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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君想兼祧2房,我刚要拒绝,眼前突然出现弹幕:答应他,他哥没死,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

“你愿嫁给我兄长的牌位,做我的兼祧妻吗?”沈砚语气恳切,像是在施舍我一条退路。我堂堂从二品官嫡女,却要嫁给一个战死沙场、

“你愿嫁给我兄长的牌位,做我的兼祧妻吗?”

沈砚语气恳切,像是在施舍我一条退路。

我堂堂从二品官嫡女,却要嫁给一个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死人。

刚要冷声拒绝——

眼前忽然炸开一行诡异文字:

【答应他!沈策没死,你嫁过去就是将军夫人!】

【沈策暗恋你好几年了,等他回来,定会把你宠成掌上明珠!】

我心口猛地一跳。

若这是真的,那这场兼祧婚约,究竟是谁在算计谁?

01

沈砚见我迟迟不说话,又接着往下说:“等你嫁过来之后,我就向爹娘提议兼祧两房。”

他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地继续补充:“到时候,你依旧是我的人,咱们的孩子,还能占着大房嫡子的名头,将来能分到我兄长那份丰厚的私产呢。”

我越听越觉得荒唐,好好的活人不嫁,凭什么要我嫁给一个冰冷的牌位?

更何况我是林家嫡长女,爹爹官至从二品,这样的身份,怎么能受这般委屈。

夜里的灵堂阴森森的,微弱的烛光在寒风中摇曳,时不时发出 “噼里啪啦” 的声响,让人心里发怵。

灵堂里只剩下我和沈砚两个人,他兄长年纪轻轻就离世,我原本还想着安慰他几句。

可他却突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坚定,语气不容置疑:“清沅,你就嫁给我兄长的牌位吧。”

“嫁给你兄长的牌位?” 我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我明明是你的未婚妻啊,你怎么能提出这样荒唐的要求?”

我仔细端详着他的表情,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后,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眉头也紧紧皱起。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被兄长的死讯刺激得失了心智,不然怎么会想出如此离谱的主意。

沈砚见我一脸不满,赶忙解释:“可是晚音不愿意做妾,我也不能没有你。”

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又接着说:“晚音胆子小,没了我根本不行,我必须对她负责。”

最后,他脸上带着一丝愧疚,声音低沉地说:“所以只能委屈你先嫁给我兄长的牌位,等你过门后,我会尽快促成兼祧两房的事。”

“这样一来你依旧属于我,不会有别的男人碰你,而且将来咱们的孩子,还能顶着大房嫡子的名头,这对你我都好。”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手还时不时在空中胡乱比划,看得出来,这件事他已经琢磨好几天了,心里早就美得不行。

我后来才知道,一个月前沈砚去江边游玩时,不小心脚下一滑,“扑通” 一声落入了江中。

恰好采莲女苏晚音路过,看到这一幕后毫不犹豫地跳入江中,把他救了上来。

慌乱之中,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沈砚便认定要对苏晚音负责。

他原本打算让我做正妻,苏晚音做妾,还跟我说:“你是大家闺秀,做正妻再合适不过,晚音出身低微,委屈点做妾也无妨。”

可苏晚音死活不答应,整日哭哭啼啼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抽抽搭搭地哭诉:“我虽是出身普通,但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断不能给人做妾受委屈。”

沈砚看着苏晚音可怜巴巴的模样,又想到我的家世背景,便皱着眉头跟我说:“以你的家世,嫁我这个庶子已经是委屈了,我也不可能让你做妾。”

于是,他就想出了这个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办法,让我嫁给死人牌位,他则兼祧两房,既不辜负苏晚音,又能留住我。

我愤怒地甩开他的手,大声喊道:“我不愿意!凭什么要我和一个牌位拜堂?凭什么苏晚音能嫁活生生的夫君,我却要嫁给冰冷又陌生的牌位!你凭什么这样作践我!”

