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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像头拍下婆婆杀我的全过程,可那天我明明还在怀孕

产房手术台上,氧气管被拔掉的瞬间,监护仪发出刺耳的 flatline。我躺在血泊里,看见婆婆攥着管子说「保小不保大」。再

产房手术台上,氧气管被拔掉的瞬间,监护仪发出刺耳的 flatline。我躺在血泊里,看见婆婆攥着管子说「保小不保大」。再睁眼,我重生回怀孕三个月,茶几上摆着那碗掺了慢性药的鸡汤。我摸出旧手机打开录音,镜头对准她的脸——直播间标题已写好:《今天,我婆婆要杀我》。她不知道,全网都在等着看这场谋杀直播。

1

氧气管被拔掉的瞬间,我听见监护仪发出刺耳的 flatline。

我躺在手术台上,视线里全是血红色。

王桂芳的脸在手术灯白光大亮里扭曲变形,她手里攥着我的氧气管,刚刚拔出来。

「保小不保大,孙子要紧。」

这是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肺叶火烧火燎地疼。

耳边有护士尖叫,有医生喊「家属你干什么」,但所有声音都在远去。

黑暗吞没我时,我只有一个念头。

若有来生。

坠落感突然袭来。

我猛地弹起来,后背撞上硬物,不是手术台,是沙发。

肺叶瞬间灌满空气,我剧烈咳嗽,手本能摸向脖子——没有勒痕,皮肤光滑。

客厅里阳光正好,茶几上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鸡汤。

我低头看自己的肚子,隆起的弧度,怀孕三个月。

手机在兜里震动,掏出来看日期:9月25日。

距离我昏迷的那天,还有整整九十天。

门锁咔哒响,王桂芳端着果盘走进来,笑得一脸慈祥。

「婷婷,鸡汤凉了没?快喝,补身子。」

我垂下眸子,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来。

前世我就是喝了这碗汤,睡了一下午,醒来发现医保卡被她拿走,给那个小三买了三个月的补品。

「放桌上吧。」

我说。

声音平静,但手指在抖。

王桂芳愣了一下,她察觉到了异样,但以为是孕反,把碗放下,手在我背上拍。

「难受了?妈给你揉揉。」

她的手掌温热,和前世拔管时一样温度。

我胃里翻涌,差点吐出来。

借口午睡,我逃进卧室,锁门,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手机还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

我颤抖着打开搜索框,输入几个字。

「故意杀人未遂量刑标准」

页面跳出来,十年以上。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流了满脸。

窗外传来王桂芳打电话的声音,飘进半开的窗户。

「刘娜那边安排好了,等孩子落地就……」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刘娜,前世我产后半年才发现的小三,这一世,我提前九十天知道了她的名字。

床头柜抽屉里,我摸出一个旧手机,开机,注册新微信号。

第一步,先加一个人。

林悦,我前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相信我没疯的人。

这一世,我要让她早点入场。

我打开日历,在12月25日画了个红圈。

那是我的预产期,也是我的昏迷日。

但这一次,昏迷的不会是我。

手机突然震动,是王桂芳发来的微信,六十秒语音方阵。

我转文字,满屏的「为你好」「别任性」「听妈的」。

前世我会感动,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回复:「知道了妈」,然后打开相机,对准那碗鸡汤。

拍照,存档,设置私密相册。

门外王桂芳又在喊:「婷婷,出来吃水果,妈削了你最爱的苹果。」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指甲陷进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我舔掉,铁锈味让我清醒。

这一世,我要你们亲手把吃进去的,全部吐出来。

我打开门,接过苹果,笑着说:「谢谢妈。」

王桂芳满意地拍我手,她的手机在兜里亮了一下,屏幕闪过一瞬,我瞥见了——

「仁爱私立医院」的APP推送,就诊提醒,姓名:刘娜。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苹果,汁水甜腻。

前世我就是这么甜腻地,吃下了所有毒药。

这一次,我要做那个下毒的人。

手机在兜里震动,是林悦通过好友申请的消息。

我转身回房,王桂芳在身后喊:「吃完苹果再睡啊。」

我没回头,锁上门,给林悦发消息:「悦悦,我怀孕了,但有人想让我昏迷。」

发送成功的瞬间,窗外突然暗了,乌云压过来,像极了我昏迷那天的天气。

我拉开窗帘,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和前世手术台上那个将死的女人重叠。

但这一次,我提前知道了剧本。

我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然后打开门,笑着喊:「妈,我想喝您炖的汤了,您教教我怎么做的呗?」

王桂芳惊喜地应着,从厨房探出头。

我走过去,把手机倒扣在料理台上,镜头对准她的脸。

「好啊,妈教你,以后做给明明吃。」

她转身去开火,我盯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妈,如果我生孩子出意外,您会保大还是保小?」

