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丈夫第一次家暴我,我没哭没闹,只是默默给他煮了碗面,第二天,他对着镜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你敢在外人面前驳我面子?”丈夫江浩一巴掌下去,陈曦左耳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没哭没闹,转身煮了碗面,悄悄加了三倍

“你敢在外人面前驳我面子?”丈夫江浩一巴掌下去,陈曦左耳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没哭没闹,转身煮了碗面,悄悄加了三倍安眠药。

等丈夫江浩熟睡,她拿起准备好的电推子。

第二天一早,他照镜子,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我慢悠悠的吃着早饭:“喊什么喊,赶紧吃,今天约了张总。”

他顶着一颗光滑锃亮的卤蛋头去了公司,成了全公司的笑柄。

01

陈曦和江浩结婚四年,这四年里她从一个职场新人打拼成启航科技的核心技术骨干,而江浩负责公司市场板块,两人一起把小公司做到了行业内小有名气的规模。

林玥是江浩的表妹,周桂芬的亲侄女,大学毕业后就以找工作为借口,在陈曦家白吃白住了快一年,期间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江浩面前说陈曦的坏话,还频繁穿陈曦的衣服、用陈曦的护肤品,陈曦看在周桂芬的面子上一直没好意思点破。

那天下午公司开项目评审会,陈曦根据数据提出了不同的执行方案,当场指出了江浩方案里的三个漏洞,让江浩在下属面前丢了面子,而林玥当时就坐在江浩旁边,还悄悄拉了拉江浩的衣角,小声说了句“表哥也太给嫂子面子了”,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江浩的怒火。

散会后回到家,江浩二话不说就朝着陈曦的脸颊扇了一记耳光,那力道大得让陈曦瞬间耳鸣,脑袋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硬是没掉下来。

她看着江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又想起这半年来江浩对自己越来越冷淡,却对林玥格外照顾,心里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陈曦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没有质问江浩为什么动手,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在江浩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和心虚的瞬间,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面条,准备给江浩做他最爱吃的葱油拌面,这是以前江浩加班晚归时,她总会做的宵夜,只是那时的江浩会抱着她道谢,而现在只剩下冰冷的暴力。

做饭的间隙,陈曦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里面是她之前因为失眠医生开的安眠药,她倒出四片磨成粉末,在面条快煮好时悄悄撒了进去,还卧了两个溏心蛋,就像以前无数次做的那样。

江浩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大概是心里有些忐忑,时不时朝厨房看一眼,直到陈曦端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走出来,他才故作镇定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一碗面条江浩吃得很慢,期间还问了陈曦一句“你不饿吗”,陈曦只是摇了摇头说自己没胃口,坐在旁边看着他吃完。

没过多久,安眠药的药效就发作了,江浩打了个哈欠,倒在沙发上很快就睡了过去,睡得像头毫无防备的猪。

陈曦站起身,从卧室的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充电式电推子,这是她上周特意买的,原本是想给家里的宠物狗修剪毛发,没想到现在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深夜的房间格外安静,电推子嗡嗡的声响显得格外清晰,陈曦拿着电推子从江浩的发际线开始,一点点地把他精心打理的浓密黑发剃得干干净净,连后脑勺都没放过,每剃一下,她心里的那点残存的念想就少一分。

剃完头发后,陈曦又拿出修眉刀,小心翼翼地把江浩那两道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英气眉毛也刮得一干二净,看着江浩那颗光溜溜的脑袋和没有眉毛的滑稽脸庞,陈曦心里没有丝毫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片死寂。

她知道,从江浩的巴掌落在她脸上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那点仅存的感情就彻底碎了,碎得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0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江浩就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习惯性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却摸到了一片光滑的头皮,他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没睡醒。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进卫生间,当看到镜子里那个光着头、没有眉毛的自己时,江浩发出了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那声音穿透了卫生间的门,在整个屋子里回荡。

陈曦早就醒了,她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烤吐司的焦香和现磨咖啡的醇厚弥漫在空气中,听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听到江浩的尖叫,陈曦没有丝毫反应,依旧慢悠悠地把溏心蛋盛进盘子里,金黄的蛋液微微颤动,像一颗不安分的小太阳。

江浩光着上身,腰间松垮地围着一条浴巾就从卫生间冲了出来,他的眼球布满血丝,脸上满是极致的惊恐和愤怒,活像一头被激怒到失去理智的公牛。

他伸出手指着自己的头顶,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嘴里嘶吼着:“陈曦!你这个毒妇!你对我的头发做了什么!我的眉毛呢!”

