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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被强制开除的消息总裁妻子才意识到不对,助理支支吾吾:您情夫升职为副总后,第一件事就是开除先生!

那纸轻飘飘的辞退通知,彻底压垮了我在公司10年的尊严与付出。人事总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说是“上面的决定”。多可笑,这个

那纸轻飘飘的辞退通知,彻底压垮了我在公司10年的尊严与付出。

人事总监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只说是“上面的决定”。

多可笑,这个公司最大的“上面”,是我的妻子,总裁苏晴。

我抱着仅有的私人物品穿过办公区,无数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

而新任副总裁,那个叫陈帆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嘴角噙着胜利者的笑,用手指轻佻地弹了弹我纸箱里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

他说:“有些过时的东西,就该被清理出去。”

我平静地离开。

直到公司系统全面瘫痪、核心数据锁死、股价接连跌停的噩耗传来,苏晴才从与陈帆的国外考察之旅中仓皇而回。

面对她气急败坏的质问,我只是通过助理,平静地转达了我的两个条件。

游戏已经开始,而规则的制定者,现在是我。

01

“李总监,这是公司的最终决定。”人力资源部的张明将一张薄薄的纸轻轻推到我的面前,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我。

那是一份辞退通知书。

五个黑体加粗的大字,像五块烧红的烙铁,瞬间烫伤了我的视线。

我没有去碰那张纸,只是默默地将目光越过他,望向他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边的墙上,烫金的公司标语熠熠生辉:“携手同心,共铸未来。”

那是我当年亲自设计的。

我叫李建国。

这家估值接近三十五亿的科技公司“宏远科技”,我是联合创始人之一,也是技术研发部的总监。

我的妻子,是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叫王雪梅。

“理由是什么。”

我开口询问,声音平静得如同深潭的死水,连我自己都感到一丝惊讶。

张明的额头上迅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双手在桌面下不安地绞动着。

“公司最近在进行战略性的架构调整和业务优化,这是高层讨论后的一致决定,希望您能理解。”

高层决定。

真是讽刺。

在这家公司里,最大的“高层”,不就是我的妻子王雪梅吗?

看着张明那张写满为难与心虚的脸,我突然失去了继续追问的兴趣。

我缓缓站起身,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的个人物品呢?”

“行政部的同事已经……已经帮您整理好了,就放在办公室门口。”

他指了指门外,那里孤零零地放着一个中等大小的纸箱。

考虑得真周到。

连最后一点让我自己收拾东西,或者和共事多年的同事们简单道别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

我走到门口,俯身抱起了那个纸箱。

并不重。

里面只有几本技术书籍,一个跟随我七年的旧马克杯,还有一盆我养在办公室窗台上、已经有些蔫了的绿萝。

这就是我在这栋由我亲自参与设计建造的办公大楼里,耗费了整整十一年光阴所剩下的全部。

当我抱着纸箱穿过开放式的办公区域时,能清晰地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密集的针尖一样扎在我的背上。

那目光里混杂着同情、惋惜、难以掩饰的幸灾乐祸,以及某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的释然。

我没有抬头,只是挺直脊背,一步步沉稳地向前走去。

直到,一双擦得锃亮的进口手工定制皮鞋,突兀地拦在了我的正前方。

我停下脚步,抬起头。

是刘伟。

他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合体的高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那种新官上任、志得意满的神采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是我的妻子王雪梅,在三天前亲自提拔起来的公司副总裁。

他就这样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李总监,这么急着就走了?不多留一会儿,和大家告个别?”

我抱着纸箱,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竟然伸出手,用手指轻轻弹了弹我纸箱里那盆绿萝的叶子。

“啧啧,这盆花看着都快不行了,就跟某些不合时宜的人一样,早点清理出去对大家都好。”

整个办公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甚至连假装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彻底消失了。

我凝视着刘伟那张写满得意与挑衅的脸,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胜利者姿态。

一股强烈的荒谬感涌上心头,我几乎要笑出声来。

王雪梅,这就是你选中的人?