王芳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笑:「说什么傻话,当然都保,妈还要带孙子呢。」

她没看见我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录音时长开始跳动。

00:01。

这是第一笔账。

我笑着应和,眼神却冷得像冰。

窗外雷声滚过,暴雨将至。

而我,已经准备好了伞。

2

医保卡是第二天要的。

王桂芳端着早餐进来,小米粥配咸菜,说是养胃。

前世我吃了三个月,后来才知道,这粥里一直掺着慢性药,让我这一胎差点没保住。

「婷婷,医保卡给妈保管吧。」

她把粥推过来,笑得自然:「你大着肚子不方便跑医院,妈帮你统筹,省得明明操心。」

我低头喝粥,烫得舌尖发麻。

前世我就是这么交出卡片的,三个月后查账,发现刷了八千多,全是孕早期检查和营养剂,就诊人:刘娜。

「好啊,」我放下碗,从钱包里抽出卡片,「辛苦妈了。」

王桂芳接过卡,手指摩挲着卡面,眼神闪烁。

她在确认卡片状态,我看得清楚。

前世我不懂,现在我知道,那是心虚的表现。

「妈,我昨晚没睡好,」我揉着太阳穴,「能再去躺会儿吗?」

「快去快去,妈收拾。」

她催我进房,门一关,我立刻从床垫下摸出另一部手机——前世用的旧机,王桂芳不知道密码。

我打开地图,搜索最近的社保局。

距离三公里,打车十分钟。

我换好衣服,借口买酸杏,溜出门。

社保局大厅人不多,取号,排队,窗口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

「挂失补办,」我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过去,「原卡可能丢了。」

「女士您怀孕几个月了?」

「三个月。」

「那得快点,」姑娘敲键盘,「补办期间原卡冻结,但已产生的消费记录可以查询,需要吗?」

「需要,」我说,「我要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记录。」

十分钟后,新卡到手,我绑定自己手机号,设置消费限额一元——这是试探,只要有人刷旧卡,我会立刻收到短信。

走出社保局,阳光刺眼。

我拦了辆出租车,没回家,去了趟银行。

婚前那套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婚后周明还了两年贷,但产权在我名下。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签字,把房子抵押给”朋友”,钱被卷走,房子变成共同债务,离婚时我净身出户。

这一世,我要先锁门。

银行经理认识我,周明带我来办过业务。

我笑着说:「最近老接到诈骗电话,说我房子被抵押了,能帮我查查状态吗?」

经理查完系统,皱眉:「沈女士,您房产状态正常,但建议设置交易预警,异常变动会短信通知您。」

「设置,」我说,「越严格越好。」

办完手续,已是中午。

我打车去菜市场,买王桂芳要的红枣,然后回家。

她坐在客厅,脸色不好看。

旧医保卡在她手里,她刚才去药店了,POS机显示”卡片已挂失”。

「婷婷,」她声音发紧,「这卡怎么回事?」

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妈,我肚子疼……可能是早上那碗粥……」

王桂芳慌了,凑过来扶我,我顺势靠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的樟脑丸味道——和前世手术台上,她俯身拔管时,一模一样。

「妈,我不知道啊,」我虚弱地说,「可能最近系统升级……您别生气,我明天去问问……」

周明正好下班回来,看见这场面,立刻和稀泥:「妈您别刺激她,孕妇情绪不稳定。」

王桂芳憋着火,但不好发作,把卡摔在茶几上:「明天赶紧去弄好,明明还等着用。」

我应着,被她扶进房。

门一关,我直起身,从窗帘缝看出去——王桂芳正翻我的包,找另一张卡。

她没找到,因为我只带了一张,就是刚挂失的那张。

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我摸出来,是银行短信:「您尾号8876的账户,于9月26日14:23,设置房产交易预警成功。」

我截图,转发给林悦,附言:「第一步完成。」

林悦秒回:「你认真的?真有人要害你?」

我看着窗外,王桂芳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口型我能辨认——她在说”计划有变”。

「认真的,」我打字,「而且我知道是谁。」

深夜,我被渴醒,去厨房倒水。

路过客厅,王桂芳的房门虚掩,有光漏出来。

我凑近,听见她在笑。

「……刘娜那边别急,等孩子落地,房子到手,那女人就没用了……」

我攥紧水杯,指节发白。

手机在睡衣兜里,我悄悄掏出来,打开录音。

「……氧气管我都联系好了,仁爱医院的张医生,自己人……」

录音时长跳动,00:01,00:02。

我退后,无声地回房,锁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手机再次震动。

是社保局短信:「您尾号3344的医保卡,于9月27日09:15,在仁爱私立医院消费580元,项目:孕早期B超,就诊人:刘娜。」

我截图保存,手指划向通讯录,找到下午存下的号码。

刘娜,周明的下属,前世我产后半年才发现的小三,这一世,提前八十七天。

我编辑短信:「刘娜,我是沈婷。我知道你和周明的事,也知道你们想用我的医保卡做什么。明天下午三点,星巴克见,单独来,否则这些记录会出现在周明公司群里。」

发送。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刘娜回复:「你怎么知道?」

我没回,把手机塞回枕头下。

窗外月光惨白,照着我隆起的肚子。

孩子在动,小鱼吐泡一样的轻微触感。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别怕,妈妈这次,会保护你们。」

