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抛发妻娶小三,六年上交80万,脑梗后竟被弃,发妻卖摊救夫反杀小三,让其净身出户…
凌晨三点零七分,神经内科病房的灯光惨白刺眼。
我被肩膀的麻木感拽醒,不是睡姿不当的酸麻,是那种蔓延至指尖的、毫无知觉的沉坠。
这是脑梗发作后的第四天。
右侧肢体像被钉在了床上,只有左手还能勉强活动,却也软得提不起力气。
喉咙干得冒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呛得人想咳嗽,却又怕牵动头部的神经,引发一阵眩晕。

秦丽就躺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盖着我前几天刚给她买的羊毛毯。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发出细微的鼾声。
我用左手艰难地够了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指尖刚碰到杯壁,就没了力气,杯子在柜面上滑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秦丽动了动,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继续睡,嘴里还嘟囔了一句模糊的话,听不清内容,却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我又试了一次,这次终于握住了杯柄,却怎么也没法把杯子举起来。
输液管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晃动,针头处传来隐隐的胀痛。
“秦丽……水……”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连我自己都听不太清。
她没反应。
我加大了点力气,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稍大,却带着气音,刚出口就散在了空气里。
折叠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秦丽坐了起来,头发有些凌乱,眼神惺忪地瞪着我。
“喊什么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
她的语气里满是抱怨,没有一丝关切。
“水……”我重复着,左手示意她看向床头柜。
秦丽皱着眉起身,拿起水杯拧开,倒了小半杯,递到我嘴边。
水流得太急,呛得我剧烈咳嗽,右侧身体的麻木感似乎都被这阵咳嗽牵动,传来一阵刺痛。
“你能不能慢点开?”秦丽猛地收回手,语气里的烦躁更重了,“喝个水都这么费劲,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给你倒水。”
她把剩下的水倒进垃圾桶,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
“安分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你买早饭,我都快熬不住了。”
说完,她躺回折叠床,拉上羊毛毯盖住头,很快又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我靠在枕头上,胸口因为刚才的咳嗽还在起伏。
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喉咙里的干涩感丝毫没有缓解,反而因为刚才的呛咳,变得更加难受。
那一刻,秦秀兰的脸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
如果是她,绝不会这样。
她会一边骂我“老糊涂”,一边快步走到床边,把水杯递到我嘴边,控制着水流的速度,等我喝够了,还会用袖口擦一擦我的嘴角,再补一句“下次渴了早点说,别硬扛”。
我闭上眼,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过,落在枕头上,凉得刺骨。
这就是我为了所谓的“体面”,毅然抛弃发妻,娶回家的女人。
这就是我以为的、能填补我内心自卑的“温柔”。

六年了,我把秦秀兰的好踩在脚下,一头扎进秦丽编织的温柔陷阱里,直到此刻躺在病床上,才看清这一切都是假象。
六年前,我是建材市场货运部的主管,手底下管着二十多个司机,每月工资加上提成,能有一万二左右。
在同龄人里,这个收入不算低,走到哪里都有人喊我一声“王哥”。
可我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
我是从乡下出来的,小时候家里穷,冬天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在学校里总被同学笑话。
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一定要混出个人样,要活得体面,要摆脱过去的穷酸气。
秦秀兰是我在乡下认识的,那时候我还在跑货运,每天风里来雨里去,是她陪着我熬过了最苦的日子。
后来我升了主管,日子慢慢好起来,她却依然改不了乡下人的习惯,节俭得近乎抠门。
她在建材市场门口摆了个小吃摊,卖的是杂酱面和馄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备货,忙到晚上七八点才收摊。
她的手常年泡在面汤和洗洁精里,粗糙得布满裂口,指甲缝里总带着洗不掉的油污。
嗓门也大,每次我在货运部对账,她都会隔着老远喊我,让我过去吃碗热面,声音大到整个货运部的人都能听见。
有一次,建材市场老板请各部门主管吃饭,就在市场附近的酒店。
我正陪着老板喝酒,秦秀兰突然闯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径直走到我身边。
“建国,你胃不好,少喝点酒,我给你煮了粥,快趁热喝。”
她的声音很大,整个包间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们身上。
我看见老板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身边的同事也在偷偷议论,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让你过来的?我在陪老板吃饭,你赶紧走。”我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呵斥。
秦秀兰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委屈,却还是把保温桶放在我面前:“粥快凉了,你好歹喝两口。”
“拿走!我不喝!”我一把推开保温桶,粥洒了出来,溅在她的裤子上。
她没说话,默默地蹲下来,收拾地上的残局,然后拿起保温桶,低着头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心里又气又烦。
气秦秀兰不懂事,毁了我的面子;烦自己这辈子,好像都摆脱不了这种底层的烟火气。
也就是在那之后不久,我认识了秦丽。
她是建材市场合作方的行政,离异,带着一个女儿,叫张倩。
秦丽和秦秀兰完全不一样。
她说话轻声细语,身上永远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穿着得体,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城里人的优雅。
有一次我在办公室抽烟,她进来送文件,没有像秦秀兰那样劈头盖脸地骂我,而是温柔地递过来一个烟灰缸。
“王哥,抽烟对身体不好,少抽点。”她的声音软软的,眼神里带着关切,“不过你思考的时候抽烟的样子,特别有魅力。”
就是这句话,戳中了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么多年,秦秀兰只会骂我抽烟伤肺,只会逼着我戒烟,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抽烟的样子有魅力。
秦丽懂我想要的体面,懂我内心的自卑,她总能恰到好处地夸赞我,满足我的虚荣心。
和她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终于摆脱了过去的穷酸气,活得像个真正的“成功者”。
我开始频繁地和秦丽见面,给她买衣服、买化妆品,带她去高档餐厅吃饭。
秦秀兰很快就发现了端倪,她没有大吵大闹,只是平静地问我:“你是不是想好了?”
我避开她的目光,硬着头皮说:“是,我们离婚吧。”
离婚那天,秦秀兰把我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
她给我装了厚厚的一沓护膝,还有几瓶她自己泡的药酒。
“你腰椎不好,变天的时候记得戴护膝,药酒每天擦一次,能缓解点疼痛。”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那个女人不是真心对你好,你别被她骗了。”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我拉着箱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为我终于解脱了,终于可以奔向我想要的生活。
却不知道,我亲手推开的,是那个唯一真心对我的人。
和秦丽结婚的前一年,日子确实过得像蜜一样。
她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地板擦得能映出人影,厨房里的厨具摆放得整整齐齐,连调料瓶都按高矮顺序排列。
她很注重保养,卫生间里摆满了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衣柜里挂着她各式各样的衣服,我的衣服只能挤在最角落的位置。
她总说:“建国,我把自己打扮得漂亮点,带你出去也有面子。”
我深以为然。
每次带秦丽参加朋友聚会,朋友们都夸我有福气,娶了这么漂亮温柔的妻子。
那种被人羡慕的感觉,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结婚半年后,秦丽跟我说,她有个表姐在证券公司工作,有内部的高息理财项目,收益比存银行高好几倍。
“建国,你看我们以后还要养老,张倩也还要结婚生子,咱们得为以后打算打算。”她靠在我怀里,语气温柔,“你把工资卡交给我,我来帮你理财,以后咱们就能过上更好的日子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把工资卡交给了她。
秦秀兰以前只会把钱存进银行,存死期,说这样安全。
我总觉得她目光短浅,不懂理财。

