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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司抢我功劳逼我离职,庆功宴上还嘲笑我,我反手一个举报他抓错人制造了冤案

刑警队长抢功逼我离职,庆功宴上嘲笑我是“只会切肉的哑巴”,我把酒泼他脸上:三天前那个无名尸案,你抓错人了......地点

刑警队长抢功逼我离职,庆功宴上嘲笑我是“只会切肉的哑巴”,我把酒泼他脸上:三天前那个无名尸案,你抓错人了

......

地点:滨海市“海皇盛宴”酒楼,V888包厢

时间:周五晚 20:30

包厢里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刑警支队副队长张峰满面红光,手里端着一杯满溢的茅台,一只脚踩在椅子上,正在高谈阔论。

“这次‘河湾碎尸案’能破,全靠咱们弟兄们没日没夜地摸排!特别是那一刀,我就说嘛,只要锁定了债主,这案子就破了一半!”

周围是一片阿谀奉承之声。

“张队英明!”

“那当然,张队这‘神探’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在这热闹的中心之外,角落里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旧夹克的中年人。他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面前的一盘花生米,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他是老秦(秦默)。市局法医中心的“一把刀”,也是今天这场宴会的另一个主角——被“光荣劝退”的离职人员。

“哎,老秦!”

张峰突然转过身,搂着身边一个刚毕业、正在给他倒酒的年轻法医,指着老秦笑道:

“小刘啊,以后多学着点。虽然咱们秦法医脑子轴,效率低,干了一辈子也就是个‘切肉的’,但人家那刀工确实不错嘛!”

全场哄笑。

张峰借着酒劲,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老秦:

“老秦啊,你也别怪兄弟说话直。你那套‘慢工出细活’早就过时了!你看这次案子,我要是等你那个什么DNA比对结果,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好了,嫌疑人赵强抓住了,你也正好退休享清福,咱们这是双喜临门!”

“来,喝了这杯送行酒,以后别再回局里指手画脚了。”

张峰把酒杯怼到了老秦的脸上,酒液溅到了老秦的眼镜片上。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看老秦的笑话。

老秦停下了剥花生的手。

他慢慢地摘下眼镜,用那块洗得发白的眼镜布擦了擦。

然后,他端起面前那杯满满的白酒,缓缓站了起来。

大家都以为他要认怂敬酒。

“哗啦——”

老秦手腕一抖,一杯53度的白酒,精准、泼辣、一滴不剩地泼在了张峰那张得意的脸上。

“啊!你疯了?!”张峰惨叫一声,捂着辣得生疼的眼睛。

“张峰。”

老秦的声音很低,很哑,像是在解剖室里说了二十年的低语,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这杯酒,不是敬你的。”

“是祭奠死者的。”

老秦把空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你抓的那个嫌疑人赵强,根本杀不了人。”

“因为死者是个发病率百万分之一的**‘全内脏反转’镜面人**。他的心脏在右边,肝脏在左边。”

“而那个捅了他一刀的凶手,是对着左边捅的。”

“那份尸检报告的附录就在你桌子上放了三天,你哪怕翻开看过一眼,就不会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庆祝了。”

01

时间回溯到一年前。

【市局刑侦支队,法医解剖中心】

这里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空气中常年弥漫着福尔马林、消毒水和尸体腐败产生的特殊甜腥味。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地狱,对于老秦来说,是家。

老秦正在处理一具刚送来的男尸。

死者是在家中被发现的,头部遭受钝器重击。

“秦老师,张副队又来催了。”助手小王一脸无奈地推门进来,“他说只给你半小时,必须要出死亡时间和致伤凶器推断,他好去抓人。”

老秦头都没抬,手里的柳叶刀稳稳地划过死者的胸腹,露出了深层的组织。

“告诉他,排队。”

老秦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闷闷的:“尸体还没说话,他急什么。”

“可是……”

砰!

解剖室的门被暴力推开。张峰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甚至没穿防护服,嘴里还嚼着口香糖。

“老秦!怎么这么磨叽?这案子很明显就是入室抢劫杀人!”

张峰指着旁边的证物袋:“现场丢了现金和首饰,门锁有撬压痕迹。我看就是那个有前科的刘老三干的!赶紧出个报告,证实一下死亡时间是昨晚十点左右,我就能发通缉令了!”

老秦皱了皱眉。他有洁癖,最讨厌有人破坏解剖室的无菌环境(虽然是对着尸体)。

他放下刀,脱下手套,走到窗边的显微镜前。

“张队,你过来看这个。”

老秦指着载玻片上的一抹微尘。

“这是从死者头发里,还有案发现场窗台上提取到的微量物质。”

张峰不耐烦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灰尘?这有什么好看的?”