我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我宁愿和你一刀两断,也不受如此之辱!”

正当我要再次开口拒绝时,眼前又凭空出现了许多文字,和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像是有人在旁边实时评论一样。

“女配妹妹快答应啊!沈策没死,他那位高权重的兄长很快就会回来!”

“嫁给沈策不比嫁给这个三心二意的庶子强百倍?沈砚日后还会纳一堆小妾,你跟着他只会受委屈!”

“沈策暗恋你好久了,他书房里挂着一幅双面画,正面是山水画,反面就是你的小相,他在家时日日都对着你的小相思念不已!”

“等他回来知道自己阴差阳错娶到了心上人,肯定会把你宠上天,到时候你就是风光无限的将军夫人了!”

我望着这些突然出现的文字,心里的怀疑像野草般疯长,我和沈策也就匆匆见过三次面,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呢?

更何况外面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他打仗时不小心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死状惨不忍睹,连尸体都没找着,说不定早就被悬崖下的野兽给吃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缓缓转过头,看向沈砚,手指朝着半空中随意指了指,轻声问道:“沈砚,你有没有看到这些文字?它们好奇怪。”

沈砚一脸茫然,眼里满是疑惑,轻轻皱着眉头说:“清沅,你怎么了?什么文字呀,我什么都没看到。”

很明显,这些文字只有我能瞧见,我心里琢磨着,不管这些话是真是假,我都得亲自去验证一下。

02

我假装头晕,有气无力地开口:“我有些累了,你继续守灵吧,我去后院走走,透透气。”

沈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了然,他以为我是需要时间好好考虑这件事,还特意劝我:“现在其他人都睡了,你可以先去我兄长生前住的小院看看,瞅瞅你喜不喜欢那里的布置。”

“他那院子可大了,院里的景色特别美,房间也很雅致,你肯定会喜欢的。”

这可正好给了我一个去探究真相的理由,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去查看沈策房里的那幅画。

我轻轻应了一声,便抬脚朝着沈策的院子走去,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沈策死后,他院子里的奴仆大多被调到别的地方干活去了,就留下一个打扫卫生的老仆,这会儿老仆也已经歇下了。

院门半掩着,没有关上,我轻轻伸手推门,“吱呀” 一声,门缓缓开了。

走进院内,我发现房门也没从里头锁上,伸手一推,房门就悠悠地敞开了。

我摸出火折子,“嚓” 的一声点上了蜡烛,昏黄的烛光轻轻摇曳着,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我借着烛光,径直来到了他床头挂着的那幅画前,之前那些被我称作弹幕的文字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一幅山水画。

画上青山绿水环绕,云雾在山间缭绕,看着倒也雅致。

我小心翼翼地搬来凳子,慢慢踩在上面,伸手将画取了下来,心里怦怦直跳,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我把画翻过来,藏在山水画背面的另一幅画作露了出来,画中是一位手持精致扇子的女子。

那扇子的扇面是淡粉色的,绘着淡雅的兰花,扇骨是温润的檀香木,散发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女子脸上巧笑嫣然,眉眼弯弯似月牙,面容娇俏可爱,我凑近仔细一瞧,瞬间愣住了,那模样赫然就是我自己!

我不禁暗自思索,这幅画沈策大约时常在夜里拿出来赏玩,瞧这画的边角,都被蜡烛熏黑了好几处,痕迹特别明显,像是岁月留下的印记。

我轻轻凑近,目光落在画作的角落里,那里有沈策亲笔题的几个字,写得刚劲有力:“灯白霜气冷,室虚松韵深。”

我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嘴里喃喃道:“这句诗配着这张画,真是不太搭调。”

我歪着头仔细琢磨了一番,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诗里居然暗含了我的名字,我叫林清沅啊。

想到这儿,我的心 “砰砰” 直跳,像揣了只小兔子似的,脸也微微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此刻,我不得不相信,沈策他居然真的心悦于我,那些弹幕说的居然是真的。

我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小声说道:“那他还活着也是真的吗?”

