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和陆征结婚的第五年,我意外地发现自己怀孕了。
陆征从化验室拿着检查报告出来,激动地跪在我面前,轻轻地将脸贴在我的肚子上。
他的助理见状,急忙转过头去。
“江瑶,我要当爸爸了。”陆征的声音哽咽,手也不自觉地颤抖。
这一刻,他完全没有了平时作为陆总的威严。
“这次去谈判的结果如何?候总同意签署多少?”
我轻抚着怀里陆征略显粗糙的短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明天就好好在家养胎,现在我能养得起你。”
陆征没有抬头,只是在我怀里蹭了蹭,含糊地说。
“这次多亏陆总亲自出马,候总同意与我们签订一份长期合作协议。”
他的助理适时地解围,显然是觉得老板在公众场合下跪有些失态。
我注意到陆征的肩膀在不自主地抽动。
01
五年前,他还是个出租车司机。
当我站在大雨中,手里还捧着蛋糕盒子一脸茫然时,他出现了。
车停在我面前,他踩着积水跑过来,在我头顶撑起一把伞。
他留着短发,被雨水打湿的圆领衫紧贴在身上。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我在打车软件上下了好几单,他是唯一一个接单的司机。
当时我仿佛看到了救星,鼻涕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那是我活了二十多年中最狼狈的一次。
就在出发前的一刻,我毫无预兆地被分手了。
手里还捧着无法送出的生日蛋糕。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我站在雨里。
等我哭够了,他才把我塞进车里,并顺手将那个送不出去的生日蛋糕丢进路边垃圾桶。
他问我是否还要去订单上的目的地,
我迷茫地点头又摇头。
订单上的地址是一家高级酒店,为了给男友庆祝生日,我预定了一个足够花掉我半个月工资的双人套餐。
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
我靠在车窗玻璃上,茫然地看着路边的行人,想不通为何会被分手。
车走走停停,不记得停了多少次。
他最后回到车上,递给我一套挂着吊牌的衣服。
虽然样式有些过时,但确实是我的尺码。
“一会儿找个地方换下湿衣服,然后跟我去吃饭。”
他说话的语气很坚定,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
他带我去了预定的酒店。
双人套餐。
他看着我一口一口吃光了所有盘子里的食物。饭后,他很自然地去结了账,我没有拒绝。
吃完饭,我的心情跟着好转许多。
“谢谢你,我现在就把饭钱转给你。”出门时,我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车门让我上车。
“你住哪里?我送你。”
不知为何,我乖乖地上了车。
他一路上默默地开车,没有说话。
下车时,我向他要了电话号码,准备转账给他饭钱。
他叫陆征,微信头像是一张白纸。
但直到晚上他都没有收款,钱最终被系统自动退回。
我与陆征相识的第三个月,我们就去领了结婚证。
当时我的父母都反对,但我认为他是个好人。
我们婚礼很简单,我没穿婚纱,他没穿礼服。
结婚后,我让他卖掉了车,到我家工厂里跟着我父亲学做生意。
他没有问为什么,就听话地同意了。
从那以后,无论多忙多累,他都会到公司接我下班,带我回家,给我做饭。
我爸起初一直对陆征不太满意,跟他说话时总是冷着脸。
后来看到陆征对我体贴入微,又帮他谈成了两笔生意,我爸脸上才露出笑容。
随着工厂规模扩大,陆征也从大家嘴里的陆哥变成了陆总。
但他即使再忙,也坚持每天晚上回家吃饭。
后来厂子越做越大,父亲也感到力不从心,就让我也辞去工作,回家和陆征一起经营工厂。
他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02
由于我怀孕后反应很大,
失眠、孕吐,
让我每天都感到头晕脑胀,提不起精神。
陆征看着心疼,不让我再操心生意上的事。
可我爸最近身体不好,医生说不能太操劳。
这下,工厂里所有事务都落在了陆征肩上。
好几次,他都是在家陪我吃完饭,看着我入睡后又开车回工厂。
一个月下来,他的疲惫显而易见。
我妈建议我找个帮手,但思来想去,没有合适的人选。
后来,我妈提议让在我家寄宿的远房堂妹江欣去厂里帮忙。
我明白母亲的用意,
毕竟现在陆征每天都在生意场上,身边难免有各种莺莺燕燕的诱惑。
江欣虽然刚大学毕业,缺乏经验,但毕竟是自己人,和我也亲近。
让她去帮助陆征,既能帮忙处理生意上的事,又能顺便监督陆征,真是一举两得,最佳人选。
今天难得工厂没事,吃完晚饭,陆征陪我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他穿着墨绿色真丝家居服,面色柔和地靠在我身上。
“阿瑶,你看这个儿童自行车哪个颜色好看,还有上学用的背包和文具袋也最好选个大牌子。”
他举起手机,展示给我看。
“你觉得哪个好就买哪个。”
自从他知道我怀孕后,每天只要一有空闲时间,他就在忙着挑选孩子需要的东西。
楼下储藏室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反而是我这个孕妇,对这些没什么热情。
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五年了,成熟蜕变的速度让人惊讶。
我终于确信,当初决定是正确的。
“欣欣怎么样?我推荐的帮手还不错吧?”