3

周明提出抵押房子,是在三天后。

晚饭时,王桂芳炖了猪蹄,说是催奶。

我闻着那股油腻味,想起前世产后,她逼我喝这汤,导致乳腺炎高烧四十度,她却不让去医院,说”喂奶的哪有不吃苦的”。

「婷婷,」周明给我夹菜,「我朋友有个项目,稳赚,想拉我入股。」

我嚼着米饭,米粒硌牙。

前世我就是在这里点头的,他说”就签个字,走个形式”,我信了,签完字,房子没了。

「需要多少钱?」我问。

「二十万,」周明眼神闪烁,「咱们房子不是还清贷款了吗?抵押一下,三个月回本,给你买包。」

我放下筷子,王桂芳在桌下踢周明的脚,示意他继续说。

「我相信你,」我说,声音轻柔,「但得把借条给我保管吧?万一朋友赖账,咱们也有个凭证。」

周明愣住,和王桂芳对视一眼。

他们没想到我会要借条,前世我太信任他,从没想过留证据。

「当然,」周明很快反应,「明天我让朋友写借条,给你收着。」

「好,」我笑着给他盛汤,「那你先吃饭,别凉了。」

当晚,我失眠到凌晨。

手机在床头亮着,显示11月15日——前世抵押手续完成的日子,距离现在四十七天。

我打开银行APP,找到那个经理的微信:「王经理,我怀疑我丈夫被诈骗,能帮我暂时锁定房产交易吗?需要双方到场才能解冻那种。」

经理回复:「沈女士,这需要您丈夫签字确认。」

「他明天会来,」我说,「就说系统升级,需要补办手续。别告诉他我联系过你。」

经理沉默片刻,回复:「明白,明天见。」

第二天,周明果然带我去银行。

大厅里,经理笑着迎上来:「周先生,系统昨晚升级,您房产信息需要重新核验,大概要一周,抱歉啊。」

周明皱眉:「什么意思?我昨天还能查。」

「临时维护,」经理摊手,「要不您下周再来?或者让您配偶单独来确认也行,我们走快速通道。」

周明看我,我无辜眨眼:「我不知道啊,可能最近诈骗多,银行谨慎。」

他憋着火,但不好发作,拉着我回家。

王桂芳在小区门口等着,看见我们脸色,立刻明白计划受阻。

「怎么回事?」她压低声音。

「系统问题,」周明说,「下周再说。」

王桂芳瞪我,我捂着肚子喊疼,周明立刻扶我:「妈您别刺激她,先回家。」

进电梯时,我瞥见王桂芳在打电话,口型是”计划推迟”。

我低下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当晚,周明在书房待到凌晨。

我借口送牛奶,推门进去,他慌忙合上抽屉。

「还没睡?」我问,把牛奶放桌上。

「看文件,」他声音发紧,「你先睡。」

我退出来,但没回房,躲在走廊拐角。

十分钟后,周明出门,说去便利店买烟。

我溜进书房,拉开他刚才合上的抽屉。

里面有一沓纸,最上面是借条,借款人:刘娜,金额:二十万,日期:昨天,利率:24%。

高利贷陷阱。

前世没有的变数,说明我的干预已经改变时间线。

我拿出手机,拍照,每一页都拍。

借条背面有字,是周明的笔迹:“等那女人昏迷了,用遗产还。”

我盯着这行字,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原来他连我的”昏迷”都计划好了,不是意外,是谋杀。

窗外有车灯闪过,周明回来了。

我把借条放回原位,溜回卧室,躺上床,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婷姐,我是刘娜。明天下午三点,星巴克,我单独来。」

我盯着这条短信,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刘娜不是帮凶,她也是棋子,和我一样。

周明用高利贷绑住她,就像用”投资”绑住我。

我回复:「好,带上你和周明所有的聊天记录,我有东西给你看。」

发送成功,我打开相册,看着那张借条照片。

二十万,24%利率,利滚利三个月就是三十万。

刘娜一个前台,怎么还得起?

除非,她不用还。

除非,周明根本没打算让她还,因为”那女人昏迷了”,遗产会清偿债务,而刘娜作为”债权人”……

我猛地坐起来,冷汗湿透睡衣。

周明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的房子,我的存款,我的一切。

他要用我的昏迷,填平两个女人的坑。

手机又震,是林悦:「查到了,仁爱医院的张医生,确实和婆婆是老乡,有经济往来。」

我打字,手指发颤:「还有更严重的,周明写了借条,要让我昏迷后还债。」

林悦秒回:「报警?」

「不,」我说,「证据不够,而且他们会说是我孕期抑郁妄想。我要更多,要他们亲手把刀递到我手里。」

我躺下,盯着天花板,直到天亮。

肚子里孩子在动,比昨天更有力。

我摸着肚子,轻声说:「再等等,妈妈很快,就能带你们走了。」

4

婆婆开始教唆小雨,是在一周后。

那天我提前下班去接女儿,看见王桂芳在小区广场,蹲在小雨面前,往她手里塞棒棒糖。

小雨七岁,上小学一年级,扎着羊角辫,笑得天真。

「小雨,」王桂芳的声音飘过来,「妈妈是不是总让你写作业,不让你玩?」

小雨点头。

「妈妈是不是说,有了弟弟就不爱你了?」

小雨犹豫,又点头。

「那小雨喜欢弟弟吗?」

小雨摇头,眼泪在眼眶里转。

王桂芳满意地摸她头:「乖,奶奶疼你,以后跟奶奶住,好不好?」

我站在树后,指甲陷进树皮。

前世这一幕也有,但我没在意,以为只是老人逗孩子。

后来小雨真的疏远我,说”妈妈坏,不要弟弟”,我伤心到早产。

而前世,小雨在11月8日下午四点,在小区南门被电动车撞倒。

王桂芳在场,她说”没事,就是擦破皮”,拖延了两个小时才送医,小雨小腿骨折畸形愈合,落下终身残疾。

我看手机,今天是11月7日。

明天,就是那场车祸。

「妈妈!」

小雨发现了我,跑过来。

王桂芳站起身,笑容不变:「婷婷来了,我刚接小雨放学,带她玩会儿。」

「谢谢妈,」我牵起小雨的手,「今天妈妈早点下班,带小雨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小雨欢呼,王桂芳脸色微变:「外面吃不卫生,回家妈给做。」

「偶尔一次,」我笑着说,「妈您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我拉着小雨走,能感觉到王桂芳的目光钉在背上。

上车后,小雨突然说:「妈妈,奶奶说你不爱我了。」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那小雨觉得呢?」

小雨不说话,低头玩衣角。

我深吸一口气:「明天放学,妈妈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好吗?」

「好。」

第二天,11月8日,我提前一小时到小学门口。

三点五十分,小雨出来,我牵着她往小区南门走——前世车祸发生的地点。

四点整,一辆电动车从拐角冲出来,和前世一模一样。

但我提前半步,把小雨拽到身后,自己被撞上手臂。

剧痛,但我没松手。

电动车骑手骂骂咧咧停下,是小区里的租户,前世他赔了钱,但小雨的腿再也没好。

「你怎么骑车的!」我喊,声音发颤,「这里有小学,不知道减速吗!」

骑手理亏,嘟囔着走了。

小雨吓哭了,抱着我的腿:「妈妈,你流血了……」

我低头,手肘擦破一大片,血渗出来。

但我在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没事,」我蹲下来,抱住小雨,「妈妈没事,小雨也没事,就好。」

小雨哭着说:「妈妈对不起,奶奶让我说你不爱我……但我爱你,我只是怕你真的不要我……」

我抱紧她,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小雨,把奶奶教你的话,再说一遍给妈妈听,好吗?」