一个靠着攀附上司、得到些许权力,就急不可耐地要将上司的丈夫踩在脚下,以此彰显自己存在的蠢货。

我抱紧纸箱,侧过身,打算从他旁边绕过去。

“好狗不挡路。”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伟的脸色瞬间涨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你他妈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停下脚步,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刺向他。

“我说,把你的手,拿开。”

我的眼神里大概有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让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在公司里,在王雪梅面前,我向来是温和的、顾全大局的,甚至显得有些过于退让。

我从不与她争抢什么,以至于很多人都误以为我没有脾气。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抱着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间。

身后,是刘伟那如同淬了毒一般阴狠的注视。

电梯门缓缓关闭,光洁如镜的金属门上映出我此刻的面容。

平静,淡漠。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层平静的表象之下,是怎样一座沸腾着岩浆、即将喷发的火山。

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我掏出来一看,是王雪梅的助理,一个叫小陈的年轻人发来的微信消息。

“李老师,王总今晚十点的航班飞往国外进行商务考察,预计行程为期一周左右。”

我看着这行简短的文字,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意。

真有意思。

她授意别人把我踢出公司。

她自己飞往国外享受旅程。

我们之间,还真是像过去一样“默契”啊。

我紧紧攥着手机,因为过于用力,指关节都泛起了白色。

王雪梅。

刘伟。

既然这场荒唐的游戏是由你们率先开始的。

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亲手掀翻这张棋盘了。

离开公司大楼后,我没有立刻回家。

我抱着那个轻飘飘的纸箱,走进了街角那家我常去的、名叫“静语”的咖啡馆。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暖意。

我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一杯美式咖啡,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思绪一片空白。

就在我怔怔出神的时候,一位头发花白、衣着朴素却气质儒雅的老先生,拄着一根手杖,慢慢走到了我对面的空位旁。

“年轻人,不介意我这个老头子坐这里吧?其他位置都满了。”

他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请便。

他坐下后,点了一杯清茶,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脚边的纸箱,又看了看我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属于“宏远科技”总监的西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看来是遇到了不顺心的事。”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我说。“这世上的事啊,有时候就像编程,逻辑对了,方向错了,再努力也是白费。尤其是人心和权力这摊水,比最复杂的代码还要深。”

我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别惊讶,我退休前也是做这行的,还投资过几家小公司。‘宏远’的名字,我听过,做得不错。可惜啊,创始人一旦忘了根本,高楼起得快,塌得也快。”

他并没有追问我的具体情况,只是留下了这几句意味深长的话,喝完茶便起身离开了,仿佛只是偶然路过,随口说了几句感慨。

但他的话,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我心中漾开了涟漪。

愤怒依然存在,但一股更为冷静、更具策略性的思考开始萌芽。

仅仅发泄怒火是没用的,我必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并且,要让某些人付出代价。

回到家时,已经快傍晚了。

这套将近两百平、能够俯瞰城市江景的大平层公寓,此刻空旷冷清得像个精致的冰窖。

我把纸箱随手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拖鞋,走到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繁星坠落人间。

其中有一片璀璨的区域,曾是属于我的舞台。

我颓然陷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闭上眼睛,过往十一年的点点滴滴,如同失控的潮水般涌入脑海。

我和王雪梅,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境地的?

十一年前,我们还是大学校园里令人羡慕的一对。

她漂亮、聪慧、富有主见,在学生会和各种活动中总是焦点。

而我,则是个整日沉迷于代码和算法的标准技术宅。

很多人都觉得,内向寡言的我配不上光芒四射的她。

但她当时拉着我的手,很认真地对我说:“李建国,你是我见过最有才华、最可靠的男人。”

毕业后,她萌生了创业的想法。

她的家人全都强烈反对,认为一个女孩子应该找份稳定体面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平平淡淡才是真。

我却拿出了自己读书时兼职和竞赛攒下的所有积蓄,甚至说服了老家父母,将他们为我准备结婚用的二十五万元,全部交给了她。

我对她说:“你想做,就放心大胆去做,技术方面的问题,全部交给我。”