我揉着陆征硬硬的短发,柔声问道。
“挺好的。”
陆征盯着手机屏幕,心不在焉地回答。
“欣欣还年轻,你可得替我看好她,别让她被坏男人欺负了。”
我夺过陆征手机,假装严肃地轻点他的额头。
陆征愣了一下,伸手拿回手机,塞到身下。
“阿瑶,你觉得什么样男人算是坏男人?”
什么样男人算是坏男人?
我咬着嘴唇,努力思考,
却没能总结出具体答案。
陆征看我半天没说话,
忍不住笑了。
他一把抱起我,向卧室走去。
我轻轻捶打他的肩膀,低声念叨:
“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陆征扯起一边嘴角,在我头顶蹭了蹭,低声说:
“阿瑶,我只是想抱着你睡一会儿。”
卧室里没有开灯,
但我依稀能看到,陆征的眉头已经拧成疙瘩。
03
自从怀孕以来,就有个很奇妙的现象,
只要陆征在身边,我所有怀孕不适反应都会减弱。
这次也是一样,又能睡到自然醒。
陆征已经不在身边,他应该是像往常一样很早就去上班了。
今天是孕检的日子,
阿姨边收拾出门的物品边问,要不要等陆总一起去。
“厂子里事情多,他去也帮不上什么。就是常规检查,我自己去就可以。”
我看看搭在椅背上领带和西装外套,
放下手里烤得焦香的黄油面包,努力压下肠胃里翻涌不适。
陆征很注意自己外表,平时穿的衣服都是提前搭配好。
今天肯定是匆忙离开的,忘记拿了。
常规检查确实项目不多,
我和阿姨出了医院发现时间还早,就转头去了厂里。
才进厂区,就看见陆征习惯停车的办公楼着大门位置停着一辆红色小跑车,
他那辆黑色大越野反倒是停在了边上。
我指着门口的小跑车问前台接待,
“小李,今天来了哪位重要客户,陆总把门口的停车位置都让给他了。”
“阿瑶姐您不知道吗?这是欣总的车。”
“辛总?”
我怎么不知道厂里聘请了这么能让陆征心甘情愿让出这个位置的重要人才。
“就是上个月来的欣总,说是来接替您的工作。”
小李满是惊讶地看着我。
接替我?
这三个字听着让人心里不舒服。
“欣总亲口这么说的?”
我拎着装衣服的纸袋假装漫不经心继续往里走。
小李闭住嘴,迟疑的没跟上。
陆征办公室在四楼,与我办公室面对面。
两间办公室都没装门。
都是桌子正对着门。
他说,
要抬头就能看到我。
也就才一个多月没来,
原来的两个大开间已经都装上了玻璃墙,玻璃门。
陆征的办公室不但关着门,还垂着百叶窗帘。
变化挺大。
没听陆征说要办公室改造。
“老公,这百叶窗帘谁选的,样式还挺好看。”
我推开陆征办公室的门。
04
房间里陆征被吓了一惊。
“阿瑶你怎么来了。”
他慌忙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绕过桌子迎上来。
动作极为自然,和之前没什么不一样。
心里闪过一点自责,也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去医院孕检。看今天降温,就顺路给你把衣服带过来,别感冒了。”
“老婆,对不起,对不起。早上江欣打电话说厂里出了点问题,叫我赶紧回来。我急得脑子懵,竟然忘记答应陪你做孕检的事儿。”
陆征使劲儿把我搂进怀里,两只手在我背上摩挲着,不停说着对不起。
一丝淡淡香水味钻进鼻子里。
些许陌生,
不是我常用的那款。
“姐,你来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好叫司机去接你。”
江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栗色微卷长发,黄色短裙包裹出玲珑有致的好身材,手里还提着两件熨烫平整的衣服。
背上陆征双手在我背上停了下来,悄悄扶正我倚靠的身体,跟着附和:
“江欣说得没错,以后要是想来厂里,就让司机去接你。你现在怀着孩子,不能有什么闪失。”
“阿瑶姐,姐夫他很乖的,况且还有我替你监督着,你就放安心在家修养吧。”
江欣笑嘻嘻地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另一只手还不忘把两间衣服高高举起。
我替陆征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问江欣:
“这些衣服都是你替姐夫选的?”
