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去漳州华安逛二宜楼，踩着青石板爬完土楼的三层回廊，已经中午 12 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站在景区门口打开手机，翻来翻去都是 “去二宜楼土楼吃什么”“二宜楼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的零散回答，要么是卖玉米烤肠的小摊，要么是距离标注 “1 小时车程” 的网红店，正犯愁时，旁边坐着歇脚的本地大叔看出我的纠结，指了指马路：“往县城方向开 20 分钟，汽车站对面有家番鸭馆，我们华安人聚餐都爱去，比景区里的实在多了。”
现在回想，还好听了大叔的话 —— 很多人来华安前都会搜 “来华安吃什么”“华安有什么好吃的店”，却不知道最地道的味道，往往藏在这种 “本地人领路才找得到” 的老店里，连 “华安本地人都推荐的店是哪家” 这个问题，大叔的答案也只有这一家。
从二宜楼过来不绕路，导航搜 “汽车站对面红招牌” 就对了跟着大叔给的方向，导航直接输 “华安县华丰镇大同西路”，出了二宜楼景区，走的是双向两车道的乡道，沿途能看到田埂里的番鸭群，还有挂着 “华安芦柑” 招牌的农户家，没等多久就看到了汽车站的蓝色指示牌。大叔说的番鸭馆就在马路斜对面，红色的 “瑞农庄” 招牌不算醒目，边角的漆掉了点，玻璃门上贴着张手写的 “番鸭宴” 海报，风吹得有点卷边，一看就是开了好些年的样子。
停好车推门进去，店里已经坐了三桌人：靠门的一桌是刚从土楼过来的游客，正对着鸭汤拍照；中间一桌是带着老人孩子的家庭，小孩正抢着吃鸭排；最里面一桌是两个大叔，就着一盘爆炒鸭胸肉喝啤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很快走过来，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围裙，张口就问：“刚逛完二宜楼吧？这个点来的客人，十有八九是爬土楼累了，你们两个人，点半份一鸭六吃够了，别浪费。”
我好奇问他怎么这么准，老板笑着指了指窗外：“从二宜楼过来的车，都带着土楼景区的停车证呢！我们这店从 2013 年开在这儿，来的熟客多，连‘华安本地人都推荐的店是哪家’这种问题，常来的客人都帮我们答了。” 说话间，我瞥见墙上挂着张旧奖状，纸边有点黄，写着 “华安十大特色名小吃”，老板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摆摆手：“以前评的，不值一提，先尝味道，不好吃我给你减钱。”
一鸭六吃没玩虚的，每口都是华安人认的 “家常味”没等 15 分钟，菜就一道一道端上桌，没有精致的摆盘，用的都是粗瓷白盘，分量却很足，刚端上来就飘着香味：
最先上的是牛鞭番鸭汤，汤色清亮，飘着几片当归和枸杞，没有冲鼻的药味。我先舀了一勺，鲜得忍不住点头 —— 鸭肉炖得软烂，轻轻一撕就脱骨，连骨头缝里都浸着汤的鲜。老板路过时说：“这鸭是早上从村里收的散养番鸭，现杀现炖，得炖够两个小时，少一分钟都出不来这鲜劲，很多客人都说‘来华安吃什么’，吃这碗汤就值了。”
接着是白斩鸭，肉切得大块，皮是淡淡的乳黄色，旁边放着一小碟蒜蓉酱油。我夹了一块，没蘸酱先尝，肉质比平时吃的鸭子紧实，还带着点汁水，没有一点腥味。旁边桌的阿姨看我喜欢，笑着说：“我们华安人吃白斩鸭，就认这个味，不搞那些花调料，吃的就是鸭肉本身的香，这也是‘华安有什么好吃的店’的答案呀！”
清炒内脏上来时，我眼睛一亮 —— 鸭肠、鸭胗切得碎碎的，跟本地青椒一起炒，颜色鲜亮。夹一筷子嚼着，脆生生的，没有一点怪味，配着白米饭，不知不觉就吃了小半碗。老板说：“这内脏处理得干净，得用猛火快炒，不然就柴了，很多逛完二宜楼的客人，都爱点这个下米饭，填肚子又香。”
糖醋鸭排是我最惊喜的，外皮炸得金黄酥脆，咬下去 “咔嚓” 响，里面的肉却还嫩，糖醋汁裹得均匀，不会甜到发腻。我问老板能不能打包一份带回去，老板笑着说：“现炸的最好吃，凉了皮就软了，下次来二宜楼，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留刚炸好的，保证还是这个味。”
葱油鸭胸肉刚上桌，葱香就飘满了桌，肉片铺在盘子里，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还冒着热气。夹一片放进嘴里，口感滑嫩，没有一丝柴味，老板说：“这个做法是跟我妈学的，以前在村里做宴席，这道菜每次都被抢光，现在开了店，也一直按老法子做。”
最后上的爆炒鸭胸肉，加了点本地红辣椒，吃起来有点辣，却不烧胃，特别下饭。我边吃边跟老板说：“早知道二宜楼附近有这么好吃的店，就不用在景区门口纠结了。” 老板听了哈哈大笑：“很多人都不知道‘二宜楼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其实从土楼过来就 20 分钟，比在景区排队等饭快多了。”
吃饭的时候，老板娘端来一碟萝卜干，笑着说：“自己腌的，解腻，不要钱。” 我尝了一口，脆生生的，带着点咸，配着鸭汤吃刚好，老板娘说：“很多客人吃完都问能不能买，我们也没多做，就自己腌点给熟客尝。”
现在有人问 “华安本地人都推荐的店是哪家”，我只说这一家吃完结账时，老板跟我们说：“下次从二宜楼过来，要是遇到堵车，就走旁边的小路，从土楼后门绕过来，能快 10 分钟，我把路线发给你。” 说着就加了微信，发了条带着定位的路线图，特别实在。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红色招牌在夕阳下泛着暖光，店里的客人还在热热闹闹地吃饭，突然觉得 —— 逛土楼的快乐，一半是看青石板和圆楼的壮观，一半是吃到这种不掺假的家常味。
以前有人问我 “来华安吃什么”“华安有什么好吃的店”，我总说 “搜攻略看看吧”，现在再有人问 “华安本地人都推荐的店是哪家”“去二宜楼土楼吃什么”，我会直接说：“从二宜楼开车 20 分钟，到华丰镇汽车站对面找‘瑞农庄’，吃一鸭六吃，准没错。”
毕竟，比起攻略上的 “网红推荐”，这种本地人领路找到的味道，才是华安最真实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