公司的第一行核心代码,是我在租金每月只有四百元的城中村出租屋里,熬了无数个夜晚敲出来的。

公司第一个具有市场竞争力的专利,是我连续通宵一周,反复修改调试才最终申请成功的。

在公司资金链即将断裂、濒临倒闭的最危急时刻,是我放下所有的清高和自尊,陪着潜在的投资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喝到胃部剧烈绞痛被送进医院,才艰难地换来了那笔救命的六百万元投资。

那时候,我们挤在一间小办公室里,共用一张旧书桌,她在一边打电话联系客户、琢磨商业计划书,我就在另一边对着屏幕敲代码。

夜里她累极了,趴在桌上睡着,我会轻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有时半夜醒来,看见我还在屏幕前专注工作,会从身后悄悄抱住我,声音带着困意和依赖:“建国,谢谢你。等公司将来做大了,上市了,我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公司也是我们共同的。”

那时候的她,眼神清澈而坚定。

我深信不疑。

这份信任,我维持了整整十一年。

公司规模越来越大,从最初的十几个人的小团队,成长为如今拥有上千名员工的行业新锐。

她也从青涩的创业者,变成了媒体争相报道的明星女总裁,每日出入高级场所,身边围绕着形形色色的商业精英和成功人士。

而我,为了让她能够毫无后顾之忧地在前台冲锋陷阵,主动选择退居幕后,只保留了一个技术总监的职位。

公司的核心技术架构掌握在我手里。

所有服务器的最高权限和安防命脉,都深深刻在我的脑中。

但我几乎从不接受媒体采访,也避免在公开场合露面,将所有属于创始人的光环和荣誉,都心甘情愿地让给了她。

我曾天真地以为,夫妻本是一体,她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我们的目标和利益永远一致。

但我忽略了,人是会随着时间和环境而改变的。

她变得越来越忙,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出差的频率越来越高。

起初,她每次出差回来,不管多忙,总会记得给我带点小礼物,哪怕只是一枚别致的书签,或是一包当地的特色点心。

后来,她带回来的,只有满身的疲惫,和越来越浓烈、越来越陌生的高级香水气息。

我们之间的交流,从最初的无话不谈,逐渐变成了公式化的“吃了没”、“早点休息”、“知道了”。

我一度以为,是创业的巨大压力,是管理庞大公司所带来的身心俱疲,让她变成了这样。

我体谅她,主动包揽了家里所有琐事,将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让她回到家能彻底放松。

我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亲自将刘伟这条心思深沉的“毒蛇”,引到了她的身边。

刘伟是三年前通过招聘进入公司的。

名校背景,外表英俊,能言善道,最擅长的并非技术或业务,而是察言观色、揣摩上意。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王雪梅身处高位所带来的孤独感和巨大压力。

他开始“恰到好处”地出现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她加班到深夜,在她胃疼时递上温水和胃药,在她被董事会某些元老质疑时,第一个站出来为她辩护。

我曾委婉地提醒过王雪梅。

我说,刘伟这个人,能力或许有,但野心勃勃,心术未必端正,最好保持一些距离。

当时王雪梅是怎么回应我的?

她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李建国,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疑神疑鬼,心胸狭窄?”

“刘伟是真心为公司着想,工作也很拼,我看你就是天天窝在技术部,跟不上节奏,嫉妒他比我更了解市场!”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任何关于刘伟的事情。

我沉默地看着她一次次地破格提拔刘伟,从总裁助理到部门主管,从项目经理到运营总监。

我看着她将越来越多的核心业务和重要客户交到刘伟手上,带着他出席各种关键的商业谈判和社交晚宴。

我清晰地感受到,公司里那些老员工看我的眼神,从最初的尊重和敬佩,逐渐变成了难以掩饰的同情和惋惜。

私下里,大家都在议论,说李总监已经“失势”了,那个最会讨好王总的刘伟,才是真正的心腹和红人。

我不是没有能力反击。

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动用我留存在系统中的那些“后手”,轻而易举地让刘伟陷入麻烦,甚至让公司的某些业务短暂停摆。

