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雅文,嫁到林家已经七年了。
这七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和婆婆的关系还算不错,至少表面上她对我很满意,经常在邻居面前夸我。
可是当律师宣读那份遗嘱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想错了。
八百万的家产全部给了小姑子林美玲,给我丈夫留了一套老房子和十万块钱,而给我的,只有666元。
我当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数字挺有意思的。
可是当我说出要把这笔钱全部捐给山区孩子的时候,婆婆的反应却让我彻底懵了...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早晨,我像往常一样五点起床给全家准备早餐。
婆婆林淑华最近身体不太好,医生说是轻度脑梗,需要调养,所以我格外注意她的饮食。
正当我在厨房忙活的时候,突然听到客厅传来"砰"的一声响。
我赶紧跑过去,发现婆婆倒在沙发旁边,脸色煞白,嘴唇发紫。
"妈!妈!您怎么了!"我立刻蹲下去扶她,手忙脚乱地拨打120。
那一刻,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不能让婆婆出事。
等救护车到的时候,我已经给她做了简单的急救措施,医生说送得及时,没有大碍。
在医院的那些日子,我基本上就住在病房里了。

白天我得去银行上班,晚上就在医院陪床。
丈夫林志远工地上的项目正在关键时期,走不开,只能偶尔过来看看。
小姑子林美玲倒是从国外赶回来了,不过只在医院待了两天,就说公司有紧急项目要回去处理。
"嫂子,妈就麻烦你多照顾了。"美玲临走前这样对我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毕竟婆婆生病,作为儿媳妇照顾她是应该的。
医院里的日子特别难熬。
婆婆因为脑梗的缘故,有时候会有些糊涂,半夜经常醒来,我就得起来哄她。
有一次她半夜突然哭了,说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我赶紧安慰她:"妈,您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了您没事的。"
"雅文,妈老了,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她握着我的手,眼中满含泪水。
那一刻,我心里特别难受,觉得婆婆其实挺可怜的。
一个老人生病了,儿女都忙自己的事情,只有我这个儿媳妇陪着她。
出院后,婆婆的身体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需要人照顾。
我主动承担起了这个责任,每天下班回来就给她按摩,陪她做康复训练,还专门买了营养书籍学习怎么搭配饮食。
为了让婆婆心情好一点,我还特意买了她爱吃的点心,陪她看她喜欢的电视剧。
有时候她想起年轻时候的事情,我就耐心地听她讲。
"雅文真是个好媳妇,我们家志远有福气啊。"
婆婆经常在邻居面前这样夸我,我听了心里也挺暖的。
楼下的王阿姨还专门跑来跟我说:"小秦啊,你对你婆婆真是没话说,现在这样的儿媳妇可不多见了。"
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婆婆有些变化。
首先是她开始频繁地打电话,而且都很神秘。
每次我一靠近,她就会立刻挂断或者换个话题。

有几次我听到她在跟什么人说"计划"、"安排"之类的词,但具体内容我听不清楚。
有一次我端着水进去,正好听到她在说:"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了。"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挂了电话,笑着对我说:"保险公司的电话,真烦人。"
但我明明听到她说的不是保险的事情。
其次,她开始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雅文,你觉得什么样的人配得上好的生活?"有一天吃饭的时候,她突然这样问我。
我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人老了,总爱胡思乱想。"她笑笑,但眼神有些飘忽。
还有一次,她问我:"如果有一大笔钱,你会怎么处理?"
我想了想说:"应该会存一部分做生活保障,然后用一部分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什么叫有意义的事情?"她追问,眼神变得很专注。
"比如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或者捐给慈善机构。"我如实回答。