陈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端着早餐走到餐桌旁放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吼什么,赶紧吃早餐,今天你还要和张总谈合作,别迟到了。”

江浩被陈曦的平静气得浑身发抖,他扬起手就想朝着陈曦的脸扇过去,那架势比昨天还要凶狠。

陈曦没有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跳梁小丑。

江浩的手在距离陈曦脸颊只有几公分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他看着陈曦那张温顺恭谦的脸上露出的彻底冰冷的神情,那是一种连恨都懒得施舍的绝对漠视,这让他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畏惧。

结婚四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陈曦这样的眼神,以前的陈曦温柔、体贴,就算两人吵架,她也会主动服软,可现在的陈曦,让他觉得无比陌生。

“张总的合作对公司很重要,你要是迟到或者搞砸了,损失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利益。”陈曦又重复了一遍,把温好的牛奶推到江浩面前。

江浩像是被“张总”两个字钉在了原地,脸上的肌肉狠狠地痉挛了几下,愤怒、屈辱、恐惧、无措,各种情绪在他脸上轮番上演。

最终,他恶狠狠地瞪了陈曦一眼,转身冲回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那力道大得让墙壁都跟着颤了颤。

陈曦端起自己面前的黑咖啡,浅浅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间侵占了整个口腔,却让她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

没过多久,江浩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他戴上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又架了一副硕大的墨镜,几乎把半张脸都遮住了,试图掩盖自己这副滑稽的模样。

陈曦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冷笑,她心里清楚,这样的遮掩根本没用。

张总是行业内出了名的注重细节和礼数的老派商人,在室内戴帽子和墨镜,只会被当成没教养的骗子,更别说谈合作了。

果然,不到中午,陈曦的手机就被各种信息轰炸了,公司的工作群里已经传疯了,几张江浩在办公室摘掉帽子的偷拍照被疯狂转发,下面跟着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评论。

“我的天!江总这是打算出家修行吗?这脑袋锃光瓦亮的,也太显眼了吧!”

“哈哈哈哈原谅我不厚道地笑了,江总没有眉毛的样子又好笑又有点吓人,像个行走的卤蛋!”

“听说张总的合作直接黄了,张总说看到江总这造型,觉得这个项目肯定不靠谱,怀疑他们公司的实力,还说像是遇到了诈骗团伙。”

陈曦面无表情地翻看着群里的评论,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江浩这个人,自尊心比命还重要,这次在全公司甚至行业内被公开处刑,沦为笑柄,他肯定会彻底疯掉。

她放下手机,起身开始打扫房间,在整理客厅角落的绿植时,她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花盆的位置,确保它正对着沙发,而花盆里,藏着她昨天下午特意安装的针孔摄像头。

03

下午四点多,门锁处传来钥匙胡乱捅弄的暴躁声响,紧接着门被狠狠撞开,江浩像一颗被点燃引信的炸药包,浑身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暴戾气息冲了进来。

“陈曦!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我在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江浩一个箭步冲到陈曦面前,一把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陈曦的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发出一声闷响,疼得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胸口一阵翻涌。

“我要杀了你!今天我非杀了你不可!”江浩的手死死掐住陈曦的脖子,力道大得让陈曦瞬间窒息,脸色涨得通红,眼前阵阵发黑。

他的面目扭曲,唾沫星子喷了陈曦一脸,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陈曦没有挣扎,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把手机屏幕怼到江浩眼前,屏幕上正无声地、清晰地循环播放着江浩冲进来、把她撞在墙上、掐住她脖子的画面。

这是针孔摄像头刚刚拍摄到的画面,角度完美地捕捉到了江浩狰狞的五官和陈曦痛苦的神情。

江浩掐着陈曦脖子的手猛地僵住了,他瞳孔地震,眼神从滔天的疯狂瞬间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恐,嘴里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

他猛地松开手,陈曦像一滩烂泥一样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周桂芬拎着一个保温桶,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浩浩!我听你同事说你今天在公司出了点事,特意给你炖了汤……”

她的话在看到江浩那颗明晃晃的光头时戛然而止,下一秒,周桂芬发出了一声比江浩早上还要高八度的尖叫,那声音尖锐得刺耳。

“我的天!我的儿啊!你的头发怎么没了!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周桂芬冲过来一把抱住江浩,心疼地摸着他的光头,眼泪说掉就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江浩一见到周桂芬,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把满腔的惊恐化作委屈和愤怒,他指着瘫在地上的陈曦,声音都在打颤:“妈!是她!就是这个疯婆子!她趁我睡着把我的头发和眉毛全剃光了!”