但我始终下不了决心。

这毕竟是我和王雪梅共同奋斗了十一年的心血结晶,像我们的另一个孩子。

我总还抱着一丝可笑的幻想,觉得她或许只是一时被蒙蔽,被野心冲昏了头脑,总有一天她会看清真相,会迷途知返。

直到两个月前,我们结婚九周年的纪念日。

我提前很久订好了她最喜欢的那家高空景观餐厅,精心准备了礼物。

我在那里等了她将近四个小时。

她没有来。

电话打不通,微信消息也石沉大海。

直到凌晨一点半,她才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回到家。

我问她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接电话。

她揉着太阳穴,语气敷衍地说,临时有个非常重要的客户需要应酬,实在推脱不开。

她走进浴室洗澡,手机就随意地搁在客厅的茶几上。

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消息预览。

发信人:刘伟。

内容:“雪梅,今晚的你,真的太美了。”

下面,紧跟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酒吧卡座里拍的。

王雪梅微微侧身,靠在刘伟的肩膀上,脸上带着我许久未曾见过的、灿烂而放松的笑容。

他们的身后,是闪烁着“生日快乐”英文字样的装饰灯牌。

那天,是刘伟的生日。

她忘记了我们结婚九周年的纪念日,却精心打扮,去为另一个男人庆祝生日。

那一刻,我清楚地听到,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然后彻底化为齑粉。

我没有当场质问她。

甚至连提都没有提起。

因为我知道,任何语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争吵也毫无意义。

从那天起,我开始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悄悄地将那些存放在公司内部网络、只有我知道如何调用的关键数据和技术模块,一点一点地,转移并备份到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原本计划着,找到一个相对平和的时机,用一种尽可能体面的方式,为这十一年的一切画上句号。

没想到,他们比我想象中更加急不可耐,也更加狠绝。

直接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将我彻底清除出局。

手机的再次震动,将我从苦涩的回忆中拉扯回来。

这次,是银行发来的实时消费提醒短信。

“您尾号7721的储蓄卡账户于今日下午16:22消费支出人民币135000元,当前可用余额……”

我愣住了。

这张卡是我名下的主要工资卡,同时也是我们家庭的共同备用金账户,密码只有我和王雪梅两个人知道。

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公司处理被辞退的烂摊子,根本没有动用过这张卡。

我立刻登录手机银行APP,查询详细的交易明细。

消费时间:下午16:22。

消费商户:本市最高端的“寰宇奢品中心”,爱马仕专柜。

下午四点二十二分。

那正是我抱着纸箱,在众人各色目光的注视下,沉默地走出公司大门的时间。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入了冰冷的深渊。

我点开与王雪梅的微信对话窗口,输入了一行字。

“你今天下午刷了家庭备用金账户十三万五千块?买了什么?”

消息发送出去,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她当然不会回复。

此时此刻,她大概正坐在飞往国外的航班头等舱里,或许在闭目养神,或许在规划着考察行程,又或许,在和同行的人谈笑风生。

这点“微不足道”的家庭开销,她怎么会在意。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正准备将手机丢到一边。

“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

微信朋友圈那里,显示有一个新的红点。

我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刘伟在三分钟前发布的。

一张照片。

背景明显是机场的国际航班VIP贵宾休息室。

刘伟的手里,拎着一个崭新且醒目的橙色包装盒,盒子上爱马仕的品牌标识清晰可见。

他给这条朋友圈配的文字是:“感谢王总的赏识与厚爱,此次国外之行,必定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照片的右下角边缘,无意中拍进了一个女人的半边身影。

她穿着浅驼色的长款风衣,露出的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

尽管只是模糊的一角,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是百达翡丽的一款限量星空腕表,三年前她生日时,我几乎动用了所有能联系上的关系,几经周折才从国外为她购得。

原来,她并不是独自前往国外。

原来,那笔十三万五千元的消费,是买给刘伟的“升职贺礼”或是“出差补贴”。

用着我们家庭共同账户里的钱,用着我父母当年给予支持的积蓄,去奖励那个刚刚亲手将我驱逐出公司的男人。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照片,足足看了两分钟。

然后,我真的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涩和冰凉。

眼眶发热,胸口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地笑着。

王雪梅。

刘伟。

你们真是,一点余地都不打算留给我啊。

既然如此。

那我们就来看看,谁才能真正笑到最后。

我站起身,走进书房,打开了那台配置已经有些落伍、但我一直舍不得更换的旧台式电脑。

幽蓝色的启动光芒映亮了我毫无血色的脸庞。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然后,手指在键盘上沉稳而有力地敲下了一串复杂的启动指令。

“启动‘归零’协议。”

屏幕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识、极其简约的进度条悄然出现,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百分之一……百分之三……

王雪梅,你以为把我赶走,踢出董事会,这家公司就会完全落入你和刘伟的掌控之中,从此高枕无忧了吗?