很明显陆征身上穿的衣服和以前风格大不一样。
“是的,我觉得陆总穿这种款式风格更有些与众不同的气质。”
江欣眼角眉梢洋溢着喜悦,
傲娇眼神扫过陆征的脸。
我看见陆征随着江欣眼神嘴角抽动,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表情。
结婚以来,陆征一直都钟情于正装。
他虽然文化程度一般,
但情商和美商都极高。
衣柜里那些看似简单的衣服,都被他穿出模特气质。
混迹于商界,更是如鱼得水。
我把手里装衣服的纸袋塞到陆征手上,微微而笑地说:
“看来我的操心是多余了。”
陆征低头握着纸袋,眼神躲闪。
“早上确实有点冷,我就在办公室随便找件衣服。”
他语气虽轻,却难掩心虚。
“是我疏忽了,早上忘记提醒你今天降温,还好有欣欣替我想着。”
我笑着顺势拿开江欣挽在小臂上的手,戳了戳她胸前大片裸露部分。
“还有你,就知道心疼姐夫,怎么不想着自己多穿些。”
陆征不敢抬头看我,
江欣扭捏地喊了一声姐,嘟起小嘴,把头撇向一边。
看似娇羞,
而她眼睛中的不屑,却藏都不愿意藏。
肠胃里一阵翻涌,
我努力压下已经冲到喉间的不适,转头对陆征说:
“突然想吃我妈做的虾仁饺子,晚上都早点下班回去吧。”
陆征赶忙点头,
揽住我肩膀,送我下楼。
电梯关门瞬间,我看见江欣并没有跟上来。
大门外,
正午的阳光照在那红色跑车上,车漆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是江欣喜欢的颜色。
一阵风迎面吹来,
心中不禁涌起对往事重演的恐惧。
曾经最要好的同事,在我眼皮底下与我的前男友暗通款曲,秘密交往。
我却浑然不觉,甚至还开心地与他们俩度过了一段三人行的时光。
直到那个雨天突然被分手以后才知道,
原来他俩早就在朋友圈里秀恩爱,
只是同时把我屏蔽了。
一阵恶寒袭来,
才压下去的不适瞬间爆发,我蹲在墙角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吐不出一点东西,满嘴苦涩。
我抹了一把呛出来的眼泪。
希望是自己想得太多。
05
我带着阿姨在外面转悠了许久,
平复了心情后,才向我妈透露想吃虾仁水饺的愿望。
妈妈包的虾仁水饺风味独特,
不仅全家人都喜爱,没想到还有缓解我孕期呕吐神的奇功效。
洗菜、和面、剥虾仁,
整个下午,家中的两位阿姨在我妈的指挥下忙碌不停。
她说自从江欣突然要搬出去住以后,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
“欣欣什么时候搬出去的?”
我吃着水果,随口问。
“就上班后没几天。她说每天要加班,怕影响我和你爸休息。”
她人到怪好的。
什么时候学会这么乖,懂得心疼人了。
想想这些年江欣在家里的样子,还有上午她看陆征的眼神,我在心里暗自腹诽。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妈亲自给陆征打了两次电话,确认下班时间。
还不忘嘱咐要喊上江欣一起回来。
我听电话里陆征都是爽快表示,忙完肯定早点回去。
可直到天黑,饺子已经上桌,也没看见陆征那辆黑色越野车开进院子。
“厂里最近事情多,您也知道那个候总又是难缠的。陆征他肯定是被什么事绊住脚了。”
心里感觉自己说的这句话与其说在宽慰我妈,
倒不如说是给我自己一个能接受的理由。
我在碗里扒拉了几个饺子,塞进嘴里。
原本香喷喷的虾仁水饺,今天吃竟然没一点滋味。
胡乱吃完几口就推说白天累了,想早点回家休息。
我妈似乎看出我情绪低落,也没有拦着。
回家路上,我不停地看手机。
说实话,自己也不知道要等什么。
陆征是半夜回来的。
他以为我睡着了,很小心爬上床,贴着我躺下。
闻不到酒气,
是家里沐浴露味道,
他应该回来特意洗过澡。
往常他应酬回来怕吵醒我,都会悄悄去客房睡觉。
不一会儿就听见他沉沉的呼噜声。
我想问,思虑再三,还是忍下了。
是我让江欣去厂里帮忙的,
也是我让江欣替我监督他的。
脑子里很乱,
全无睡意。
06
早上起床,
看见陆征还在身边睡着。
眉头紧蹙,眼下两团乌黑。
疲惫的样子,让人着实看着心疼。
已经过了上班时间,
如果没记错,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没有按时起床。
怕吵醒他,我轻手轻脚的准备去客房洗漱。
正好和从客房出来的阿姨撞个满怀。
“小江,陆总昨晚是不是梦游了?怎么在客房洗完澡,又回卧室睡觉。我正想找你再问问,怎么清洗衣服上的口红。”
