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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家里催婚,嫁给了大我8岁的男人,我随口说他老牛吃嫩草把他气哭了,他红着眼说:你就是吃定了我喜欢你

我嫁给周屿,纯属被家里逼得没办法。他大我8岁,成熟多金,是外人眼里的好归宿。可我不甘心,连他电话都备注成“老男人”塞进黑

我嫁给周屿,纯属被家里逼得没办法。

他大我8岁,成熟多金,是外人眼里的好归宿。

可我不甘心,连他电话都备注成“老男人”塞进黑名单。

我们吵过架,我嫌他管得多,他怪我太冷淡。

最凶那次,我气急了,脱口而出:“你就是老牛吃嫩草!”

他扭过头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是,我老了。可林溪,你就是吃准了我舍不得把你怎样,才敢这么戳我心窝子吧?”

01

考研落榜的隔天,母亲就把相亲照片按在了我的脸上,催着我和那个大我八岁的周屿见面。

周屿是本地人,家里经商,自己又是资深的机械工程师,在几个新区的商业项目和科创园都有股份。

母亲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这是我眼下最好的选择。

可我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

周屿确实长得不差,眉眼深邃,轮廓硬朗,只是皮肤晒得有些深,浑身透着股商场上打磨出来的锐利,和我心里那种干干净净的书生模样完全不搭边。

新婚当晚更离谱,他那副架势活像要把床拆了,莽撞得像头刚出林的野兽。

结果紧张得手忙脚乱,前后不到两分钟就草草收场。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这就是母亲嘴里那个“稳重可靠”的人?

第二天一早他还想再试试,偏巧公司那边出了急事,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去了外地出差。

这一走就是整整一个月,我几乎快忘了自己已经结婚,身边还有这么个人。

那天刚下班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越野车。

车边靠着一个高高的人影,穿着黑T恤和工装裤,逆着光看不清脸。

“谁啊,大晚上站这儿吓人。”我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嘟囔。

“回来还得提前跟你打报告?”周屿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从暗处走出来。

“你好歹说一声,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别开视线。

“我给你打了十三个电话,一个都没接。”他盯着我,眼神有点沉。

我皱着眉掏出手机翻了翻:“没有未接来电啊。”

“你把我拉黑了。”他说得斩钉截铁。

我干笑两声,找了个借口:“可能是当成推销广告了,回头就拉回来。”

“现在就拉。”他半步不让,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没办法,我只能当着他的面点开黑名单。

列表里赫然躺着一个备注“一分钟先生”的号码。

取消拉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手指有点抖。

“好、好了。”我声音有点飘。

抬头一看,周屿的脸已经沉得能滴出水,那双深眼睛盯着我,像是在审犯人。

本想软着语气说句什么,可一想到这婚结得这么憋屈,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上来,干脆瞪了回去。

“还站着当雕塑呢?不进屋?”我转身往楼道走。

周屿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地跟在我身后。

看着他明显结实了不少的背影,我心里有点发怵。

真吵起来,我肯定不是他对手。

我挽了挽袖子,试着让语气软下来:“你吃晚饭没?我给你做点。”

周屿愣了一下,摇摇头:“不用,我自己随便弄点就行。”

“你弄的能吃?”我挑眉。

上次他煮的那碗面,咸得我灌了半壶水,现在还记得。

“听话,先去洗澡,我来做。”我把他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知道周屿爱吃辣,炒菜的时候我特意多放了两勺辣椒,配米饭应该很香。

刚把菜摆上桌,浴室门就开了。

周屿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走出来,胸膛上还挂着水珠,顺着腰腹的线条往下滑。

我脸颊瞬间烫了起来,赶紧移开视线,假装摆筷子。

“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我声音有点紧。

“忘拿睡衣了,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他走过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沐浴露香气。

我这才想起厨房抽油烟机声音太大,可能真没听见。

“你先回浴室等着,我去给你找。”我转身跑进卧室。

翻了半天,找出一套黑色长袖家居服,怕他着凉。

从门缝里递给他的时候,还补了一句:“快穿上,别感冒了。”

周屿穿好出来,表情有点不情愿:“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多跟包粽子似的。”

“热就开空调,赶紧吃饭,菜要凉了。”我把筷子递给他。

没想到周屿饭量这么大,三碗米饭配着菜吃得干干净净,吃相却挺斯文,一点声响都没有。

我没什么胃口,喝了一碗汤就坐在对面刷手机。

关注的男明星发了新写真,皮肤白净,身材修长,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心里不自觉地拿周屿比了比,好像……周屿的肌肉线条更结实些?