我对着画像自言自语:“他活着还好,要是他真死了,我嫁给他的牌位后,岂不是真要被沈砚兼祧两房,那比杀我十回还叫我难受。”

我越想越气,忍不住跺了跺脚,双手叉腰恨恨地说:“兼祧两房,他沈砚想屁吃了!”

就在这时,眼前的弹幕又开始滚动起来:“沈策根本没有掉下悬崖,那就是障眼法,他现在正带着小队人马夜袭敌军王庭呢!”

“林清沅要是能嫁给他,就等着当诰命夫人吧,不比嫁给那个见异思迁的沈砚强多了!”

“沈砚之后会纳一个又一个小妾,后院莺莺燕燕永无宁日,嫁给她真的太惨了!”

还有几条弹幕提到,我们所在的世界其实是一本言情小说,我不过是书中的女配,按照原剧情,我会拒绝嫁给沈策的牌位,最后沦为沈砚的小妾,因为没有子嗣被降位,失了靠山后抑郁而终,而苏晚音作为女主,会机缘巧合成为江南王的义女,风光嫁给沈砚,得到他全部的爱。

当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我整个人都要气炸了,凭什么我本本分分,最后却要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只为给男女主做垫脚石。

好在这些弹幕让我有了改变命运的机会,这个凄惨的结局,我是说什么都不想再承受了。

03

我果断做出选择,决定嫁给沈策的牌位,没了我们林家的扶持,我倒要看看沈砚如何能迅速爬上高位。

我缓缓抬眸,目光望向灵堂的方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回到灵堂,我脑袋低低地垂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沈砚,我愿意嫁给你兄长的牌位。”

顿了顿,我又接着说:“可是你爹和你嫡母会答应吗?毕竟我原本是你的未婚妻。”

沈砚听了我的话,嘴角得意地上扬,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随后嘱咐道:“夜已深了,你早些回府休息吧,爹娘那边我会去说通的。”

想来,他留我到这么晚,就是为了单独和我说这些事,如今目的达成,自然也不再多留。

“好。” 我轻轻点点头,装作一副十分乖顺的模样。

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我肩膀时,我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心里对他只剩下厌恶。

沈砚只以为我还在生他的气,心里想着回头哄一哄就好了,所以并未在意。

夜里回府,房间里灯火通明,爹娘都还没睡,显然是在等我回来。

父亲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满脸都是忧虑,他叹着气,满脸不满地说:“这个沈砚太没有分寸了,怎么留你到这么晚!你们还没成亲,传出去多不好听,不知道人言可畏吗?”

我一脸委屈地嘟着嘴,对父亲抱怨道:“可不是嘛!可见他人品确实不怎么样。”

“爹,娘,我不想嫁给他了,我想嫁给他兄长的牌位。”

父亲听了我的话,原本就紧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十分不赞同地问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嫁给一个牌位,将来可怎么过日子?”

我眉头紧紧皱起,满脸写满了气愤,将沈砚今日对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讲给爹娘听,包括他想兼祧两房的打算。

父亲坐在椅子上静静听完我的讲述,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一拍桌子,“砰” 的一声格外响亮。

他吹胡子瞪眼,气呼呼地嚷道:“这个沈砚,简直无耻至极!他这举动实在是欺人太甚!”

父亲顿了顿,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我不答应你嫁给一个牌位,更不答应你去做什么兼祧妻!”