周桂芬的目光瞬间变得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射向陈曦,她甚至没看一眼陈曦脖子上清晰的指痕,也没问一句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一个箭步冲到陈曦面前,指着陈曦的鼻子破口大骂:“陈曦!你这个毒妇!我们江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男人在外面拼事业受点气怎么了?你至于下这么狠毒的手吗?你安的什么心!是想毁了我儿子一辈子吗?”

“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给我儿子道歉,不然我跟你没完!”

周桂芬的声音尖利刺耳,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陈曦的心上。

陈曦扶着墙,缓缓站起身,冷冷地回视着周桂芬:“他动手打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安的什么心?你怎么不问问他为什么要对我下这么重的手?”

周桂芬被陈曦一句话噎住,随即更加理直气壮地尖叫起来:“他打你?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打你?肯定是你这个女人不守妇道,把他给惹毛了!”

“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事绝对是你先有错!你看看你,都把我儿子逼成什么样了!”

这套颠倒黑白的逻辑,陈曦听了四年,早就已经免疫了,她看着周桂芬蛮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只剩下失望。

周桂芬见陈曦不说话,以为她是理亏了,伸手就想去抓陈曦的胳膊,想把她推到江浩面前道歉:“快!给我儿子道歉!求他原谅你!女人家家的就该有个女人的样子,别一天到晚在外面争强好胜的!”

陈曦猛地甩开周桂芬的手,力道之大让周桂芬踉跄了一步才站稳,她冷冷地说道:“他打我,在你们眼里是天经地义。”

“我剃他头发,在我看来是理所应当。”

“要道歉,让他跪下求我,否则免谈。”

陈曦的话彻底引爆了江浩和周桂芬,周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嘴里不停念叨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这么个恶毒的媳妇!毁了我儿子的锦绣前程啊!”

江浩有了周桂芬的撑腰,气焰再次嚣张起来,他指着陈曦的鼻子骂道:“你个疯婆子还不知悔改!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说着,他再次扬起了手,准备朝着陈曦打下去。

这一次,陈曦没有再给他机会,她按亮手机屏幕,平静地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手机里立刻传出一个冷静的、程序化的女声:“您好,110报警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外放的音量虽然不大,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在客厅里炸响。

江浩扬在半空的手瞬间冻住了,周桂芬的哭嚎也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母子俩脸色煞白地看着陈曦,又看了看她手里的手机,眼神里满是惊慌失措。

陈曦举着手机,对着话筒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你好,我要报警,我被我的丈夫家暴了,他不仅动手打我,还想掐死我,这里有视频证据。”

04

警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陈曦家,看到穿着制服的警察,江浩和周桂芬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面对警察的询问,江浩死不承认自己家暴,只说是夫妻间的小打小闹,只是“推搡”了一下,没有想伤害陈曦的意思。

周桂芬也在一旁帮腔,说陈曦是小题大做,存心闹事,还说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的,让警察不用当真。

陈曦没有跟他们辩解,只是默默地把手机递给了警察,手机里的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江浩动手打她、把她掼在墙上、死死掐住她脖子的全过程,再加上陈曦脖子上还在泛紫的指痕,这些都是铁一般的证据。

警察看完视频后,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对江浩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明确告诉他家暴是违法行为,还当场出具了一份《家庭暴力告诫书》。

警察严肃地警告江浩,如果再出现类似的家暴行为,将会直接对他进行拘留,绝不姑息。

江浩和周桂芬全程低着头,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尴尬得无地自容,却又不敢反驳。

送走警察后,家里的空气冷到了冰点,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江浩坐在沙发上,用一种淬了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陈曦,那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周桂芬则在一旁来回踱步,用陈曦刚好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咒骂着“白眼狼”“丧门星”“没良心”之类的话。