小雨抽噎着,一字一句复述:「奶奶说,妈妈坏,不要弟弟,让我跟奶奶住,不要理妈妈……」

录音保存,文件名:「11.8教唆」。

当晚,王桂芳发现小雨”叛变”了。

我故意让小雨当着她的面,扑进我怀里喊”妈妈最勇敢”。

王桂芳的脸色,像吞了只苍蝇。

深夜,小雨睡着后,我检查她的书包。

里面有一张纸条,正面是打印的字:「妈妈坏,不要弟弟」,背面是铅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妈妈,奶奶还让我把这个放进你包里。」

我展开纸条,里面包着一张药盒包装纸,药名:米非司酮。

流产药。

我盯着这行字,浑身发冷。

前世我确实有见红,以为是劳累,原来是这个。

王桂芳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我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我把药盒和纸条拍照,存档。

小雨翻了个身,睡梦中喊”妈妈”。

我躺下去,抱住她,轻声说:「妈妈在,这次一直在。」

手机震动,是刘娜:「婷姐,明天见面,我带了所有记录。但有个事我必须先告诉你——周明让我买流产药,说要让你’自然流产’,然后嫁祸给你闺蜜林悦,说她嫉妒你。」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原来他们连替罪羊都找好了,一环扣一环,前世我昏迷得不冤,这局布得太精密。

我回复:「明天见,带上流产药购买记录,我有更好的计划。」

发送成功,我打开日历,在12月25日画第二个圈。

还有四十七天,但棋局已经变了。

我从棋子,变成了棋手。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小雨脸上。

她睡得很熟,嘴角带着笑。

我摸出另一部手机,打开直播软件,注册账号。

用户名:重生妈妈沈婷。

粉丝数:0。

但没关系,我知道四十七天后,这个数字会变成十万,百万,千万。

因为那一天,全网都会见证一场谋杀。

而谋杀者,会成为被昏迷的人。

5

风暴来得比预想快。

11月20日,小区广场上,我被十几个大妈围住。

她们举着手机,镜头怼到我脸上,有人直播,标题写着《恶毒孕妈要杀亲儿》。

「就是她,要打掉儿子!」

「听说精神不正常,产后抑郁提前了!」

「这种人不配当妈,报警抓起来!」

我捂着肚子,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宣传栏。

王桂芳站在人群外,抹着眼泪,扮演苦情婆婆。

「我儿媳命苦,怀二胎压力大,老说胡话……」她哽咽着,「大家别怪她,是我没照顾好……」

「我没说要打胎,」我喊,声音被淹没在嘈杂里,「是婆婆她——」

「听听,都开始诬陷我了!」王桂芳哭出声,「我天天给她炖汤,她说我下毒……」

人群骚动,有人推我肩膀。

我踉跄,护住肚子。

手机在兜里,但王桂芳早上以”辐射影响胎儿”为由,把它收走了,说”妈帮你保管”。

有人朝我扔鸡蛋,黄白的蛋液顺着头发往下淌,我舔到嘴边,是腥的。

「沈女士是吧?」一个穿制服的女人挤进来,社区工作人员,「我们接到多起举报,说您有危害胎儿的行为,需要跟我们去调解室聊聊。」

「我没有——」

「配合一下,」她语气强硬,「为了您和胎儿安全。」

周明从人群外走进来,假意维护:「我老婆确实情绪不稳定,最近老说胡话,麻烦你们多关照。」

他扶住我肩膀,手指用力,是警告。

我抬头看他,这张脸和前世手术台上重合,一样的冷漠,一样的伪装。

「我不去,」我说,「我要回家。」

「婷婷,别任性,」周明叹气,「为了你好。」

他半拖半抱,把我往社区办公楼带。

王桂芳跟在后面,小声对人群说:「看看,多可怜,好好的人,怀个孕疯了……」

调解室里,空调开得很热。

周明坐在我对面,拿出一份文件。

「财产托管协议,」他说,「你签字,把房子和存款托管给社区,等你’病好了’再还你。这样他们才放心,不会强制送你去休养中心。」

我盯着那份协议,条款密密麻麻,但核心就一句:授权周明代管全部财产。

前世没有这一出,因为我的干预,他们提前了计划。

「我不签,」我说,「我没病。」

「婷婷,」周明压低声音,只有我能听见,「签了,你还能回家看小雨。不签,他们会送你去精神病院,你知道那地方……」

他停顿,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我知道那地方,前世我昏迷后,林悦查过,那里昏迷过病人,有黑幕。