我看着激动的父亲,心里满是感动,脚步轻轻走到他身旁,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爹,你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我一边给爹顺着气,一边接着解释:“爹你放心,女儿才不会给他做什么兼祧妻子呢。”

我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地说:“女儿听人说那沈策其实并没有死,还立下了大功,不日就会归京,嫁给他的话,来日定能被封为诰命夫人。”

我微微叹气,小声嘟囔着:“到时候想嫁给他的京中贵女肯定多了去了,可就轮不到我了……”

接着,我把弹幕的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仔仔细细跟他们说了,包括我们所在的世界是本小说,以及我原本凄惨的命运。

一开始,爹娘满脸都是怀疑,爹皱着眉头说:“这事儿太荒唐了,哪能是真的哟。”

娘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听着就像天方夜谭,哪有这样的事儿。”

后来,我把在沈策书房看到的画像和题字告诉了他们,还描述了画边角被熏黑的细节,他们的态度才渐渐有了转变,变得半信半疑。

我拉着爹的手,眼中满是期待地哀求道:“这是女儿能抓住的最好的前程,沈策将来很可能封侯拜相,爹娘一定要答应女儿的请求。”

我爹为了我的事儿,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二天,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我说:“闺女,爹决定陪你赌这一把,要是你说得没错,那你嫁给沈策可比嫁给沈砚强多了!”

人嘛,谁不想往高处走呢,要是能抓住个好机会,就能一下子飞黄腾达。

我一脸认真地跟爹娘分析:“嫁给沈砚的话,我就只是老将军府庶子的媳妇,而且他现在不过是个七品小官,地位根本不高。”

爹轻轻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一脸严肃地说:“是这么个理儿。”

我见状赶紧趁热打铁:“可要是嫁给沈策,那可就大不一样了,我不仅会成为老将军府的嫡长媳,还会是正三品大将军的妻子,这地位和其他情况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娘听了我的话,眼眶瞬间就红了,眼神中满是犹豫,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手抹着眼泪,哽咽着说道:“爹娘都盼着你有个好前程,旁人要是笑话咱家,就让他们笑去吧,只要你过得好,比啥都强!”

听了娘的话,我的鼻子一酸,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一下子扑进爹娘的怀里,声音颤抖着说道:“多谢爹娘成全。”

04

另一边,沈砚为了说服爹娘让我嫁给他兄长的牌位,费了不少心思,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个假道士。

在裴家给沈策立衣冠冢的时候,那假道士大模大样地出现在坟头,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摇头晃脑地左看看右瞧瞧,突然大声嚷嚷起来:“不妙!大不妙啊!”

沈砚赶紧上前,脸上满是焦急地问道:“道长,怎么个不妙法?”

假道士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说:“将军英年早逝,怨气太重啦,这怨气要是不消,恐怕会冲撞家人,让贵府子嗣凋零,后继无人呐。”

沈砚一听,脸瞬间就白了,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问道:“不知道长有啥破解的法子?我家如今子嗣本来就不多,可不能断了香火啊。”

假道士故作高深地捋了捋胡子,眯着眼睛说:“破解方法倒也简单,只需为他寻一门八字合适的亲事,等新妇入门后,就万事大吉了。”

沈砚紧紧怀揣着沈策的八字,脚步匆匆地朝着一位颇有名气的算命先生住处赶去。

他一迈进那有些陈旧的屋子,便将沉甸甸、黄澄澄的金子 “哐当” 一声放在桌上,急切地开口道:“先生,您可得帮我好好算算,看看谁的八字和我兄长相合。”

算命先生缓缓伸出干枯的手,拿起那写着八字的纸条,凑近了仔细端详一番,随后轻轻闭上眼睛,手指在另一只手掌上掐算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说道:“得给他找个属相为兔,三月出生的女子为妻,这样最为妥帖,能化解怨气,庇佑家族。”

老将军神情哀伤地伫立在大儿子的灵前,眼神悲戚,手中那根香缓缓飘着袅袅青烟,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和大儿子诉说着心里话:“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爹娘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时,旁边有人提起算命先生的话,老将军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我的生辰八字,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林家千金林清沅就是属兔,三月出生!可她是老二的未婚妻……”