陈曦恍若未闻,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她的手还在轻微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心已经死透了。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响了起来:“舅妈,表哥,别气了,气坏身子多不值当呀,夫妻之间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客房里走了出来,她正是林玥。

林玥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眼睛总是水汪汪的,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心疼她。

她走到江浩身边,放下果盘,捏起一块苹果递到江浩嘴边,语气亲昵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表哥,吃点水果降降火,嫂子她……也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一时糊涂。”

江浩没有接林玥递过来的苹果,但脸色明显缓和了许多,刚才的怒气消散了不少。

林玥又走到陈曦身边,伸出手想拉陈曦的手,却被陈曦面无表情地避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立刻露出委屈又包容的表情,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嫂子,你也别气了,表哥就是脾气有点急,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你的,一家人嘛,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呢,大家各退一步就好了。”

陈曦看着林玥那张写满“善良”和“无辜”的脸,只觉得一阵恶心,若不是她亲眼见过,林玥趁她不在家时,穿着她的真丝睡衣坐在江浩的大腿上喂他吃葡萄,她或许真的会以为林玥是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若不是她亲耳听过,林玥在江浩面前抱怨她太要强,不懂男人的辛苦,还说她霸占着公司的核心技术,不让江浩说了算,她可能还会被林玥的伪装所欺骗。

晚饭时间,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就像一场无声的凌迟。

周桂芬和林玥一唱一和,不停地给江浩布菜,对他嘘寒问暖,完全把陈曦当成了透明人。

“浩浩,多吃点鱼,补充点营养,今天肯定累坏了。”周桂芬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江浩碗里,眼神里满是心疼。

“表哥,我给你盛碗汤,这汤很补的,喝了能缓解疲劳。”林玥拿起汤勺,给江浩盛了满满一碗鸡汤,还细心地撇掉了上面的油花。

而陈曦面前的碗,自始至终都是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给她夹菜,也没有一个人问她饿不饿,她们用这种最幼稚也最恶毒的方式,孤立她、排挤她。

陈曦面无表情地端起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白米饭,默默地嚼着,嘴里淡得没有一丝味道,心里却像被灌满了苦涩的海水。

吃到一半,林玥忽然“呀”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歉疚又担忧的表情,她放下筷子,看着江浩说道:“表哥,今天张总那个项目……都怪我。”

“要不是我托关系帮你搭上张总那条线,你今天也不至于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怪我考虑不周。”

林玥的话说得半真半假,潜台词却很明显,功劳是她的,而陈曦的“剃头”举动,不仅搅黄了江浩的合作,还让她的一番心血付诸东流。

果然,江浩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八度,他看陈曦的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恨意,仿佛陈曦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周桂芬立刻抓住话头,开始对着陈曦输出:“我就知道!肯定是陈曦这个毒妇嫉妒我们玥玥有本事,能帮浩浩谈项目,她自己是个废物,只会在背后捅刀子!”

“真是个纯纯的拖油瓶,丧门星!要不是她,浩浩的合作早就成了,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

尖酸刻薄的咒骂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砸向陈曦,每一句话都充满了恶意。

终于,陈曦放下了筷子,“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她抬眼,目光精准地越过周桂芬和林玥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直直地钉在江浩身上:“江浩,这家启航科技,是你我一手创立起来的,从一开始的小作坊到现在的规模,我们付出了多少心血你心里清楚。”

“我主抓技术研发,你负责市场拓展,公司能有今天的成绩,我流的汗不比你少一滴,甚至比你还要多,多少个深夜我都是在公司加班度过的。”

“现在,在你妈和你表妹嘴里,我成了没本事、只会捅刀子的丧门星?”

陈曦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这潭死水下,却藏着足以将人溺毙的暗流:“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江浩被陈曦问得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她对视,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句:“我可没这么说……”

周桂芬却当场爆炸了,她拍着桌子站起来,脸红得像猪肝色:“你付出心血?你一个女人家抛头露面在外工作,那叫不要脸!”

“要不是我儿子给你提供平台,你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当受气包小职员呢,还能有今天的地位?”

“公司的钱和权力,就该我儿子一个人说了算!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在公司里指手画脚!”