婆婆听了这话,表情变得很复杂,半天没说话。
然后她突然问:"那你觉得多少钱算是一大笔?"
"这个不好说吧,对不同的人来说标准不一样。"我有些困惑她为什么要问这些。
"那如果是几百块钱呢?"她继续问。
"几百块钱?"我笑了,"那算不上一大笔吧,不过对有些人来说也很重要了。"
婆婆点点头,若有所思。
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她开始翻看我的银行流水记录。
说是要帮忙整理家庭财务,但我总觉得她别有用心。
她特别仔细地看我每个月的支出情况,还会问我一些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雅文,你每个月都往这个账户转钱?"她指着一笔转账记录问我。
"哦,那是我资助的一个山区孩子的生活费。"我解释道。
"资助?"她眼中闪过一丝什么,"资助多长时间了?"
"快三年了吧。那孩子叫小华,父母都去世了,跟着奶奶生活,条件很困难。"
"每个月多少钱?"她继续问。
"三百块。"我说,"不多,但对他们来说能解决不少问题。"
婆婆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好像在思考什么。
后来我还发现她把我资助小华的银行账号抄在了一个小本子上。
就在这期间,美玲又从国外回来了。
这次她待的时间特别长,几乎每天都和婆婆关在房间里说话。
有时候我路过门口,能听到她们在讨论什么"时机"、"准备"之类的词汇,声音很小,我听不太清楚。
有一次,我刚好端着水果进去,就听到美玲说:"妈,您确定这样做不会..."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闭上了嘴。
"嫂子,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聊投资的事情呢。"
美玲笑着解释,"妈想把一些钱做理财,问我国外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
但我总觉得她们聊的不是投资那么简单。
因为我听到的词汇里还有"测试"、"反应"之类的,这些跟投资有什么关系?
而且美玲回来后,经常会问我一些关于慈善的事情。
"嫂子,你平时喜欢做慈善吗?"
"嫂子,你觉得什么情况下会选择把钱捐出去?"
"嫂子,如果有人给你一笔钱,但数额很小,你会怎么处理?"
这些问题让我觉得莫名其妙,但她总是笑着说就是随便聊聊。
那段时间,家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婆婆虽然表面上对我还是很好,但我能感觉到她在观察我,观察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就好像我是她的研究对象一样。
有时候我在厨房做饭,转身就发现她站在门口看着我,看到我发现了,她就笑着说:"雅文做饭的样子真好看。"
但她的眼神让我觉得不太自然。
还有一次,我在客厅看电视,突然感觉有人在看我,抬头一看,婆婆正从楼梯拐角处探头看我,被我发现后,她赶紧缩回去了。
丈夫志远对这些变化似乎没什么察觉,他工作太忙了,基本上早出晚归,回到家倒头就睡。
我试图跟他聊过几次,但他总是说:"妈年纪大了,想法多一点很正常,你别想太多。"
"可是她最近的行为真的很奇怪。"我试图让他重视起来。
"怎么奇怪了?"志远一边换睡衣一边问。
"她总是问我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老是偷偷观察我。"
志远笑了:"妈可能是太闲了,你多陪她聊聊天就好了。"
我知道跟志远说也没用,他从小就很听婆婆的话,在他心里,婆婆是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
直到那个律师上门的日子,我才明白这一切的不寻常都是为了什么。
那是个周六的下午,婆婆提前一天就告诉我们,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当时我以为是她要交代什么医疗安排或者生活安排,毕竟她的身体还在恢复期。
"明天有个律师要来,你们都在家等着。"婆婆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严肃。
"律师?"志远有些意外,"妈,您遇到什么法律问题了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处理一些文件。"婆婆摆摆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那天晚上,我听到婆婆在房间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词:"明天"、"准备好了"、"按计划进行"。
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专业。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是林淑华女士的遗嘱。
"遗嘱?"志远有些意外,"妈,您..."
"人老了,总要提前安排这些事情。"婆婆摆摆手,"听律师宣读吧。"
我注意到婆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看我,好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念那份遗嘱。
"根据林淑华女士的意愿,现对其名下财产进行如下分配:
位于市中心的两套房产,总价值约六百万元,以及名下存款和投资,总价值约两百万元,共计八百万元,全部留给女儿林美玲。"
听到这里,我心里有点意外,但也说不上震惊。毕竟美玲是女儿,而且她在国外工作,经济压力可能比较大。
美玲听到这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位于老城区的房产一套,价值约八十万元,加上现金十万元,共计九十万元,留给儿子林志远。"
志远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他没有说话。八十万加十万,跟八百万比起来,确实相差太远了。
然后,律师念到了我的部分。
"给儿媳秦雅文现金666元。"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666元。
这个数字让我有点懵。不是因为少,而是因为...太特殊了。
我看了看婆婆,她正直直地盯着我,眼中有一种期待的光芒,好像在等待我的反应。
那种眼神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的反应一样。
"妈,这..."志远想要说什么,被婆婆打断了。
"这个数字有特殊含义,我希望雅文能明白我的用心。"婆婆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美玲坐在旁边,表面上在推辞:"妈,您给我这么多,我真的不需要..."但她的眼睛里明明写着满意。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点头:"我明白了,妈的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听到我这样说,婆婆眼中闪过一丝什么情绪,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松了一口气。
她还跟美玲交换了一个眼神,我虽然看到了,但不明白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志远在卧室里来回踱步。
"雅文,妈这样分配确实不太公平。明天我去跟她谈谈。"
"不用。"我阻止了他,"妈的钱,她想怎么分配是她的自由。"
"可是你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
"金钱不能衡量一切。"我握住他的手,"再说,666这个数字不是挺吉利的吗?"
志远看着我,眼中有愧疚也有感动:"雅文,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其实心里确实有些复杂的情绪,但我更多的是困惑。
婆婆为什么给我这个数字?她说有特殊含义,是什么含义?
接下来的几天,婆婆的行为变得更加奇怪。
她时不时就提起那666元,总是意味深长地问我:"雅文,这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开始我以为她是关心我,后来发现她每次问这个问题时,眼神都特别专注,好像我的回答对她很重要。
"还没想好呢,妈。"我总是这样回答。
她还会故意在我面前提起家里的经济状况,说最近开销比较大,水电费涨了,保姆费也涨了。
有一次,她甚至假装无意中说:"有些人得到钱后,总是乱花乱用,完全不懂珍惜。真是浪费啊。"
我听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有说什么。
美玲也开始频繁给婆婆打电话,每次通话后,婆婆都会找机会试探我对金钱的态度。
"雅文,你觉得钱应该怎么花才最有价值?"
"雅文,如果有人把钱用在你认为不合适的地方,你会怎么想?"
这些问题让我越来越困惑。我感觉婆婆好像在测试我什么,但我不知道她在测试什么。
最让我不解的是,每当我提到帮助别人或者做慈善的时候,婆婆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微妙。
有时候是紧张,有时候是期待,有时候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兴奋。
就这样过了三天,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周三晚上吃完饭,我去找了婆婆。
"妈,我想好了那666元要怎么用。"
婆婆正在看电视,听到我这话,立刻转过头来,眼中闪着一种急切的光芒:"想好了?怎么用?"
"我想把它捐给山区的希望小学,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我平静地说,"我已经联系好了学校,明天就去办手续。"
话音刚落,婆婆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都在发抖:"什么?你要...你要捐掉?"
我点点头:"是的,我觉得这样更有意义。"
"不行!"婆婆的声音尖锐得让我吃惊,"绝对不行!你不能这样做!"
她的反应激烈得完全不像平时温和的样子,眼中满是惊恐,好像我要做什么天大的错事一样。
就在这时,美玲从楼上走下来,看到这一幕,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妈,冷静一点..."美玲急忙说。
但婆婆像疯了一样,颤抖着声音喊道:"完了!全完了!我的计划...这下全都完了!"