将军夫人站在一旁,听了这话也立刻想到了我,她微微点了点头,眉头却又紧紧皱了起来。

她仔细回忆着,我平日里总是一副温柔贤淑的模样,而且出身十分高贵,以前她就觉得,我这样好的出身配个庶子实在是太委屈了。

她心里开始琢磨起来,要是我能给她做儿媳,将来再给我过继一个孩子,那沈策这一脉也算后继有人了。

她轻声说道:“林家那位倒是个好姑娘,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可她不但是晏哥儿的未婚妻,还是林家嫡女,恐怕不会愿意嫁给我儿的牌位。”

沈砚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双手抱拳,语气坚定地说:“为了家族,我愿意让出未婚妻,清沅贤惠,她一定会答应的,儿子自有办法说服她。”

“只是为了让林家满意,恐怕聘礼得再加一些,才能显出我们的诚意。”

沈砚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暗自想着等我回头成了他的兼祧妻,这些聘礼还不是要回到他的手中,他这是提前为自己谋好处呢。

老将军听了,大手一挥,豪迈地说:“聘礼的事不是问题,只要能化解策儿的怨气,再多都值得。”

将军夫人也跟着附和道:“是呀,该加就加,不能委屈了林家姑娘。”

05

当日午后,将军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自己最华丽、颜色鲜艳的衣裳,戴上了那些珍贵、闪闪发光的首饰,亲自上门提亲。

她满脸堆着笑意,莲步轻移地走到我爹娘面前,微微福身,柔声说道:“今日来,是想跟您二位说个换亲一事,我家策儿虽已离世,但我们真心想让清沅姑娘做我们的儿媳,将来将军府的一切,都会有她的一份。”

我爹娘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我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开口道:“将军夫人都开口了,我们自然是顺水推舟地答应,只要清沅愿意,我们没有意见。”

于是,对外便宣称,我当初心心念念要嫁的人是沈策,而非外界所传的沈砚,只是因为沈策突然殉国,我情根深种,甘愿嫁给她的牌位。

因为是嫁给牌位,所以没太多讲究,裴家希望我尽快进门,便把迎亲日子定在了十八天后。

将军夫人怕我心里委屈,特意找到我,轻轻拉住我的手,目光里满是温和,语气温柔地说道:“孩子,你放心,成婚后,我会为你寻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过继,以后啊,将军府的一切都是你和你孩子的,没人敢欺负你。”

聘礼也在原有基础上,又增加了四十六抬,我查看聘礼单子时,嘴角一直微微上扬,心里想着,这可比嫁给沈砚多太多了,光是那些珠宝首饰,就足够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爹娘在一旁瞧着,满脸都是满意之色,爹走上前来,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有了这些东西傍身,再加上可以过继孩子,哪怕沈策回不来,你也能一生衣食无忧,沈砚那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我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他以为就他聪明,别人也不傻!”

换亲的事情定下来后,沈砚满脸期待地找到老将军,说道:“爹,我想娶苏晚音,她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辜负她。”

老将军想着在换亲的事上,庶子确实受了些委屈,而且以后我会过继孩子继承将军府的主要财产,他一个庶子想娶谁就娶谁吧,反正他的决定也影响不到将军府的未来,便一口答应了。

沈砚十分高兴,立刻请了媒婆前去苏家提亲,他此刻还不知道,因为他这个决定,已经彻底失去了继承将军府核心财产的资格。

原本听闻沈策死在战场后,裴家是有意让他继承将军府大部分财产的,可现在,他与这些无缘了,因为将军府即将迎娶我这个嫡媳。

几日后,他与苏晚音的婚事也定了下来,苏晚音嫁给他做正妻,让人意外的是,婚事居然也定在我嫁给他兄长牌位的同一天。

沈砚还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上写道:“那日你与晚音同是大红嫁衣入门,同是拜堂成亲,我在心里就当是同时娶了你们,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小秘密,我以后定待你好,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看完信,只觉得一阵恶心,本想让将军府改个日子,可眼前的弹幕却纷纷冒出来:“就这天好!大将军已经启程回京,约莫能赶得上洞房花烛夜,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想看沈砚这个自私男主被打脸!什么潜入嫂嫂房间,结果哥哥也在!哈哈哈!画面太美!”