“你就喜欢这种类型?”周屿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抬头正对上他深幽幽的眼睛,我老实点头:“嗯,白一点的看起来清爽。”

周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认真地问:“我白吗?”

我忍着笑,故意逗他:“你觉得呢?”

“我以前挺白的,就是总跑工地晒黑的。”他语气有点委屈。

“哦。”我敷衍地应了一声。

“碗我来洗,你去洗澡吧。”他起身收拾碗筷,动作居然比我还利索。

说实话,周屿除了做饭难吃,做家务倒是挺勤快。

换睡衣的时候,我才想起自己忘了穿内衣。

一个人住惯了,压根没意识到家里现在多了个男人。

衣服脱到一半,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了。

我和周屿四目相对,两个人都僵在原地。

周屿的表情瞬间有些不自然,连耳根都红了。

我脸上烫得能煎蛋,慌忙喊:“出去!快出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反应过来,迅速退出去带上了门。

新婚夜虽然也算“坦诚相见”,但那时我醉得迷糊,灯也关着,根本什么都没看清。

现在这么清醒,简直尴尬得想挖个洞钻进去。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开门出去。

客厅里没人,电视开着,周屿站在阳台上吹风,嘴里叼着烟,背对着我。

我走过去坐下,拿起遥控器把音量调小,换了个综艺节目。

周屿把烟按灭扔进垃圾桶,也坐回沙发上。

两人离得不远,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

不算难闻,但我不太喜欢。

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

这个小动作显然被周屿看见了。

“抱歉,烟瘾犯了。”他低声说。

“嗯。”我应了一声。

“讨厌烟味?”他又问。

“有点。”我如实回答。

“那我从今天开始戒烟。”他说得很认真。

我笑了笑,没当真。

我爸喊戒烟喊了十几年,最长也就坚持三个月,男人的话不能全信。

“我是认真的。”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起身回了趟卧室,出来时换了套干净睡衣,身上传来淡淡的雪松香气。

居然还喷了香水,味道还挺好闻。

旁边坐着个人,我看电视也总走神。

干脆关了电视,进卧室打开电脑看小说。

现实里的感情没什么意思,还是小说里的甜宠情节更能抚慰人心。

正看到关键处,卧室门又被推开了。

我瞥了周屿一眼,没在意,继续盯着屏幕。

他走到梳妆台旁,拿起一罐面霜,有点疑惑地问:“这个是做什么用的?”

“涂脸的。”我头也没抬。

“能美白吗?”他又问。

“你问这个干嘛?”我有点好奇。

“就……随便问问。”他语气不太自然。

“应该有点美白效果吧。”我随口答道。

周屿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我能用一点吗?”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他。

周屿见我皱眉,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继续研究那罐面霜,神情专注得有点好笑。

我看着他的侧脸,不得不承认,他长得是真好看。

鼻梁高挺,下颌线条清晰,内双的眼睛看人时带着点痞气,可惜肤色深了点。

难道是我刚才说喜欢白的,伤他自尊了?

我轻咳一声:“抽屉里有罐新的,没拆封,送你吧。”

周屿眼睛一亮,嘴角微扬,打开盖子挖了一大坨。

他涂脸的动作跟抹墙似的,使劲往脸上揉。

我看着那一大坨面霜,心疼得直抽抽。

这可是我攒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贵得要命!

“你挖这么多,好几百块钱就没啦!”我忍不住喊出声,“照你这么用,一个星期就见底了!”

周屿愣了一下,一脸茫然:“这面霜很贵?”