陈曦看着周桂芬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忽然觉得荒唐又可笑,原来在他们眼里,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外人,一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现在工具不顺从了,就要被一脚踢开。

她懒得再跟这群人浪费口舌,起身转身走进了书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世界终于清静了。

05

陈曦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可当她看到电脑桌面时,瞳孔却骤然一缩,她桌面上一个至关重要的文件消失了。

那是她为公司核心项目“星辰计划”熬了整整五个大夜,刚刚敲定的最新设计稿,里面包含了项目的核心技术参数和执行方案,是公司下半年的命脉所在。

陈曦立刻点开回收站,里面空空如也,没有任何文件,很明显,这个文件是被人彻底删除了,连回收站的备份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陈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是江浩和林玥干的,他们是想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了,林玥端着一杯牛奶,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来,声音怯生生的:“嫂子,我给你端了杯牛奶,你喝点降降火吧,刚才舅妈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的目光一眼就瞥见了陈曦铁青的脸和电脑屏幕,立刻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天呐,嫂子,你的文件呢?怎么不见了?”

“该不会……该不会是我下午打扫书房卫生,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溅到了电脑上吧?”

“我当时看到电脑黑屏了,就赶紧重启了一下,重启后看着没事,我还以为真的没事呢,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嫂子,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玥说着,眼眶一红,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那模样看起来委屈极了,不知情的人肯定会以为她真的犯了错。

陈曦在心里冷笑一声,奥斯卡都欠林玥一座小金人,不小心碰倒水杯,能精准地把一个核心文件连同回收站的备份都删得干干净净?这话说出去谁会信?

她看着林玥那双看似无辜,实则深藏得意的眼睛,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江浩和林玥联手送她的警告和报复,他们想让她在公司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陈曦没有拆穿林玥拙劣的演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你出去吧。”

林玥愣住了,大概没料到陈曦会如此平静,她还想继续演下去,却被陈曦冰冷的眼神逼退了出去,只能不甘心地关上了书房门。

门关上后,陈曦坐在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其实她早就料到江浩和林玥可能会耍手段,所以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加密移动硬盘,插上电脑,从里面调出了“星辰计划”的备份文件,这是她三天前就做好的备份,除了这个移动硬盘,她的私人云端还有一份加密备份,就算电脑里的文件丢了,也不会影响项目的推进。

陈曦一边修复被林玥那点三脚猫功夫破坏的数据,一边在心里默默给江浩和林玥又记上了一笔血债,他们对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会加倍奉还。

深夜,江浩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回来了,他没有进卧室,而是径直走向了书房,推开了书房门。

他斜靠在门框上,酒气混合着恶意扑面而来,眼神冰冷地嘲讽着陈曦:“陈曦,你看到了吗?没有你,玥玥照样能帮我把项目谈下来。”

“今天下午,我已经跟张总重新约好了,是玥玥陪我去的,张总对玥玥赞不绝口,说下周就能签约合作,没有你,我照样能把公司做得很好。”

“所以,陈曦,别太拿自己当回事了,别以为公司离了你就不行了。”

“这个家,这家公司,没你,照样能正常运转,甚至能发展得更好!”

江浩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捅进陈曦的心里,原来他们删掉她的文件,就是为了给林玥的“上位”铺路,他们偷走她的心血,窃取她的功劳,就是为了这一刻能站在道德高地上,狠狠地羞辱她。

陈曦抬起头,看着江浩那张被酒精和得意烧得通红的脸,只觉得陌生又可怕,这真的是她爱了四年、嫁了四年的男人吗?那个曾经对她许下海誓山盟、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陈曦一言不发,默默地将修复好的文件重新加密,存进移动硬盘,然后拔下硬盘放进自己的包里,她心里的杀意在翻滚沸腾,但她不是想宰了他们,而是要亲手把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碾个粉碎,让他们也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

06

周一早上,陈曦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公司,刚走进公司大门,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同事们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一种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看到陈曦走过来,又立刻散开假装工作。

陈曦视若无睹,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她的副组长小李就敲门走了进来,小李的脸色惨白,看起来十分紧张,说话都结结巴巴的:“陈总……那个……江总他……”

“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陈曦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小李一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样说道:“陈总,江总一早开了项目组的紧急会议,在会上宣布,我们负责‘星辰计划’的项目组就地解散,所有成员都被调去别的部门待命了。”

陈曦的心狠狠一坠,“星辰计划”是公司下半年的核心项目,是她带着团队从零开始,熬了无数个日夜才啃下来的硬骨头,里面包含了她太多的心血,江浩竟然敢解散她的项目组?