既然网友们想看,他们还帮助过我,我愿意满足他们的恶趣味,便没有再提改日子的事。

成亲前几日,阳光格外的好,金色的暖阳轻柔地洒在大地上,街边的店铺都沐浴在这温暖的光辉里。

我悠悠哉哉地走进了一家首饰铺子,成亲那日要用的耳坠,我可得好好挑选挑选,这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刚一进店,就瞧见柜台上满满当当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耳坠,那圆润的珍珠泛着温润的光泽,艳丽的宝石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瞧得我眼睛都花了,真不知道该选哪一对才好。

我凑近一个托盘,仔细端详着一对珍珠耳坠,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的珠子,感受着它的细腻。

这时,一个清脆得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在我身侧响了起来,我下意识地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绿色衣裙的女子,那绿色如同春天新发的嫩叶,明亮又清新。

她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我身边,眼睛弯弯的,仿佛藏着星星。

就在这时,弹幕适时地出现在我眼前:“这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女子就是采莲女苏晚音,也就是这本书的女主。”

06

我细细地瞧她,生了一张我见犹怜的脸,眉毛如同远处的黛山,眼眸好似秋天的水波,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般的小嘴,整个人看上去弱柳扶风的,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我心里暗自想着,我要是个男子,只怕也会怜惜她几分,不过,她那眼底深处藏着的小人得志,让我从心底里生出厌恶。

她走上前,笑着说道:“嫂嫂,今日这阳光真好啊,你也来挑首饰啦。”

我淡淡地回应:“是啊,成亲要用的耳坠,得好好选选,不能马虎。”

她娇笑着说:“嫂嫂说笑了,再过几日我们就一同嫁入将军府,以后就是一家人啦,不必如此见外。”

那声音甜得发腻,听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她眼睛瞟向一旁的托盘,接着说:“我出门恰巧银子没带够,嫂嫂借我三两银子吧,我看中了这两支发簪,想买来成亲时用。”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指了指放在托盘上的两支发簪,那发簪造型精美,上面镶嵌着几颗碎玉,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我能看出来,她心里得意极了,觉得自己嫁得可比我好多了,她要嫁的是活生生的相公,而我却要嫁给一个牌位。

她觉得我以后嫁进去当寡妇,得看沈砚的脸色度日,自然要巴结着她这个正牌夫人。

哼,她想太多了,在我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我正想转身离开,无意间瞥到了弹幕:“苏晚音故意的!兼祧两房这个主意就是她给沈砚出的,就是想让林清沅受委屈!”

“她就是嫉妒林清沅的家世和容貌,故意在这儿找茬,想让林清沅出丑!”

看到这些,我停下了脚步,冷冷地站在那里,眼神像冰刀一样直直地看着她。

我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从古至今,可从来没听说过弟媳买首饰,反倒让嫂嫂付钱的道理,你是不是搞错了自己的身份?”

我满脸都是轻蔑的神情,目光从上到下慢悠悠地扫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你要是真穷得没了办法,就去路边找个破碗,老老实实地蹲着,说不定会有好心人看你可怜,赏你几个子儿。”

“我最讨厌那些爱占人便宜、喜欢打秋风的亲戚了,更何况,我们还没正式过门,算不上一家人。”

此时,首饰铺子里热闹极了,各家的小姐夫人都在兴高采烈地挑选着自己心仪的首饰,她们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接着便爆发出一阵哄笑。

有人小声嘀咕着:“一个庶子之妻,也敢在嫡子之妻面前如此放肆,真是没规矩。”

另一个人紧接着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敢向未来的嫂嫂借钱,真是丢人现眼。”

这话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里,将军夫人听后,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 “川” 字,满脸都是嫌弃的神色,说道:“这苏晚音真是上不得台面,一点规矩都不懂!”