我点点头,心疼得龇牙咧嘴:“一瓶好几千呢,快赶上我大半个月工资了。”

“周太太,以后买护肤品直接刷我的卡,不用省。”他说得轻描淡写。

我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结婚的时候,周屿就把他的银行卡和存折都交给我,让我随便用。

我当时就拒绝了,直白地说:“万一以后离婚了,算账多麻烦,还是花自己的钱踏实。”

那时周屿眼神冷了点,但还是坚持要给我。

他说这是他们家的传统,钱归女方管。

我懒得争,收下后就一直塞在抽屉里,一分没动过。

周屿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时神色平静:“早点睡吧。”

我钻进被窝,周屿也上了床,关了他那边的灯。

卧室陷入黑暗,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周屿的存在感太强,我有些不自在。

我悄悄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点距离。

没想到他突然侧过身,伸手把我揽进了怀里。

我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放轻了。

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把他胸口的衣服浸湿了一小块。

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在升高,温热的呼吸拂在我颈边,痒痒的。

我有点难受,轻轻推了推他。

“周屿——”我喊了他一声。

“嗯?”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还没准备好,你能离我远点吗?有点热。”我小声说。

他顿了顿,抱着我的手臂松开了些。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好。”

然后他掀开被子,开灯下床,穿上拖鞋。

我眯着眼睛,心里有点期待,小声问:“你要去客房睡吗?”

周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哑声说:“我去浴室待会儿。”

02

第二天早上醒来,周屿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

包子、豆浆,还有一大碗热腾腾的馄饨。

我早上胃口一般,吃了几个馄饨就觉得饱了。

看着碗里剩下的大半碗,觉得浪费可惜。

硬着头皮又吃了两个,实在吃不下了,再吃就要吐了。

“买太多了,我吃不完。”我有点不好意思。

“吃不完就放着,剩下的我吃。”周屿说着,拿起我的碗就吃了起来。

我脸有点热,长这么大,除了我爸,还没人吃过我的剩饭。

“要不要喝点豆浆?”他问我。

“你不喝吗?”我反问。

周屿摇头:“我喝不惯甜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糟了,吃饭磨蹭了会儿,再不走要迟到了。

我拿起豆浆,吸完最后一口,起身说:“我去上班了。”

“我送你。”周屿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我骑电动车就行,方便,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我赶紧拒绝。

周屿还想坚持,被我硬是按回了沙发上。

中午下班,我正准备和同事去食堂,没想到撞见了刚出院的陈朗。

看到他,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陈朗手里抱着一束红玫瑰,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笑:“林医生,中午一起吃个饭吧?餐厅我都订好了。”

我声音冷了下来:“不用了,我和同事约好了。”

说完转身要走,陈朗却直接拦住了我。

“林医生,给个面子嘛,我来医院找你好几次,都没见到你。”他不依不饶。

我抿了抿唇,心里一阵烦躁。

“你烦不烦?我那是故意躲你。”我耐着性子说。

“陈朗,我明确告诉你,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而且我已经结婚了,请你以后别再来医院找我。”

他显然不信,笑着说:“林医生要是真结婚了,怎么从没见过你先生?”

“他工作忙,没时间来。”我解释道。

“林医生就别编了,我可不会信。”他一脸笃定。

“我是985硕士毕业,长相也不差,工资待遇挺好,打算五年内在市区买房……”他开始自顾自地推销自己。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辈子头一回见脸皮这么厚的人,真不知该怎么应付。

陈朗见我没反应,竟得寸进尺,伸手要来拉我。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忽然伸过来,把我往后一拉,我整个人跌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我扭头一看,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不过来得真是时候!

周屿唇角微扬,语气自然:“来给你送午饭。”

他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然后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陈朗一下。

“哐当”一声,陈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恼羞成怒,爬起来拍裤子,骂道:“你谁啊?有病吧!”

周屿一只手搭在我肩上,语气冷冽,眼神带着戾气:“她是我太太,林溪。她只吃我做的饭,只跟我生孩子。”

“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骚扰她,信不信我废了你?”