“江浩人呢?”陈曦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问道。

“江总……江总在大会议室开高层会议,正在宣布新的项目负责人。”小李低着头回答道。

陈曦立刻起身,快步冲向大会议室,会议室的门虚掩着,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江浩意气风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综上所述,考虑到陈曦近期情绪不稳,身体状况也不太好,不适合再负责核心项目,我决定,由林玥暂代‘星辰计划’项目总监一职。”

“林玥年轻有为,对项目也有深刻的理解和独到的见解,我相信她一定能带领大家再创辉煌,为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

陈曦猛地推开门,会议室里所有人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瞬间集中到她身上,有惊讶的、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各种眼神都有。

江浩看到陈曦,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

林玥就坐在江浩的身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装,脸上挂着胜利者的标准微笑,看起来春风得意。

她看到陈曦,还假惺惺地站起来,语气“关切”地说道:“嫂子,你怎么来了?江总不是让你在家好好休息吗?你的身体要紧,项目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陈曦直接无视了林玥,目光如箭,直直地射向江浩:“江浩,谁给你的权力解散我的项目组,换掉我的人?‘星辰计划’是我一手带起来的,你没有资格这么做!”

江浩向后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君王姿态,语气傲慢地说道:“我是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你的丈夫,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关心你的身体。”

“而且,这是高层会议,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的高层了,麻烦你出去,不要影响我们开会。”

江浩说着,朝人事总监递了个眼色,人事总监立刻起身,清了清嗓子,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宣判机器一样说道:“经董事会临时决议,鉴于陈曦总监的个人状况,即刻起,暂停其项目总监及一切管理职务,具体恢复时间另行通知。”

这时,江浩的远房亲戚,技术部的王总监也立刻跳出来附和道:“江总说得对,公司是公司,家事是家事,不能混为一谈,陈总还是先回家处理好自己的私事,调理好身体再说吧。”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要么低头看文件,要么端起水杯喝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陈曦说话,大家都知道江浩和陈曦的矛盾,也不想卷入这场纷争中。

陈曦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会议系统权限不知何时已经被注销了,她连在会上发声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彻底被架空了,被江浩和林玥联手一脚踢出了局。

陈曦看着江浩志得意满的脸,看着林玥那张虚伪的面具,看着会议室里那些冷漠的、看戏的脸,心脏一寸寸地结冰、变硬,最后冻成了一块万年玄冰。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出了那个令人作呕的会议室,她知道,现在说再多都没有用,只有拿出实际行动,才能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财务总监老刘已经等在门口了,老刘是陈曦一手提拔起来的,一直对她忠心耿耿,算是她在公司里为数不多的自己人。

他满脸焦急地把陈曦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极低:“陈总,出大事了,江总一早以‘规避家庭财务风险’为由,向董事会申请冻结了你在公司的所有大额资金调用权。”

“现在公司里两万以上的款项支出,都必须有江总和另外两个董事的联合签名才行,你现在连正常的项目报销都很难审批通过了。”

陈曦听完,心里冷笑一声,江浩这是要釜底抽薪啊,不仅夺了她的权,还要断了她的钱,想让她在公司彻底寸步难行。

下午,林玥踩着高跟鞋,像只开屏的孔雀一样,得意洋洋地走进了陈曦的办公室,她的脸上写满了炫耀和挑衅。

陈曦的办公室还没有被收走,大概是江浩和林玥想留着,时时刻刻提醒她的惨败。

“嫂子,”林玥将一份文件拍在陈曦的办公桌上,笑得春风得意,“这是‘星辰计划’的新方案,江总让我拿来给你‘过目’一下。”

“毕竟,你跟这个项目最久,对项目也比较熟悉,以后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要随时向你‘请教’呢。”

林玥把“请教”两个字咬得又嗲又重,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陈曦拿起文件,翻开一看,心里瞬间燃起了怒火,这份所谓的“新方案”,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都是从她那个被删掉的文件里原封不动扒下来的,只是换了个封面,加了几张花里胡哨的图表,连里面的错别字都没改。