她把沈砚叫到跟前,板着脸训斥道:“你既然娶了她,就该对她大方些,多给她些银子置办嫁妆首饰,别让她为了占那点小便宜,去招惹清沅。”

“传出去多丢人,让人笑话咱们府里没家教,以后管教好她,不许再出现这样的事。”

沈砚听了,脸 “唰” 地一下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头也低了下去,都不敢看将军夫人的眼睛,只能连连点头称是。

沈砚匆匆告退后,立刻火急火燎地去找苏晚音,气冲冲地对她说:“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让母亲训斥我,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在外面要注意分寸,别让人看笑话。”

苏晚音却委屈地嘟起嘴,眼眶慢慢泛红,眼里蓄满了泪水,说道:“我想着嫂嫂是名门贵女,手头宽裕得很,这点小钱她肯定不会在意的,我也是一时糊涂。”

她越说越激动,双脚不停地跺着,大声道:“她就是嫉妒我能光明正大地嫁给你,所以故意给我使绊子,让我在众人面前难堪。”

“以后我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她肯定会经常欺负我,阿砚,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苏晚音娇滴滴地拉着沈砚的衣袖,眼睛里满是委屈,可怜巴巴地说道:“你得敲打敲打她,可别让我受委屈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砚听了苏晚音这番话,脑子 “嗡” 地一下就热了起来,他的脸涨得通红,咬了咬牙,心里想着一定要给我个警告,让我以后不敢再欺负苏晚音。

他匆匆找来纸笔,手都有些颤抖地写下一封信,在信里,他言辞严厉地写道:“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晚音,她性子柔弱,经不起折腾,要是你敢不听话,我就冷落你,再也不去你房中,让你在将军府孤独终老。”

我收到那封信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就像铜铃一般,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都快嵌进肉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

我气得满脸通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我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把那信一把烧掉。

我心里琢磨着,先留着这封信,说不定以后能当作他调戏嫂嫂的证据,用这个来威胁他,也能让他老实点,不敢再随意招惹我。

看来是以前我太好说话了,让他觉得自己能轻易拿捏我,如今只要一想到他袒护苏晚音的那些话,我心中那股怒火就 “噌” 地一下冒出来。

不过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有半分伤心的感觉,我在心里狠狠地骂道:“他就是个蠢货,为他伤心根本就不值得,我现在只盼着沈策能早点回来,让我摆脱这一切。”

我想,我应该是彻底把他给放下了,从今往后,我的人生只由我自己做主。

07

大婚之日很快就来临了,迎亲的队伍热热闹闹的,人群熙熙攘攘,锣鼓声、唢呐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条街道。

我穿着大红的嫁衣,头上盖着红盖头,紧紧抱着沈策的牌位,脚步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地走在前头,每走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苏晚音则娇弱地靠在沈砚身边,身子微微倾斜,双手轻轻地搭在沈砚的胳膊上,沈砚轻轻牵起她的手,她袅袅婷婷地走在后面,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

这一刻,嫡庶之间的尊卑体现得淋漓尽致,苏晚音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仿佛在宣告着她的胜利,觉得自己赢了我。

拜堂之前,沈砚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嬉皮笑脸地说道:“要不这样,让我拿着我兄长的牌位,和嫂嫂拜堂吧,也算是圆了我们之前的缘分。”

我刚要张嘴反对,愤怒的话都到了嘴边,这时将军夫人连忙摆摆手,严肃地说道:“使不得,她是你兄长的妻子,你得避嫌,男女有别,传出去不好听,还是让常嬷嬷来吧!”