秦丽不一样,她懂这些,跟着她,我觉得我的钱能生钱,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从那以后,我每个月的工资除了留一千五百块烟钱,剩下的全都交给秦丽。
为了多挣点钱,我主动申请加班,货运部的活不管多累、多晚,我都抢着干。
有时候为了赶一趟货,我能连着熬两个通宵,累得倒在驾驶室里就能睡着。
秦丽总会给我熬点汤,温柔地劝我:“建国,别太累了,身体要紧。”
可她从来不会阻止我加班,也不会问我累不累,只是在我拿到提成的时候,笑着说一句“建国你真厉害”。
身体慢慢开始发出预警。
有时候会突然头晕,眼前发黑,肩膀也经常酸痛,尤其是变天的时候,腰椎的旧伤会疼得直不起腰。
我跟秦丽说想去医院看看,她却拦着我:“就是累着了,休息两天就好了,去医院又要花钱,还耽误工作。”
她给我买了点止痛药,让我疼的时候就吃一片。
我信了她的话,以为真的只是累着了,只要多休息就好。
直到四天前的上午,我在货运部核对货物清单,突然觉得头晕得厉害,眼前一黑,手里的清单掉在了地上。
我想扶住桌子,却怎么也站不稳,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告诉我,我得了脑梗,右侧肢体偏瘫,幸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后续需要长期康复治疗。
秦丽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眼圈红红的,看起来很伤心。
“建国,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你得好好休息,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那时候我还很感动,觉得秦丽是真心在乎我。
可住院这几天,我才慢慢看清她的真面目。
住院第一天,护士就催缴押金,要八千块。
秦丽拿着我的手机翻了半天,皱着眉说:“建国,你这银行卡里怎么就三千多块钱?不够交押金啊。”
我心里很疑惑,我上个月刚发了提成,加上工资,交押金应该绰绰有余。
“我上个月的提成呢?还有工资,应该够啊。”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疑问。
“都买理财了,封闭式的,取不出来。”秦丽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目光,“我先找朋友借点吧。”
最后,她找我货运部的兄弟借了五千块,才交上了押金。
我心里虽然有疑虑,但想着可能真的是理财取不出来,也就没再多问。
第二天上午,主治医生带着护士查房,拿着我的脑部CT片子,表情有些严肃。
“患者血管堵塞面积不小,目前来看,建议使用进口的溶栓药和营养神经的药物,这样恢复得快,后遗症也少。”医生说。
“医生,那这个药多少钱?”秦丽立刻问道。
“一个疗程大概两万八,这个药不在医保报销范围内,需要自费。”医生回答。
我心里一紧,两万八确实不少,但为了能尽快恢复,少留后遗症,花钱也值得。
“医生,用!只要能治好病,多少钱都无所谓。”我艰难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秦丽却拉了拉医生的袖子,把医生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我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医生皱着眉,时不时看我一眼。
过了一会儿,医生走过来,对我说道:“患者家属希望用国产药,国产药价格便宜,一个疗程只要八千块,但副作用相对大一些,恢复周期也长,而且预防复发的效果不如进口药。你们再商量商量,最好能达成一致。”
我转头看向秦丽,心里又气又寒。
“秦丽,为什么不用进口药?”我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质问。
秦丽走到床边,握着我的手,眼圈又红了:“建国,我不是不舍得花钱。”
“那些钱都在理财里,取不出来,取出来要扣很多违约金,太不划算了。”
“国产药也能治病,你底子好,肯定能扛过去的,等你好了,咱们再慢慢挣。”
我看着她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心里一片冰凉。
这六年,我交给她的工资和提成,少说也有七八十万。
就算真的买了理财,难道连两万八都取不出来吗?
更何况,她上个月还刚给张倩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花了快两万块。
她不是没钱,她只是不舍得把钱花在我身上。
更让我心寒的是,我住院这几天,张倩一次都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