项目总监那栏,“林玥”两个字签得龙飞凤舞,显得格外刺眼,她的心血,她的成果,就这么被林玥轻而易举地冠上了她的名字。

陈曦抬起头,看着林玥那张因嫉妒和贪婪而扭曲的脸,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办公室里,江浩投来的冰冷又嘲弄的目光,缓缓地合上了文件。

“方案很好,”陈曦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祝你成功。”

林玥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炫耀和讽刺的话,没想到陈曦会是这个反应,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她懵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曦。

陈曦笑了笑,拿起自己的包,站起身说道:“到点下班了,不打扰李总监工作了。”

她与林玥擦肩而过,连一个余光都懒得给她,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陈曦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07

走出公司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陈曦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憋了很久的恶气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妈妈打来的,陈曦看到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曦曦,你跟江浩是不是吵架了?”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小心翼翼的,充满了担忧。

“今天下午,江浩和他妈妈周桂芬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家里了,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我有点担心你。”

陈曦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江浩和周桂芬竟然跑到她父母家去了,她强压着心里的怒火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倒也没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妈妈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话里话外一直说你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工作压力太大,人有点……有点不对劲,情绪不太稳定。”

“还让我们多劝劝你,让你安分点,别总在公司里争强好胜的,女人家还是要以家庭为重,好好照顾江浩,别总是跟他闹矛盾。”

陈曦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咯咯作响,好一个“安分点”,好一个“精神不对劲”,江浩和周桂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他们不仅要抢她的事业,还要毁她的名声,不仅要在公司里架空她,还要策反她的家人,让她众叛亲离,这是要断了她所有的路,把她往绝路上逼啊。

“妈,”陈曦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我没事,你们别担心。”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

“公司里确实有点事,但我能搞定,你们不用为我操心,照顾好自己就行。”

挂了电话,陈曦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行人,第一次感觉到了彻骨的寒冷,原来这世上最伤人的不是刀子,而是人心,是那些你曾经信任和亲近的人,给你带来的伤害。

陈曦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她之前就咨询过离婚和财产分割的相关事宜,现在看来,是时候正式启动了,她不能让江浩和林玥这么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律师听完陈曦的讲述,又看了她提供的家暴视频证据,告诉她如果情况属实,她不仅可以顺利离婚,还能争取到应有的财产,甚至可以起诉江浩的家暴行为,让他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得到律师的肯定后,陈曦心里有了底,她开始按照律师的要求,收集江浩和林玥转移公司资产、窃取她项目成果的证据,她要让这对狗男女付出应有的代价。

周末上午,陈曦的手机响了,是周桂芬打来的,电话里的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陈曦,你现在立刻回家,我们开家庭会议,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陈曦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她没有拒绝,平静地答应了:“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陈曦整理了一下收集到的部分证据,放进包里,然后开车前往那个她曾经以为是“家”,现在却充满了背叛和恶意的地方。

推开家门,客厅里的景象让陈曦心中冷笑,江浩、周桂芬、林玥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像三尊判官一样,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气氛严肃又压抑。

茶几上,赫然放着一份文件,陈曦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离婚协议书。

陈曦走过去,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就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周桂芬见陈曦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她清了清嗓子,率先发难,将那份离婚协议书推到陈曦面前:“陈曦,都到这份上了,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和江浩的缘分已经尽了,继续过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这份离婚协议你看看,里面写得很清楚,我们江家绝对仁至义尽,没有亏待你。”

陈曦拿起离婚协议书,快速地看了一遍,里面的内容简单粗暴得令人发指,协议要求她自愿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包括房子、车子,以及她和江浩共同创立的启航科技的所有股份。

这样的条件也叫仁至义尽?陈曦看着这四个字,差点笑出声来,江浩和周桂芬真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耍了。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江浩脸上,江浩心虚地避开了她的视线,端起桌上的茶杯,假模假样地喝了起来。

陈曦冷笑一声,伸出手拿起离婚协议书,在江浩、周桂芬和林玥笃定她会签字,或者会崩溃哭闹的目光中,双手猛然发力。

“刺啦——”一声脆响,离婚协议书被陈曦从中间撕开,一分为二。

紧接着,陈曦又继续撕扯,将协议书撕成了四份、八份……她神情平静,慢条斯理地将协议书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废纸。

然后,陈曦手腕一扬,漫天的纸屑像一场冰冷的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在江浩、周桂芬和林玥错愕的眼前。

“做梦。”陈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周桂芬的脸瞬间憋成了酱紫色,她“啪”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指着陈曦的鼻子骂道:“陈曦!你这个贱人!给脸不要脸!别不识好歹!”