我侧头看向周屿,他穿着简单的黑T恤,头发剪得很短,五官硬朗帅气,眼神沉得吓人。

他身材高大,陈朗在他面前,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陈朗吓得冷汗直冒,抱着花慌慌张张跑了。

我松了口气,小声嘀咕:“这下他应该不敢再来烦我了。”

“他常来骚扰你?”周屿低头看我,语气有点沉。

我仰起脸,忍不住抱怨:“嗯,这人有点变态,有一次我夜班下班,都凌晨一点了,他竟然跟在我后面,吓得我一路跑回小区,心跳了半天才平复。”

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周屿嘴唇抿成一条线,眉头紧锁。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他语气带着责备。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不是警察。”我小声反驳。

他眸色更深,沉默片刻说:“以后我接送你上下班。”

“不用了,我骑电动车挺方便的,而且你不用上班吗?”我疑惑。

周屿打开手里的保温桶,语气带着点傲娇:“接送自己媳妇,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保温桶里装着清炒虾仁、海盐烤秋刀鱼,还有一碗排骨汤,香气扑鼻,看得我直咽口水。

“这是你自己做的?”我有点不信。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含糊道:“餐厅打包的,你爱吃的口味。”

我弯了弯嘴角,果然,就知道他没这手艺。

“你吃过了吗?”我问。

“吃过了,先擦擦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纸巾递给我。

我饭量小,吃了一小半就饱了。

看着剩下的饭菜,觉得浪费可惜。

我皱着眉,有点纠结。

“吃不完了?”周屿看出我的心思,唇角微扬。

我点点头:“嗯,太多了。”

“想让我帮你吃?”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可以吗?”我眼睛一亮。

他却忽然凑近一点,声音低沉:“亲我一下,我就帮你解决。”

我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做梦吧你。”

没办法,我只能硬着头皮又吃了几口,实在吃不下了,差点吐出来。

周屿笑着摇摇头,把我的碗拿过去,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进办公室,落在周屿身上。

他微微眯着眼,睫毛很长,阳光在上面跳跃,看起来安静又温和。

我忽然发现,他的皮肤好像比昨天白了一点?

看着看着,我的心跳有点失控,怦怦直跳。

我赶紧移开视线,从抽屉里拿出漫画书翻了起来,掩饰尴尬。

“喜欢看漫画?”周屿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看得太入神,都没发现他已经吃完,正看着我。

“嗯,从小就喜欢。”我点点头。

高考时,我本想报绘画专业,以后自己画漫画、出书。

结果我妈说画画没前途又烧钱,硬逼着我报了医学。

“最喜欢哪本?”他坐在我对面,认真地问。

“《七龙珠》《哆啦A梦》还有一些老漫画,以前上学没钱,都是偷偷攒零花钱买的。”我有点失落,“后来被我妈发现了,说影响学习,全给我撕了。”

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惜。

“那些漫画现在都绝版了,有钱也买不到了。”我叹了口气。

“你把喜欢的书名都写下来,我帮你找。”周屿说得笃定。

我挑眉,不太信:“别白费劲了,那些漫画早停产了,也就国外一些旧书店可能有。”

周屿笑了笑,没说话。

我以为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放心上。

没想到半个月后,正在国外出差的周屿忽然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好几套包装完好的漫画书,正是我之前提过的那几本。

“是这些吗?”他发来消息。

我看到消息时,已是三小时后。

“对对对!就是这些!你在哪儿找到的?”我激动地回消息,手都有点抖。

刚发完,周屿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我赶紧接通,屏幕里出现他的脸。

他今天穿得有点花哨,一件巴洛克风格的印花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没系,看着慵懒又张扬。

身上还挂着好几个购物袋,像是在商场里。

“你在干嘛呢?”我笑着问。

“刚开完会,来商场买点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今晚的飞机,明早你就能见到我了。”

“哦,好。”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个包你喜欢吗?”他拿起一个米白色的包,“这颜色显白,你背肯定好看。”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朝店员点了点头,显然已经刷卡买了。

“还有这条LV的裙子,要不要给你带一件?”

