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入赘五年的丈夫周屿当免费保姆,嫌他月薪八千没出息,亲手将他赶出家门。
他消失后,我的世界崩塌了。
母亲病重垂危,公司被小人篡权,我雨夜里求人借钱,却无人搭理。
在我最绝望时,在那座顶级大厦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云端,被众人簇拥,俯视着我:
“求人,该是这个态度?”

第一章:弃履
我把丈夫周屿赶出家门那天,是我人生中最扬眉吐气,也是最愚蠢的一天。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天的爆发,不全是因为他,更多的是我在外面受了一肚子气,没地方撒,他刚好成了那个出气筒。
我在公司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带团队熬了半年的大项目,被副总王强摘了熟桃子。
庆功宴上,他端着酒杯,皮笑肉不笑地拍着我的肩:
“苏总监啊,女人嘛,别太要强。回家让你那入赘的老公养着多好?”
满堂都在哄笑我。
我老公周屿,是个月薪八千、在家做饭的“窝囊废”。
那一刻,我所有的成就都被这句话抹杀,只剩下“有个废物老公”的耻辱。
我带着一身酒气和屈辱回到家。
已经晚上十点,周屿系着那条灰色的旧围裙,正从厨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
“回来了?喝点汤暖暖胃。”他的声音平静温和。
那画面温馨。
我在外面被人踩在脚下,回家面对一个勤快的男人伺候。
积压的怒火无处发泄。
我看着他,看着那碗汤,不由得想发火。
“除了做这些,你还会干什么!”我猛地挥手,打翻了他手中的汤碗,滚烫的汤汁溅了他一身。
“看看别人,再看看你!我苏晴当初真是瞎了眼,找你这么个废物!”
周屿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看不出愤怒或委屈。
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让我疯狂。
我冲进卧室,从抽屉底层拿出那份准备已久的离婚协议,甩到他脸上。
“签了!滚出我家!我看见你就恶心!”
纸张散落了一地。
周屿的目光在那些纸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缓缓弯下腰,拾起纸。
他拿起笔时,没有丝毫犹豫。
“苏晴,”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如你所愿。”
他十分钟就收拾好了行李。
一个半旧的行李箱,装完了他五年的全部。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厨房砂锅里还煲了粥,妈明天早上可以喝。”
门轻轻合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以为我会欢呼,会感到解脱。
可心里感觉破了个大洞,有冷风灌进来。
几天后,我正在为手头一个新项目焦头烂额,突然接到邻居电话,说我妈王素芬女士买菜时突发脑溢血,摔在了小区门口。
我疯了一样冲到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着。
医生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递给我一张单子:
“先准备二十万,手术越快越好。”
我懵了。
我的钱大部分套在理财里,手头能动用的现金只有不到五万。
屋漏偏逢连夜雨。
公司人事部打来电话:“苏总监,你在某项目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经决定,予以辞退。赔偿金会按规定支付。”
天,在这一刻,彻底塌了。
我疯了一样翻箱倒柜,想找点值钱的东西变卖应急。
在母亲衣柜最底层,我摸到一个周屿留下的硬盘。
我把它插上电脑。
里面没有情书,没有忏悔。
只有几个命名古怪的文件夹,堆满了天书般的代码。
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文档,打开后,是一份复杂的境外公司股权结构图,我看到了“周屿”的名字,关联着一个公司——“寰宇科创”。
我的心,猛地一跳。