林玥立刻起身按住周桂芬,娴熟地扮演起白莲花的角色,她楚楚可怜地走到陈曦身边,脸上满是“关切”的表情:“嫂子,你别冲动啊,有话好好说。”

“舅妈和表哥都是为了你好,离婚对你来说也是一种解脱,你何必这么固执呢。”

“一个女人家,要那么多钱和股份有什么用?名声要是坏了,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安安稳稳拿一笔钱,再找个好男人嫁了,好好过日子,这才是女人的正经归宿啊。”

林玥的这番话,句句看似劝慰,实则字字淬毒,把陈曦贬低成了一个离了男人就活不下去,只能依附婚姻的废物。

江浩伪装出来的最后一丝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他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脸上再不见半分温情,只剩下赤裸裸的狰狞与不耐:“陈曦,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台阶你就下,别逼我对你不客气。”

江浩一边说,一边从身后的公文包里甩出一叠照片,“哗啦”一声,照片散落在陈曦面前的地上。

陈曦的视线落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瞳孔骤然紧缩,照片里是她父母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家常菜馆,几个手臂上纹着龙虎图案的流氓正翘着腿坐在餐馆里,桌椅被掀翻在地,碗碟碎裂满地,一片狼藉。

另一张照片上,是餐馆的大门,被人泼满了刺眼的红油漆,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欠债还钱,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

还有几张照片,是她的父母缩在餐馆的角落里,脸上满是惊惶无措的神情,看起来无助又可怜。

陈曦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江浩竟然用她的父母来威胁她。

“陈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想清楚了再回答。”江浩的声音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冷刺骨,“你爸妈年纪大了,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后悔就晚了。”

“你要是乖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净身出户,我保证他们能安享晚年,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去骚扰他们。”

“可你要是非要闹,不识抬举,”江浩顿了顿,脸上浮现出残忍的狞笑,“那我可不敢保证,明天是你家的餐馆先走水,还是你爸妈谁先摔断了腿。”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江浩竟然用她视若生命的父母来逼她就范,陈曦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轻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燃尽一切的滔天恨意。

她缓缓抬头,一双眼睛死死地钉在江浩脸上,那眼神冰冷得仿佛能将他的灵魂冻结,江浩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眼底闪过一丝心虚的退缩,但很快又在周桂芬的叫嚣中挺直了腰板。

“我们江家已经仁至义尽了!是你自己下贱,非要闹得大家脸上无光!”周桂芬在一旁煽风点火,“你爸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也是被你这个不孝女给害的!跟我们没关系!”

“赶紧签字拿钱滚蛋,对谁都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陈曦看着眼前这三张因贪婪与恶毒而彻底扭曲的嘴脸,心中最后一丝情分、最后一缕幻想,轰然湮灭。

原来,从她踏入这个家的那天起,她就不是他们的家人,只是一个会赚钱、能利用的工具,如今工具失去了利用价值还妄图反抗,他们便要敲骨吸髓,榨干她最后一滴血,然后再将她连同她的家人一同拖入地狱。

陈曦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胜券在握的丑恶嘴脸,看着他们等着她崩溃求饶的期待眼神,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像一把刚出鞘的手术刀,不见血,却寒意刺骨。

在江浩、周桂芬和林玥三人惊愕、不解,甚至有些毛骨悚然的注视下,陈曦缓缓起身,走到茶几前,弯腰从那堆碎纸屑中捡起了一支笔。

然后,她迎上江浩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好,我签。”

江浩、周桂芬和林玥脸上的惊愕瞬间被狂喜吞没,他们以为陈曦已经被逼入了绝境,彻底缴械投降,他们以为自己赢了。

他们不知道,当陈曦拿起笔的那一刻,她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地狱审判,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