”
陆景然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推了推眼镜,谦虚地说:“师姐您过奖了,跟您当年比,我还差得远呢。”
周教授看着我们两个,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对我说道:“敏恩,你来得正好!景然下礼拜有台颅内动脉瘤介入手术的公开演示,全院直播,你有没有兴趣来看看?”
“正好也感受一下现在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心里一动,“颅内动脉瘤”这几个字,瞬间点燃了我心中沉寂已久的火焰。
我其实不想再和Y市第一医院有任何牵扯,毕竟沈聿白还在那里。
但对医学的热爱,终究还是战胜了顾虑。
我脸上有些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认真地说:“老师,我想加入您的团队,从实习生做起,您看可以吗?”
这话让周教授和陆景然都愣住了。
周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找回了遗失的珍宝。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啊敏恩!”
“你不知道,当年你退学,是我教书生涯最大的遗憾!你愿意回来,我马上去院里给你申请特批名额!”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担忧地看着我:“不过,你家里那位,他会同意吗?我记得他当年,好像不太支持你从医。”
我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老师,我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以后,我想按自己的心意活一次。”
听到“离婚”两个字,陆景然平静的眼眸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教授则是长舒一口气,用力点头:“好!好!想明白就好!下礼拜的手术演示,你一定要来,就当是回归前的热身!”
“敏恩!”
就在我们聊得正投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不悦。
我下意识转头,看见了沈聿白。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脸色却不太好看。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站在我身边的陆景然身上,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不介绍一下?”他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生硬。
我心里纳闷,他不是说去参加学术研讨会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压下心头的疑惑,先为双方做介绍:“这是我当年的导师周教授,这位是我师弟陆景然。”
“这位是我的丈夫,沈聿白。”
简单介绍后,沈聿白和陆景然握了握手。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人,指尖刚一接触,空气里仿佛就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分开时,两人脸上都挂着客气的笑容,但眼底都在暗自打量对方。
我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的气氛,觉得有些别扭。
赶紧调整情绪,挤出一个笑容朝周教授挥手:“那我先回去了,老师再见,师弟再见。”
我和沈聿白并肩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我转身之后,陆景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黯淡。
走了没几步,沈聿白率先开口,语气严肃:“你怎么会来这里?还跟他们聊得这么投机?”
我沉默了几秒,眼神躲闪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好久没回学校了,过来看看,这里有我很多回忆。”
我跟着他往停车场走,走了几步又转头看他:“你不是说有学术研讨会吗?怎么也在这里?”
说话间,我们已经走到了停车场。
我习惯性地朝副驾驶走去,这时,副驾驶的车窗缓缓降了下来。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露了出来,正是温阮。
我的目光瞬间定格在她脸上。
沈聿白却一脸淡定,没有丝毫慌乱:“研讨会临时取消了,碰到温阮,她说想来大学城吃点特色小吃,我就顺路带她过来了。”
这话听着合情合理,但我的目光落在了温阮手里提着的画展纪念品袋子上。
我突然想起,沈聿白当年也是Y市大学的学生,而温阮,看样子也是这里的校友。
至于他们今天到底是来吃小吃,还是来重温旧情,恐怕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06
温阮笑着朝我挥手,语气亲热得过分:“嫂子好呀,我是温阮。”
“您就是沈主任的太太吧?嫂子气质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在家待了五年的家庭主妇呢!”
我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
见温阮完全没有下车让座的意思,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或许是我的退让,让温阮越发有恃无恐。
车上,温阮完全无视后座的我,自顾自地跟沈聿白聊起医院的八卦和专业问题。
她怀里抱着一杯沈聿白刚给她买的冰粉,笑着把吸管递到沈聿白嘴边:“沈主任,这新出的口味超好吃,您尝尝?”
沈聿白正专心开车,没多想,侧头就对着吸管吸了一口。
紧接着,车里就响起温阮娇滴滴的声音:“哎呀,你慢点,都碰到我鼻子了!”
沈聿白眼里带着笑意,抬眼通过后视镜看过来,冷不防和我的视线撞个正着。
他眼里立刻闪过一丝慌乱,赶紧推开温阮凑过来的脑袋,又连忙问我:“敏恩,你要喝吗?”
“我不喝冰的。”我移开视线,摇了摇头。
可温阮却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地说:“嫂子真不试试吗?这家冰粉铺特别有名!”
“想当年我们上学的时候,这家店刚开,沈师兄就经常带我来吃呢!”
“那时候沈师兄在老师眼里可是尖子生,眼里只有学习,好多女生追他都不理,也就对我,还愿意多花点时间讲题。”
温阮的话里话外,全是对过往的怀念和炫耀,摆明了想强调她在沈聿白心里的特殊性。
她时不时就通过后视镜瞟我一眼,大概是想看到我难堪的表情。
可我一直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一言不发,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最后,温阮见我没反应,只好阴阳怪气地看了沈聿白一眼,说:“你家太太脾气可真好,真能忍。”
沈聿白听了,轻笑一声:“她一直都挺乖的。”
就这样,温阮和沈聿白你一言我一语,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我们住的别墅区。
我下了车,沈聿白却还坐在车里没动。
他一脸温和地对我说:“敏恩,我待会儿还要跟温阮还有几个同事聚餐,讨论课题。”
“你不是累了吗?就不折腾你了,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我心里空落落的,但并没有像预想中那样追问或纠缠。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朝别墅走去。
我的身影刚从后视镜里消失,沈聿白就重新发动了车子,引擎低吼着,渐渐开远,扬起一阵细小的尘土。
我回到别墅,心里已经做好了他今晚不回来的准备。
半夜,我睡得迷迷糊糊,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07
我眯着眼睛,在床头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拿到手机。
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但我心里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我缓缓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果然传来温阮带着醉意的声音:“嫂子,沈主任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他一下呀?”
说完这句话,温阮没给我任何回应的时间,“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挂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我坐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眼神有些空洞。
温阮随后发来的地址,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上。
我心里乱糟糟的,像塞进了一团乱麻,但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起身换衣服。
换衣服的动作有些迟缓,每一个抬手、弯腰的动作,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出门时,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也好,去看看她特意把我叫过去,到底想演哪一出。”
十五分钟后,我抵达了温阮发来的地址,是一家高档会所。
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我朝着沈聿白所在的包厢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喧闹的起哄声。
包厢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我随意瞥了一眼,里面的景象就让我僵在原地。
沈聿白和温阮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围在中间,两人嘴里咬着同一根饼干。
周围的同事不停地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那根饼干越吃越短,两人的嘴唇也越来越近。
直到最后一截饼干吃完,两人都没有躲闪。
下一秒,沈聿白的唇重重地覆上了温阮的唇。
两人都愣了一下,温阮先反应过来,脸“唰”地红了,假装害羞地往后躲,嘴里还娇嗔着:“哎呀,沈主任,别闹了。”
可沈聿白像是真的喝多了,眼神迷离,突然伸手扣住温阮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包厢里的起哄声更响了,几乎要掀翻屋顶。
可站在包厢外的我,却觉得像是第一次认识沈聿白。
在我面前,他永远是克制、严谨、一丝不苟的,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稳重的精英风范。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放纵、如此疯狂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自嘲地笑了笑,心里默念:“苏敏恩啊苏敏恩,你可真够可笑的。”
“你丈夫在里面跟别人亲吻,你还傻傻地站在这里干什么?”
我摇了摇头,正打算转身离开,突然有个人影从包厢里冲了出来,“呼”地一下拦在了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