常嬷嬷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端着沈策的牌位,和我一起完成了拜堂仪式。

沈砚心里满是不满,嘴巴微微撅起,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可他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神中透着一丝阴狠。

他心里打着坏主意:“我兄长都死了,他的妻子以后就是我的,他的一切早晚也都是我的,林清沅你跑不了。”

拜堂结束之后,我和那牌位一块儿被送进了新房,屋子里布置得红彤彤的,到处都是喜庆的装饰,可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

我孤零零地坐在新房里,外面的喧闹声阵阵传来,欢声笑语、祝福声和碰杯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我这里冷清孤寂。

折腾了整整一天,我累极了,眼皮都开始打架,困意一波接着一波袭来,昏昏欲睡。

我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双手猛地一伸,“哗啦” 一声就把盖头给掀掉了,整个人靠在床边,心里想着就稍微眯一会儿,放松放松。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 “沙沙” 的脚步声,很轻但很清晰,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像一只警觉到了极点的猫,浑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

我的手迅速伸出去,一把抓起了床边早就准备好的木棍,那是我特意让丫鬟准备的,就怕沈砚会趁人之危。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沈砚敢进来对我动手动脚,我可绝对不会客气,一闷棍直接招呼上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就在这时,眼前的弹幕忽然像湍急的水流一样飞速滚动起来:“来了!来了!沈策思家心切,一心想给家人一个惊喜,直接甩开了大部队,骑着马风驰电掣般地先行回来了!”

“远远地,他就望见家里张灯结彩,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喜庆的红绸随风飘动,还以为是沈砚娶亲,不想抢了弟弟的风头,就悄悄从后门溜了进来!”

“他脚步特别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热闹的氛围,满心期待着能早点见到家人,却没想到自己的新房里会有陌生女子!”

我看到这一幕,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木棍,脸微微泛红,带着一丝娇羞,像一朵初绽的桃花,轻轻盖上了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等着他进来。

“你是谁?为何在我房中?”

沈策一推门,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直直地盯着屋里坐着的美娇娘,整个人都傻了眼,语气中满是疑惑和警惕。

我故作惊讶,开口说道:“我是将军府大公子的妻子,今日是我和他的大喜之日。”

“你是谁?为何来我房中?这里是我的新房,还请你速速离开,不然我就要喊人了。”

说着,我伸出手,想要去掀自己头上的盖头,看看这位传说中活着的将军到底长什么模样。

可我的动作刚起,就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给压住了,那双手带着常年握剑的厚茧,力道却很轻柔。

“别掀!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这场婚礼不算数,我不能耽误你。”

沈策急忙说道,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生怕自己冒犯了我。

他喉咙里闷声哼了一声,接着皱着眉头认真说道:“我不是你夫君,我跟你说得很清楚,我有喜欢的人,而且我马上就要娶她了。”

他双手摊开,一脸诚恳地说:“我这就找人把你送回去,明日我必定亲自登门致歉,还会给你家准备丰厚的赔偿,绝不会让你白白受了委屈。”

我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故意眨了眨眼睛问他:“你都没好好看过我,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呢?说不定我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呢。”

要是没看过那些弹幕,此刻我的心里估计像被一大片乌云笼罩着,肯定难过极了,可现在,我心里就像有只调皮的小猴子上蹿下跳,就想着逗逗他,看看他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沈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气声里满是无奈,他摇了摇头说:“我喜欢的人,马上就要嫁给别人了,她绝不可能是你,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唤人来,打算把我送回去,我心里 “咯噔” 一下,暗道可不能把这事儿玩脱了,要是他真把我送回去,那之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眼神一紧,迅速伸出手,猛地从背后紧紧搂住他的腰,身子还轻轻晃了晃,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夫君,你可不能这么欺负我呀,哪有刚拜完堂就把新娘子送回去的道理。”

“你要是这么闹起来,我林家的脸面可就全折了,我爹爹和娘亲也会被人笑话的。” 我微微跺脚,又补充道。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的要哭给你看了,到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欺负我这个刚过门的新娘子。” 我故意提高了些音量,带着一丝委屈。

他的身子瞬间僵住,像被定住了一样,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满是惊讶和不确定:“你刚刚说你姓什么?你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