门突然开了,林悦冲进来,举着手机:「我已经录下了!你们强制限制人身自由,我可以报警!」

周明脸色一变,站起身:「你是谁?私闯办公——」

「我是她朋友,」林悦挡在我面前,「沈婷,走,我带你出去。」

我站起来,但腿软,差点摔倒。

王桂芳在门口堵住,社区工作人员也围上来。

「她不能走,」王桂芳说,「她精神不稳定,出去伤人怎么办?」

「我有医生证明,」我喊,「我昨天刚去产检,精神正常!」

「证明呢?」周明问。

我摸向口袋——手机被收走,证明在手机相册里。

我盯着周明,突然明白,他早就计划好了,每一步都堵死。

窗外闪过一个人影,是林悦的男朋友,举着另一部手机在录像。

但下一秒,周明冲出去,抢了手机,塞进车里。

林悦脸色发白。

我们最后的证据,没了。

「签了吧,」周明回来,语气温柔,「签完,我带你回家。」

我看着他,看着王桂芳,看着社区工作人员。

他们像一张网,把我缠在中间,越收越紧。

我拿起笔,手在抖。

笔尖碰到纸面,我突然想起前世,手术台上,我也是这样无助,这样被逼迫。

不。

我把笔摔在桌上:「我不签。你们送我去精神病院吧,到了那里,我会告诉医生,我婆婆要杀我,我老公转移财产,我手里有证据。」

我盯着周明,声音很轻,只有他能听见:「你猜,医生会不会信一个’疯子’的话,然后报警?」

周明瞳孔收缩。

他没想到我会鱼死网破。

王桂芳冲过来,扬起手要扇我,被社区人员拦住。

调解室乱成一团,我趁机冲到窗边,拉开窗户——二楼,下面是绿化带。

我爬上去。

「沈婷!」林悦尖叫。

「别过来,」我说,「再过来,我跳下去,一尸两命。你们所有人,都是凶手。」

人群安静了。

王桂芳脸色惨白,她没想到我这么疯。

周明在发抖,不是怕,是怒,计划失控的怒。

「我要我的手机,」我说,「给我,我下来。」

周明示意,王桂芳不情不愿地掏出手机,扔过来。

我接住,开机,屏幕亮起——99+未读消息,全是林悦发的「坚持住,我在想办法」。

我笑了,笑着流泪。

然后慢慢爬下来,落地瞬间,腿软得跪倒。

林悦扑过来抱住我,我贴着她耳朵,轻声说:「U盘,还在吗?」

「在,」她颤抖着,「我藏了备份。」

我握紧她的手,抬头看周明和王桂芳。

他们站在光里,像两个恶魔,但我知道,光也会照出影子。

而影子,就是证据。

6

我被软禁了。

窗户钉死,门反锁,每天只有王桂芳送饭进来。

她不再伪装,把碗往桌上一摔:「吃,别饿死在我手里。」

我端起碗,粥里有股怪味,和前世昏迷前喝的一样。

我假装喝,含在嘴里,等她出去后吐进马桶。

第三次这样干时,我发现马桶水箱里有个塑料袋,包着一部旧手机。

林悦塞进来的,还有一张纸条:「每天凌晨两点,我爬空调外机上来,开窗。」

当晚,两点整,窗户传来轻响。

我推开,林悦浑身湿透,外面在下雨。

她翻进来,塞给我一个U盘。

「这里面有周明收买我的全程录音,」她喘着气,「还有更完整的,婆婆和张医生的交易视频。」

我插进旧手机,视频里,王桂芳和张医生在咖啡厅,她递过一个信封:「定金五万,事成后还有十万。氧气管你准备好,保小不保大,家属签字,不违法吧?」

张医生数钱:「不违法,但得确保她不能说话,否则……」

「她不会说话的,」王桂芳笑,「我给她喝了三个月安神茶,到时候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我盯着屏幕,手抖得握不住手机。

三个月,从怀孕三个月开始,她就在给我下毒。

「林悦,」我抬头,「你为什么要帮我?周明给你十万,你不心动?」

她解开外套,露出里面的衣服——是一件印着我照片的T恤,前世我昏迷后,她穿着这件去我坟前烧过。

「因为我信你,」她说,「上周体检,你跟我说我会得乳腺癌,让我查。我查了,早期,刚做完手术。你说你是重生,我信了,因为你说对了。」

她握住我的手:「而且,周明找我的时候,我录了音。他说’那女人昏迷了,遗产有你一份’。沈婷,他想让我们俩都当凶手,互相撕扯,他坐收渔利。」

我抱紧她,两个女人在医院冷雨夜发抖,但心里是热的。

「还有更严重的,」林悦从内衣里摸出一张纸,「我黑进了周明电脑,他买了意外险,受益人是他自己,保额两百万。被保人:你。」

我接过保单,生效日期:12月1日。

距离我昏迷,还有二十四天。

「他不仅要你昏迷,还要用你的昏迷赚钱,」林悦说,「而且,刘娜不是小三,她是被周明强迫的,有视频,周明用来威胁她听话。」

我猛地抬头。

前世我以为刘娜是自愿的,所以恨她。

原来,我们都是受害者。

「刘娜愿意作证,」林悦说,「但她怕周明报复,需要我们保护。」

我走到窗边,雨还在下,但天边有光,是车灯,也可能是黎明。

我转身,看着林悦:「计划提前,不等12月25日了,我们12月20日动手。」

「为什么?」

「因为12月20日,是周明计划送刘娜进精神病院的日子,」我说,「也是婆婆预约剖腹产的日子。他们想提前取孩子,让我’意外昏迷’。但我们先动手,直播这一切。」

林悦眼睛亮了:「直播?」

「对,」我摸出手机,打开那个粉丝数为0的账号,「重生妈妈沈婷,12月20日上午十点,全网直播我的生产过程。标题就叫:《今天,我婆婆要杀我》。」

林悦倒吸一口气:「你疯了?万一他们提前动手……」

「所以需要你,」我握住她的手,「帮我联系律师,联系记者,联系所有能保护我的人。还有,帮我把这些证据,定时发送到三个平台,确保即使我出事,全网也能看见。」

她看着我,良久,点头:「好,我陪你疯。」

我笑了,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窗外雨停了,有鸟在叫,是黎明。

我摸着肚子,孩子在动,比昨天更有力。

「再等等,」我轻声说,「妈妈很快,就能带你们看见太阳。」

7

我假装中毒,卧床不起。

王桂芳每天来送药,看着我喝完才走。

我学会了催吐,用手指抠喉咙,把药水吐进藏在床底的瓶子里。

三天后,我攒了半瓶,足够做毒性检测。

12月15日,距离直播还有五天。

刘娜来了,趁着周明出差,她溜进小区,敲响窗户。

我开窗,她翻进来,脸色苍白,手里攥着一个U盘。

「所有证据,」她说,「开房记录,转账截图,还有……他强迫我的视频。」

我接过U盘,插进电脑。

视频里,刘娜在哭,周明在笑,背景是他办公室。

日期是去年,我怀第一胎的时候。

「为什么不报警?」我问。

「他拍了我的裸照,」刘娜声音发抖,「说如果我报警,就发到网上,让我没法做人。而且……我当时确实收了他的钱,我妈生病,需要手术费。」

我关掉视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和我一样。

「现在,」我说,「我帮你报警,你帮我作证。作为交换,我保证你的裸照不会流出,而且周明给你的二十万高利贷,我会帮你还清。」

刘娜抬头,眼睛里有泪:「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们都以为,顺从就能活下去,」我说,「但前世我昏迷了,你也没好到哪去。这一世,我们换个活法。」