“这不是灰尘。”

老秦语气平静:

“这是硅藻土。而且是经过高温煅烧后的工业级硅藻土,通常用于高端装修材料的吸附剂。”

“死者家里虽然乱,但没有装修痕迹。这种高浓度的硅藻土,只能是凶手带来的。”

老秦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专业的光芒:

“刘老三是个偷电瓶车的惯犯,他接触不到这种东西。你应该去排查一下,死者这栋楼里,最近哪家在搞装修?尤其是负责刮腻子的工人。”

张峰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嗤笑一声:

“老秦,你是不是美剧看多了?还硅藻土?一点灰尘能说明什么?”

“刘老三昨天就在这小区附近晃悠,监控都拍到了!这就是铁证!”

“经验告诉我,不要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你只管负责切肉,破案是我的事。”

张峰说完,转身就走:“报告赶紧出!别耽误我立功!”

三天后。

刘老三被抓了。在连续熬了两个通宵的审讯后,他“招供”了。

案子结了。张峰受到了嘉奖。

但在一个月后的某天晚上,老秦在整理物证时,看到了那份被封存的硅藻土样本。

他沉默地坐在空荡荡的解剖室里。

他知道刘老三是被冤枉的,或者至少不是真凶。

因为他后来私下去了那个小区,发现死者楼上的一户人家确实在装修,而那个装修队的工头,在案发后第二天就突然辞职回了老家。

老秦拿着这份补充材料去找过局长。

但局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秦啊,案子已经结了,检察院都批捕了。翻案?那是打全队的脸。只要程序上没问题,就……这样吧。”

那是老秦第一次意识到。

在这个讲究“效率”和“破案率”的系统里,真相有时候就像那粒硅藻土一样,微不足道,随时可以被抹去。

从那天起,老秦变得更沉默了。

他不再争辩,不再解释。

他只是把每一份尸检报告写得越来越厚,把每一个被忽略的细节都用红笔重重地圈出来,然后夹在那些永远没人看的卷宗里。

他在等。

等一个死人“翻身”的机会。

而那个机会,终于在一年后的**“河湾碎尸案”**里,随着那具特殊的尸体,漂到了他的解剖台上。

02

【河湾下游,案发当日午后】

七月的滨海市,热得像个蒸笼。

河湾下游的芦苇荡里,苍蝇嗡嗡乱飞,那一股特殊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隔着两百米都能闻到。

“呕——”

几个刚入职的年轻警员扶着警戒线,吐得胆汁都要出来了。

张峰戴着墨镜,踩着锃亮的皮鞋,捂着鼻子走近河滩。

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趴在淤泥里。因为高温和浸泡,尸体呈现出恐怖的**“巨人观”**——全身膨胀如球,眼球突出,舌头外伸,五官已经完全无法辨认。

“真晦气。”

张峰嫌弃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转头喊道:

“老秦!还要多久?这种烂肉能看出个什么花来?”

老秦穿着厚重的连体防护服,蹲在尸体旁。汗水已经把他里面的衣服湿透了,但他手里的动作依然轻柔、细致,仿佛面前不是一具恶臭的腐尸,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正在清理死者手臂上的淤泥。

随着淤泥被拨开,一块模糊的青色纹身显露出来——是个下山虎的虎头。

“虎头纹身?”

张峰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

“快!查一下失踪人口库!上周报失踪的那个放高利贷的王虎,是不是有这么个纹身?”

五分钟后,信息反馈回来:确认无误。

“妥了!”

张峰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得满脸通红:

“死者是王虎!嫌疑人都不用找了,肯定是赵强!”

“王虎上周刚带人去砸了赵强的店,逼他还高利贷,还把赵强的老婆打进了医院。赵强有重大作案动机!而且有人看见赵强前天晚上在河边鬼鬼祟祟的!”

“收队!抓人!”

张峰大手一挥,像个得胜的将军,转身就要走。

“等等。”

老秦站起身,声音透过防毒面具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尸体还没尸检,死亡原因不明,死亡时间未定,你就去抓人?”

“老秦,你脑子转不过弯来是不是?”

张峰指着地上的尸体:

“这不明摆着吗?仇杀!抛尸!剩下的回局里慢慢切,我先去把人扣住,晚了人跑了你负责?”