“香水呢?你喜欢的那款,我给你买两瓶?”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款面霜,我买了三箱,应该够你用一阵了。”

“不说了,我去看看首饰,等会儿再给你打。”

他语速太快,我根本插不上话,视频就被挂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

周屿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客厅堆了好几个大箱子,差点把走道堵死。

我蹲下来拆箱子,朝厨房喊:“周屿,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他围着浅蓝色围裙走出来,手上沾着面粉:“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啊。”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自己都忘了这事。

从小到大我没几个朋友,生日从来都是自己过,买个小蛋糕应付一下就算了。

心里忽然酸酸的,眼眶发热。

被人惦记着的感觉,原来这么好。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你坐一晚上飞机肯定累了,快去歇着,早饭我来做。”

“不用,”他往锅里看了一眼,“我照着视频学了好几天,马上就好,你等着吃就行。”

“我看看你做了啥?”我好奇地探头。

他赶紧挡在锅前:“别瞅,再等半小时就知道了。”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我趁他转身拿调料时,偷偷溜了进去。

看到锅里黑乎乎一团不明物体,我立刻把他往外推:“快出去快出去,再做下去厨房要炸了。”

心里其实暖洋洋的。

煮面时,我特意往周屿碗里多放了一大勺辣椒。

他吃得满头汗,还一个劲说好吃。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他也跟着起身。

“今天你在家好好休息,不用送我上班了。”

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我莫名有点心疼。

周屿笑了笑,眼底带着倦意却很温柔:“确实有点困,下午还得去公司一趟。”

晚上下班,我骑电动车往家赶。

拐弯时,忽然冲出一辆逆行的三轮车。

“砰”的一声撞个正着。

电动车后视镜磕碎了,我的牛仔裤也擦破个洞。

好在没大碍,就是有点疼。

对方态度很好,一个劲道歉。

我摆摆手说没事,没再多追究。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周屿还没回来。

我坐在沙发上,小心地撩起裤腿。

伤口蹭破了皮,渗着血,周围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吓人,其实只是皮外伤。

“嘶——”

不小心碰到伤口,我倒吸一口凉气。

家里没找到消毒水和绷带,我换了条短裤,打算去楼下便利店买药。

结账时,一抬头就撞见了周屿。

他手里拿着一盒口香糖,估计是烟瘾犯了又在忍。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目光立刻落在我腿上的伤口。

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紧。

“怎么弄的?”他声音有点冷。

“骑车时跟人撞了一下,真没事。”我赶紧解释。

他脱下西装外套,铺在便利店休息椅上。

拉着我的手让我坐下。

他蹲在我面前,表情严肃地盯着伤口看了半天。

忽然冒出一句:“你腿怎么这么白……”

“周屿!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我又气又好笑。

他抬头,眼神认真:“会不会留疤?”

这个我真没想过,随口答:“应该会留个浅疤吧,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眉头皱得更紧,没再说话。

晚上睡觉前,周屿还在刷手机。

平时这个点,他要么早睡了,要么在书房处理工作。

我凑过去瞥了一眼,他正在逛购物软件,购物车里已加了五六个祛疤膏。

我抿了抿唇:“你买这么多干嘛?太浪费了。”

“再说我也不在乎留不留疤,多大点事。”

“下面好多差评,不知哪个好用,都买回来试试。”他头也不抬。

我心里暖暖的,轻声说:“周屿,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

他放下手机,挑眉看我,语气懒洋洋的:“让我吃肉啊。”

“这么容易满足?”我笑了,“那明天我买三斤排骨回来,给你红烧。”

“我不吃猪肉。”他摇头。

“那你想吃什么肉?牛肉?羊肉?还是鱼肉?”我追问。

他不说话,就用那双深幽幽的眼睛盯着我。

我反应过来的瞬间。

脸唰地红透,抬手拍了他一下。

“周屿!你以后说话注意点!不准再调戏我!”