她点头,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周明让我买的流产药购买记录,药店摄像头录像,我拷贝了一份。」

我接过,存档。

证据链,完整了。

刘娜走后,林悦来了,带着直播设备和律师函。

律师是个年轻女人,叫陈敏,专门打家暴和婚姻财产官司。

「沈女士,」她翻完证据,「这些足够让周明净身出户,但直播风险很大,万一……」

「没有万一,」我说,「因为我不会昏迷。」

我打开手机,给她看一个界面——是我提前注册的直播账号,已经通过认证,绑定了林悦的银行卡作为紧急联系人。

「12月20日,上午十点,」我说,「无论我在哪,这个直播都会开启。如果我出事,林悦会接手,把证据全部公开。如果我没出事,我自己来。」

陈敏看着我,良久,点头:「我陪你。」

当晚,我”病情好转”,能下床走动了。

王桂芳惊讶,但以为是药效,更加殷勤地送药。

我笑着接过,当着她的面喝下去,然后借口上厕所,吐掉。

12月18日,我故意透露”胎儿是女孩”给王桂芳。

她当场变脸,但强撑着笑:「女孩也好,贴心。」

当晚,小区业主群炸锅。

王桂芳发了六十秒语音方阵,我转文字,满屏的”赔钱货”“不如掐死”“生女孩就是绝后”。

我截图,录屏,保存。

然后发一条朋友圈:「婆婆开玩笑的,我们很爱女儿,男女都一样。」

对比产生,舆论开始倾斜。

有人私信我:「你婆婆太过分了,需要帮忙吗?」

我没回,但截图给林悦:「水军不用买了,自然流量来了。」

12月19日晚,我躺在医院待产,宫缩规律。

王桂芳和周明都在,他们以为计划顺利——剖腹产定在明天上午,张医生主刀,“保小不保大”协议已签好。

但他们不知道,我换了医院。

三天前,我以”这家医院太远”为由,要求转去市妇幼。

周明不同意,但我坚持,甚至以”不转院就跳楼”威胁。

他们怕了,同意转院,但以为我还是在他们的掌控中。

市妇幼的主任医生,是林悦的表姐。

我提前告诉她一切,她安排了单独产房,屏蔽了所有外部联系。

「明天上午十点,」我摸着肚子,对肚子里的孩子说,「妈妈带你们,看一场大戏。」

手机在枕头下,屏幕亮着,显示倒计时:14小时。

王桂芳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用另一个手机录了下来——她在确认张医生的”准备情况”,提到”氧气管”“保小”等关键词。

证据+1。

周明进来,假意关心:「紧张吗?」

我笑着摇头:「不紧张,有你们在,我放心。」

他满意地出去,我盯着他的背影,手指在被子下攥紧。

放心,明天之后,你们就再也放不下心了。

凌晨两点,林悦从窗户翻进来,最后一次检查设备。

三个隐藏摄像头,分别对准病床、门口、窗户。

两部直播手机,一部主用,一部备用。

还有一部报警电话,直通陈敏律师。

「都好了,」她说,「明天上午十点,全网见证。」

我点头,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

还有八小时,一切就要结束了。

或者,一切才刚刚开始。

8

12月20日,凌晨五点。

我被推进产房,但只是待产室,真正的生产还没开始。

王桂芳和周明守在门外,以为一切按计划进行。

他们不知道,产房里藏着三台摄像机,连接着林悦的笔记本电脑,直播信号已经开启,只是设为私密,等待上午十点公开。

我躺在病床上,宫缩一阵紧过一阵。

主任医生进来检查,低声说:「宫口开了三指,还早,但孩子胎心有点快,建议剖腹产。」

「再等四小时,」我说,「十点整。」

她点头,出去应付王桂芳。

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屏幕显示:当前直播间在线人数,1。

那是林悦,在监控室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八点,周明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剖腹产同意书,签一下。」

我扫了一眼,条款正常,但我知道,另一份”保小不保大”协议,王桂芳已经签好,藏在护士站。

「好,」我签字,「但我想先见见小雨,让她进来陪我。」

周明犹豫,但王桂芳在门外喊:「让她见,反正……」

她顿住,没说完。

小雨进来,眼睛红红的。

我抱住她,在她耳边说:「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妈妈爱你,也爱弟弟。待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怕,妈妈在直播,全网都在看着,我们会赢。」

小雨点头,小手攥着我的手指。

护士进来,带她出去。

九点,王桂芳进来,端着一杯”安神茶”。

和前世一模一样,手术台上,她也是这么端着杯子,说”喝了,有力气生”。

「妈,」我笑着接过,「您先放桌上,我一会儿喝。」

她放下,但没走,盯着我。

我知道,她在等药效发作,等我”无力反抗”。

但我没喝,茶在桌上凉着。

九点四十五,护士进来,说准备进手术室。

王桂芳和周明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他们以为,计划终于要实现了。

我被推进手术室,但这不是普通的手术室。

林悦买通了保洁,提前安装了三个角度的摄像头,无死角拍摄。

手术台上,我躺着,麻醉师准备麻醉。

王桂芳穿着陪护服进来,说”要陪着儿媳”。

主任医生皱眉,但允许了。

「妈,」我虚弱地说,「如果我出意外,您会保大还是保小?」

王桂芳握住我的手,笑得慈祥:「当然是都保,妈还要带孙子呢。」

她的手温热,和前世拔管时一样。

我盯着她,轻声说:「那您手里攥着什么?」

她愣住,低头看自己的右手——那里藏着一根氧气管,从袖口滑出来半截。

「这是……」她慌忙想藏。

「是氧气管,」我说,声音突然清晰,「您准备拔我的氧气管,保小不保大,对吗?」

手术室里安静了。

麻醉师停下动作,护士面面相觑。

王桂芳脸色发白,周明冲进来:「怎么回事?不是说好……」

他说漏嘴了,然后僵住。

我坐起来,扯掉身上的监护仪贴片。

藏在被子里的直播手机亮着,屏幕显示:在线人数,10万+。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真拔管?」