你错了。

你错得离谱。

这栋商业大厦的地基,是我一砖一瓦亲手奠基的。

每一条内部网络的光纤线路走向,每一道防火墙的核心加密逻辑,每一个核心数据服务器的隐蔽后门与访问密钥。

都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刻在我的骨子里。

你给了我十一年的时间去构建这一切。

现在,我也给你时间。

七天。

七天之后,我要你亲眼看着,这个由你挂名、却浸透我全部心血才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如何从最深处开始崩裂,如何一寸一寸地化为废墟。

我要你,放下你所有的骄傲和尊严,跪着来求我。

02

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我的生活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我拔掉了家里的光纤,换了一个全新的手机号码,切断了几乎所有可能与过去产生联系的通道。

每天睡到阳光洒满卧室才自然醒来,然后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准备早餐和午餐,下午准时去小区附近的健身房,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所有愤懑和戾气,都随着汗水一同蒸发殆尽。

我像一个彻底置身事外的冷漠看客,通过一些特殊的技术手段和渠道,冷静地观察着那栋名为“宏远科技”的大厦,如何开始出现第一道裂缝,并迅速蔓延开来。

启动“归零”协议的第一天。

“宏远科技”内部所有办公自动化系统,包括邮件系统、即时通讯软件、文件共享平台、行政审批流程等,在上午九点上班高峰时段,毫无征兆地全面瘫痪。

所有部门的工作瞬间陷入停滞,文件无法传输,流程无法审批,沟通基本靠吼。

据说信息技术部的全体人员,包括后来高薪聘请的外部专家,忙得焦头烂额,却连系统后台的管理员登录入口都找不到,更别提排查故障根源了。

启动“归零”协议的第二天。

公司的核心业务数据库与财务数据库,被一道无法逾越的加密锁彻底锁定。

所有储存其中的客户资料、项目合同详情、技术研发数据、历年的财务报表及审计资料,全部变成了一堆杂乱无章、无法被任何现有软件读取的二进制乱码。

销售部门的客户跟进完全中断,项目部的研发进度被迫冻结,财务部门面对一堆天书般的数字彻底傻眼,连当月员工的工资核算都成了问题。

整个公司的日常运营,陷入了事实上的全面瘫痪状态。

启动“归零”协议的第三天。

国内股市如期开盘。

“宏远科技”的股票代码,在集合竞价阶段就显示出巨大的抛压,开盘后毫无悬念地,直接被巨量卖单封死在跌停板的位置上,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各种捕风捉影的负面消息开始在网络上的财经论坛、科技媒体板块以及一些自媒体账号上迅速流传、发酵。

“独家爆料:宏远科技疑似爆发核心团队内讧,技术灵魂人物被迫出走,公司运营已陷入半瘫痪!”

“内部人士透露:美女总裁王雪梅为扶持‘亲密伙伴’上位,不惜清洗公司元老,管理层任人唯亲引发众怒!”

“突发:宏远科技股价闪崩跌停,单日市值蒸发超四亿,中小投资者损失惨重,呼吁监管部门介入调查!”