他突然模仿我前段时间追的古装剧,捏着嗓子:“皇上,臣妾做不到啊。”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给他一拳。

04

腿伤快好那几天。

周屿天天开车接送我上下班。

公司和医院离得不近,来回要两三个小时。

“我自己骑电动车挺方便的,你不用天天跑一趟。”我坐在副驾上说。

“为了夫人的安全,这点义务必须尽到。”他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搭在腿上。

我翻了个白眼。

“骑电动车多不方便,风吹日晒的。”他转头看我一眼,“到时候把你白净的脸晒黑了,我可没法跟爸妈交代。”

“你这样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了,每天开两三个小时车,身材都要走样了。”我故意逗他。

刚好遇到红灯,车停下。

他突然拉住我的手,按在他小腹上。

语气一本正经:“你摸摸,还硬着呢?”

我:“……”

下班走出医院大门。

一眼就看见马路对面的男人。

周屿身材挺拔,靠在一辆粉色MINI旁,格外显眼。

“换车了?”我走过去问。

他唇角微扬,把车钥匙递给我:“给你买的,以后你自己开车上班。”

“我大一暑假学的驾照,都五六年没碰车了,早忘光了。”我拿着钥匙,有点发怵。

周屿捏了捏我的耳朵,笑得宠溺:“没事,老公教你,我车技超好。”

他把钥匙塞进我手里:“就从现在开始学吧。”

赶鸭子上架,我硬着头皮坐进驾驶座。

脚颤巍巍地伸向油门,不小心踩重了点。

车“咻”地冲了出去。

“姑奶奶,快踩刹车!”周屿声音都变了。

车终于停下时,我俩大眼瞪小眼。

我裤子上全是汗,碎发贴在额前,脸颊烫得冒烟。

“周屿……要不我改天再学?”我实在没勇气了。

“刚才开得挺好,”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还在给我打气,“就是速度稍快了点,赶上火箭了,慢慢来不着急。”

周屿真的特别有耐心。

好几次我刹车踩猛了,脑袋差点撞前挡风玻璃,他也没生气。

还一个劲安慰我:“都是我的问题,刚才没讲清楚操作要领。”

好不容易开到车库,我解开安全带,长舒一口气。

周屿胸前也汗湿一片,衬衫贴在身上,隐约显出肌肉线条。

我赶紧移开视线,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下了车,周屿忽然拿起外套,系在我腰间。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眸色幽暗,声音有点哑:“后面的衣服汗湿了。”

我脸又一次炸红,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实在太尴尬了。

05

周末时。

母亲打电话来,让我和周屿回家吃饭。

周屿穿了一身深灰西装,帅得晃眼。

手里提着烟酒、新款钓竿、燕窝礼盒,还有一堆保健品。

全是我爸妈喜欢的。

他朝我抬了抬下巴:“后备箱还有箱零食,你帮我搬一下。”

我打开后备箱一看,真有个大箱子,里面全是进口零食,最上面还放了个崭新iPad。

前阵子妹妹林玥一直吵着要买,爸妈没同意。

我有点哭笑不得:“你买这么多干嘛?太浪费了。”

“第一次回家吃饭,该买的都得买。”他说得理所当然。

一进家门,母亲就笑盈盈迎上来,拉着周屿的手嘘寒问暖。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太破费了。”

“妈,应该的。”周屿笑得得体,“听溪溪说你皮肤干,我带了套护肤品,您坚持用用看;爸喜欢钓鱼,这是新款鱼竿;还有林玥爱吃的零食和她想要的iPad……”

林玥看到iPad和零食,眼睛发亮,一口一个“姐夫”叫得甜。

周屿一进门,我家气氛就热络起来,一家人笑得合不拢嘴。

吃饭时,母亲忽然说:“溪溪啊,你和小周也结婚有些日子了,什么时候打算要孩子?”