「杀人了杀人了!」

「报警啊快报警!」

王桂芳看着手机,又看着我,表情从震惊到扭曲:「你……你设计我?」

「不,」我下床,站稳,「是您自己,走进了陷阱。」

门突然打开,陈敏律师带着警察进来:「王桂芳,周明,涉嫌故意杀人未遂,请配合调查。」

王桂芳瘫坐在地上,氧气管从手里滚出来。

周明想跑,被两个警察按住。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七年的男人,轻声说:「你输了。」

他红着眼瞪我:「你以为你赢了?你也有今天,你……」

「我什么?」我打断他,从枕头下摸出另一份文件,「这是你转移财产的证据,这是你强迫刘娜的视频,这是你买意外险的保单。周明,你不仅输了,你还会坐牢,坐很久。」

他被拖出去,还在喊:「我妈是为了孙子!她没错!」

我走到王桂芳面前,蹲下,看着她浑浊的眼睛:「妈,您知道吗?我怀的是男孩,一直都是。但我骗您说是女孩,就是为了今天,让您露出真面目。」

她瞳孔收缩,嘴唇发抖:「不可能……B超……」

「B超单是假的,」我说,「但您的恶意是真的。您为了孙子,可以杀了我。现在,全网都知道了。」

我站起身,走出手术室。

走廊里,林悦扑过来抱住我,小雨也跑过来,哭着喊妈妈。

我抱着两个孩子,看着窗外——太阳出来了,是真正的晴天。

手机还在直播,弹幕已经刷到百万。

我对着镜头,轻声说:「我重生了,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告诉所有妈妈:先爱自己,才能爱孩子。当你觉得不对劲时,相信直觉,那就是你的金手指。」

画面定格在我抱着两个孩子的笑容上。

直播间标题自动更改:《杀媳婆婆当场被捕,全网见证正义》。

而我知道,这还不是结局。

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9

婆婆的手还攥着氧气管,面对镜头,表情从慈祥凝固成扭曲。

「我是为了孙子!」

她喊,声音尖利,在手术室里回荡。

警察上前,她瘫软下去,尿了裤子,腥臊味弥漫。

我后退一步,看着这个前世杀死我的女人,此刻像条脱水的鱼,在地上扑腾。

周明被按在走廊,还在挣扎:「沈婷!你设计我们!你不得好昏迷!」

我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这双眼睛,前世在手术台上,也是这样看着我,冷漠,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牲畜。

「我设计?」我轻声说,「周明,是你先设计的。设计让我昏迷,设计让我背债,设计让刘娜当替罪羊。我只是,把你们的剧本,演给你们看。」

我掏出手机,播放一段录音。

是他和王桂芳在书房里的对话,关于”保小不保大”,关于”遗产分配”,关于”刘娜那个蠢女人”。

他的脸,彻底灰了。

陈敏律师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逮捕令,故意杀人未遂,转移婚内财产,强迫,保险诈骗。够他判十年以上。」

「刘娜呢?」我问。

「作为证人,受保护,」陈敏说,「她提供了关键证据,包括那段视频。周明用裸照威胁她的事,另案处理。」

我点头,看向走廊尽头。

刘娜站在那里,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

她对我鞠躬,然后转身离开,背影挺直。

小雨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妈妈,我害怕……」

我抱起她,又接过护士递来的襁褓——儿子刚洗完,皱巴巴的,但哭声嘹亮。

我亲了亲他的额头,对小雨说:「不怕,妈妈在,这次一直在。」

直播间还在运行,在线人数突破五十万。

弹幕疯狂滚动,有人刷礼物,有人喊”姐姐好棒”,有人问”后续呢”。

我对着镜头,轻声说:「后续,是法律的事。而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开始新生活。」

画面外突然传来骚动。

王桂芳被抬上担架,还在喊「我没罪!我是为了周家有后!」

但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安静了,盯着我怀里的儿子,眼神复杂。

「是男孩?」她问,声音沙哑。

「是男孩,」我说,「但您再也见不到他长大。」

她被抬走,警笛声远去。

我抱着两个孩子,走出医院大门。

闪光灯亮起,是记者,但我已经不在乎。

林悦开车来接,车门打开,里面是我提前收拾好的行李。

房产证,存折,护照,还有两张机票。

「去哪?」她问。

「先回家,」我说,「然后,卖房,搬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她点头,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医院大门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那是我的过去,我的地狱,我的重生之地。

手机震动,是直播平台的消息:账号”重生妈妈沈婷”因违反社区规定,被暂时封禁。

我笑了,把截图发给林悦。

她也笑:「预料之中,但热度已经起来了,全网都在讨论,封不住的。」

「我知道,」我说,「目的达到了。」

当晚,我住在林悦家。

两个孩子睡着后,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灯火。

手机里有无数未读消息,有支持的,有骂我的,有媒体采访邀请。

我只回复了一条,是给刘娜的:「谢谢,保重。」

她回:「婷姐,我也打算离开这个城市了。周明的事,让我明白,顺从换不来安全。我要去学法律,以后帮像我一样的女人。」

我握着手机,眼眶发热。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胜利,是所有人的。

凌晨,热搜爆了。

#杀媳婆婆被捕# #保小不保大直播# #重生妈妈#,前三条全是我的名字。

有营销号剪辑了直播片段,播放量破亿。

林悦兴奋地冲进阳台:「你看!你火了!」

我看着屏幕,却没有喜悦。

火?