我不用仔细去查证也能猜到,这些似真似假的消息背后,都有哪些人在推波助澜。

无非是那些曾被王雪梅以强势手段击败或压制的竞争对手。

还有那些早已对刘伟的快速蹿升和嚣张做派感到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的公司中高层管理人员。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

这是最朴素也最真实的社会规律,可惜,早已被成功和奉承冲昏头脑的王雪梅,大概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我的新手机一直很安静。

因为那个关联着过去所有社会关系的旧号码,早已被我取出SIM卡,折断后冲进了马桶。

但我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此时此刻,王雪梅那部二十四小时待机的私人手机,恐怕快要被来自各方的通讯请求打爆了。

董事会那些手握实权的股东们严厉的质询与问责。

重要投资方愤怒的施压与对赌协议可能触发的警告。

二级市场上损失惨重的散户股民们绝望的谩骂与投诉。

以及,那个毫无真正技术背景、遇到大事只会惊慌失措的刘伟,打给她的一通通语无伦次的求救电话。

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象出,她在国外某个豪华酒店的套房里,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坏消息,以及那根刺眼的跌停线时,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

是暴怒?是惊慌失措?还是,终于有了一丝迟来的、名为后悔的情绪?

恐怕还没有。

以我对她的了解,以她那深入骨髓的骄傲和固执,她现在脑子里想的,一定是在回国之后,如何以最迅速、最狠辣的手段把我揪出来,让我为今天发生的一切付出惨痛代价,甚至不惜让我身败名裂。

只可惜。

她现在已经连我的确切位置都找不到,更别提抓到我的任何把柄了。

启动“归零”协议的第四天上午,我像往常一样在健身房完成锻炼,慢跑回家。

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躁不安地在我家防盗门前来回踱步,不时抬起手腕看表。

是小陈,王雪梅的助理,那个刚毕业两年多、做事还算踏实认真的年轻人。

以前我在公司时,他总跟在我后面,一口一个“李老师”地请教各种技术问题,态度恭敬又带着点崇拜。

他看到我从电梯里走出来,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光芒,快步迎了上来。

“李老师!谢天谢地,总算找到您了!”

他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写满了焦急与疲惫。

“您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公司……公司现在简直乱成一锅煮沸的粥了,各个部门都在等米下锅,完全没法正常运转!”

我用钥匙打开房门,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我已经收到正式的解聘通知了,小陈。公司现在怎么样,跟我这个前员工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走进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小陈双手捧着水杯,指尖还在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安。

“李老师,您千万别再说这种气话了。现在这个局面,除了您,公司上下真的没有第二个人有能力收拾。王总她……她昨天就紧急中断考察行程飞回来了,在公司高层会议上发了前所未有的火,可是发火解决不了问题啊!”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恳求的意味。

“董事会那边已经给出了最后通牒,如果公司的核心系统不能在四十八小时内恢复基本运转,股价继续这样无量跌停下去,他们就要联合启动对王总的罢免程序了!到时候,公司就真的完了!”

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向后靠了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那不是还有刘副总吗?他年轻有为,思路活络,又深得王总信任,这种技术上的小麻烦,对他来说应该不算什么难题吧?让他想办法解决就是了。”

提到刘伟的名字,小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嘴唇嚅嗫了几下。

“快别提刘副总了!系统一出问题,他除了对着技术部的同事拍桌子骂人,就是不停地打电话找一些不知所谓的‘外部高手’,结果那些人来了一通胡乱操作,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把公司仅剩的几台备用服务器也给折腾宕机了!”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观察着我的反应。

“李老师,我知道您心里肯定有气,有委屈。王总这次……这次处理事情的方式,确实很有问题,太伤人了。她让我来找您,就是想表达一个态度:只要您肯回公司主持大局,帮忙恢复系统,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坐下来好好谈。”

“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我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只觉得无比讽刺,像听到一个荒唐的笑话。

一周前,他们用最决绝、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将我驱逐,像丢弃一件碍眼的旧物。

一周后,当大厦将倾,他们又想用一句轻飘飘的“什么条件都可以谈”,让我回去力挽狂澜?

他们究竟把我当成了什么?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毫无脾气和尊严的傀儡吗?

“小陈,”我的目光落在他年轻的、充满焦虑的脸上,语气缓和了些许,“你是个好孩子,工作认真,心地也善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卷进来,也不必替他们传这些话。”

小陈的眼圈似乎红了一下,但他还是坚持地看着我。

“李老师,我……”

我抬起手,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

“你回去告诉王雪梅,想让我回去,可以。”

小陈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但我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我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