我正低头扒饭,听到这话差点呛着。

脸腾地烧起来,下意识扭头看周屿。

他夹了块没刺的鱼肉放我碗里,语气自然地对母亲说:“妈,我和溪溪现在都没打算要孩子,想晚几年再说。”

我赶紧点头附和:“对,我现在工作也忙。”

父亲点点头,对周屿的回答很满意:“溪溪现在还小,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太早生孩子确实不好。”

吃完饭,周屿主动提出洗碗。

母亲笑着推辞:“这哪能让你动手啊——”

“妈,让他洗吧,”我笑着说,“他就喜欢洗碗,在家都是他洗。”

爸妈回房休息后,我跟着林玥进了她房间。

我和林玥就差三岁,从小无话不谈,尤其是感情话题。

我趴在她床上,晃着腿八卦地问:“玥玥,你和那个高岭之花男神分了没?”

“没分呀,我们现在好着呢。”她一脸甜蜜,“上次五一我们还一起去云州玩了,姐,这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爸妈。”

“放心,保证不告密。”我拍拍胸脯。

“对了,男神身材怎么样?有八块腹肌吗?”我凑近小声问。

林玥脸一红,扭扭捏捏道:“应该……有吧……”

“出去玩可得注意点,”我收起玩笑神色,认真叮嘱,“不该发生的事千万别发生,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别到时候闹出麻烦。”

“姐!我们还没到那步呢!”她羞得往被子里钻。

我拿起她手机翻朋友圈,怎么没看到五一去云州的照片?

我轻咳两声:“林玥,你是不是把我朋友圈屏蔽了?”

我还想看看她男神长什么样呢。

林玥眼神躲闪,磕磕巴巴道:“好像……没有吧……”

我也没多纠结,戳了戳她胳膊:“把你男神照片发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过来。

小伙子长得确实帅,眉眼清秀,看着很阳光。

“眼光还不错嘛。”我点点头。

“那是,他可是他们医学院的院草呢……”一提到男神,林玥话匣子就打开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06

林玥一聊起男朋友,就停不下来。

我听得也挺起劲。

“姐,别光说我,姐夫怎么样啊?”她忽然话锋一转。

“哪方面怎么样?”我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方面啊。”她贼兮兮地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你脖子上那个印子,不会是姐夫种的小草莓吧?”

我脸唰地红透,赶紧捂住脖子:“瞎说什么呢!这是蚊子咬的,好几天都没消。”

没结婚时,我和林玥聊这种话题毫无顾忌。

现在结婚了,再聊这个,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林玥晃着我胳膊,眼睛还盯着我脖子,明显不信:“林溪,你是不是故意不说?难道姐夫有什么隐疾?”

“???”我简直要被她气笑。

想到新婚之夜的事,我怕说出来伤周屿自尊。

只好含糊其辞:“什么隐疾啊,一战到天亮,怎么也得五六个小时吧。”

林玥笑得直打滚,眼泪都快出来了:“姐,你说的那是狗吧!”

我哼哼两声:“爱信不信。”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声音不轻不重,刚好打断我们的笑闹。

我和林玥对视一眼,她吐了吐舌头,跑去开门。

周屿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两杯温好的牛奶,神色如常:“妈让我送过来的,说你们聊太晚,喝点牛奶好睡。”

他目光落在我身上时,微微顿了顿,随即移开。

我脸还有点热,接过杯子小声道谢。

周屿没多留,说了句“早点休息”便带上了门。

林玥凑过来,压低声音:“姐夫耳朵好像有点红哦。”

“你看错了吧。”我瞪她一眼,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睡前我刷了会儿手机,周屿在客厅处理工作,键盘声轻轻响着。

这种有人陪伴的夜晚,似乎也没那么难熬。

第二天早上,周屿照例准备了早餐。

煎蛋、培根、烤吐司,还有新鲜果汁。

“今天怎么这么丰盛?”我有点意外。

“下午我要去临市出差,三天后回来。”他边说边往吐司上涂果酱,“这几天你记得按时吃饭,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你也是。”我点点头,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出门前,周屿忽然叫住我,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我接过打开,是条细细的银链,坠子是个小巧的月亮。

“路过首饰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他语气平淡,耳根却有点红。

“谢谢。”我握紧盒子,心里暖成一片。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戴着吧,我走了。”