我只是,从昏迷人堆里爬出来,带着两个孩子,艰难地,活着。

「明天,」我说,「去办手续,离婚,财产分割,然后卖房。」

「这么急?」

「急,」我说,「因为我不想再和这个地方,有任何关系。」

我摸着肚子上的妊娠纹,那是前世留下的,也是这一世新生的证明。

我轻声说:「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但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短信:「沈婷,你以为赢了?王桂芳在警局自杀未遂,她说,她会出来,找你算账。」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冷。

林悦凑过来看,倒吸一口气。

「别怕,」她说,「她在里面,出不来。」

「我知道,」我说,但心里隐隐不安。

前世王桂芳也说过类似的话,在我昏迷前,她说「你昏迷了,我才能安心」。

那种疯狂,不会因为坐牢就消失。

但我不能怕。

我关掉手机,抱起睡梦中惊醒的儿子,轻轻摇晃。

他咂咂嘴,又睡过去,小脸安详。

「不怕,」我对他说,也对自己说,「妈妈会保护你们,无论发生什么。」

窗外,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而我知道,真正的战斗,也许才刚刚开始。

10

三个月后,海滨城市。

我租了一套小公寓,两室一厅,阳台能看见海。

小雨上了新学校,交了新朋友,每天放学回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儿子取名沈安,随我姓,周明在监狱里抗议,但没人理他。

我成了母婴博主,账号叫”重生妈妈”,粉丝三百万。

每天直播带娃,分享育儿经验,偶尔讲讲法律常识,教妈妈们怎么保护自己。

没人知道我是那个”杀媳直播”的女主角,除了林悦。

她偶尔会来看我,带着海鲜和啤酒,我们坐在阳台上,看日落。

「王桂芳判了八年,」她昨天说,「周明十二年,刘娜的案子另判,周明加刑三年,总共十五年。」

「嗯。」

「你不高兴?」

我摇头,摸着安安的头:「高兴,但不够。十五年后,他出来,安安才十五岁。我怕。」

「怕什么?」

「怕他不死心,怕他来抢孩子,」我说,「更怕……我怕自己,还没完全走出来。」

林悦握住我的手:「你已经走得够远了,沈婷。从昏迷人堆爬出来,带着两个孩子,重新开始。这不是走出来,是什么?」

我看着海,浪花在远处翻滚,白色的,像前世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有时候,」我说,「我会突然惊醒,以为还在那个家里,还在喝那碗毒粥,还在等那把氧气管拔下来。」

「那是PTSD,」林悦说,「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我看了,」我说,「每周一次。医生说,我需要学会’放下’,但我不知道怎么放下。那些仇恨,那些恐惧,是我活下来的动力。放下了,我又是谁?」

林悦沉默,然后轻声说:「你是沈婷,是两个孩子的妈妈,是三百万粉丝的重生妈妈。你不是仇恨,你是重生。」

我转头看她,夕阳把她的脸染成金色。

我笑了,笑着流泪。

「你说得对,」我说,「我是重生。」

那天之后,我开始改变直播内容。

不再讲复仇,不再讲仇恨,讲怎么爱自己,怎么识别危险信号,怎么在婚姻里保持独立。

粉丝涨得更快了,私信里全是感谢:「婷姐,看了你的直播,我发现了老公转移财产,及时止损了。」「婷姐,我学会了看B超单,婆婆骗不了我了。」「婷姐,我重生了,谢谢你教我勇敢。」

我回复最后一条:「不是重生也能勇敢,我们都有选择权。当你觉得不对劲时,相信直觉,那就是你的金手指。」

发送成功,我抱起安安,带他到阳台看海。

小雨写完作业,也跑过来,姐弟俩指着海鸥笑。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新闻推送:《杀媳婆婆狱中自杀,遗书称”为了孙子没错”》。

我盯着屏幕,手抖了一下。

小雨察觉,抬头看我:「妈妈,怎么了?」

「没事,」我说,关掉屏幕,「一个坏人,得到了报应。」

王桂芳昏迷了,在监狱里用磨尖的牙刷柄割腕。

遗书里写满了对我的诅咒,说我会下地狱,说她的孙子会被我教坏,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周家有后。

我把遗书照片删除,抱起安安,亲了亲他的脸。

他咿呀学语,喊”妈妈”,声音清脆。

「你不是周家的后,」我对他说,「你是沈安,是我的儿子。你会长大,会善良,会勇敢,会尊重女性。你不会成为你爸爸,也不会成为你奶奶。」

他不懂,但笑,露出两颗小牙。

晚上,我开了直播,主题是《如何告诉孩子,家庭的不幸不是他们的错》。

在线人数十万,弹幕刷得飞快。

讲到一半,小雨突然入镜,抱着她的日记本:「妈妈,我能读一段吗?」

我愣住,然后点头。

她打开本子,声音稚嫩但清晰:「我的妈妈是个战士。她从前很软弱,后来变勇敢了。她教会我,女孩子要爱自己,要先活着,才能爱别人。我爱妈妈,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弹幕炸了,全是哭脸和礼物。

我抱住小雨,眼泪流了满脸,但这次是甜的。

直播结束,我收到一条私信,来自一个陌生账号:「婷姐,我也是重生的,但我没有你的勇气。看了你的直播,我决定离婚,带着孩子离开。谢谢你,让我相信,重生不是恩赐,是选择。」

我回复:「加油,姐妹。无论重生与否,我们都有选择权。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

发送成功,我关掉手机,抱着两个孩子,坐在阳台上。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像眼泪,也像新生。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像星星落在地上。

我知道,在那些灯火里,有无数个”我”,正在经历痛苦,正在挣扎,正在等待重生。

而我,会在这里,用我的故事,告诉她们:别怕,先爱自己,才能爱孩子。

当你觉得不对劲时,相信直觉,那就是你的金手指。

安安在我怀里睡着,小雨靠着我,也闭上眼。

我轻轻摇晃,哼着走调的歌,看着海平线。

天黑了,但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这一次,是真的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