阿姨笑着拎起抱着的白衬衣,
我瞟了一眼,
前襟上大红色口红印,和办公楼门口停的那辆跑车一样。
妖艳,
刺眼。
胸前第三粒扣子上还缠绕着两根栗色卷曲长发。
顿时胃里一阵绞痛,
我扶着洗漱盆开始止不住干呕,
胃里空空的,吐出来的都是苦涩的酸水。
“一件旧衣服,既然脏了,就扔掉吧,没必要再费心思清洗。”
好不容易止住吐,看着镜子里面色憔悴的自己,
我抚着已然微微隆起的肚子,淡然地对阿姨说。
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洗漱,再去餐厅吃饭。
餐桌前,陆征已经起床在吃饭。
看见我过来,还不忘替我扶好椅子。
“阿瑶,昨天真是没想到,候总突然打电话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商量,我也不好拒绝,谁承想是候总攒的酒局。”
“候总攒的酒局?”我低头喝着汤,慢吞吞的回应。
“是呀,没想到候总岁数不大,酒量挺好,把我们一桌人都灌醉了。”
“你说候总酒量挺好?”
我带着质疑的眼神望向陆征。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陆征眉飞色舞地向我描述昨晚发生的情形。
我静静地听完,没有像往常那样提示他做得哪些不妥之处。
只是莞尔一笑,扯了张餐巾纸,
替他擦了擦粘着嘴角的面包渣。
“这样的酒局以后还是不要参加了。”
“那怎么可以!候总跟咱们是长期合作关系。为了你和咱们的孩子,我豁出命也不能让这条大鱼跑了。”
说完陆征在我脸上亲了亲,志得意满地起身换衣服出门去了。
黑色大越野轰鸣着开出院子。
看着慢慢关上的大门,
我的眼泪才狂奔而出。
陆征他永远不会知道,
大学时候我与候总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候总是我们隔壁学校的学长,经常来我们学校打篮球。
人长得帅,球技还好。
曾经是我们寝室共同的男神。
那晚因为严重酒精过敏被急救车送进医院。
恰巧,我陪室友在医院打吊瓶。
送他来的同学个个吓得脸色铁青,后悔不应该起哄灌他酒。
由于事发突然,几个人手机钱包都没带。
还是我和室友帮着凑的医药费。
虽然事过多年,我想候总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攒酒局!?
想想衬衣上的口红印,纽扣上纠缠的栗色长卷发,
虽然还没有实证,但出于女人的第六感,
我认定,
陆征肯定和江欣已经发生了不可告人的纠葛。
07
也许是因为我最近的行为举止有些异常,
陆征开始变得格外关注我,连续几天都准时回家,
他不仅陪我一起吃晚餐,还陪我散步,
仿佛想要通过这些细微的关怀来安抚我。
每次遇到邻居,他们都会夸赞陆征,说现在像他这样顾家又体贴男人真的很少见。
甚至我自己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我过于敏感和多疑了。
然而,陆征作为好丈夫的形象并没有维持太久,
没几天,他就开始表现出焦躁不安的情绪,
并且总是以抽烟为借口,独自一人溜出去。
我站在楼顶的晒台上看风景,因为这个时候总能看见一辆红色跑车已经停在院子外的拐角阴影里。
这两个人真是缺乏耐心,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想要行动了。
还有就在今天早晨,我接到了厂里财务总监肖炎打来的电话。
电话才接通,就听到肖炎愤怒地咆哮,爆出了粗口。
“我要辞职。江瑶,你怀孕是不是让你脑子也跟着坏掉了?”
我赶紧捂住耳朵,生怕他再骂出什么更难听的话。
“肖总监,您这是在对谁发火呢?”
我调低了手机的音量,并且快步走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继续通话。
肖炎是在外企多年,后来经朋友介绍,毛遂自荐来的财务高手。
他平时总是表现得温文尔雅,说话慢条斯理,
我从未见过他如此暴躁样子。
“你竟然把厂子的股权转让给了那个傻瓜。她懂得经营之道吗?除了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着陆征转,她还会做什么?要不是我在工商部门的朋友提醒,你现在一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