第二章:求援
二十万,像一座大山,把我打在谷底。
我第一个电话打给闺蜜小敏。
我们大学就认识,一起逛街一起吐槽老公,我以为我们是铁打的交情。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晴晴,怎么了?”她那边背景音有点吵。
我把母亲病重、我被开除的事说了,艰难地开口想借十万应应急。
她在那边支支吾吾:“晴晴,真不巧啊,我老公刚把钱投了基金,一时半会儿取不出来……而且我们最近也想换套房,手头实在紧……”
我默默地挂了电话。
第二个打给表姐,她家条件不错。
“哎呦,晴晴,不是姐不帮你,我们刚换了车,月供压力大得很呐!再说,二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第三个,打给一个以前巴结我的下属,电话通了:“苏姐啊,不好意思,我在开会,晚点回你。”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四个,第五个……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各种推诿。
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世态炎凉。
银行卡里的数字越来越少,医院的催款单一张比一张急。
我拉下脸,回了前公司,想预支我那被王强克扣的项目奖金。
王强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靠着真皮椅背,笑得油腻:
“苏晴,公司不是慈善机构。念在旧情,给你指条明路。城南那笔五十万的死账,你要得回来,提成我给你对半。”
我知道那笔账,对方是个小作坊的老赖,叫黑皮,是出了名的滚刀肉。
但我没得选。
五十万,足够支撑母亲一段时间看病了。
我找到那个城乡结合部的破旧厂房,空气里有股刺鼻的味道。
黑皮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正光着膀子和几个小混混打扑克。
我说明了来意。
他斜眼打量着我,把烟灰直接弹在我鞋上。
“要钱?没有。命,有一条,你要不要?”
他身后的混混们不怀好意地围上来,眼神在我身上乱瞟。
我吓得后退两步,被铁门槛绊倒,摔在泥水里,脑瓜子炸裂地疼。
黑皮带着烟臭的嘴凑近,用力扇我的脸:
“小娘们,滚吧。活命要紧!我的弟兄没人陪睡觉啊!”
我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在街头。
雨水混着眼泪和污泥往下流。
那一刻,我想念周屿。
如果他在,至少不会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至少能让我在撑不住的时候,靠一靠他的肩膀。
可这个念头让我更加痛苦。
是我,亲手把唯一的依靠推开了。
回到家,我攥紧了那个硬盘。
周屿,你留下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到底是谁?

第三章:深掘
医院的催款单雪片一样。
我守在母亲病床前,一边盯着监护仪,一边搜索“寰宇科创”和周屿的名字。
公开信息少得可怜。
只在一些专业的金融论坛角落,隐约查到,“寰宇科创”是近几年在维京群岛注册的一家神秘风投公司,专注于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等前沿领域,背景深不可测,不对外公开募资,行事低调。
我反复查看那些代码文件,在如同天书般的注释里,发现了一个反复出现的缩写——“L.Z Project”。
这像是一个项目的代号。
我想起了,去年某个深夜,我被尿憋醒,听到书房还有声音。
我路过时,门虚掩着,看到周屿戴着耳机说:“L.Z的底层架构必须重写,现在的效率无法支撑后续迭代……资金不是问题,我会解决。”
当时我睡眼惺忪,心里还嗤笑,以为他是在跟哪个哥们儿吹牛玩游戏,现在想来,那语气,根本不是一个小技术员能有的。
我还想起,他书架上那些厚厚的、装点门面的英文原版书,《原则》、《创新者的窘境》、《超预测》……
书页写满了批注,那些笔迹,与他平日里温和形象判若两人。
一个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我一直嫌弃的、月薪八千的入赘丈夫,可能是一个藏在幕后的资本大佬。
如果这是真的,我过去的五年,我所有的傲慢与轻视,都成了一个笑话!

第四章:绝路
母亲的病情突然恶化,被送进了ICU,费用瞬间翻倍。
房东也失去耐心,因为我拖欠房租,强行换了锁,把我的行李扔在了楼道。
我拖着行李箱,走投无路,只能暂时登记在几十块一晚的廉价小旅馆。
我看着母亲浮肿的脸,眼泪已经哭干了。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周屿。
不管他是不是那个“周总”,他法律上还是我丈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妈死!
我抱着那个旧硬盘,来到了市中心那栋直插云霄的凌云大厦。
玻璃幕墙反射着光,进出的每个人都步履匆匆,衣着光鲜。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标准:“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我找周屿。”我的声音紧张。
“周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一个刻薄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回头,看到了王强和他的助理赵倩。
他们是来寰宇科创谈合作的。
赵倩上下打量着我,满是讥讽:
“苏晴?你是来应聘保洁的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王强皱着眉头呵斥:“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影响我们谈正事!”
就在这时,那部总裁专属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高管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
是周屿。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面前的王强和赵倩。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就像看一个从不认识的乞丐。
王强立刻变脸,堆起满脸的谄笑,弓着腰迎了上去:
“周总!您好您好,我们是创新科技的,约了您……”
周屿没有理会,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
赵倩瞥了我一眼说:“废物。”
我僵在原地。
就在周屿即将走出旋转门时,对身旁的助理低声说了一句。
那名助理立刻转身,朝我走来,面无表情地说:“这位女士,周总说,如果您是来求人的,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他在顶楼办公室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