说完,张峰带着大部队呼啸而去,只留下老秦和两个负责搬运尸体的辅警,孤零零地站在恶臭的河滩上。

老秦看着张峰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那具沉默的尸体。

他叹了口气,对尸体轻声说道:

“别急,他走了,咱们慢慢聊。”

……

【市局法医解剖室,深夜 02:00】

解剖室里冷气开到了最大,强排风系统轰轰作响,但依然压不住那股浓烈的腐败气体味道。

老秦站在无影灯下,手持解剖刀,正在进行这场只有他和死者的对话。

这是一场极其艰难的拼图游戏。

腐败让组织液化,让脏器变脆,稍不注意就会破坏证据。

“Y”字形切口。

刀锋划过胸腹,暗红色的腐败静脉网在皮肤下清晰可见。

老秦熟练地分离皮瓣,剪断肋软骨,打开胸腔。

然而,就在胸骨被揭开的那一瞬间。

老秦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即使做了二十年法医,解剖过上千具尸体,眼前的景象依然让他瞳孔微缩。

不对。

完全不对。

在正常的人体解剖结构中,心脏位于中纵隔略偏左,肝脏大部分位于右季肋区,脾脏位于左季肋区,胃在左边。

但眼前这具尸体——

心脏,在右边。

肝脏,在左边。

脾脏,在右边。

所有的内脏位置,就像是照镜子一样,与常人完全相反!

“全内脏反转。

俗称,“镜面人”。

这是一种发生率只有百万分之一的罕见先天性畸形。

老秦放下刀,摘下全是雾气的护目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再次确认。

没错,这确实是一具罕见的镜面人尸体。

这个发现,让整个案件的性质瞬间变了。

老秦立刻开始检查死者的致命伤。

在死者左侧胸壁第四肋间,有一处宽约3厘米的刺创口。刀刃刺入胸腔,刺破了肺叶,造成了严重的血气胸。

老秦拿起探针,沿着伤道探查。

“凶手这一刀,刺得很深,角度垂直……”

老秦喃喃自语:

“如果是普通人,这个位置正对心脏。这一刀下去,心包破裂,大出血,当场毙命。”

“但是……”

老秦看着右侧那颗完好无损的心脏。

“但是因为他是镜面人,这一刀刺偏了。刺中的是左肺,而不是心脏。”

结论:

1. 凶手不知道死者是镜面人。 他是奔着“一刀毙命”去的,瞄准的是常人的心脏位置(左胸)。

2. 死者并没有当场死亡。 肺部刺伤虽然严重,但不会像心脏破裂那样瞬间致死。死者在受伤后,应该还有一定的活动能力,死因是随后的失血性休克和体位性窒息(被抛入河中溺亡的迹象不明显,肺水肿较轻,说明入水前已濒临死亡)。

老秦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凶手狠狠地将刀刺进死者左胸,以为他必死无疑,于是没有补刀,仓皇逃离。

而死者倒在地上,因为心脏在右边逃过一劫,挣扎着爬行了一段距离,最终因为失血过多,在绝望中死去。

如果嫌疑人赵强供述说:“我一刀捅死他了。”

那他在撒谎。

如果赵强说:“我捅了他心脏。”

那他也在撒谎。

【次日上午,刑侦支队走廊】

老秦手里拿着连夜赶出来的《初步尸检报告》,眼圈发黑,脚步却很急。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闪光灯闪成一片。

张峰正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接受采访。

“张队长,听说这个案子只用了24小时就破了?”

“没错!”张峰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领带,意气风发,“在市局领导的指挥下,我们迅速锁定了嫌疑人赵强。经过连夜突击审讯,赵强已经对杀害王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他承认,是因为债务纠纷,在河边与王虎发生争执,一怒之下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王虎捅死!”

“这是我们‘雷霆行动’的又一次重大胜利……”

老秦挤过人群,走到张峰身边,低声说道:

“张队,借一步说话。尸检结果有问题。”

张峰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很不爽。他瞥了一眼老秦手里那厚厚的一沓报告,不耐烦地挥挥手:

“老秦,没看我正忙着吗?报告你放我桌上就行。”

“这很重要。”老秦坚持道,“死者是‘镜面人’,赵强的口供和伤情对不上……”

“什么镜面不镜面的?”

张峰一把推开老秦,压低声音,语气严厉:

“老秦,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赵强自己都招了!他说‘我对着他胸口就是一刀,捅完他就倒了’。这不就结了吗?”

“至于心脏在哪,那重要吗?反正人死了,他也招了,凶器也指认了(虽然还没找到),那就是铁案!”

“别拿你那些医学怪癖来烦我。这个案子市里很重视,媒体都报道了,你想干什么?想翻案?想说我抓错人了?”

张峰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老秦,这几天你就准备办离职手续吧。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添堵。为了大家的面子,懂吗?”

说完,张峰转身换上一副笑脸,继续对着镜头吹嘘他的神勇破案细节。

老秦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报告。

在那份报告的第三页,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解剖所见:死者全内脏反转。左胸刺创未伤及心脏,非瞬间致命伤。建议核实嫌疑人供述细节。】

喧闹的闪光灯将张峰照得如同英雄。

而老秦站在阴影里,像个多余的道具。

他看着张峰那张得意的脸,心中那团压抑了二十年的火,终于开始慢慢燃烧。

“行。”

老秦把报告轻轻放在旁边的窗台上。

“张峰,这是你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