看着他开车离开的背影,我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

直到邻居阿姨打招呼,我才回过神,小心地把项链戴上。

冰凉的坠子贴在锁骨上,很快染上体温。

三天过得很快,周屿回来的那天,我特意提早下班。

去超市买了菜,想着给他做顿饭。

虽然我厨艺一般,但至少是份心意。

切菜时有点走神,指尖被刀划了道小口子。

血珠冒出来,我嘶了一声,放下刀去找创可贴。

刚转身,就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周屿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眉,拉过我的手查看。

“没事,小伤口。”我想抽回手,他却握得更紧。

他拉着我到客厅坐下,翻出医药箱,消毒、贴创可贴,动作熟练又轻柔。

“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我小声问。

“事情办完就提前回了。”他低着头,专注处理伤口,“想你了。”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我却听得清清楚楚。

心口像被羽毛挠了一下,痒痒的,又有点甜。

“我也……”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周屿抬头看我,眼神深得像潭水。

“你也什么?”

“……我也饿了,饭还没做好。”我别开视线,起身想回厨房。

他却拉住我,轻轻一带,把我圈进怀里。

“饭等会儿再做,”他下巴抵在我发顶,声音低缓,“让我抱会儿。”

我没动,任由他抱着。

窗外夕阳西沉,暖橘色的光透过玻璃,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的安宁,让我忽然觉得,这段婚姻或许没那么糟糕。

周屿的呼吸拂过我耳畔,温热而平稳。

我悄悄伸手,环住他的腰。

他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收紧了手臂。

“林溪。”他叫我的名字。

“嗯?”

“我们好好过吧。”他说得很轻,却格外认真。

我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好。”

这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忽然感到一阵轻松。

好像一直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周屿松开我,低头看我,眼里有笑意漾开。

“那现在,周太太愿意赏脸,尝尝你先生的手艺吗?”

“你会做饭?”我挑眉。

“学了几道,应该能吃。”他挽起袖子,走向厨房,“你去休息,今晚我来。”

我靠在厨房门边,看他忙碌的背影。

暖光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莫名让人安心。

饭菜上桌时,我确实惊讶了。

清蒸鱼、蒜蓉西兰花、玉米排骨汤,虽然简单,但色香俱全。

“尝尝。”他盛了碗汤递给我。

我小心喝了一口,鲜甜适中,温度刚好。

“好喝。”我真心夸赞。

周屿笑了,眉眼舒展的样子,比平时柔和许多。

这顿饭吃得很慢,我们聊了些琐事,工作、天气、最近看的电影。

像一对普通夫妻,平淡却温馨。

饭后他依旧主动洗碗,我擦桌子收拾。

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综艺节目很热闹,我却有点心不在焉。

周屿的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离我的肩膀很近。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混合着一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林溪。”他忽然开口。

“嗯?”

“项链很适合你。”他看着我的锁骨,眼神温柔。

我摸了摸月亮坠子,轻声说:“我很喜欢。”

他笑了笑,没再说话。

节目结束时,已近十点。

我起身准备洗漱,周屿也跟着站起来。

在浴室门口,我们同时停下脚步。

“你先洗吧。”我侧身让开。

“一起?”他挑眉,眼里带着戏谑。

“想得美。”我红着脸推他进去,关上了门。

靠在门外,我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

心跳有点快,我深吸口气,走向客厅阳台。

夜色很深,星星稀疏地亮着。

楼下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划破黑暗,又很快消失。

不知站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屿擦着头发走过来,身上带着潮湿的水汽。

“在看什么?”他站到我身边。

“看星星。”我仰起头,“虽然没几颗。”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沉默片刻。

“小时候,我奶奶常说,地上一个人,天上一颗星。”他声音很轻,“人走了,星星就亮了。”

“所以你相信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我问。

“不信。”他摇头,“但这么想,会好过一点。”

我转头看他,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周屿。”

“嗯?”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这个问题脱口而出,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屿显然也愣住了,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看向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深邃。

“如果我说,比你以为的早很多,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